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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五百五十七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023–2027 段

事下兵部尚书赵璜等,以为改葬不可者三:「皇考体魄所安,不可轻犯一也;山川灵秀所萃,不可轻泄二也;国家根本所生,不可轻动三也。昔高皇帝定鼎南京,而仁祖之陵远在凤阳;文皇帝迁都北京,而孝陵远在钟山,皆不敢迁改。陛下之视显陵,犹太祖之视仁宗、太宗之视孝陵也。且显陵已更黄瓦、建楼、树碑及设神宫监,显陵卫臣请增刻诸象,卫皆如二陵制,足以垂不拔之基。若如全等言,则上启宝山,下瞰金井,梓宫摇撼,圣宫震惊,令数千里外跋涉山川,蒙冒霜露,非仁人孝子之所忍言者。为陛下谋不忠甚矣!」请以臣等言下廷臣议。上乃命礼部集廷臣会议以闻。时五官灵台郎吴昇尝与事显陵,亦上言以为不可迁。<▯▯锍-釒>下礼官并议。○宁化府奉国将军奇灠,漫以夺人幼女,强占乐妇,俱降为庶人。○乙丑○改南京户部尚书颜颐寿为南京吏部尚书,工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李瓒为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以两淮运使李锐为广东布政司右参政,尚宝司司丞陈绍祖请假省侍,诏许给驿以归。绍祖,后弟也。○丙寅○始定大礼,称孝宗敬皇帝曰皇伯考,昭圣康蕙慈圣皇太后曰皇伯母,恭穆献皇帝曰皇考,章圣皇太后曰圣母。命礼官择日祭天地、宗庙、社稷,诏谕天下。先是,上尽下诸司大礼<▯▯锍-釒>之留中者,诏礼部与张璁、桂萼、方献夫会官详议。至是,席书乃与璁、萼、献夫大集廷臣于阙左门辨议。既定,书等乃上言:“三代之法,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自历汉二千年,未有立侄为皇子。故事,汉成帝以私意立定陶王,始坏三代传统之礼。宋仁宗立濮王子,英宗即位,始终不肯称濮王为伯。今皇上生于孝宗崩后二年,乃不继武宗大统,超越十有六年。天下上考孝宗天伦大义,固已乖悖,又未尝立为皇子,与汉宋故事大不同。古天子无大宗小宗,亦无所生所后,礼经所裁,乃大夫士之礼,不语于皇帝。且伯父子侄,皆天经地义,不可改易。今以伯为父,以父为叔,伦理易常,是谓大变。夫得三代传统之义,远出汉唐继嗣之私者,莫若祖训。今祖训曰:‘朝廷无皇子,必兄终弟及,则嗣位者实继绝,非继嗣。’伯自宜称皇伯考,父自宜称皇考,兄自宜称皇兄,胡可改也?今皇上于献帝、章圣已去本生二字,复下臣等议。臣书、臣璁、臣萼、臣献夫及文武诸臣皆议曰:‘世无二道,人无二本。孝宗皇帝本伯也,宜称曰皇伯考;昭圣皇太后本伯母也,宜称曰皇伯母;献皇帝本父也,已去本生,宜称曰皇考;章圣皇太后本母也,已去本生,宜称曰圣母;武宗仍称皇兄,庄肃皇后宜加徽称曰皇嫂。’名义如此,允合天理之正,深即人心之安。尤愿皇上仰遵孝宗仁圣之德,念昭圣。拥翊之功,孝敬益隆,始终无间。此正名定分:父得为父,子得为子,兄授位于弟,臣授位于君,大伦大统两有归矣。奉神主而别为祢室,于至亲不废隆尊;号而不入太庙,于正统无干,尊尊亲亲两不悖矣。是则一遵祖训,允合圣经,追复三代数千年来未明之典礼,尽洗汉宋悖经违礼之陋习。非圣人其孰能之?议上上心允惬,称号遂定焉。○赐淮王 祖训一部○廖鹏死于狱,刑部请传首河狭,以泄众愤。有旨照常相埋。○盗窃建德王祐权封册,坏之。徽王以闻,下抚按查勘追究。○丁卯○参将何卿等率兵剿芒部叛贼,陇政斩首二百余级,俘二十余人,降其众数百。政败奔乌撒,卿令乌撒土舍安宁、土妇奢勿擒以献。安宁等许诺,久之乃献阿劾、那达等尸,竟不出陇政。兵久不解,都御史汤沐等言状,且列诸将官、守臣功罪以请。兵部言:卿虽有斩获功,然渠魁未擒,宿兵未角□羊,诸饷损费,地方惊疑。及守巡官皆轻信寡谋,罪责难免,请下都御史宣谕安宁等奉法,听以便宜剿平余寇。上然之,乃切责诸臣轻信寡谋之罪,革何卿冠带,及守巡毛思义等皆令戴罪剿贼自赎,命镇守官宣谕安宁勿等,俾改过效顺,擒献陇政及其余党。如仍前挟诈党恶,即一并剿除。事定后议功罪以闻。○更调大同游击将军郑恭,西路右参将李鉴。时有言:「大同军士欲杀恭者,宜量移以安人心。」乃调恭西路,即以鉴代之。○江西太和贼丁宝、宋志高等平,命赏镇守太监吕美、巡抚都御史胡锭、王荩、御史俞集银毙及佥事叶珩、副使汪珊、指挥陈厚等,俱给赏有差。○戊辰○升狭西右参议周崇义为本按察司副使,徽州府同知郭凤翱狭西按察司佥事。命给皇亲玉田伯将输献县及朝阳门外地九十皆有奇,指挥蒋寿南皮及献县地四十三顷有奇,指挥文荣漷县昌平州等地三十七顷有奇,指挥张揖南宫新河县等地三十九顷有奇。○己巳○先是,锦衣卫百户俞贤以太监俞太义子传升管事,兵科参论谓宜裁革。

译此事交给兵部尚书赵璜等处理,他们认为不可改葬有三点理由:“皇考的遗体已经安葬,不可轻易惊扰,这是第一;山川灵秀汇聚之处,不可轻易泄散,这是第二;国家根本所系,不可轻易动摇,这是第三。从前高皇帝定都南京,而仁祖的陵墓远在凤阳;文皇帝迁都北京,而孝陵远在钟山,都不敢迁改。陛下看待显陵,就像太祖看待仁祖陵、太宗看待孝陵一样。况且显陵已经改用黄瓦、修建楼阁、树立石碑并设置神宫监,显陵卫臣又请求增刻各项图像,卫制完全依照二陵制度,足以为长久不可动摇的根基。如果听从随全等人的话,就会向上开启宝山,向下俯视金井,使梓宫摇撼、圣宫震动;还要让人从数千里之外跋涉山川,冒犯霜露,这不是仁人孝子所忍心说出的事。替陛下谋划如此不忠!”请将臣等的意见交给廷臣议论。皇上于是命礼部召集廷臣会议后上报。当时五官灵台郎吴昇曾参与显陵事务,也上奏认为不可迁葬。奏疏交礼官一并议论。宁化府奉国将军奇灠,肆意夺取他人幼女并强行占有乐妇,均降为庶人。乙丑日。