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五十。嘉靖二十八年七月戊辰朔，按时享祀太庙，命驸马都尉邬景和代行。派乐舞生二十三人携带香和帛，分别到历代帝王陵寝祭祀。庚午日，从太仓发银一万七千三百两送往延绥。辛未日，仁孝文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长宁伯周大经到长陵祭祀。荫封故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倪岳的孙子民悦为国子生，这是因为他侍奉孝宗在东宫讲读所受的恩典。户部奏报：临清仓积存粮食已经很多年，长期霉烂腐败，而且负责守仓支粮的吏员有赔偿和守候的苦处。应当把河南每年运送到本仓的夏麦折粮六万石，从嘉靖二十九年开始，每石征银八钱，储存在仓中以备开仓籴买。山东运粮军过去到小滩支取行粮的，命令他们直接到临清，把以前的粮和新粮一并发给，这样对国家的计划和人情都便利。皇帝下旨准行。壬申日，直隶怀安等卫发生地震。起初，巡视浙福右副都御史朱纨报告在浯屿擒获夷王的捷报，随即奏称，夷患往往由中国沿海居民前后勾引而来：有像长屿的喇哒、林恭等人往来接济，也有像大担屿奸民姚光瑞等人，约有一百十多人。如今要遏止将来的祸患，必须牵引绳索、排除根株，永远断绝祸患根源，请交给法司议定用来正典章、树法威、惩治奸邪的办法。朱纨不久离任，都察院于是把此事交给巡按福建御史，转行通知巡视海道、都司等官，缉捕上述奸徒以及作为土豪聚集地的人家，全部依法惩治。至于已经擒获的佛郎机国王三人，也应审查他们的罪行情状，大力彰显国法；同时移文各处，有能告发并捕获首恶者重赏，首先自首改过自新者听其免除本罪。况且浙江、福建的海患一向相互牵连，海盗从这里逃到那里，应命两省诸臣统一议定施行。皇帝批示同意。考察海上事情，最初是内地奸商王直、徐海等人，常常私自把中国财物带出去与番客交易，交易都由余姚谢氏主持。时间久了，谢氏多次压低、强行扣减货价，众奸商催逼索取得很急；谢氏估计欠债太多无法偿还，便用话恐吓他们说：“我要把你们告到官府。”众奸商既怨恨又害怕，于是纠集同党和番客，夜里劫掠谢氏，烧毁他的住所，杀死男女数人，大肆抢掠后离去。县官仓皇向上司报告，说是倭贼入侵。巡抚朱纨下令急速捕贼，又下令沿海居民中一向与番人往来者，都可以自首或互相告发。于是人心骚动，互相转告引荐，有的甚至诬陷良善百姓。众奸商害怕官兵搜捕，也就勾引岛夷和海上的大盗，到处劫掠，趁着汛期登岸，动辄以倭寇名义行事，实际上真正的倭寇并不多。当时海上太平已久，人们不知道战争，一听说贼寇到来，便各自像鸟兽一样逃散，房屋全部空了；官兵抵御他们时望风溃逃。祸患蔓延到闽海、浙江和直隶之间，调兵增加军饷，天下骚动，朝廷因此忙得连早饭都顾不上吃。这样持续了六七年，直到耗尽东南的力量，才勉强战胜他们。可见祸患的起因原本很微小。户部、兵部复议巡仓御史阮鹗奏陈的漕运事宜：一、天津以北的河道，应令管河郎中每年三月亲自到浅滩疏浚。一、水次兑运应当设置有印信的长单，令军卫和有司把交粮日期登记在册，以备查核。一、巡仓书办应按照巡书期限，三年考选更换一次。一、起剥时借用民船，应根据路程和工力计算，发给价银。一、天津一带河道应分属巡仓御史管理。一、从河西务到石土二坝，应刻立水则，标明水的深浅，起剥粮食的多少便可以据此确定。一、通仓负责守支的官员和攒典人数过多、徒食俸禄，应依照京仓交盘的事例来决定去留。一、运官的起剥银两扣留在河西务钞关，等粮船返回时当面领取发给。