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三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三 嘉靖四十五年十月戊午朔，举行太庙时享，命驸马都尉谢诏代行。○颁布明年的《大统历》。○因为两淮发生水灾，留下运司工程银中的盐银二万两，赈济灶丁。○己未日，孝洁皇后忌辰，在内殿举行祭礼，派广宁伯刘允中祭祀陵寝。○户部、礼部进献玉器三件，其中有一件长度达到一尺，皇帝留下使用，发给价银七千两，并命令购买白浆、水碧两种颜色的玉石进献。起初，户部进献三件玉器，皇帝拿给大学士徐阶看，说不适合制作宝物使用，命令召礼部尚书高仪来察看，让他另行寻找好的玉器。高仪请求会同户部多方访购，到这时又进献三件玉器。诏令疏浚豊润县环香河，以转运太平等寨的军饷，这是听从顺天巡按御史鲍承荫的奏请。○这条河在成化年间设置豊盈仓时开通于该县，船运粮食十多万石储存在那里，以便供应东路官军。仓库和所设置的官员、攒典都还存在，只是河道淤塞废弃，船只不能通行已经很久了。近年蓟镇边境警报日益紧急，太平寨一路的主兵、客兵粮饷都要到蓟州关领取；像喜峰、三屯等处，远的达到四五百里，公私都认为不便。鲍承荫于是查考并恢复旧有河运，又在北齐庄、张官屯、鸦鸿设置三座水闸，用来蓄水。○庚申日，裁撤浙江金衢分巡道佥事一员，将其事务并入新设的徽兢严衢兵备副使，仍命其兼管江西广信府玉山县，以防备矿贼。○辛酉日，升户部左侍郎王廷为南京礼部尚书，升顺天府府尹任士凭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升光禄寺卿吴三乐、大理寺卿以及吏部文选司郎中罗良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贬原任大理寺卿万采充任边卫军，广西按察司副使袁应枢充任烟瘴军，交刑部审理。○右侍郎邬樊卿在巡按御史逮捕审问万采等人时，都是严嵩父子的亲信党羽，依仗权势，肆意从事奸邪牟利之事，自己封积财产。当时籍没严氏家产，所得银两不足二百万。诏令催逼得很急，有关官府于是指称这些财产是万采等人代为寄放、藏匿的，分别追缴一万、两万两。袁应枢又被仇家告发盗掘坟墓之事，于是他们都获罪。○壬戌日，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永明因病请求退休，获准，命他乘驿站车马迅速回乡。张永明清廉谨慎、自我约束，在都察院很以振作整饬纲纪为己任。当时，文选郎中胡汝桂、都给事中胡应嘉等煽动党羽，专擅朝政，公卿大多畏惧躲避他们。张永明不肯为他们斡旋，于是被其党羽魏时亮丑诋，最终不能安处职位而离去，舆论为他惋惜。命南京协同守备官、南和伯方炳掌管南京后军都督府事务。命分巡西宁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张弼先任右副总兵，分守凉州。○乙丑日，恢复设置镇守广东总兵，以原任惠潮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汤克＜▯宀十见＞升任署都督佥事担任。○丙寅日，巡按狭西御史温如玉把秋季虏寇侵犯延安、安塞等处而造成失事的情况上报，请求追究总兵郭琥、郭江，总督陈其学，巡按王遴，参将李希靖各自纵容贼寇进入境内的罪责。