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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一千零三十一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四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612–3615 段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四嘉靖四十五年闰十月戊子朔○己丑,召宣大总督兵部尚书赵炳然回部视事。寻以三年考满,加太子少保。○巡按狭西御史方新上<▯▯锍-釒>曰:臣窃惟黄河与北虏之患,自古有之,然而有甚不甚也。今豊沛之区,闾殚为河,而又兴都有陵寝之忧,凤宿有冰雹之厄,河南等处有饥馑流移之苦。臣意尧之洚水,不烈于此矣。各边将隋卒骄,虏至輙蠕选观望,而又宁武有军士之变,南赣有土兵之叛,徽州等处有矿徒窃发之虞。臣意舜之三苗,不棘于此矣。夫洚水三苗,唐虞何等时也,而不足为至治累者?则以尧舜兢业于上,而皋陶、禹、益诸臣,又日孜孜分厥忧勤也。今司论纳者,日以献奇祥、言瑞应为利囮,而尸疆场者,惟以报虚捷、隐实衄为长计。陛下试历数中外诸臣,为公家分忧勤者谁?助臣愚以为儆戒之令、斥罚之法,在今日不得尽废,而陛下丁此灾变之会,亦宜镜古察今,戚然自责曰:「意者刑罚未中,与税歛未减,与兴作未息,与用度未节,与下民之情未尽达,不急之务未尽蠲与?」以此痛加修省,期与一二大臣共图化理,则天意可回,灾变可熄,而盗贼可弭也。夫汉武瓠子一歌词,意悲恫,遂因以遏冲决之患;周宣云汉一诗,吁告真切,其兴也勃焉。况陛下自视为何如主也?岂使宣王、武帝专媺有前哉?<▯▯锍-釒>入,上怒其狂渎妄言,黜为民。○庚寅,以紫宸宫成,加工部尚书雷礼少傅。○辛卯,以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积逋未完,更赐各处监兑主事敕,令其督催额派及条议事例银,限一岁中完。角□羊不及四分者,布政司、府、州、县掌印管粮官降俸二级;六分者降一级;八分者削籍为民。命五军营副将。○都督佥事张时春提督京城内外巡捕。○升兵部右侍郎王之诰为本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兼理粮饷。○改南京工部右侍郎任士凭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升狭西左布政司杜极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督湖北川东军务。南京太仆寺卿陈炌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初,浙江矿贼既破婺源,流劫江西王山县,还掠遂安,与西安新贼东西相应,势猖甚。提督都御史刘畿移驻卫州,遣都指挥陈大成、成大器等分道追剿,檄守备卢相为援。于是,相、大器破西安贼于柴家村,大成败遂安贼于章村,余党奔□辶月虫□。我兵乘胜追系,尽歼之。捷闻,浙江巡按御史庞尚鹏勘上,刘畿功最大,成大器、相及分守金衢严道右参政江珍、分巡金衢道佥事李燧等次之,把总李相、叶欢、虞九等功等。衢严二府同知薛应元、周之冕,遂安知县顾学仁等又次之。上从部议,荫畿一子为国子生,仍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大成等各升一级,李相等赏银有差。○壬辰,虏千余骑复犯延绥,仍由瓦楂梁入境,散掠石涝三山等处。凡驻内地六日,攻掏窑窨,略尽。○癸巳,裁革河南兰阳县主簿、巨盈库副使各一员。○以苑田收获赏太监冯保、侍郎刘体乾等彩弊羊酒。以水灾蠲山东登莱等府秋粮,有差。○宁夏卫地震○甲午,命成国公朱希忠以紫宸宫成告谢。玄极宝殿,驸马都尉谢诏告。内殿百官具朝服诣皇极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上表称贺。西宁侯宋公度卒,其子世恩幼,诏与优给。○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谭大初为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初,衍圣公孔尚贤入族人孔弘廊贿保,为曲皋知县。弘廊贪甚,诸宗恶之。至是以私怨,发其从兄弘贫奸利事。弘贫亦发其纳贿求保状。纳许尚贤奢僣不法数事。巡按御史韩君恩坐弘贫谪戍,而参尚贤。弘廊素行不孚,法当并罚。因言曲皋知县例使公府保举,故有行货滥举之病。