一、粮食尚未呈样时就检验轻赍银两，运船起空时就把军士的羡余发下，这样可以避免冰冻阻滞。一、白粮解户遭受的侵害很多，对于部运中的贪官、挟诈者和奸党，应听任参劾查禁惩治。一、军士起运大多贫困艰难，应在发给羡余之日当面稽查，予以除豁，以杜绝规避。一、每船每帮发给挚斛一张，仍禁止有关坝口擅自较量查验，以清除长期积弊。一、通州是漕运的关键之地，所以屯驻重兵二万五千人守卫。后来太平日久，士兵多归入京营，又分调到漕运，其他私役失伍，所存只有一千七百余人；近来又调他们戍守边疆、供役，更加空虚，应下令守臣把远戍边关的士兵赶快遣返回来。一、漕卒贫苦，将领应当抚恤安置。近来如参将贾席、把总李楫，剥削克扣、积聚贿赂达到数万，应交付法司惩治，以惩戒不称职者。议案送入后，皇帝同意。癸酉日，命翰林院侍读敖铣、修撰黄廷用担任应天府乡试考官。升光禄寺少卿窦一桂为顺天府府丞。乙亥日，总督湖广川贵都御史张岳说：“贵州各苗部落刚安抚就又反叛，湖广的苗人因此产生二心。如果贵州苗人不被诛灭，湖广苗人的安抚就不会稳固。因此分条上奏会合军队讨伐苗人的事宜：一、三省相隔遥远，调兵督运军饷、分设哨所和转运粮饷，按惯例使用方面府卫官员。在四川、湖广两省，应委派与贵州接壤的分道官员；本道缺员才涉及其他道，本省缺员才涉及其他省。军需等各项费用由各省自行供给，期限定在八月军队会集。迟延怠慢者治罪。一、过去调土兵平定寇乱，土官却招募盗寇充当士兵。例如长官杨和把大酋龙老课带领的五十人派赴敌前，应当区别对待，奖赏善战者，惩罚不服从者，使土官知道畏惧。贼寇若因此归顺，杨和仍应命令其杀贼赎罪。一、三省征兵，限期调集千里之外的兵力，关键在于必须守信，应重申约束。凡领军、监军等官员，逾期不到的，自指挥以下立即按军律治罪；三司等官奏请论罪惩治。一、三省记功、削功的标准略有不同，将来必定会有争议，请命各巡按暂时驻在附近，记录核验并监督军队。此前所用的钱粮，也都可以核查后上报。皇帝批示同意。” 丁丑日，拨给德清大长公主修建祠堂的银三千五百两。戊寅日，南京给事中李万实等上奏陈述考察官员四件事：一、优待杰出人才。意思是各地守令中有政绩特别卓著的，应令部院考察其政绩，请下令内阁另外撰写贤能玺书颁发给他们；来朝者仍赐衣赐宴，在任者由抚按官备办物品设宴慰劳，以表示嘉奖；

译一、严格裁汰降黜。意思是考察出贪婪残酷的官员，只停留在罢黜；考核不及格者往往改任其他官职，反而得到好的地方，而且地方偏僻狭小，最远到贵州，若有考核不及者，如何处置？请求敕令吏部追夺贪酷官员的诰敕，逮捕审治其贪赃罪；对才力不及者，或照京官降级调用，以示惩戒。一、使禁令得到信守。意思是杜绝馈赠，历年申明得很严厉，但各处科索并未比往昔减少。如今外官加派百姓的，应令抚按官从重治罪；在京各衙门暗中勾通收受贿赂的，允许厂卫缉查访察后上报。一、杜绝侥幸之门。意思是朝觐官员被黜退后不许上奏辩解，禁例十分严格，但近来又有人暗中留住京师，借其他途径重新获得任用。请求敕令吏部申明国家法令，立即参奏，从重发遣。南京御史张鉴等上奏陈述四件事：一、考察的目的在于进用贤能、斥退不肖，但办事官员往往为了不超出历年定额而多取少补，求得不失常年人数；这样，多者减损反而可庆幸，全部不足者增加又会造成滥用，黜退并不能体现大公之道。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明年考察只看实际人员，不必拘泥于往年人数多寡的定额。一、考察官员既然已经预先汇集众人的见闻，确定其贤能或不肖，到了期限时，却有巧诈之人凭一句话得到庇护而保全，刚直之人因一句坏话而被黜退，不能使天下信服。