皇帝下旨：陈其学、王遴命其策励自己、供职如常；郭琥降一级；李希靖罢职回乡；郭江交付勘察，闲住。其余功劳和罪过，命御史再次勘察上报。○丁卯日，套虏聚集人众，从定边营、轨井堡入侵固原，总兵郭江率领千总李大本等人的军队抵御，在暗门与虏军相遇，明军战败，众人都战死。狭西副总兵时銮率兵赶到瓦揸梁，被虏军擒获，士兵和战马几乎全部损失。○辛未日，狭西行都司以及山舟卫各地发生地震。○癸酉日，皇帝问户部尚书高燿：“盐银缴足了没有？” 高燿回答：“缴足了就拿十万两供宫中使用，否则先送五万两。”皇帝说：“盐银曾经清理过，说每年有一百万两，现在为什么减少了？”高燿又回答：“一百万两本来不是定额，只是偶然因为都御史邬＜▯棥心＞卿建议施行了一年，不久又因灶户不便，被御史徐爌奏请减免，所以户部收入的数目只有这些。” ○兵部复议巡按御史韩居恩的奏疏：山东登州、莱州三面濒临大海，从蓬莱到胶州二千多里，海岛分布交错。国家初建时设置营、卫、所、寨，是为了防海备倭，考虑到路途遥远。然而倭夷来犯有一定时节，防备起来还比较容易。近来因为辽东上报饥荒，负责此事的官员重视救济百姓困苦，暂时允许通行粮食买卖，以救一时急难。豪强奸猾之徒却借此作奸，往往驾着大船进入岛屿采木贸易，又贪图当地物产丰饶，于是推□自己的妻子儿女前往居住，趁机招集亡命之徒，盘踞各岛，不时出来劫掠，当地人无法辨认究竟是谁。这个祸患比倭寇更加严重。应当移文巡抚，严令督促海道备倭等官，整顿登莱的军事事务。各处将领要训练精壮军兵，修整墩堡、城寨；并严令各岛居民，在内地的全部返回本业，在外地的全部回到原籍。如果其中有人属于辽东金州等卫的军丁，就会同辽东巡抚一并议处。皇帝听从了。○虏军从偏头关进入，掠夺寺坞等堡，杀死守备左保以及许多官军。○夜间观测月食。○原任南京兵部尚书李遂去世，追赠太子少保，赐祭葬，按惯例办理。李遂是江西豊城人。嘉靖丙戌年考中进士，授任行人，屡次升任至礼部郎中。因事情触犯尚书夏言，被降为湖州府同知。不久入朝任南京礼部郎中，屡次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适逢庚戌年虏寇变乱，召他赴关，他到达后却失去大学士严嵩的欢心，被罢职闲居家中很久。后来因推荐起任提督淮扬军务，平定庙湾倭寇。升任南京兵部右侍郎，召回提督京营。后来又升任南京兵部尚书，适逢生病请求归乡，最终在家中去世。李遂仪表相貌魁伟，博学而有才智，尤其擅长用兵，机密计谋往往出人意料，所以每次接受试用都能取得成效。起初，南京发生振武兵变，依靠李遂指挥镇定才得以平息。后来接替办理的人控制失当，各叛卒于是更加骄横强悍，几乎发展到决裂的地步。等到李遂前往掌管留都军务时，他们便寂然地接受拘禁，他平定祸乱的谋略就是如此高明。○甲戌日，因为今年大规模营建紫宸宫，而且一年中灾异很多，下诏各有关部门暂时免于处决囚犯。○乙亥日，诚孝昭皇后忌辰，派兴安伯徐梦赐祭祀献陵。