改任南京户部尚书颜颐寿为南京吏部尚书,工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李瓒为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任两淮运使李锐为广东布政司右参政;尚宝司司丞陈绍祖请假回乡省视侍奉亲人,诏令准许,并发给驿站凭证让他回去。陈绍祖是陈后的弟弟。丙寅日。大礼终于确定:称孝宗敬皇帝为皇伯考,昭圣康惠慈圣皇太后为皇伯母,恭穆献皇帝为皇考,章圣皇太后为圣母。命礼官择定日期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并诏告天下。此前,皇上把各司关于大礼的奏疏中留在宫中的部分全部发下,诏令礼部与张璁、桂萼、方献夫会同官员详细议论。到这时,席书便与张璁、桂萼、方献夫在阙左门召集廷臣进行辨析议论。议定后,席书等上奏说:“三代的制度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自汉以来两千年,从未有立侄为皇子的事。按旧例,汉成帝因个人意愿立定陶王,开始破坏三代传统的礼制;宋仁宗立濮王之子为嗣,英宗即位后始终不肯称濮王为伯父。如今皇上出生在孝宗去世后二年,却没有继承武宗的大统,反而超越了十六年。天下人向上考察孝宗与皇上的天伦大义,本来已经悖逆;又不曾立皇上为皇子,与汉、宋的旧事大不相同。古代天子没有大宗、小宗之分,也没有所谓生父、后父;礼经所裁定的是大夫、士的礼,不适用于皇帝。而且伯父、父亲、子侄之间的关系,都是天经地义,不能改变。如今把伯父当作父亲,把父亲当作叔父,是伦理改变常规,称得上重大变故。要得到三代传统的正义,远胜于汉唐出于私意选择继嗣的做法,没有比祖训更合适的了。如今祖训说:‘朝廷没有皇子,必定兄终弟及,那么继承帝位的人实际上是继承断绝的统绪,并不是继承嗣位。’伯父本来就应当称皇伯考,父亲本来就应当称皇考,兄长本来就应当称皇兄,怎么可以改变呢?如今皇上对于献皇帝、章圣皇太后已经去掉‘本生’二字,又下令臣等议论。臣席书、臣张璁、臣桂萼、臣方献夫以及文武诸臣都议论说:‘天下不能有两种道理,人不能有两个根本。孝宗皇帝本来是伯父,应当称皇伯考;昭圣皇太后本来是伯母,应当称皇伯母;献皇帝本来是父亲,既已去掉“本生”,应当称皇考;章圣皇太后本来是母亲,既已去掉“本生”,应当称圣母;武宗仍称皇兄,庄肃皇后应增加徽称,称为皇嫂。’名分和称谓如此,完全合乎天理正道,也深深符合人心的安定。尤其希望皇上仰遵孝宗仁圣的德行,念及昭圣皇太后的拥立辅佐功劳,使孝敬更加隆厚,始终不间断。这正是正定名分:父亲得以成为父亲,儿子得以成为儿子,兄长把帝位传给弟弟,臣下把帝位传给君主,大伦和大统都有了归属。奉迎神主,另设祢室,可以对至亲不废止隆重尊奉;有尊号却不入太庙,对正统也没有妨碍,尊重尊长与亲爱亲人两者都不违背。’ 这样就是完全遵循祖训,确实符合圣人经典,恢复三代数千年来未能明定的典礼,彻底洗除汉、宋违背经典、违反礼制的陋习。不是圣人,谁能做到呢?奏议呈上后,皇上心中满意,于是称号确定下来。赐给淮王《祖训》一部。廖鹏死在狱中,刑部请求把他的首级传送到河狭,以泄众人愤恨。有旨:照通常办法埋葬。盗贼偷窃了建德王祐权的封册,并将其毁坏。徽王把此事上报,交给抚按官查勘追究。丁卯日。参将何卿等率兵征讨芒部叛贼,陇政斩首二百多级,俘获二十多人,招降其部众数百人。陇政败逃到乌撒,何卿命乌撒土舍安宁、土妇奢勿将他擒获献出。安宁等答应了,过了很久才献上阿劾、那达等人的尸体,终究没有交出陇政。军队长期不能解散,都御史汤沐等上报了情况,并列举各将领、守臣的功过请求裁处。兵部说:何卿虽有斩获之功,但首领尚未擒获,驻军尚未解散,各项军饷耗费损失,地方上惊疑不安;镇守、巡抚官员也都轻信而缺乏谋略,难免罪责。请将此事交给都御史,宣谕安宁等遵奉法令,听任他们相机剿平余寇。皇上认为有理,于是严厉责备诸臣轻信少谋的罪过,革去何卿的冠带;守巡官毛思义等也都命令戴罪剿贼、以功自赎。命镇守官宣谕安宁等,让他们改过归顺,擒获并献出陇政及其余党。如果仍像以前那样挟诈结党、包庇恶人,就一并剿除。事情平定后,再议定功罪上报。重新调任大同游击将军郑恭、西路右参将李鉴。当时有人说:“大同军士想要杀郑恭,应当酌情调任,以安定人心。”于是调郑恭到西路,立即由李鉴代替他。江西太和的贼人丁宝、宋志高等被平定,命令赏赐镇守太监吕美、巡抚都御史胡锭、王荩、御史俞集银锭,以及佥事叶珩、副使汪珊、指挥陈厚等,各按等次给予赏赐。戊辰日。升狭西右参议周崇义为本按察司副使,任徽州府同知郭凤翱为狭西按察司佥事。命令拨给皇亲玉田伯蒋输献县及朝阳门外土地九十余顷,拨给指挥蒋寿南皮县及献县土地四十三顷有余,拨给指挥文荣漷县、昌平州等地三十七顷有余,拨给指挥张揖南宫、新河县等地三十九顷有余。己巳日。此前,锦衣卫百户俞贤因太监俞太的义子身份,传令升任管事;兵科官员上奏参劾,认为应当裁撤革除。

兵部覆奏言:「祖宗旧制,武职以授军功,管事必由推选。至于夤缘乞升,则孝庙之禁例而查革冒滥,又陛下登极之明诏也。今俞贤曾无公家之劳,又非太监子侄,遽以锦衣管事之衔而加仆隶厮餋之辈,轻亵名器,紊乱典章。诚如科臣所言者,愿亟行裁革,以杜陈乞之端。」得报,有旨。○庚午○升南京右都御史邹文盛为南京户部尚书。○升礼部右侍郎朱希周为左侍郎,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时为礼部右侍郎,日讲如故。○工部尚书赵璜言:“河道事重,请复设总理大臣,慎选才望,专任责成。”上从之,命吏部推勘任者以闻。于是吏部言:“抚治郧阳右副都御史章极可。”上遂用之。○升吏科右给事中陈洸,户科右给事中曹怀,礼科右给事中解一贯,刑科右给事中张嵩,俱左给事中;户科给事中王瑄,右给事中洸,户科怀,瑄俱兵科;一贯刑科,嵩工科。○南京刑部尚书边宪上<▯▯锍-釒>乞休,不允。○大学士石珤上<▯▯锍-釒>曰:臣惟大礼一事,礼官会议已奉宸断,无可言者。苐臣反复思之,陛下以事委臣,臣为陛下谋事,若心有未安而不敢言,言恐触忤而不敢尽,则陛下将焉用臣?臣亦何以报君父哉?仰体陛下之考出于天性,尊从典礼,断自圣心。圣心安则行之。孝宗皇帝、昭圣皇太后皆陛下至亲骨肉,今使<▯▯锍-釒>贱小人辄行离间,臣窃痛伤,不忍见尧舜之圣有此过举也。