今宜于保举时,令会同族属择可者四人,送兖州府试以理事治民策论,仍取二人送抚按覆试,奏请铨补。上从其议,黜弘廊,切责尚贤骄纵不法之罪而贳之,裁革嘉湖添设兵备,以其事并于分巡嘉湖道。○浙江道御史李辅<▯▯锍-釒>陈酌议宪条四事:一一、事体以便查盘。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四 嘉靖四十五年闰十月戊子朔 ○己丑日,召宣大总督、兵部尚书赵炳然回兵部处理事务。不久因三年考满,加授太子少保。○巡按狭西御史方新上疏说:臣私下认为,黄河和北虏的祸患自古就有,然而有严重和不严重的区别。如今豊沛一带,民众几乎都被河水淹没;又有兴都陵寝的忧患,凤宿遭受冰雹的灾害,河南等处有饥荒和流民迁徙的苦难。臣以为,尧时的洪水也没有比这更严重。各边将领对士卒骄纵,虏军一到便退缩观望;又有宁武的军士之变,南赣土兵的叛乱,徽州等处还有矿徒突然作乱的忧虑。臣以为,舜时的三苗之乱也没有比这更紧急。洪水、三苗之乱发生在唐虞那样的时代,为什么仍不足以妨害天下大治?那是因为尧舜在上面兢兢业业,而皋陶、禹、益等大臣又每天勤勉不懈,共同分担忧患和劳苦。如今掌管议论、采纳意见的官员,每天把进献祥瑞、谈论瑞应作为获利的诱饵;而驻守疆场的人,只把虚报战功、隐瞒实际败绩当作长久之计。陛下试着历数朝廷内外诸臣,有谁在替国家分担忧患、勤勉办事?臣愚意认为,用来警戒的命令、斥责惩罚的法令,在今天不能全部废弃;陛下正处在这样的灾变之际,也应当以古鉴今,忧戚地自我责问:‘莫非刑罚还没有适当,赋税征收还没有减少,兴建工程还没有停止,费用使用还没有节制,下面百姓的情况还没有完全上达,不急迫的事务还没有全部减免吗?’以此痛切地修身反省,希望与一两个大臣共同谋求教化治理,那么上天的意旨就可以挽回,灾变可以平息,盗贼也可以消除。汉武帝在瓠子所作的一首歌,情意悲痛,于是终于遏止了河水冲决的祸患;周宣王的《云汉》诗,呼吁告诫十分真切,他的中兴也因此兴盛起来。何况陛下自认为是怎样的君主呢?难道要让周宣王、汉武帝专美于前吗?奏疏送入后,皇帝恼怒他狂妄亵渎、胡言乱说,把他贬为平民。○庚寅日,因紫宸宫建成,加授工部尚书雷礼为少傅。○辛卯日,因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积欠赋税未完,再次赐给各处监兑主事敕书,命他们督促催缴额定分派的钱粮,并议定事例银,限期在一年内缴完。不足四分者,布政司、府、州、县掌印管粮官降俸二级;达到六分者降一级;达到八分者削籍为民。命五军营副将。都督佥事张时春负责督察京城内外的巡捕事务。升兵部右侍郎王之诰为本部左侍郎,兼任右佥都御史,总督宣府、大同、山西军务,并兼管粮饷。改任南京工部右侍郎任士凭为兵部右侍郎,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升陕西左布政司杜极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督湖北、川东军务。任南京太仆寺卿陈炌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起初,浙江矿贼攻破婺源后,流窜劫掠江西王山县,又回来劫掠遂安,与西安新出现的贼寇在东西两面相互呼应,势力十分猖獗。提督都御史刘畿移驻卫州,派都指挥陈大成、成大器等分路追剿,并发布檄文命守备卢相前往援助。于是,卢相、成大器在柴家村击破西安贼,陈大成在章村击败遂安贼,其余党徒逃往【缺字】。我军乘胜追捕,将他们全部歼灭。捷报传来后,浙江巡按御史庞尚鹏查核上报:刘畿功劳最大,成大器、卢相以及分守金衢严道右参政江珍、分巡金衢道佥事李燧等次之;把总李相、叶欢、虞九等功劳相当;衢州、严州二府同知薛应元、周之冕,遂安知县顾学仁等又次之。皇帝采纳部议,荫封刘畿一子为国子生,仍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陈大成等各升一级,李相等分别赏银。壬辰日,虏寇一千多骑再次侵犯延绥,仍从瓦楂梁进入边境,分散劫掠石涝、三山等地。他们总共在内地停留六天,攻掠窑窨,几乎抢掠殆尽。癸巳日,裁撤河南兰阳县主簿、巨盈库副使各一员。因苑田收获,赏赐太监冯保、侍郎刘体乾等彩缎、弊帛、羊和酒。因水灾,免除山东登莱等府的秋粮,免除数量各有不同。宁夏卫发生地震。甲午日,命成国公朱希忠在紫宸宫落成时代行告谢礼。玄极宝殿落成,命驸马都尉谢诏主持告谢礼。内殿百官穿朝服到皇极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上表称贺。西宁侯宋公度去世,他的儿子宋世恩年幼,诏令给予优厚供给。