译○此前，守备太监张奏方祭祀“显陵旧邸宫陵”，皇帝想扩大并拓展规制，已经命侍郎张守直督工前往。后来因为楚地发生水灾，便缩减工程，又下诏先修“隆庆”“祾恩”二殿，其余暂且停止。到这时，礼部认为两项工程同时兴建，或许可以避免旷日持久，请求将“祾恩”神位暂时迁到明楼，将“隆庆”神位暂时奉安在“纯一殿”。皇帝下旨说：“‘隆庆’的规制不如‘纯一’宏丽深邃，二圣既然暂时都在‘纯一’殿祭祀，‘隆庆’就不必修建，等以后大规模营建时，按照‘奉先’殿的样式建造。”告祭、奉祀等各项礼仪，都命英国公张溶代行。○因为湖广发生水灾，下诏各府、卫屯粮和料价分别予以免除。仍将漕粮十四万石改折征收。○丙子日，升四川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谭纶为兵部右侍郎，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粮饷。升巡抚广西的江西布政使司右参政李佑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广东，兼赞理军务。○蜀王宣圻辞去常禄一千石，荆王翊钜辞去常禄五百石。皇帝准许了，仍分别赐敕褒奖。○因为淮、徐发生饥荒，命巡盐御史用修河银一万二千两赈济。○丁丑日，升大理寺卿李敏为顺天府府尹，升大理寺右少卿裴天祐为光禄寺卿。○己卯日，升山东按察司副使朱天球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巡按浙江御史庞尚鹏弹劾原任浙江按察使徐贡元刚强自用，不是通达各方面事务的人才，应该调往偏僻简缺之地，以保全他留任的机会。吏部复议说，徐贡元一向有清廉操守，何况已经升任广西右布政使，他的才干正适合地方事务。皇帝下旨，命他自我策励，照常供职。○吏部尚书胡松去世。胡松是直隶滁州人。嘉靖乙丑年考中进士。起初任东平州知州，历任礼部郎中，出任湖广参议。不久升任山西提学副使，适逢北虏入侵，上疏陈述边境情况十二件事，晋升山西参政。不久被夺职回家，闲居将近二十年。因推荐者的意见，重新起用，屡次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因功升任兵部侍郎，召回兵部，改任吏部，升任南京兵部尚书，又改任原职。死于任上，追赠太子少保，谥号庄肃，赐祭葬，按惯例办理。胡松洁身自好，喜爱修养自身，精通经学。仪容严肃，人们一看就知道他是正直的人。他庄重而有涵养，春风般的容貌并不显得傲岸奇异，却洁白明净、不受世俗污染，具有高雅的风度。他任吏部尚书时，以振兴淹滞、打破资格限制为己任。各部门的事务都亲自综合办理，最终因积劳成疾而去世。○庚辰日，改任南京礼部尚书王庭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起初，云南武定新城武巡抚吕光洵派原先投降并居住在省城的土总管郑竤回府恢复旧业。郑竤就是先前替凤索林谋杀凤继祖的人。凤继祖听说后非常愤怒，于是逮捕郑竤将其杀死，纠集人众进攻新城。临安府通判胡文显、土百户李鳌、土舍王德隆等率兵前往救援，到了鸡街子隘道遭遇伏兵，李鳌、王德隆等都战败而死。当时佥事张泽分督寻甸哨兵，见新城被围困危急，急忙催促该哨土官海宇调兵，但援兵没有到，于是督率各马大头土兵二千多人驰援。军队战败，张泽和千户刘裕都被擒获杀死。禄劝州置印知事高心、千户李躬行损失逃亡的士卒无法计算。于是镇守、巡抚官催促各道军队一同进兵，传言新城已经逼近凤继祖。东山贼寨替他出力，凤继祖害怕，带着张泽和凤索林逃往照姑，后来又杀死张泽，逃入四川会里州，依附党羽阿伽男阿五。