且幽明一理,事亡如事存。彼谗夫佞人但知迎合取宠,何赏一一为陛下体悉?即如孟冬在迩,时享有日,陛下登献对越,如亲见之,宁不少动于中乎?孔子曰:「斋明盛服以承祭祀。」又曰:「祭如在,祭神如神在。」言幽明感通之理,无少间隔。陛下承祖宗列圣之祀,以总百神,临万方,焉得不加慎重,而顾听细人之说,以干不易之典乎?请如郑岳、徐文华所拟,及费宏与臣等原议,庶几于礼两全,无悖。上以大礼屡经集议,既有定论,责珤职居辅道,不宜辄引朋人之词辨奏,将宗庙为言,无大臣体国事君之道,戒勿复言,而夺郑岳、徐文华俸各三月。○大同总兵官桂勇请罢张文锦所建聚落、高山二堡,撒回成守官军以安众心,诏从之。○辛未○升狭西佥事周镐为布政司右参议。○壬申○锦衣卫指挥张楫复请丰润县泊南庄地,户部按籍无有,言楫贪求无忌。上命已之。○调大同副总兵时,陈于宣府,而以宣府副总靳英代之。议者谓大同之乱,陈尝辱于军士,难以展布,故更调之。○癸酉○以旱蝗免辽东广宁宁远诸卫屯粮。○甲戌○锦衣卫指挥文荣复乞静海县庄田,户部言:“荣所乞乃牧马草场地,今已贷民佃种,徵银解部,不可复与。”上命尽籍其数以闻。○乙亥○申明官员赴任违限之令,时江西布政陈洪谟言:「有司玩愒,不遵例限,宜治其罪。」吏部覆议,请尽按诸违限者,半年以上送部别用,一年以上罢职为民。其诸考满、公差赴任者,皆如令,从之。○补荫致仕少傅大学士谢迁子亘,故礼部尚书刘春孙起东,俱入监读书。命总督两广右都御史张嵿掌南京都察院事。○丙子○以更定大礼尊称诏谕天下,遣武定侯郭勋、京山侯崔元、惠安伯张伟祭告天地、宗庙、社禝。是日,上御奉天殿,颁诏。诏曰:人君为治,必本于孝道;圣人论政,必先于正名。孝在笃于亲,而名贵循其实。自古及今,未有外是而能化成天下者。朕本宪宗纯皇帝之孙,孝宗敬皇帝之侄,恭穆献皇帝之子。逮皇兄武宗毅皇帝上宾之日,仰遵圣祖兄宗弟及之顺属,以伦序当立,遗诏命朕嗣皇帝位。昭圣康惠慈圣皇太后乃以懿旨遣官迎朕入继,受天明命,位于臣民之上者,于兹已三年矣。尊称大礼,屡命廷臣集议,辄引汉定陶共皇、宋濮安懿王二事为据,至再至三,而其论未定。朕心靡宁,盖伯侄父子乃天经地义,岂人所能为乎?况汉宋二帝在衣裳垂御之日,尝为立子,而朕则宫车晏驾之后,入奉宗祧,实为人后者不同。今以为继嗣,亦非我圣祖垂顺初意。是岂徒礼官之失,而亦朕冲年未能决择之咎也?朕祗臣九庙尊餋,二宫正统大义未尝有间,惕然此心,夙夜不忘。

译兵部复奏说:“祖宗旧制,武职应凭军功授予,管事一职必须通过推选取得。至于通过攀附请托求升,这是孝庙的禁例;查办革除冒滥,也是陛下登极时的明诏。如今俞贤没有任何公家的功劳,又不是太监的子侄,却突然以锦衣卫管事的名义加给仆隶厮养之辈,这是轻慢亵渎官爵名器,扰乱典章制度。确如科臣所说,希望立即裁撤革除,以杜绝请托求升的开端。”得到答复,并有旨意。庚午日。升任南京右都御史邹文盛为南京户部尚书。升礼部右侍郎朱希周为左侍郎,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时为礼部右侍郎,日讲一职照旧。工部尚书赵璜说:“河道事务重大,请恢复设置总理大臣,慎重选用有才干和声望的人,专门负责并责成其办好。” 皇上同意了,命吏部推举考察合适的人选上报。于是吏部说:“抚治郧阳右副都御史章极可以担任。”皇上于是任用了他。升吏科右给事中陈洸、户科右给事中曹怀、礼科右给事中解一贯、刑科右给事中张嵩,都为左给事中;户科给事中王瑄、右给事中陈洸、户科给事中曹怀、王瑄都改任兵科;解一贯改任刑科,张嵩改任工科。南京刑部尚书边宪上奏请求退休,皇上不准。大学士石珤上奏说:臣想到“大礼”这件事,礼官们的会议意见已经奉皇上裁决,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但臣反复思考,陛下把事情托付给臣,臣为陛下谋划事情;如果心中有不安却不敢说,担心说出来触犯陛下而不敢尽言,那么陛下还要臣做什么?臣又凭什么报答君父呢?臣仰体陛下追尊考父出于天性,尊崇遵从典礼,都是陛下亲自决断的。既然圣心安定,就应当实行。孝宗皇帝、昭圣皇太后都是陛下最亲近的骨肉,如今却让卑贱小人任意进行离间,臣私下实在痛心,不忍看尧舜般圣明的陛下有这样的过失举动。况且阴间和阳世的道理相同,对待死者应当如同对待生者。那些进谗言、阿谀奉承的人只知道迎合取宠,哪里能一一替陛下体察清楚?比如孟冬将近,时享太庙的日期也快到了,陛下登堂献祭、面对神灵,仿佛亲眼见到他们,难道内心不会稍有触动吗?孔子说:‘斋戒整洁,穿着盛服来承奉祭祀。’又说:‘祭祀时要如同神灵真的在那里,祭祀神灵要如同神灵真的在那里。’这是说阴阳之间感应相通的道理,丝毫没有间隔。陛下承奉祖宗列圣的祭祀,统领百神,面对万方,怎么能不更加慎重,却反而听信小人的言论,违犯不可改变的典礼呢?请依照郑岳、徐文华所拟定的意见,以及费宏和臣等原来的议论办理,这样或许能使礼制两全,也不违背礼义。”皇上认为“大礼”已经多次由群臣集议,已有定论,责备石珤身居辅弼之职,不应随意引用朋党的言论来辨奏,还拿宗庙作为说辞,没有大臣体察国事、忠事君主的道理,命令他不要再说,并分别夺郑岳、徐文华俸禄三个月。大同总兵官桂勇请求撤销张文锦修建的聚落、高山二堡,撤回驻守的官军,以安定众人的心,诏令同意。辛未日。升狭西佥事周镐为布政司右参议。壬申日。锦衣卫指挥张楫再次请求丰润县泊南庄的土地,户部查对册籍后说并没有这块地,认为张楫贪得无厌地索求。皇上命令停止此事。调大同副总兵时陈到宣府任职,任命宣府副总兵靳英代替他。议论此事的人说,大同发生兵乱时,时陈曾受到士兵侮辱,难以施展才干,所以将他调任。癸酉日。因旱灾和蝗灾,免除辽东广宁、宁远各卫的屯粮。甲戌日。锦衣卫指挥文荣再次请求静海县的庄田,户部说:“文荣请求的是牧马草场的土地,现在已经借给百姓租种,征收银两解送户部,不能再给他。” 皇上命令把这些土地的数目全部登记上报。乙亥日。重申官员赴任超过期限的法令。当时江西布政陈洪谟说:“有关官员玩忽拖延,不遵守规定期限,应当治罪。” 吏部复议,请求把所有超过期限的人都查办:超过半年,送吏部另行任用;超过一年,罢职为民。凡考满、公差赴任的人,也都依照此令办理。