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务必坚持清议，广泛采纳众议，不要因为一个人的毁誉便轻率决定取舍；一、对残酷暴虐的惩罚都采取罢职，是因为他们残害百姓性命；至于那些深文苛刻、罗织罪名、陷害无辜的官吏，其虐害尤其严重。但时俗却把这种人看作有才能，纷纷举荐，使其声名很盛，败坏政务、破坏和气的，多半就在这些人身上。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查访出这些人，即使他们列在举荐名单中，也应按残酷暴虐论罪罢黜。一、所谓才力不及，是用来处置有操守却无作为者，以及有才能却不能善于施展者，使他们知道警戒、勉励、悔改，以求日后建立功绩。如今有的人因贪墨败坏官箴，损害政务，抚按官却爱惜其才华，也把他们列入才力不及一类，使善行得不到劝勉，邪恶得不到惩罚，这不合治政体制。请求敕令这次考察中，凡犯贪赃私罪者立即剥夺官职，不得笼统地以才力不及论处，从而包容损害百姓的人。奏章交给吏部后，吏部复议说：颁给敕谕已有定制；宴赏、诰命须由皇帝裁定，不敢轻易拟定。对才力不及者降级调用，也与近来实行的事例不合，难以擅自更改。其余意见依照他们所说办理。皇帝批示同意。己卯日，命泰宁侯陈＜▯王扁＞掌管府军前卫事务。辛巳日，山西平虏卫发生有声响的地震。武安侯郑纲去世，按例赐祭并安葬。壬午日，中元节，派定国公徐延德、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驸马都尉谢诏分别祭祀八陵；都督佥事沈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惠安伯张镧祭祀孝洁皇后，沈至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中官分别祭祀恭让章皇后等各陵寝。乙酉日，成祖文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都督佥事王朝用到长陵祭祀。丁亥日，礼部尚书徐阶参奏：内殿供事的医士吴梦龙等人，不经过本部考选，凭借关系被收用，却又擅自旷废、违背职役，私自返回原籍，请求查究治罪。徐阶又说：圣济殿供事人员，本部在前几年奏请并获准每三年考选一次，送入供事。嘉靖十八年以后，考试制度没有实行，而内殿供奉的医生中，间有因求恩而传补进入的。即使请求补任的医士，尚且担心不称职，何况在内殿供奉，难道可以只听从他们的请求而不考察医术吗？请从今以后，本部每年年终把本院医士、医生全部严格考试，分为三等：一等者留下，等圣济殿有缺额时送入供事；其余全部遵照旧制，并令太医院堂上官共同约束管理。官医不许违背、旷废职守；其中有逃回原籍或患病日久不能供役的，每季度上报查处。皇帝下旨：吴梦龙等全部革除供役，作为平民。近年礼部违反制度，滥收各类人员，大大败坏政体；卿立即把医士以及儒士、通事中凡未经奏请考选，却假借访保、习学为名而收用的，以及有罪过而冒充收用的，全部核查具奏。后来，徐阶查参太医院未经考试的医士侯时泰等二十四人，铸印局未经考试的儒士石同坚等二十六人，四夷馆旷废职役的通事陈嘉谟等二人，诏令分别革除供役、审问治罪。因黎贼尚未平定，免除广东高、琼、雷、廉四府所属儋、崖二州，海康、遂溪、徐闻、合浦、琼山、澄迈、文昌、临高八县，以及广州府新会县的赋税。因兵乱和灾荒，免除陕西临洮、巩昌二府所属州县各正官进京朝见。命驸马都尉谢诏统领大汉将军侍卫。