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谭大初为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起初,衍圣公孔尚贤收受族人孔弘廊的贿赂,保举他担任曲皋知县。孔弘廊非常贪婪,各宗族都厌恶他。到这时,他因私人怨恨,揭发堂兄孔弘贫奸诈谋利的事情。孔弘贫也揭发孔弘廊收受贿赂、请求孔尚贤保举的情况,并列举孔尚贤奢侈僭越、违法的数件事情。巡按御史韩君恩判处孔弘贫贬谪戍边,同时弹劾孔尚贤。孔弘廊平日行为不受信任,依法应当一并惩罚。韩君恩于是说,曲皋知县按惯例由公府保举,所以有行贿和滥行保举的弊病。现在应当在保举时,命其会同族属选出四名合适人选,送到兖州府考试,试论治理事务、安抚百姓的策略,再选取其中二人送交巡抚、巡按复试,奏请铨选补授。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罢黜孔弘廊,严厉斥责孔尚贤骄纵违法的罪过而宽免了他;裁撤嘉湖添设兵备,将其事务并入分巡嘉湖道。浙江道御史李辅上奏陈述酌情议定宪纲条款四件:第一,调整事务以便查核。

言各边钱粮,抚按例得会查,近复特遣御史专理其事,至详密矣。弟巡抚率二三年而一迁,御史以五年而一遣,人卷参差,先后错杂,不无法内外之奸。矧巡抚衙门一切兵马钱粮,皆御史所当积核,会案行查,返为掣肘。请自今并敕巡按御史,每岁以户部所发各镇钱粮,并各镇库贮京运银两,通稽出纳之实,具籍以闻,不必遣官会案,以滋粉扰。一、重参劾以肃庶僚。谓御史所论官员,例当候旨处分者,分必黜,则乘其湏臾未夺之势,肄其溪壑无已之求。其法当建问者,或自先逃归,诡称物故。至于各边失事将吏,朝败东璧,暮窜西隅,竟不得一按问,则贪夫偾将,又何所畏而知警耶?请自今按臣参劾文武职官,论品秩崇卑,具<▯▯锍-釒>之日,既先草其见管事任应按问者,严行逮系;应奏请者,羁留待旨。如有故纵私逃,则连坐所司。一、远嫌疑以正宪体。言按臣交代,例于境外发举劾<▯▯锍-釒>,防卫既弛,窥伺易入,不肖者遂开纳贿之门,中伤者因腾萋菲之谤,致使回道考察之章有曰“并无赃犯罪过”。夫御史乃执法以按赃吏者也,而以有无赃犯诘之,辱莫甚焉。请令按臣自今举劾章<▯▯锍-釒>及贤否文册,俱于代前旬日内遣人赍发,则出境之后无复迁延,庶可免于疑议。如是而复以苞苴败者,则听都察院紏以风宪犯赃之条。至于回道考废,请去“赃犯”二字以餋士气。一、改监临以公选举。言两畿各省卿试皆以御史监临,然各省每举皆称至公,而两畿额年浮言籍甚,盖由各省按臣威令素行,关防颇密,而两畿御史皆临场差遣,倅不及防,故奸人得以乘隙。自令请令两畿一如各省事例,凡礼聘分考及取用供事官员,悉听巡按御史。裁定<▯▯锍-釒>下都察院覆,两京题差监试,系旧制难改。弟于先期二十日前题请,密令入院,以便综理关防。余当如议,从之。○乙未,升大理寺右寺丞唐继禄为本寺左寺丞,福建道御史温如璋为大理寺右寺丞。○升浙江道御史豊□包承荫吏部考功司置员外郎薛曾礼科左给事中李澻俱为按察司副使。承荫河南,曾燧俱四川。原任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许论卒。论河南灵宝人,前吏部尚书进之子,户部尚书诘大学[士]赞之弟也。嘉靖丙戌进士,授顺德府推官,入为户部主事,累升都御史,巡抚蓟州,以疾归,家居久之,召起巡抚山西,以功升兵部右侍郎,寻召入协理京营戍政,复以原官总督宣大,晋右都御史,寻升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奉诏回部。久之以事罢归,未几复起为蓟辽保定总督,奏事忤旨,夺职,率于家。隆庆改元,始复官,赐祭葬。论博学强记,早年以才自负,欲有所建立,不屑于藉世门□化积阶级也。尝着《九边图》,论其□较虏情,综划戎计,凿凿名石画于时,名称籍甚。北虏庚戌犯畿内,起家受兵,寄出入中外十余年,未尝任他职。然值严氏当国,边将多债帅,且凭藉奥援,无可与戮力者。上以边事责文臣督抚官,往往以失事陷极辟论老目,顾念重又不能角□羊去,乃委身严氏,贿遣狼籍,其典本兵一听世蕃指挥画诺而已。故其晚节殊为清议所不满云。○御史陈联芳上言:臣谨按旧例,狱有矜疑,奏蒙恩宥者,皆发边远充军。盖以其罪本合律,而情尚未明。今既予之以已死之生,故从而加之以次死之罚。此必节经会审转详之后,方可发遣。近来恤刑官,往往以新犯未奉决单之人坐之。臣窃惟此辈原未按结,中间尽有徒杖以下情轻可原者,但当付有司再行问拟而已。乃重烦朝廷之听,而概加以永戍之条,是其减之适所以重之也。且发遣者一人,则必有佥角□羊者一人,又有帮助者数人。及本军逃故,则编行未得其实用,而里甲反受其勾扰,岂朝廷遣官恤刑之意哉?