皇上同意了。补行荫任致仕少傅大学士谢迁的儿子谢亘、已故礼部尚书刘春的孙子刘起东,都入监读书。命总督两广右都御史张嵿掌管南京都察院事务。丙子日。因为重新确定“大礼”的尊称,颁诏晓谕天下,派武定侯郭勋、京山侯崔元、惠安伯张伟祭告天地、宗庙、社稷。这一天,皇上驾临奉天殿,颁布诏书。诏书说:君主治理国家,必定以孝道为根本;圣人谈论政事,必定先端正名分。孝在于笃厚地亲爱亲人,而名分贵在符合实际。自古以来,没有违背这一点却能够教化成就天下的。朕是宪宗纯皇帝的孙子、孝宗敬皇帝的侄子、恭穆献皇帝的儿子。到了皇兄武宗毅皇帝驾崩之日,朕仰遵圣祖所定兄终弟及的顺序,按伦理次序应当即位,遗诏命朕继承皇帝之位。昭圣康惠慈圣皇太后于是以懿旨派官员迎接朕入朝继承大统。朕接受上天的明命,居于臣民之上,到现在已经三年了。关于尊称的大礼,多次命廷臣集议,他们总是引用汉代定陶共皇、宋代濮安懿王两件事作为依据,讨论了两次、三次,意见仍未确定。朕心中不得安宁,这是因为伯侄、父子乃是上天规定的常理和人间的大义,哪里是人力所能改变的呢?何况汉、宋两位皇帝在已经临朝执政之时,曾经为自己立嗣,而朕却是在先帝驾崩以后,入朝奉承宗庙,成为人后的一点不同。如今把朕看作继嗣,也不是我圣祖最初所定的兄终弟及之意。这难道只不过是礼官的过失,也有朕年幼时不能作出决断选择的过错吗?朕恭敬地奉事九庙,尊养二宫,对于正统大义从来没有间隔;对此心中警惕,早晚都不敢忘记。

惟恭穆献皇帝、章圣皇太后,朕之父母也,劬劳之恩,昊天罔极。虽未号已隆,而名称未正,因心之孝,每用歉然,已告于天地、祖宗、社稷。称孝宗敬皇帝曰皇伯考,昭圣皇太后曰皇伯母,恭穆献皇帝曰皇考,章圣皇太后曰圣母,各正厥名,揆之天序人伦,情既允称,而礼亦无悖焉。犹虑天下臣民未能知悉,特兹诏谕,以伸朕拳拳孝亲之诚。夫孝立则笃近举远,而家邦四海咸囿于至仁;名正则言顺事成,而礼乐刑罚各臻于至理。朕盖庶几于古帝王之盛也。顾为昔者孝未遂于尊亲,事多拂于天性,君臣之际未免少乖,举措之间或多违戾。今彝伦攸叙,大礼告成。朕方欲同心以和典礼之衷,敬事以建臣民之极。尔内外诸司百僚,务宜体朕之意。有官守者脩其职,有言责者尽其忠。凡旧章未复,毙政未除,人才未用,民生未安,边备未饬,军储未充,一切有裨于政理,利于军民者,其一一条具奏闻。朕将举而行之,期于得万国之欢心,致夫人之祐助,以成至治,以全大孝,则朕之志于是乎可慰矣。布告中外,咸使闻知。○丁丑○升福建道御史王钧,浙江道御史杨枢,俱按察司佥事。钧狭西,枢四川。命南京织染局军匠,自洪武、永乐中选用者,皆存留勿他役。近年投充者,如例兼役之。旧额阙者,亟命解补,从兵部议也。○襄府镇宁王长子祐檽<▯▯锍-釒>列承奏邵享及长史袁仕不法事,都察院请下抚按镇巡官覆勘。上敕司礼监、法司、锦衣卫各堂官一人往会镇巡官,从公勘处。自干宗室者奏取,上裁。罪在亨等,即按问具报。时都御史张宗据枣阳王言,因请逮问亨,而黜仕等,并欲改命郡王代理府事。上曰:“府事已命阳山王代理,其余事情并下所遣官勘问。”○戊寅,命增故都察院右都御史俞一鹤太子太保,谥庄襄。○升太常寺丞赵铭、吴大田为本寺少卿,俱藩伴读也。○复除南京山西道试御史王鼎于湖广道。○秦王以祖母丁氏之丧,请出郭送葬,许之。命靖远伯王瑾掌南京右军都督府事,协同守备。宪庙荣妃唐氏薨,上辍朝三日,赐祭葬,册谥如议。○己卯○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盛应期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起原任右佥都御史寇天叙提督抚治勋阳等处。○以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王綖为山西行太仆寺卿。○巡抚御史王官以大同兵变追论镇守太监王鄞、总兵江桓及副总兵时陈、游击将军郑恭、叶宗、兵备佥事田美、都指挥王珏、知府杜昊等不能预防弭乱之罪,而请悉恤巡抚张文锦、参将贾鉴以旌死事,且言本兵不察事机,轻易廷覆违堡事,以致激成祸变。疏下兵部尚书金献民等言:修复成堡之议倡于文锦,而提督镇巡诸臣皆以为可行,令当事者徐图而善处之,未必非边陲之利;而文锦特已见用非人,卒以召变。臣等诚乏先见,罪复何辞?今首恶已赦不治,不宜独治鄞、桓等以疑反侧。上亦罪文锦激变,而悉原总镇等官,令自今诸边奏事宜部臣务议拟自当,然后施行,毋轻用弗询之谋,致贻后悔。○辛巳○御史王木以大臣相继罢去,乃疏荐大学士杨一清,尚书王守仁。言:“今欲兴道致治,非二臣不可。”章下所司。○宁化王府奉国将军奇涿作乱伦伤化,格杀仪宾赵昌祐。奇濑亦坐娶娼事发,上遣司礼监官往会抚按官按问,皆有状。都察院议罪以请,得旨:奇涿革为庶人,发高墙禁住;奇濑夺禄米三之二。○礼部尚书席言自言巡抚湖广时所按长沙知府宋卿贪污杀人事并有验而御史按察使挟亲故徇情尽反其词请遣官覆按。上即命前所遣襄府勘事官并鞠以闻。命漕运轻赍银两悉给运军支用,不必扣取羡余。过淮之日,总兵都御史验封给与十分之三,以备沿途支费。其余待至湾,御史员外等俱验给之。完粮之后,各卫所官具报支销数目,有朦胧侵欺者,听运军陈诉,从重遣戍。把总官失觉察者,降二级回卫差操,著为令。○癸未○升河南副使李际可为山西布政司右参政,韶州府知府周叙四川按察司副使。○南京总理粮储兼巡抚右都御史吴廷举以老疾乞休,不许。