于是巡按御史刘思问把战败情况上报，并弹劾巡抚吕光洵、总兵沐朝弼失去军纪、败坏政事的罪责，同时请求抚恤记录张泽等人，并严厉惩治失事诸臣和守备王存孝等人。奏疏下兵部议覆。兵部认为，沐朝弼、吕光洵应停发俸禄、戴罪剿贼；王存孝等应交付审问。凤继祖逃往川东，祸患还没有平息，应命云南镇守、巡抚官就近调兵夹攻，严禁水西土司乘机帮助叛逆，自取国法惩处。诏令全部按照议定意见执行，并严厉责备沐朝弼、吕光洵，命他们同心协力剿灭贼寇。追赠张泽为光禄寺少卿，荫封一子为国子生；其余阵亡和失事人员，交给按察官核查勘验。大同总兵官、都督姜应熊有罪，发往边远地区充军，因为他放任虏人互市而激成变乱，导致朔州残破。○辛巳日，命提督京城巡捕、署都指挥佥事郭震充任总兵官，镇守狭西。○户部司务何以尚上疏请求宽宥因建言而获罪的主事海瑞。皇帝看了他的奏疏大怒。下诏锦衣卫杖打何以尚一百下，镇抚司狱昼夜对他用刑，禁锢拘押，不许他欺罔皇帝、徇私行事。于是命令把给事中沈束从狱中放出，发遣为民按察。皇帝认为何以尚料知皇帝不会重罪海瑞，故意想姑息海瑞以博取名声。奏疏中所说的话荒谬疏狂，没有可取之处。他又自述奉命购买龙涎香，供皇帝敬事玄修之用，现在已经得到四十两，说这些又是想用诡诈的办法迎合皇帝，为自己寻找解脱之地。只是皇帝圣明，深刻洞察他的奸诈，所以给予如此重的谴责。○壬午日，浙江道御史王时举论劾刑部尚书黄光昇不熟悉律例，任凭感情枉法出入人罪。例如内犯季永因申诉事情而冒犯冲撞，按照法律本来不属于死罪，黄光昇却拟定为直接触犯皇帝；王相私自阉割平民三人，法律本来没有可判生存的条文，黄光昇却拟定为可以怜悯、疑罪从轻。如果不是皇帝圣明独断，那么季永就会成为含冤的鬼魂，王相则会像出笼的猛虎一样获得释放。应当勒令黄光昇退休，以此警戒臣下不得故意出入人罪。奏疏送入后，皇帝因为季永属于内犯，愤怒王时举轻率放肆地发言，命其发往外地为民。黄光昇照常供职。○癸未日，夺去河南监免主事李齐芳一个月的俸禄。李齐芳在河南负责监免事务，与巡按御史李文续不和。事情办完后，按例应当会同上奏举劾，李齐芳却自己写奏疏，抢先上奏。李文续因此严厉弹劾他，认为李齐芳举动乖张，于是有了这道命令。○兵科左给事中冯成能论劾太常寺少卿罗良、职方司郎中姜廷瑶、湖广右参政朱徵贪婪放纵、不能称职的情状，诏令罢免朱徵令其闲住，罗良、姜廷瑶都留任使用。○升太仆寺少卿苟頴为太仆寺卿，升大理寺左寺丞李承华为大理寺右少卿。○改任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杨博为吏部尚书，杨博上疏推辞，未获准许。

译起初，吏部尚书职位空缺，皇帝对大学士徐阶说：“胡松原本就是有病的人，我也已经到了永明的年纪。我起初想任用张永明，不知道众人都忌惮他。如今胡松去世，应该用高燿代替他，你可以和徐阶商量一下，这样做恐怕不合适。”于是下诏让廷臣推举，最终任用了杨博。○甲申日，礼部说：“近来言官认为贡举途径日益受到轻视，想稍微改变旧有制度。御史庞尚鹏请求，各郡国廪膳生员就按照岁考名次靠前者任用，并在其中按照取得资格时间的先后编排充贡；给事中张卤请求，每逢贡期，每所学校只起送陪贡四人，由提学官选拔其中二人。两位大臣的说法虽然不同，实际上可以相互补助，应当折中斟酌，制定规章。今后提学官考试，首先要严格执行考核廪生的办法；考在下等的，按例停职、降职或黜退。每逢贡期，选取年次在前的四人，优先推举其中最优秀的。