今后请着为令:凡罪囚已转详奉决单者,其情真、矜疑、辩改三项俱前例奏请。他若已成狱而未审详,方问拟而未成狱者,审系慎真,即发还成狱,以俟转详。其中情有亏而罪未当者,案行有司再鞫,立限招报,不许概从发遣。从之。○丙申,命山东分巡东兖道驻兖州府,济南道驻德州,海右道驻莱州府。以巡抚都御史洪朝选言,各道俱聚省城,于地方无补,请分道责成,故也。○云南四川兵讨逆,酉凤继祖平之初,继祖被遣,急由直勒渡过江,趋四川会理州,依东川妇家阿科等土官。凤世初亦与之通,已而见二省官军与汉土官舍禄、照先等兵皆会,乃皆继祖发平七千人来援,继祖益穷。至是,贼帅者色遂赴绍先营降,斩继祖以献。余党姚安府同知高钦及其弟高钓,并谋主赵时杰等,亦为姚州土官高继先所擒。○丁酉,改原任太仆寺卿曾于供为南京太仆寺卿,升四川按察使孙应鳌为湖广右布政使,南京礼部。○郎中沈启元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参议。

译他说,各边钱粮按惯例由巡抚、巡按会同查核,近来又特意派遣御史专门办理此事,已经非常详密了。但巡抚通常两三年便调任一次,御史则五年派遣一次,人员和档案前后参差错杂,不能不使内外奸弊得以滋生。何况巡抚衙门的一切兵马、钱粮,都是御史应当经常核查的,若再会同查案,反而会互相牵制。请从今以后并敕令巡按御史,每年将户部发给各镇的钱粮,以及各镇库中储存的京运银两,全面核查其收支实情,编成册籍上报,不必再派官员会同查案,以免增加纷扰。第二,加强弹劾以整肃百官。御史所弹劾的官员,按惯例应当等候诏旨处分;如果必然被罢黜,就会趁尚未夺职的短暂时间,满足其无穷的贪求。依法应当逮捕审问的,有的人甚至先逃回去,谎称已经死亡。至于各边失事的将领官吏,早晨在东边战败,晚上逃到西边,最终竟没有一个受到审问,那么贪婪者和无能的将领还有什么可畏惧、什么可警戒的呢?请从今以后,按察大臣弹劾文武官员,无论品秩高低,在具本弹劾之日,凡已经先列明现任职务、应当审问的,立即严令逮捕拘系;应当奏请裁决的,先行羁留等待诏旨。如有故意放纵、私自逃脱的,主管官员一并连坐。第三,避开嫌疑以端正宪体。按察大臣交接任务时,按惯例在境外发出弹劾奏本;防卫既已松弛,窥伺者容易进入,不肖之人于是打开收受贿赂的门路,诬陷者也借机散布谗毁之言,以至于巡按御史回道考察的文书中竟写有“并无赃犯罪过”。御史本来就是执法、查办贪官的官员,却反过来用是否有赃犯罪过来诘问他,没有比这更侮辱人的了。请命按察大臣今后将弹劾奏章以及考核贤能、否贤的文册,都在交接前十日内派人送出,这样出境以后便不再拖延,也差不多可以避免疑议。如果这样仍因馈赠贿赂而败露,就听任都察院依照风宪官员犯赃的条款纠察。至于回道考察,请删去“赃犯”二字,以培养士气。第四,改变监临制度以公正选举。两畿和各省的科举考试都由御史监临,但各省每次选举都自称最为公正,而两畿每年考试却流言很多,大概是因为各省按察大臣一向威令严明,防范较为周密;两畿御史则都是临场差遣,来不及防备,所以奸人得以乘隙。现在请令两畿一律按照各省成例,凡礼聘、分考以及选用供事官员,都听从巡按御史裁定。奏本下都察院复核后,认为两京题差监试属于旧制,难以更改。只是应当在考试前二十日提出请示,秘密命令有关人员进入都察院,以便统筹管理防范事务。其余事项依照议案办理。皇帝同意了。乙未日,升大理寺右寺丞唐继禄为本寺左寺丞,福建道御史温如璋为大理寺右寺丞。升浙江道御史【缺字】、考功司员外郎薛曾、礼科左给事中李澻,俱为按察司副使。承荫任河南,薛曾、李澻俱任四川。原任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许论去世。许论是河南灵宝人,前吏部尚书许进之子,户部尚书许诰、大学士许赞的弟弟。嘉靖丙戌年进士,授顺德府推官,入朝任户部主事,累升为都御史,巡抚蓟州,因病归家,居家很久后,被召起任巡抚山西,因功升兵部右侍郎,不久召入朝协理京营戍政,又以原官总督宣府、大同,晋升右都御史,不久升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奉诏回兵部任职。过了很久因事罢官归家,不久又起用为蓟辽保定总督,奏事违忤皇帝旨意,被夺职,居家。隆庆改元,才恢复官职,赐祭葬。许论博学强记,早年凭才华自负,想有所建树,不屑于借助世代门第而逐步积累资历。曾撰写《九边图》,论述其【缺字】、比较虏情,统筹谋划军事策略,凿刻碑石以图示当时情势,声名很大。北虏庚戌年侵犯京畿时,他从家中起用接受军务,在内外任职十多年,从未担任其他职务。然而正值严氏掌国,边将多受严氏控制,而且依靠内廷援助,没有人能够与他同心协力。皇帝因边防事务责备文臣督抚官,往往因失事而陷入极刑论罪。