译恭穆献皇帝、章圣皇太后是朕的父母,他们辛劳养育的恩德如昊天一样无穷无尽。虽然尊号已经很隆重,但称谓还没有端正,朕出于内心的孝,每每因此感到遗憾,已经把这件事告祭于天地、祖宗、社稷。称孝宗敬皇帝为皇伯考,称昭圣皇太后为皇伯母,称恭穆献皇帝为皇考,称章圣皇太后为圣母,各自端正其名;按照上天的次序和人间的伦理,感情上既相称,礼制上也不违背。只是仍担心天下臣民不能明白了解,所以特此颁布诏书晓谕,以表达朕拳拳孝敬父母的诚意。孝道确立,就会厚待亲近之人而推及远方,家国四海都受到至仁的涵养;名分端正,言语就顺当,事情就能办成,礼乐刑罚也各自达到至理。朕希望能够接近古代帝王的盛治。只是过去孝道没有完全用于尊敬亲父母,所做的事情多违背天性,君臣之间不免稍有失当,举措之间也多有违背。如今人伦秩序已经理顺,大礼已经告成。朕正要与众人同心,使典礼的本意和谐一致,以恭敬办事来建立臣民的准则。你们内外各司百官,都应体察朕的意思。有官职守责的,要修明自己的职务;有进言责任的,要尽到忠诚。凡是旧有制度尚未恢复、弊政尚未革除、人才尚未任用、百姓生活尚未安定、边防尚未整饬、军储尚未充足,以及一切有助于政务治理、有利于军民的事项,都要逐一列举上奏。朕将逐项举措施行,希望得到万国的欢心,获得众人的帮助,以成就至治,完成大孝;这样,朕的心愿才可以得到安慰。现布告中外,使所有人都知道。丁丑日。升福建道御史王钧、浙江道御史杨枢,都为按察司佥事。王钧任狭西,杨枢任四川。命南京织染局的军匠中,自洪武、永乐年间选用的,都留存原处,不得改作其他差役;近年投充的,按照惯例兼服差役。原有名额缺额的,立即命令解送补充。这是依从兵部的议论。襄府镇宁王长子祐檽上奏,列举承奉邵亨及长史袁仕违法的事情,都察院请求交给抚按镇巡官复查勘验。皇上下敕司礼监、法司、锦衣卫各派一名堂官前往,会同镇巡官秉公勘问处理。凡牵涉宗室的事项,上奏请皇上裁决;如果罪责在邵亨等人身上,就依法审问并具报。当时都御史张宗据枣阳王的话,因而请求逮捕审问邵亨,黜退袁仕等人,并想改命郡王代理府事。皇上说:“府事已经命阳山王代理,其余事情一并交给所派官员勘问。” 戊寅日,命给已故都察院右都御史俞一鹤加太子太保,谥号庄襄。升太常寺丞赵铭、吴大田为本寺少卿,他们都是藩府伴读。重新任命南京山西道试御史王鼎为湖广道御史。秦王因祖母丁氏去世,请求出城送葬,皇上准许了。命靖远伯王瑾掌管南京右军都督府事务,协同守备。宪宗庙荣妃唐氏去世,皇上停止临朝三天,赐祭并赐葬,册封和谥号依照议定办理。己卯日。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盛应期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事务。起用原任右佥都御史寇天叙,提督抚治勋阳等处。任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王綖为山西行太仆寺卿。巡抚御史王官因大同兵变,追究镇守太监王鄞、总兵江桓、副总兵时陈、游击将军郑恭、叶宗、兵备佥事田美、都指挥王珏、知府杜昊等不能预先防止平息叛乱的罪责,并请求全部抚恤巡抚张文锦、参将贾鉴,以表彰为国死难者;又说主管兵务的官员没有察觉事机,轻率地在朝廷复议中违背堡垒事务,以致激成祸变。奏疏交给兵部后,兵部尚书金献民等说:修复城堡的建议是张文锦首先提出的,提督、镇守、巡抚等官员也都认为可以实行;当时负责此事的人从容谋划、妥善处理,未必不是边疆的利益所在。但张文锦只是任用了不合适的人,最终因此招致变乱。臣等确实缺乏先见之明,还有什么可推辞的罪责呢?如今首恶已经赦免,不予追究,不应只治王鄞、江桓等人的罪,以致使反复不定的人产生疑惧。皇上也认定张文锦激成变乱,全部宽免总镇等官员,命令从今以后各边上奏事务,兵部大臣必须先议定处理办法,再行施行,不要轻率采用未经询问的谋划,以免留下后悔。辛巳日。御史王木因大臣相继被罢免离职,于是上疏推荐大学士杨一清、尚书王守仁。他说:“如今想要振兴正道、达到太平,不能没有这两位大臣。”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宁化王府奉国将军奇涿败坏人伦、伤害教化,格杀仪宾赵昌祐。奇濑也因娶妓女的事情败露而获罪。皇上派司礼监官员会同抚按官审查,事情都有证据。都察院议定罪名请示,皇上批示:奇涿革除宗室身份,降为庶人,发往高墙禁住;奇濑夺去三分之二的禄米。礼部尚书席书说,自己任湖广巡抚时所查办的长沙知府宋卿贪污杀人一案,证据都已核实,但御史、按察使因袒护亲友徇私,又全部推翻了原来的说法,请求派官员重新复查。皇上立即命令先前派去查勘襄府事务的官员一并审讯此案上报。命令漕运所用的轻赍银两全部发给运军使用,不必扣留余银。船只经过淮河时,由总兵、都御史验明封记,先发给十分之三,用作沿途费用;其余银两等到湾处,再由御史、员外郎等一同验明发给。粮食交纳完毕后,各卫所官员具报支用销算的数目;如果有含糊侵吞欺骗的,听凭运军申诉,从重发配戍边。把总官失于察觉的,降两级,回卫所操练,并著为定令。癸未日。升河南副使李际可为山西布政司右参政,任韶州府知府周叙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南京总理粮储兼巡抚右都御史吴廷举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不准。

廷举又言应天诸府税粮捕负过多,请申明律例通行遵守。于是三法司会议言:「徵收税粮限期及罪名,律文皆已明载。至于条议,不过推广律意,因事立法耳。如违限一年,律称迁徒。今以迁徒之法不行,则有比流减半,准徒二年之例。又恐准徒无以惩恶,则有无故不纳秋粮,发附近及边卫充军之例。如官吏受财律以枉法论今以枉法满贯止准徒五年不足以禁赃汗则有满贯充军之例律称提调管粮,即部粮故,又分职守等,苐定为住俸降级之例。律例轻重,大抵互相发明,盖欲发在必行,刑不轻用。臣等谓诸挟势积习奸弊,应严总追徵者,宜悉如廷举议行之。」然东南连岁灾伤,民困已极,有司供敛多于税粮,甚有废革诏书,公自催科,致财尽民穷,良为可悯。宜下令有司,俾遵守律例,及时催微勿因循误事。临期酷逼,有违法科敛者,罪之如律例。上然之,命粮税皆及时催徵,如法稽考,不得因循误事。有滥行科扰者,严加禁革。○夜五更,月犯五诸侯,东苐一星。○甲申○升江西左布政使陈洪谟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按江西等处。○户部言:仁寿、清宁、未央等宫及皇亲功臣庄田及牧马草场地,皆有灾伤,子粒银并应减免,请下御史核实,如民田事例,量为蠲除。报可。○裁革浔州、庆远二府通判,融县县丞,思思县主簿,思恩军民府照磨,儒学训导各一员,从广西巡按御史汪渊奏也。上以大同、宣府粮储告乏,命户部及今两镇有年,亟发太仓见银及太仆寺马价各十五万,遣官和籴,分贮镇城,以备支用,有虚数射利者,按其罪。