如果都不合格，就依次再选四人，一定要选到合适的人才停止。到京举行廷试，限定在五月、十月，由翰林院详细加以考校；对夹带、代考等作弊行为，由御史纠察。本部考察他们的年龄和才力，分别送往两京国子监学习，吏部依次叙用。如果才识超群卓越，就给予优厚礼遇。”皇帝听从了。○乙酉日，贵州巡抚、右副都御史陈洪蒙因病请求退休，获准。○礼部都给事中辛自修说：各王府请求名封、婚礼等事项，礼部长期不题覆，以致贫困者怨恨，鳏寡者失婚，皇帝施行恩德的意旨受到阻塞，□放。请求限定在一个月以内，全部查明并上奏复核。派去查办而尚未到达的，交巡按御史弹劾，按期限弹劾上报。那些不应当得到的事项，也应明确列出理由和类别，发文公布，不得再次上奏烦扰。各巡按御史凡遇到名封、婚礼事项，郡王以上单独上疏题报，将军、中尉以下按季度分类题报。部臣在收到题本之日，即按照清单，依类题奏复核。若巡按御史的题本超过期限未到，或者查勘结果与王府所报不一致，允许礼部分类参劾。若本部有意推诿而不复核，或者封典超过期限，也允许臣等弹劾上报。皇帝批准。○丙戌日，以总督狭西三边兵部左侍郎陈其学总督蓟辽；东兵部右侍郎刘焘三年考核期满，各升任都察院右都御史，兼任兵部左侍郎，原总督职务照旧。○刑科右给事中严从简论劾南京刑部尚书钱邦彦、南京通政司右通政刘朝佐庸碌鄙陋、不能称职的情状，诏令钱邦彦自我策励、照常供职，刘朝佐闲住。○升刑部 ○郎中邹善升任山东副使，提调学校。○因为水灾，辽东都司定辽左等十九个卫所的屯粮分别予以免除。○丁亥日，命镇国将军缙＜▯火贵＞以本爵身份主持祭祀，代理肃府事务。缙＜▯火贵＞是镇国将军弼柿的儿子。弼柿的父亲是肃靖王，靖王去世后，儿子弼桄继承王位，这就是定王。定王去世后，世子缙纲早死，儿子绅堵以世孙身份继承王位，这就是怀王。怀王去世，没有儿子。缙＜▯火贵＞是定王的亲侄，也是怀王的叔父，服属关系较近。到这时，定王妃吴氏上书，请求命缙＜▯火贵＞继承王位。此事交礼部复议，礼部依据条例说，亲王无后，必须由亲弟或亲侄继承。但缙＜▯火贵＞是以叔父身份继承侄子的王位，与新例不合。如果不为他立嗣，就会在没有罪过的情况下使王国被废除，肃府先王的祭祀也会断绝。能否如此办理，请皇帝裁决。皇帝说：“没有隔代相继承的道理。”只命缙＜▯火贵＞以本府爵位主持祭祀，代理府中事务。仍命把先世所藏的册宝改铸为肃府之物，将管理府事的关防赐给他，并革除长史以下官员。○定边传来虏情警报，形势紧急，兵部上报。皇帝命令立即发檄文给总督陈其学以及巡抚王遴、戴才，调集各自所属军队协同剿敌；催促新升任的总兵郭震赴任，发固原军队入卫；蓟辽的游兵返回本镇作战守备。○这个月，皇帝又感到身体不适。起初，皇帝告诉辅臣徐阶，某日亥时分别前往万法坛，遇到阴雨。到了子时吐出白沫和清水，共有三盂。于是害怕寒冷，到了卯时雨仍不停，感到困倦胸闷，躺在斋宫中。徐阶回答说，这是因为元气尚未恢复，又没有停止劳作的缘故。过了几天，皇帝又告诉徐阶说：“如果元气能够完全恢复，那就太幸运了；如果不能恢复到往日的状态，就必须缓慢服用人乳之类的东西和药物，还要有一两个亲密而得力的人，才可以希望恢复，今后只能少许仰仗上天的恩佑了。”从此，皇帝的病越来越重，直到病危，再也没有出来处理朝政。《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