许论顾念自己年老,又不能【缺字】摆脱,于是屈身依附严氏,行贿送礼,贿赂狼藉;他掌管兵部时,只是听从严世蕃指挥,画诺而已。所以他晚年的操守尤其为清议所不满。御史陈联芳上奏说:臣谨按旧例,案件中有值得怜悯、疑情难决的,奏请而蒙恩宽免的罪犯,都发往边远地区充军。这是因为他们的罪行本来合乎法律,但情节还有不明确之处。如今既然给了他们从死中获得生路的恩典,所以随后加以仅次于死刑的惩罚。这必须等到经过会审、转详之后,才可以发遣。近来恤刑官往往把尚未确定罪名、还没有奉到决单的新犯也判作这类罪犯。臣私下认为,这些人原本还没有审定结案,其中完全有徒刑、杖刑以下、情节较轻可以宽宥的,只应交付主管官员重新审问拟罪即可。现在却劳烦朝廷重新裁决,一概加上永远戍边的条款,这样所谓减刑反而成了加重刑罚。并且发遣一人,就必然要有一名押解人员,还有数名协助人员;等到本军逃亡或死亡,编排的军户又未必真正得到使用,里甲反而受到他们牵连骚扰,这难道是朝廷派官员恤刑的本意吗?今后请定为法令:凡罪囚已经转详并奉到决单的,其中情节属实、应当矜疑、应当辩改三类,全部按照旧例奏请。其他已经成狱但尚未审详的,以及刚刚拟罪但还没有成狱的,只要审查属实,就发还原处成狱,等待转详;其中情节有疑、罪罚不当的,交行主管官员重新审讯,限期招供上报,不许一概发遣。皇帝同意了。丙申日,命山东分巡东兖道驻在兖州府,济南道驻在德州,海右道驻在莱州府。这是因为巡抚都御史洪朝选说,各道都聚集在省城,对地方没有补益,所以请分道驻守、分别负责。云南、四川的军队讨伐叛逆,凤继祖平定了他们。起初,凤继祖被派遣后,紧急从直勒渡过江,赶往四川会理州,依附东川土官妇家阿科等人。凤世初也曾与他互通,后来见两省官军以及汉、土官舍禄、照先等人的军队都已会合,便都由凤继祖发动平七千人前来援助,凤继祖的处境更加困窘。到这时,贼首者色便到绍先营投降,斩下凤继祖的首级献上。余党姚安府同知高钦及其弟高钓,以及谋主赵时杰等,也都被姚州土官高继先擒获。丁酉日,改原任太仆寺卿曾于供为南京太仆寺卿,升四川按察使孙应鳌为湖广右布政使,任南京礼部【层次不明】。任郎中沈启元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参议。

○己亥,释徽州庶人翊锜、翊钺还钧州自便,人听建德王钤束。锜、钺皆故徽王载埨子,锜封安阳王,钺封万善王。载埨得罪后,锜兄弟俱革爵,发周府约束。至是十年,诣阙上<▯▯锍-釒>,乞还奉先生祀,许之。○庚子,葬恭淑安僖荣妃杨氏。命广东新设巡抚驻惠州府城,有警移驻长乐县,调度惠潮二府兵食。○辛丑,升南京户部右侍郎徐餋正为户部左侍郎,改南京兵部右侍郎吴桂芳为兵部右侍郎。○壬寅初,礼部既进玉,上意未惬,召户部尚书高燿谕之日祖制五宝用料三块,玉皆不堪,全无光泽,湏得羙料。西夷贡玉以无价赏,多则其羙者,今若以重价访购其上品,当用淂耳。」复以大小珠式一函及甘黄玉刁铗一具示燿,令求珠玉如式。至是且两月,上意迟之,复谕燿日金玉珠宝,古今常有,王侯制度,非不经之,尔职当思自尽,无徒远嫉怨为避害计。」祖宗时内藏之即至弘治年尽矣,然非孝宗自用,令无一二,其多方摉觅,并买黄金四千两进用,金价于钦取银两内给之。燿擢乃以方觅得大小珠四等共一千五百余粒,用价银二千五百余两贸之以进。上以未足厚旨所取之数,且无甘黄玉,疑司帑恡费不以时给值,故民间鲜有售者,仍命燿亟如数购进,毋援。○癸卯,改大理寺卿吴三乐为通政[使]司通政使。○甲辰,虏犯大同威远等处,参将崔世荣引军二百人出御之,遇虏于樊皮岭西沟。时虏众千余,我兵殊死战,不利。虏益其骑,围世荣及其子大朝、大宾,俱死之。○先是,刑部都给事中赵格劾徽州府知府何东序酷虐,诏赴部听调。至是,巡按直隶御史宋纁亟称其贤,且言东序以不畏强御为奸锋所中,如此不雪,是使节士吞声,后来无为公家效力者也。宜留东序供职,仍申令言官论劾,务秉公持正,不能据飞语以伤公道。<▯▯锍-釒>入吏部覆纁言是,因请免东序赴部,量调衢州,俟有后效,仍不次超擢,以为甚事任怨者劝。格闻之不平,乃执奏东序罢轻,纁狥私庇党,亦宜并究议寝不行。○己酉,升户部主事刘尧诲为尚宝司司丞。○添设延缓西路管粮兼理盐法通判一员。○庚戌,诏自今各边粮饷,行巡按御史每岁一查,仍会同管粮郎中互相稽考,着为令。初,边粮例五年一查,郎中程鸣伊以其岁月久远,案牍浩繁,乃建议请岁一清查,令官吏不得为奸,从之。○巡抚浙江兵部右侍郎刘畿言:浙自倭寇侵扰,悉增田地山荡税额,以给召募兵饷。臣自入浙,减汰所募民兵,补以卫所军丁之骁壮者。计民兵五总,今仅留其三。凡省兵饷四万两余,宜量减田地所增饷银十一,稍苏民困。今军丁既经选补,余者又充骑兵。自后操练精熟,军有实用,则民兵可以渐而停,省饷银可以渐而罢徵,实地方经久之至计也。奏入。○善其策,令直隶、闽、广等处通行。