○贵州采运大木至天津,有司夫役不继,工部识借拨四卫秋班官军拽运至厂。上然之。兵部言:“营军轮班操备,乃祖宗成法,谋虑深远。顷者以操备为虚文,视官军为人匠,诸所兴作,动辄借拨,以致行五日,耗武备日弛。万一有警,调用不足,咎将谁归?”况今殿已完,木运可缓。上纳其言,乃罢借拨之命。○初,思恩土目刘召叛,令其党黄安等夺定罗堡,掠良民。兵备副使等檄田州土官岑猛剿捕之,猛佯许而按兵境上,不进。都指挥佥事孙震直前立营,抚之,为贼所执。守巡数遣人省谕之,召诡言掣回田州兵,乃出。震守巡不得已从之。义欲尽掣思恩守城兵,守巡不可,召亦境不出。震,而是时诸州土官皆党逆观望,莫肯用命。总督都御史张嵿等调湖广永顺、保靖土兵各万人,与本省官兵剿之,仍留折粮银二十万以给军饷。事下兵部覆言:永顺、保靖世讎,难于共事。调兵太多,则所过骚扰。宜敕都御史盛应期及太监总兵,先遣官抚谕,令亟出震,不则选调两广汉土兵及永顺土兵五千,两江土兵三千剿之。其奏留军饷,亟令户部议处。又言土兵岑猛党逆多诈,都指挥孙震寡谋被执,兵备守巡等官皆有地方之责,法宜究治。苐用兵之际,姑责以后图,俟事定,令纪功御史具功罪以请。上皆从之。○夜三更,月犯鬼宿西北星。五更又见,月犯积尸气。○乙酉○以广西布政司右布政使蒋瑶为江西左布政使,江西按察司佥事陶谐为河南副使。○户部覆:大同总兵桂勇条陈边务:一、官军月粮本折间支,宜如旧例。微岁荒米贵,则听以便宜从事。一、马料故皆给豆日三升,宜从本色。惟愿支折色者听,不可为例。至于夏马应下场牧放,虽有小警,不得遽之草束。惟大寇须调集攒廉者,听借支草料,以月粮扣还。一、帮军余丁及换守城者,皆已占役,勿令种纳屯粮,苦以他徭。一、军士冬衣布花,宜责所司刻期徵角□羊,以八月内放给,本折如例。军官折色俸银有过期者,为处补后,皆按季给之。一、按伏官军出百里外及不至百里而能逐虏与相拒一二日以上者,并支行粮草料。其在五十里内或纵虏深入乃按伏百里内者,皆罢勿给。议上,上皆允行之。○裁革耀同官县添设同知县丞各一员,以狭西抚按官奏也。○兵部言:大仆寺贮银,预备买马,以应边方征调之急。今以和籴借用,乃一时权宜。设复因循,宜借令马价缺乏,卒有急,胡以处之?此大可虑也。请自今军饷各以职掌出办,无更取之太仆,则事体一而马政不废。诏可。○丙戌○翰林院学士张璁以大礼既成,请退休以全臣莭。言臣与桂萼生不同方,官不同署。窃见一时朝议有乖万世纲常,是以见同论同,遂不嫌于犯众。理直气直,乃不觉于成仇。幸获圣心,难胜众口。是日,桂萼方献夫亦上疏求退。上皆优答不允。初,唐王薨,承奉长史言宫人张氏有娠。然张氏实病痞,久之乃觉。承奉等以前奏报不审,自首待罪。上切责而宥之。○回酋速坛儿等二万骑入边,围肃州。

译吴廷举又说,应天各府拖欠税粮过多,请重申法律条文,通行遵守。于是三法司会同议论说:“征收税粮的期限和罪名,律文都已经明确记载。至于条款议定,不过是推广律法的本意,根据事情制定具体法规罢了。例如超过期限一年,律文称为迁徙徒刑。现在如果迁徙徒刑的规定不能实行,就有比照流刑减半、按徒刑二年办理的条例。又担心按徒刑办理不足以惩罚恶行,于是又有无故不缴纳秋粮,发往附近卫所或边卫充军的条例。比如官吏收受财物,律法按枉法论罪;如今枉法赃款达到满贯只判徒刑五年,不足以禁止贪赃,于是又有达到满贯充军的条例。律文所说的提调管粮,就是指管理粮务的官员,又分为不同职守;只是确定为停发俸禄、降级的条例。律例的轻重,大体上相互发明,是希望发布的法令一定实行,而刑罚不轻易使用。臣等认为,各种倚仗势力、积习已久的奸弊,以及应当严厉总括追征的事项,都应完全依照吴廷举的建议施行。”然而东南连续多年遭受灾害,百姓已经极其困苦,有关官府征敛的东西多于税粮,甚至废弃、违背诏书,公开自行催征,以致财尽民穷,实在值得怜悯。应当下令有关官府,使他们遵守律例,及时催征,不要因循拖延而耽误事情。临近期限却严酷逼迫,违法征敛的,依照律例治罪。皇上认为说得对,命令税粮都要及时催征,依法考核,不得因循拖延、耽误事情。对有滥行征敛扰民的,严加禁止革除。夜间五更,月亮侵犯五诸侯星宿的东边第一颗星。甲申日。升江西左布政使陈洪谟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按江西等处。户部说:仁寿、清宁、未央等宫以及皇亲、功臣的庄田和牧马草场都遭受灾害,子粒银也应当减免,请交给御史核实,按照民田的事例酌量蠲免。上报后准许。裁撤浔州、庆远二府通判、融县县丞、思思县主簿、思恩军民府照磨、儒学训导各一员,这是依从广西巡按御史汪渊的奏议。皇上因大同、宣府粮储告急匮乏,命户部和两镇立即从太仓现银及太仆寺马价中各拨十五万,派官员购买粮食,分别储存在镇城,以备支用;有虚报数目、从中牟利的,查究其罪。贵州采运大木到天津,因为有关部门夫役不足,工部借调四卫秋班官军,拉运到厂。皇上认为有理。兵部说:“营军轮班操练备战,是祖宗制定的成法,谋划深远。近来把操练备战当成空文,把官军看作工匠,各项工程一兴起,动辄借调官军,以致行军不过五日,武备却日益松弛。万一有警,调遣兵力不足,罪责将归于谁?”何况如今殿宇已经完工,木料运输可以缓办。皇上采纳了这个意见,于是撤销借调官军的命令。起初,思恩土目刘召叛乱,命他的同党黄安等人夺取定罗堡,掠夺良民。兵备副使等发文命田州土官岑猛前去剿捕,岑猛假装答应,却按兵不动,停在边境上不进军。都指挥佥事孙震径直上前建立营寨,前去招抚,被贼人擒获。守巡官多次派人慰问晓谕,刘召欺骗说要撤回田州军队,于是才放出孙震。孙震和守巡官不得已听从了他。刘召还想把思恩守城的军队全部撤走,守巡官不同意,刘召也不出境。孙震方面,当时各州土官都和叛逆结党观望,没有谁肯听命。总督都御史张嵿等调湖广永顺、保靖土兵各一万人,会同本省官兵进行剿捕,同时留下折粮银二十万供给军饷。此事交给兵部复议,兵部说:永顺、保靖世代结仇,难以共同办事。调兵太多,经过的地方会受到骚扰。应当敕令都御史盛应期以及太监、总兵,先派官员前往抚谕,命令他们立即交出孙震;否则就选调两广汉兵、土兵及永顺土兵五千人、两江土兵三千人进行剿捕。对于奏请留下的军饷,立即命户部议定办理。