巡关御史姚一元说：蓟镇军额减少了十分之四五，都是由于安抚赏赐三卫贡夷的科索造成的拖累。过去入贡有固定期限，安抚赏赐只在喜峰口一路进行，所给不过盐和米；如今各处都有不定时的骚扰，又增加牛羊、筵席和币帛，每年耗银一万四千两有余，关上的将领无从筹措，便从军士身上索取。军士贫困，承受不了索求，往往逃亡。户部的库银既不能擅自支取，巡抚的钱粮又无从筹措。若现在还不设法处理，恐怕左辅的边防事务会日益恶化。臣考察：山海关先年开放马匹交易，每年抽取税金数千两，供应蓟边军费。自从去年废止后，人们都认为很不方便。辽地向来产马，加上马市交易的多是运往中国的货物，一旦关禁阻断，京畿一带的马价便上涨得很高。如今的办法，不如恢复旧有马市，用其税收补足安抚赏赐的不足；或者酌量从国库发银，以及扣留蓟镇粮银来接济，同时与各夷订立约束。贡期不按时到、人员不在规定地点的，坚决不许接纳。兵部复议说：国初属夷每年进贡两次，安抚赏赐不过三四百金，都是取用景忠山香税。如今每年费用不下于过去的数十倍，香税是否还有余款尚未查明，应交给抚按官核查，并会同查议山海关马税的兴废利弊，同时严禁边将剥削军士。” 近来三卫各夷沿边乞讨，乘机杀人抢掠，甚至表面顺从而暗中反叛，勾引北虏，都是因为各关的安抚赏赐极其轻慢，威势和防备没有建立；而守边官员又借口禁止掩捕诱袭，彼此顾忌，前后因循，助长了夷人的敌意，逐渐酿成内部祸患。请命边镇向入贡各夷申明：今后务必严格遵守贡期，只在一关接受安抚；如果仍像从前一样不服从约束，允许边臣关闭关隘，断绝往来。诏令同意这一建议。

译此前，总督宣大兵部尚书翁万达弹劾分守参议辛童、分巡佥事冯时雨不称职，皇帝下旨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一年多后，御史王楠稽误了勘查上奏，辛童等仍照旧支取俸禄。都察院参奏论处，诏令夺去王楠俸禄三个月。辛童等随即接受审问并具奏，后来将辛童等全部罢黜为民。戊子日，皇帝的长女去世，追封为常安公主，停止朝会一天，诏令按照归善公主的例子办理丧事。吏部左侍郎潘潢任职三年考核期满，荫封他的儿子邦荣为国子生。升监察御史王绅为光禄寺少卿。庚寅日，因旱灾，分别免除河南狭州等州、洛阳等县以及各卫所的夏税。工科给事中赵輄奏报：近来臣检验接收南直隶、江西等地解送来的各种兵器，大多粗劣不堪使用。查明嘉靖二十一年曾下诏，命各地把军器折合征收材料价钱，以减轻百姓困苦；到二十五年才恢复征收实物。如今该库所积存的物资，还可以供应数年使用。请依照以前的例子，命各地把工料都折价解送户部。皇帝同意了。○辛卯日，锦衣卫指挥赵汝诚的父母举行祭葬。赵汝诚是懿妃的父亲。○命原任蓟州总兵、都督佥事刘渊充任提督西官厅听征总兵；升分守广西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刘远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提督江淮总兵。命倒马关参将、署都指挥佥事胡潭充任副总兵，提督居庸关；宁夏西路参将、都指挥佥事吴鼎充任副总兵，协同守卫宁夏。○癸巳日，命应城伯孙永爵掌管红盔将军侍直事务。○升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顾应祥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骆颙为大理寺卿。○乙未日，户部尚书夏邦谟任满三年考核合格，派宦官带着新钞、羊和酒前往赏赐。○改任南京尚宝司卿陈儒为光禄寺少卿。