○壬子,礼部给事中张卤论劾兵部左侍郎鲍象贤,以虚名起废,无益实用,置罢免。巡抚湖广都御史杨豫孙受命弥年,不即赴任,宜罚治。吏部覆言:象贤以盛名召用,耆旧之人,不宜轻弃。豫孙业已视事,宜稍<▯宀十见>之,使图后功。得旨,俱供职,故如。○改浙直总督兵部右侍郎刘畿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原任保定巡抚右副都御史魏尚纯为大理寺卿。○癸丑,圜丘视牲。命成国公朱希忠代临淮侯李庭竹,尚书杨博、高仪轮视。○初,长芦巡盐御史王乾章以差满轮劾徐州兵备副使徐莭玩愒旷职、湮塞河道之罪。吏科都给事中胡应嘉言:“徐州与长庐原不相属,乾章乃于例外论及。且河道淤塞在莭未至之先,不当归罪于莭。”于是乾章执先年巡盐御史马思□□□(戊□臣)□曾荐举徐州副使于德昌,例劾应嘉为节营救,失言官体<▯▯锍-釒>。俱下吏部覆言:“斯臧越境荐举,不可为例。况乾章所论又不实,科臣驳之是也。”上亦以为然,命留节用而贳乾章勿问。命京营防秋,厚任宣府副总兵崔应奇,仍充副总兵崔应奇,仍充副总兵,分守延绥定边卫等处。○狭西巡按御史温如玉再<▯▯锍-釒>报:定边营被虏,且及二旬,尚无出塞之期,请亟至文武诸臣:总督陈具学、巡抚王遴、总兵郭琥等,而褒恤死事总兵郭江等。

译己亥日,释放徽州庶人翊锜、翊钺,让他们回钧州居住听便,由建德王负责约束。翊锜、翊钺都是已故徽王载埨的儿子。翊锜被封为安阳王,翊钺被封为万善王。载埨获罪后,翊锜兄弟都被革去爵位,发往周府约束。到这时已经十年,他们到宫门上奏,请求恢复供奉先王祭祀的资格,皇帝答应了。庚子日,安葬恭淑安僖荣妃杨氏。命广东新设巡抚驻在惠州府城,如有警报则移驻长乐县,调度惠州、潮州二府的军队和粮食。辛丑日,升南京户部右侍郎徐餋正为户部左侍郎,改南京兵部右侍郎吴桂芳为兵部右侍郎。壬寅日以前,礼部已经进呈玉料,但皇帝的意思仍不满意,召户部尚书高燿告谕说:“祖制规定,五宝所用的玉料为三块,现在这些玉都不合格,完全没有光泽,必须得到美玉。” 西夷进贡玉石时,因为无价而赏赐;其中玉石多了,就会有美好的。现在如果用高价访求购买其中上品,应当能够得到。”又拿一函大小珠式以及一件甘黄玉雕铗给高燿看,命他依照样式寻找珠玉。到这时已经将近两个月,皇帝对进展迟缓不满,又告谕高燿说:“金、玉、珠宝古今常有,王侯制度也并非没有依据。你任职所当,应当竭尽心力,不要只因怕招致远方嫉恨而打算避祸。”祖宗时期内库收藏的玉石,到弘治年间已经用尽了;但并不是孝宗亲自使用的,现今也没有一两件。于是命人多方搜寻,并购买黄金四千两进用,金价从钦取银两中支给。高燿等终于寻得大小珠四等,共一千五百多粒,用银二千五百多两买来进献。皇帝认为还没有达到诏旨所取的数目,而且没有甘黄玉,怀疑掌管库藏的官员吝惜费用,没有及时按价给钱,所以民间很少有人出售,仍命高燿赶快按数购买进献,不得推托。癸卯日,改大理寺卿吴三乐为通政使司通政使。甲辰日,虏寇侵犯大同威远等地,参将崔世荣率二百名士兵出兵抵御,在樊皮岭西沟与虏寇相遇。当时虏寇有一千多人,我军拼死作战,但战事不利。虏寇增援骑兵,包围崔世荣及其儿子大朝、大宾,三人都战死。此前,刑部都给事中赵格弹劾徽州府知府何东序残酷暴虐,诏令他到刑部听候调遣。到这时,直隶巡按御史宋纁极力称赞何东序贤能,并说何东序因为不畏惧权势而被奸人攻击;如果这样的人不予昭雪,就是让守节之士有冤难申,也使后来没有人愿意为国家效力。应当留下何东序任职,同时再申令言官论劾务必秉公持正,不能凭传闻损害公道。奏本送入后,吏部复核认为宋纁说得对,于是请求免除何东序赴部,酌情调任衢州,等候他以后建立功效,再破格超擢,用来劝勉那些勇于任事、敢于承担怨责的人。赵格听说后不服,便坚持上奏说,对何东序的罢免太轻,对宋纁徇私包庇党羽,也应一并追究。此议被搁置,没有实行。己酉日,升户部主事刘尧诲为尚宝司司丞。增设延绥西路管粮兼理盐法通判一员。庚戌日,诏令从今以后各边粮饷由巡按御史每年查核一次,仍会同管粮郎中互相考核,定为法令。起初,边粮按惯例五年查核一次,郎中程鸣伊认为间隔时间太长、案牍繁多,于是建议每年清查一次,使官吏不能作奸。皇帝同意了。巡抚浙江、兵部右侍郎刘畿说:浙江自从倭寇侵扰以来,全部增加田地、山场、荡地的税额,用来供给招募的士兵和军饷。臣进入浙江以后,裁减淘汰所招募的民兵,用卫所军丁中勇健的人补充。计算民兵原有五总,现在只保留三总。这样一共可节省军饷四万多两,应当酌情减免田地增加的饷银十分之一,使百姓困苦稍有缓解。如今军丁已经选补,剩余人员又充作骑兵。以后操练纯熟,军队真正有用,那么民兵就可以逐渐停止,节省的饷银也可以逐渐停止征收,这实在是地方长久治理的最好办法。奏本送入。皇帝认为这个策略很好,命令直隶、福建、广东等地通行实行。