又说,土兵岑猛结党叛逆而且诡诈很多,都指挥孙震缺乏谋略而被擒,兵备、守巡等官员都负有地方责任,按法律应当追究治罪。但正在用兵之时,姑且责令他们以后设法补救,等事情平定后,命纪功御史具报功罪,请求裁决。皇上全部同意了。夜间三更,月亮侵犯鬼宿西北方的星。五更时又出现,月亮侵犯积尸气星。乙酉日。任广西布政司右布政使蒋瑶为江西左布政使,江西按察司佥事陶谐为河南副使。户部复议大同总兵桂勇陈述的边务事项:一,官军每月粮饷应当按本色、折色交替支给,宜照旧例办理。如果遇到荒年米贵,就听任其相机办理。一,马料过去都每天发豆三升,宜按本色发给;愿意领取折色的听其自便,但不能作为定例。至于夏季马匹应当下场牧放,即使有小规模警报,也不得立即改用草束;只有遇到大股敌寇,必须调集军马时,才准借支草料,日后从月粮中扣还。一,帮军余丁和换防守城的军士,都已经占用劳役,不要再令他们耕种、交纳屯粮,免得加给其他徭役。一,军士冬衣所需的布匹、棉花,应责令有关部门限期征办,于八月内发给;本色、折色依照惯例办理。军官折色俸银有超过期限的,补发后都按季度发给。一,负责埋伏的官军出百里以外,以及虽未到百里却能追逐敌人并与之相抗一两天以上的,都发给行粮和草料;在五十里以内,或放任敌人深入而在百里以内设伏的,都停止发给。议案上报后,皇上全部准许施行。裁撤耀州、同官县增设的同知、县丞各一员,这是依从狭西抚按官的奏议。兵部说:太仆寺所储存的银两,是预备买马,以应对边方征调的紧急需要。如今拿来借给和籴使用,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如果又因循下去,就会使马价银缺乏,最终遇到紧急情况时,拿什么来处理?这是非常值得忧虑的。请从今以后各项军饷都由各主管部门分别筹办,不要再从太仆寺取用,这样事务归一,马政也不会废弛。诏令准许。丙戌日。翰林院学士张璁因大礼已经完成,请求退休,以保全臣节。他说:臣与桂萼出生地不同,任职衙门也不同。臣私下看到,当时朝廷关于大礼的议论违背了万世纲常,因此发表相同的议论、持相同的意见,便不顾触犯众人。道理正直、气节正直,于是不知不觉结成仇怨。幸而获得圣心理解,却难以抵挡众人的言论。这一天,桂萼、方献夫也上疏请求退职。皇上都优厚答复而不准。起初,唐王去世,承奉、长史说宫人张氏怀孕了。然而张氏实际上是患了痞病,过了很久才察觉。承奉等人因为此前奏报审查不周,主动承认过错等待治罪。皇上严厉责备后宽宥了他们。回鹘酋长速坛儿等率两万骑兵进入边境,包围肃州。

城镇巡官告急,兵部请调狭西、延宁及庄浪四路游奇官军各三千,驰赴肃州,听都指挥陈九畴莭制巡按御史随军纪功。又以诸路客兵不相统一,请慎选大臣总制武官提督。户部亟发官银二十万给之。上悉从部议,命遣太监一人监督总提督,亟推堪任者以闻。已而部推原任兵部尚书彭泽可用。上特命兵部尚书金献民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制军务,署都督佥事杭雄充总兵官提督军务,促令速往。○都察院遣岁遣御史印烙马匹。上命如弘治间例,三岁一差。○丁亥○以肃州告急,命发太仓银十四万给其军饷。礼部集廷臣议迁陵事,众皆以为不可。于是尚书席书等言:「显陵乃先帝体魄所藏,事体至重。昔高皇帝不迁祖陵,太宗不迁孝宗,盖其慎也。臣等博询众论,咸谓显陵形胜,真帝王幽宅。先帝封藏已久,不宜轻动。」随全钱子勋谄谀小人,妄议山陵,宜下法司按问。上曰:「先帝陵寝远在安陆,朕朝夕瞻望,不胜哀痛。其再会群臣熟计以闻。」○戊子○升江西右参政林廷<▯木昂>为湖广布政司右布政使。○户部覆直隶巡按李东、巡抚都御史胡及给事中黄仁山等奏言:江北淮阳诸群灾伤重大,席书赈济钱粮具有报册,止令巡按官勘报,自无隐弊,不必又差内外重臣以滋劳扰。太监黄伟等可勿遣。上谓遣官查勘已有成命,部臣不谙事体,复行奏扰,乃切责而宥之。命清平伯吴杰为神机营坐营官。○己丑,命选拨围营精骑六百,择把总骁健者三人统领,官赏银五两,军二两,令随总制尚书金献民西征。献民请以都指挥佥事申锡等五人自随,从之。○庚寅○南京给事中王仁山等言:「臣事君,犹子事父,三谏不听,则号泣从之。今诸臣论谏大礼,不啻再三,伏哭阙门,冀有所敢悟耳。不虞触圣怒,罹死伤至于此极。幸俯赐宽宥,以光圣德。」<▯▯锍-釒>入,上怒其狂率轻渎,夺俸二月。○分守庄浪副总兵鲁经以疾乞解职,因荐前都指挥刘爵、张斌素有将材,今坐小法谪戍,宜用之甘肃。责以自郊都指挥李义勇略闻于虏中,宜遣救甘肃之急,不宜坐令营置之闲地。上以鲁经世守忠义,勇略著闻,不允,敕令戮力讨贼以树奇勋。爵等听于军前委用。命兵部发太仆寺马价银五千两给甘肃镇买补战马。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三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四嘉靖三年十月壬辰朔,孟冬享太庙。谕户部:“今边方有警,军饷不充,各处该徵银两及已徵未角□羊、已角□羊未纳者,其亟遣官查催备用,仍斟酌开中上纳事例以闻,不得因循误事。”尚书秦金等因请差部属四员分委推解,从之。○癸巳○以刑部广东司署员外郎张俭为江西按察司佥事。○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文荣奏,求河间府静海县庄田,有旨,待明年秋后勘明议处。○九卿漕运官会议漕规一:江西南城、新城二县徵兑本色,如正德十六年例。一:河南、山东二省秋粮,共准折银一十四万石,除四万石照旧每石折银六钱,余皆八钱。一:申明平江伯陈锐奏准事例,各卫旗军审差辨料事体,通融拨补,不得偏累影射。一:将遮洋总舡只暂改苏常,令江北、中都二总迤北卫所改拨小滩领兑,以均劳役。一:裁北直隶总,并入山东分南直隶为上下江,使上江总兑安庆、池太、广德等处,不复东过瓜州;下江总兑苏松常镇等处,不复西过仪真。为军船有余,则以江西、浙江不尽之粮,各就便领兑。上皆从之。特以轻赍银两未有议,命如前旨通行给与运军,不必扣取羡余。其运船仍许量载土宜,若不系奸豪附带者,免入官。○夜晓刻,火星犯太微垣上将星。○甲午○以湖广荆州、岳州、襄阳、常德等府水灾,准改折南京仓粮,暂免徵各项物料。○甘肃巡抚陈九畴奏,求京库流黄一万斤,应用。工部覆:旧无此例,苐今虏警方急,宜特与之。报可。○乙未○有男子王道携金相珠宝绦环行鬻于市,锦衣卫巡捕官疑其为道执之道自称本名为隰川王府奉国将军聪□氵阝盈□,有旨下礼部,险问会日暮,仪制司官令原官校押出候审,道寻脱亡。礼部尚书席书及锦衣卫掌卫事都指挥骆安以闻,上切责安及礼官失贼,俱令对状,下角□羊官张昇等法司按问,行五城严缉王道,务在必获。既而书、安等各上<▯▯锍-釒>引咎,上皆宥之,惟仪制司官罚俸一月。○丙申。