○戊戌日，升山东左布政使应槚、广东左布政使韩楷都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应槚巡抚山东，韩楷巡抚云南。《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一。嘉靖二十八年八月戊戌朔。○己亥日。皇帝谕告礼部：“朕承蒙上天眷顾授命，入继太祖的大统。如今生辰又将到来，朕思量报答上天的深恩，不能因为贪图安逸而废弃礼制，暂时免除朝贺。你们各部门不要产生轻慢放纵之心，应当竭尽为臣效劳的实际行动，以符合你们忠诚的道义。敬慎奉行！” ○当时边疆军需繁多，费用浩大，加上营造、土木和祷祀等工程事务，每月没有空闲的时候，国库财藏已经枯竭。户部想尽各种办法筹措财物，甚至变卖寺院田产、收取赎免军罪的钱，仍然不能供应，于是派户部使者催征拖欠的赋税，百姓哀号，天下骚动。给事中张秉壶因此提出意见。户部复议说：天下财赋每年实际征收、起运和留存都有定例，夏税、秋粮、马草、屯田、地租、食盐、钱钞、税课、盐课、门摊等，各有定数。成化以前，各边军宁静，诸项费用节省，一年收入和支出宽裕有余。如今却不是这样：京仓、通仓每年收入三百七十万石；嘉靖十年以前，每年军队和工匠支用米二百八十万石，仓廪中常有八九年的积存；十年以后，每年支用增加到五百三十七万石，抵至现在，所储粮食只剩四年。太仓银库每年收入二百万两。往年各边额定用于主兵的年例银四十一万多两，各卫所折粮银二十三万多两，职官布绢银一十一万多两，军士布花银十万多两，京营马料银一十二万多两，仓场粮草银三十五万多两，一年大约支出一百三十三万两，通常剩余六十七万两。嘉靖八年以前，内库积存四百多万两，外库积存一百多万两；近年以来，除进用、修边、赏赐、赈灾等项目外，每年各边增募军士银五十九万多两，防秋、摆边、设伏所用客兵银一百一十多万两，补充年度用度不足的盐银二十四万多两，马料银一十八万多两，商铺料价银二十多万两，仓场粮草银五万多两，一年大约支出三百四十七万两，比每年收入通常多支一百四十七万两。如果现在还不设法解决，年复一年，将要到了措手不及的地步。况且如今筹措财物的办法已经用尽，考虑下来只有节省开支。请下令内外各位大臣根据职掌陈述政务，专心清理，务必寻求节省财用、帮助边防的实际办法。仍命两京户部以及工部、太仆寺、光禄寺和直隶各省司、府、卫所，以及辽、蓟、宣、大、狭西各边，每年年终把一年钱粮的收支编成《会计录》，其中分为四项：一是岁征，如府库、监局、仓场按额派征的钱粮有多少；二是岁收，如本年、往年应征钱粮已经收取多少、拖欠多少；三是岁支，如本年各项支用的钱粮与年度派定数额相比增减多少；四是岁储，如本年支用后剩余积存的钱粮有多少。务必使其简明，呈进御览，以作为统筹融通、节省费用的依据。至于各地拖欠的京储，苏州、松江、江南、浙江多达六百余万两，本部近来派司属官员督促征收，已经一年多了，完纳解送的却很少，而奸顽之人煽动迷惑，制造各种谣言诽谤。应当依照该科的建议，收回移文，发给巡抚、巡按等大臣，专责各府县正官督促办理，限定期限完纳解送，并且以催征赋税勤劳或懈怠作为举荐、弹劾和考核优劣的标准。凡起运解送的钱粮，都命承办官员当面验看并登记，数额足额后交给差役解发，按季度向户部报告，以革除揽头侵吞冒领等弊端。皇帝下旨准许施行。○去年十二月，虏寇侵犯辽阳，巡抚都御史李珏把捷报上报；巡按御史史载德请求追究各守臣失职误事的罪责。兵部认为上报的情况互相不同，应当派官员复查勘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