壬子日,礼部给事中张卤弹劾兵部左侍郎鲍象贤,说他凭借虚名起用废退之人,对实际事务没有益处,请求罢免。巡抚湖广都御史杨豫孙受命已经一年,却没有立即赴任,应当加以惩罚。吏部复议说:鲍象贤因盛名被召用,是年高有德的旧臣,不应轻易弃置。杨豫孙已经开始任事,应稍加宽容,使他谋求以后的功劳。奉旨:二人都继续任职,原议不行。改浙直总督、兵部右侍郎刘畿为南京兵部右侍郎,任原任保定巡抚、右副都御史魏尚纯为大理寺卿。癸丑日,到圜丘视察祭祀用的牲畜。命成国公朱希忠代替临淮侯李庭竹,尚书杨博、高仪轮流视察。此前,长芦巡盐御史王乾章因任期届满,轮流弹劾徐州兵备副使徐莭玩忽拖延、荒废职守、堵塞河道的罪过。吏科都给事中胡应嘉说:“徐州与长芦原本不属于同一管辖区域,王乾章却在惯例之外加以弹劾。而且河道淤塞发生在徐莭到任以前,不应把罪责归于徐莭。”于是王乾章援引先年巡盐御史马思【缺字】曾推荐徐州副使于德昌的事例,弹劾胡应嘉是在为徐莭营救,失去了言官的体统。奏本一并下吏部复核,吏部说:“这种越过辖境推荐官员的做法,不能作为成例。况且王乾章所弹劾的事情又不实,科臣驳斥他是正确的。”皇帝也认为如此,命留下徐莭任用,宽免王乾章,不再追问。又命京营防秋,重用宣府副总兵崔应奇,仍任副总兵,分守延绥定边卫等地。陕西巡按御史温如玉再次上奏报告:定边营被虏寇攻陷,已经将近二十天,仍没有出塞作战的日期,请赶快处理文武诸臣总督陈具学、巡抚王遴、总兵郭琥等人的事务,并褒奖抚恤死于战事的总兵郭江等人。

兵科都给事中欧阳一敬因言:其学儒缓,与狭西巡抚戴才俱非军旅才,宜亟选才望臣代之。请令户、兵二部破格发帑银、马价以极匮济急,及选举废弃将官才勇可用者。<▯▯锍-釒>下兵部覆具如二臣言。上曰:地方失事重大,其学才俱革任听勘,吏部亟推相应者往代,毋绥遴、琥各住俸,督副总兵黄演等戴罪杀贼。废弃将官堪用者,兵部具以名闻。余悉如拟。于是增郭江左都督,赐谥立祠谕祭营葬,具如张达例,荫一子世袭指挥佥事。发太仓银四万两、马价银二万两,运赴该镇给用。已改刑部左侍郎霍冀为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代其学;起原任巡抚宣府右佥都御史杨巍代才。○乙卯○举一阳大典于万寿山坛,命有司停刑,禁屠,止常封。○升总督漕逢右都御史马森为南京户部尚书。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四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五嘉靖四十五年十一月丁巳朔,以明日冬至,莭遣玉田伯蒋荣、彭城伯张熊、成安伯郭应乾、清平伯吴家彦祭八陵。都督佥事沉至祭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恭让章皇后,都指挥同知王极祭孝洁皇后。○哀冲○庄敬二太子各陵坟○未封宫御高氏薨,赐号常殡,治丧葬如例。○戊午冬至,大祀天于圜丘。先期,请太祖配。及是日行礼,俱命成国公朱希忠代。○己未,上不御殿,百官朝服诣皇极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上表称贺。○免赐宴莭钱钞 上不豫○朝鲜国王李峘差工漕参判李戬等奉表来朝,贺贡马方物,宴赉如例。恭让章皇后忌辰,遣中官祭陵寝。○以久旱命有司祈雪。命原任延绥总兵赵岢充为事官,置大同副总兵事,立功赎罪。时岢以黄甫川失事待讯,总督王之诰称其骁勇可责后效,故特用之。○壬戌,升吏部左侍郎毛恺为南京礼部尚书,国子监祭酒汪镗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巡抚保定右佥都御史张师载为右副都御史,总督浙直江西军务,巡抚浙江。○癸亥,升刑部都给事中赵恪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山西道御史王乾章为四川按察司佥事。○甲子,升鸿胪寺添注少卿李瓒为本寺卿。兵部职方司置郎中姜廷瑶为湖广按察司副使。○以考满,荫兵部尚书赵炳然子延,提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吴桂芳苐、仲芳,俱为国子生。○巡按直隶御史蒙诏以大同威远败书闻,请录死事参将崔世荣父子,而治总兵孙吴调遣失律,副总兵张世俊,参将刘文烨、麻锦,守备李尚贤、王江应援稽迟,及巡抚张志孝、总督王之诰经略乖方之罪。诏增世荣为都督同知,子大朝、大宾俱指挥佥事,祠祀如例。夺孙吴俸二月,张志孝俸一月,王之诰新任,免究。张世俊等行巡按御史覆勘议处。○乙丑雪群臣上表称贺○起原任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曹享于湖广,寻擢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兼提督紫荆等关。