译城镇守巡官告急,兵部请求调狭西、延宁及庄浪四路的游击、奇兵官军各三千人,迅速赶赴肃州,听从都指挥陈九畴节制;巡按御史随军记录功劳。又因各路客兵彼此不统一,请慎重选派大臣总制,并由武官提督。户部立即发官银二十万供给他们。皇上全部依从兵部的议议,命派一名太监监督总制、提督,立即推举能够胜任的人上报。不久兵部推举原任兵部尚书彭泽可以任用。皇上特命兵部尚书金献民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制军务;任署都督佥事杭雄为总兵官,提督军务,催促他们迅速前往。都察院派遣每年派出的御史给马匹打印烙印。皇上命令照弘治年间的惯例,三年派遣一次。丁亥日。因肃州告急,命令从太仓拨银十四万供给军饷。礼部召集廷臣议论迁移陵寝的事情,众人都认为不可。于是尚书席书等说:“显陵是先帝遗体安葬之处,事体极其重大。过去高皇帝不迁祖陵,太宗不迁孝宗陵寝,大概就是因为慎重。臣等广泛询问众人意见,都说显陵地势形胜,确实是帝王的幽宅。先帝封藏已经很久,不应轻易移动。”随全、钱子勋是谄媚的小人,妄自议论山陵,应当交给法司审查问罪。皇上说:“先帝陵寝远在安陆,朕早晚遥望,悲痛难以承受。你们再召集群臣仔细谋议后上报。” 戊子日。升江西右参政林廷<木昂>为湖广布政司右布政使。户部复议直隶巡按李东、巡抚都御史胡及给事中黄仁山等的奏议说:江北、淮阳各地灾情严重,席书赈济的钱粮已有报册,只命巡按官查勘上报,自然不会有隐瞒弊端,不必再派内外重臣,以增加劳扰。太监黄伟等可以不必派遣。皇上说,派官查勘已经有成命,部臣不明白事情的体制,却又上奏扰乱,于是严厉责备后宽宥了他们。命清平伯吴杰为神机营坐营官。己丑日,命令选拔围营精锐骑兵六百人,挑选勇猛健壮的把总三人统领;官员赏银五两,军士二两,命他们随总制尚书金献民西征。金献民请求让都指挥佥事申锡等五人随行,皇上同意了。庚寅日。南京给事中王仁山等说:“臣侍奉君主,就像儿子侍奉父亲;三次进谏仍不听,就号哭着跟随他。如今诸臣论谏大礼,已经不止两三次,伏地哭于宫门,是希望陛下能够有所觉悟。没料到触犯圣怒,遭受死伤,竟到了这种极端地步。幸而陛下俯察而赐予宽宥,以光大圣德。”奏疏呈入后,皇上恼怒他们狂妄轻率、轻慢亵渎,夺去俸禄两个月。分守庄浪副总兵鲁经因病请求解除职务,于是推荐前都指挥刘爵、张斌,说他们一向具有将帅才能,如今因犯小罪被谪戍,应当任用于甘肃。鲁经又说,都指挥李义的勇略在虏中也很有名,应派他救援甘肃的紧急局势,不应让他闲置在营中。皇上认为鲁经世代守忠义,勇略著名,不准他辞职,敕令他尽力讨贼,以建立奇功。刘爵等人听凭在军前委任使用。命兵部发太仆寺马价银五千两,给甘肃镇购买补充战马。《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三。《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四。嘉靖三年十月壬辰朔,孟冬祭享太庙。皇上谕令户部:“如今边方有警,军饷不足,各处应征的银两,以及已经征收但尚未解送、已经解送但尚未交纳的,都要赶快派官查催,以备军用;仍斟酌开中上纳的事例上报,不得因循拖延、耽误事情。”尚书秦金等于是请求派部属四人分别负责推收解运,皇上同意了。癸巳日。任刑部广东司署员外郎张俭为江西按察司佥事。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文荣上奏请求河间府静海县的庄田,皇上有旨,等到明年秋后勘明再议处置。九卿与漕运官员会同议定漕运条例:一,江西南城、新城二县征收并兑运本色粮,依照正德十六年惯例。一,河南、山东二省秋粮,共准许折银十四万石;其中四万石照旧每石折银六钱,其余都按八钱折银。一,重申平江伯陈锐奏请并获准的事例,各卫旗军审查差役、辨别粮料时,通融调拨补充,不得偏重劳累某一方,也不得借名株连。一,暂时把遮洋总船改归苏州、常州,命江北、中都二总以及以北卫所改拨小滩领取兑粮,以平均劳役。一,裁撤北直隶总,合并归入山东;南直隶分为上江、下江,使上江总负责兑运安庆、池州、太平、广德等处,不再向东经过瓜州;下江总负责兑运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处,不再向西经过仪真。军船有余时,就把江西、浙江未运完的粮食,各自就近领取兑运。皇上全部同意。只是轻赍银两尚未议定,命照前面的诏旨通行发给运军,不必扣取余银。运输船仍准许酌量装载土产;如果不是奸豪附带夹带的,免予没收入官。夜间黎明时刻,火星侵犯太微垣上将星。甲午日。因湖广荆州、岳州、襄阳、常德等府发生水灾,准许把南京仓粮改折,暂时免征各项物料。甘肃巡抚陈九畴上奏,请求支取京库流黄一万斤使用。工部复议说:过去没有这样的先例,但如今敌情紧急,应当特别给他。上报后获准。乙未日。有个男子王道带着金子、相珠、宝石、绦带和环佩在市上行走贩卖,锦衣卫巡捕官怀疑他是盗贼,便把他捉住。王道自称本名是隰川王府奉国将军聪□氵阝盈□。皇上有旨把他交给礼部,审问会审日期已到傍晚,仪制司官员命原来的校尉押送他出去等候审问,王道随即逃脱。礼部尚书席书和锦衣卫掌卫事都指挥骆安把事情上报。皇上严厉责备骆安和礼官失去罪犯,命他们各自对证说明,又把张昇等官员交给法司审问;命五城严密缉捕王道,务必捉拿归案。不久席书、骆安等各自上奏引咎,皇上都宽宥了他们,只有仪制司官员罚俸一个月。丙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