译兵科都给事中欧阳一敬于是说:杨其学性情儒缓,和陕西巡抚戴才都不是统兵作战的人才,应当赶快选派有才干、有声望的大臣代替他们。请命户部、兵部破格拨发库银和马价银,以尽力救济危急,并选取被废弃的将官中才干勇武、可以任用的人。奏本下兵部复核,全部按照两位大臣的意见办理。皇帝说:地方发生重大失事,杨其学、戴才都革去职务,听候审查;吏部赶快推举合适的人前往代任,不要姑息。王遴、郭琥各停发俸禄,督副总兵黄演等戴罪杀敌。被废弃但堪任用的将官,由兵部列名上报。其余全部按照议案办理。于是加授郭江为左都督,赐谥号、建立祠堂,颁谕祭祀、营造葬礼,全部按照张达的先例办理;荫封一子世袭指挥佥事。发太仓银四万两、马价银二万两,运到该镇支用。已经改任刑部左侍郎霍冀为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代替杨其学;起用原任宣府巡抚、右佥都御史杨巍代替戴才。乙卯日。在万寿山坛举行一阳大典,命有关官署停止刑罚,禁止屠宰,停止日常封印。升总督漕运、右都御史马森为南京户部尚书。《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四。《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五。嘉靖四十五年十一月丁巳朔日,因为第二天是冬至,派遣玉田伯蒋荣、彭城伯张熊、成安伯郭应乾、清平伯吴家彦祭祀八陵。命都督佥事沈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都指挥同知王极祭祀孝洁皇后。哀冲。庄敬二太子各陵墓。未册封的宫御高氏去世,赐号常殡,按照旧例办理丧事和安葬。戊午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在此前请太祖配享。到这一天举行礼仪时,都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己未日,皇帝不上殿,百官穿朝服到皇极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上表称贺。免除赐宴和节日钱钞。皇帝身体不适。朝鲜国王李峘派工曹参判李戬等奉表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宴请、赏赐均按旧例办理。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中官到陵寝祭祀。因为久旱,命有关官署祈求降雪。命原任延绥总兵赵岢充任为事官,办理大同副总兵事务,以立功赎罪。当时赵岢因黄甫川失事正在等候审讯,总督王之诰称赞他勇猛,可以责令他建立后续功劳,所以特意任用他。壬戌日,升吏部左侍郎毛恺为南京礼部尚书,国子监祭酒汪镗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巡抚保定、右佥都御史张师载为右副都御史,总督浙直、江西军务,巡抚浙江。癸亥日,升刑部都给事中赵恪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山西道御史王乾章为四川按察司佥事。甲子日,升鸿胪寺添注少卿李瓒为本寺卿。任兵部职方司郎中姜廷瑶为湖广按察司副使。因考满,荫封兵部尚书赵炳然的儿子赵延,以及提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吴桂芳的嫡子、仲子吴芳,俱为国子生。直隶巡按御史蒙诏把大同威远战败的奏报上呈,请求录用为国牺牲的参将崔世荣父子,并惩治总兵孙吴调遣失当、失去军纪,副总兵张世俊,参将刘文烨、麻锦,守备李尚贤、王江援救迟缓,以及巡抚张志孝、总督王之诰谋划处置不当的罪过。诏令加授崔世荣为都督同知,他的儿子大朝、大宾俱为指挥佥事,按旧例建祠祭祀。扣除孙吴两个月俸禄、张志孝一个月俸禄;王之诰刚刚上任,免予追究。张世俊等交巡按御史复核勘问并议定处分。乙丑日下雪,群臣上表称贺。起用原任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曹享到湖广任职,不久升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兼提督紫荆等关。庚午日,升吏部右侍郎吴岳为本部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