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四

译皇上认为京营空虚，遇到缓急无所依靠，谕令兵部会同提督、总兵，严格核查各营原有额数，在逃、死亡断绝、被占役的各有多少，立即条列议定补充整顿的办法上报。兵部把皇上的意思传谕给总兵官武定侯郭勋。于是郭勋上奏说：“臣近来奉旨，全面核查安乡伯张坤等统领的一十二营，总计在京原额以及外卫春秋两班、十六司寄操官军，共三十六万有余。土木之变时，死伤逃亡超过一半，先臣于兼首发起大议，逐渐招募补充，选取其中勇猛果敢、能够作战的人编成十二营，又淘汰老弱，另编为三营，供洒扫之用，军威才重新振作。到了武宗朝，璧宠坛权，戒卒被豪门役使，公家储备进入私人囊袋，冒滥、侵吞、埋没的事情多得数不清。皇上即位后，首先下诏裁撤营伍，肃清弊端，军额稍有充实。但是如今逃亡的尚未归还，死亡断绝的尚未补充，与原额相比不足十分之三四，请交廷臣集议，预先谋划长远办法。”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兵部务必寻求使粮食和兵力充足的要领，广泛采纳众议后上报。丁酉日。荫封兵部左侍郎李昆的儿子光绪，送入国子监读书，因为三年考核期满。因辽东年成丰收，预先发放太仓年例银十五万两，命管粮郎中李淮会同镇、巡官及时收买粮食和饲料，以备使用。诰敕房办事、翰林院带俸译字官王寿等人说自己效力日久，按惯例请求升迁。皇上认为王寿是监督官奏请带领的人数之一，擅自启程却又妄自上奏陈请，严厉责备后宽宥了他。庚子日。派恭顺侯吴世兴等为正使，编修马汝骥等为副使，持节册封潞城宣惠王聦的嫡长子俊梭为潞城王，夫人袁氏为潞城王妃；册封汝阳安和王同经的庶长子镇国将军安澓为汝阳王，永宁王夫人戴氏为永宁王妃；东城兵马副使挥陈淮的次女为义阳王妃；通城温惠王荣渡的嫡弟第二孙、辅国将军英峪为通城王；益阳恭和王恩铜的嫡长子宠淄为益阳王；荡英昭安王芝＜▯土瓦＞的嫡长子弥锷为荡阳王，夫人张氏为荡荫王妃；德阳王申銈的嫡弟第二子、镇国将军宾澭为德阳王；襄邑昭和王祐榉的庶弟第二子厚藩为襄邑王；东城兵马副指挥陈懋的长女为江宁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王诏的长女为建宁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李镐的次女为遂昌王妃；监生张珂的长女为安邑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杨文锦的次女为汉川王妃。兵部推举有才能勇力、可以担任统领官军御敌的将官。在任的六人是：欲永、马永、王佐、鲁纲、张輗、刘渊。闲退的三人是：朱振、潘浩、刘晖。皇上降旨：欲永等仍以原职在任，有警报时调用；朱振等征召入京，任署都指挥佥事，与鲁纲、张輗一起坐营管事。辛丑日。免除易州粟务四厂每年进贡的果品。起初，永乐年间有孝民进献果品的先例，便免除他们的杂差。到这时年深日久，树木枯死，百姓贫困，无法承受，命令部臣为他们请求，获准。壬寅日。户科左给事中陈洸上疏推荐致仕大学士谢迁、南京吏部尚书廖纪、起复赴任吏部侍郎胡世宁、南京文选司郎中姜清，弹劾吏部尚书杨旦、侍郎汪伟、东内阁学士吴一鹏、文选郎中刘天民，事情交给吏部右侍郎何孟春等复议。何孟春等说：陈洸所推荐的四位大臣确实应当推用；至于杨旦、汪伟、吴一鹏，都是当时众望所归的人，刘天民又长期任职于铨曹，没有听说有什么过失。如今陈洸把他们都指为小人，想要一网打尽，这一定是有奸邪之人想得到他们的职位，所以唆使陈洸这样说。况且陈洸居乡时，常常侵夺乡里利益，被小民林铨等告发，交法司勘问尚未结案；又因分取盗赃、诬陷知县宋元翰而获罪，恶行显著。何况他通过外补、夤缘而恢复官职，又反复夸大其词，想凭借微小的风闻改变公卿任用、援立私党，这是清明朝廷的大蛀虫，不应居于官位。奏疏送入后，皇上最终采纳陈洸的奏请，催促召廖纪、胡世宁、姜清入京任用；谢迁等待职位空缺后推补；杨旦、汪伟都令致仕；刘天民调任外职；仍严厉责备何孟春徇私上奏为他们辩解。致仕的南京户部尚书张缙去世，按惯例赐祭并安葬。癸卯日。翰林院学士张璁、桂萼各自上疏推荐谢迁、廖纪可以担任内阁、吏部的职务，交有关部门知道。原任大理寺右寺正、降为泗州判官的林希元上疏自我申辩说：巡城御史谭鲁违反规定接受奸民郝勋的诉状，擅自审理刑名案件，以致被人参劾驳斥，于是借大理寺堂官之手，务求相互报复。谭鲁也上奏说，林希元已经调任外职，不应再追究。皇上降旨：免于提审谭鲁，扣除俸禄两个月。郝勋等人的案件，全部按照前旨发落。因河南、山东、北直隶发生饥荒，准许将本年光禄寺以及密云等仓的米、麦、豆全部改为折色征收。巡抚大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铎为他的母亲太恭人童氏请求赐祭安葬。礼部说：“李铎的母亲尚未受封为三品，按照旧例只能赐祭，不能赐葬。但李铎曾因边功受赏，应当给予特别加恩。”皇上准许了。甲辰日。六科十三道赵汉、朱衣等交互上章弹劾给事中陈洸的奸邪，并列举他居乡时作恶多端的数件事情，有广东道文案和《宋元汉辨宽录》可以证明。御史张曰韬、戴金又特别弹劾陈洸。皇上说，陈洸的升迁任用出自朝廷，《宋元汉辨宽录》的事情还没有复核属实，赵汉等人却挟带私怨上奏扰乱，而且不予查究。这一天，御史蓝田也上诉说：陈洸本是尚书席书的党羽，席书自认为声望不足，却妄图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权位，于是结交陈洸等人为自己羽翼，培植私党、操弄权力，罪恶明显。席书又曾上疏陈述时政，竟把陛下比作梁武帝、唐玄宗、宋徽宗，同时又把自己标榜得很高。他说“孝宗曾因我的话把它放在座位右边”，排斥妒忌戚畹，泰和伯受宠，文知致府宋卿的案件，议论加封钱子勋、随全的宝物，都是奸邪反复、欺骗讥讽之举，大不应当，应当严肃治罪。皇上说：“席书所陈述的事情，朕自有处置。陈洸和宋元翰的事情交给都察院，秉公查验审问，不许偏私枉法。蓝田是小臣，却动辄因睚眦小怨肆意阻挠冒犯，也不予追究。” 当时新制定了按照正粮交兑办法发给运军行粮的制度。

译官军认为便利，只有苏州、松江二府原来没有额定的江北行粮，势必难以加派。于是应天巡抚吴廷举请求，把各府应当运送到凤阳、徐州二仓的粮食，免除民运送到仓中，直接在水边交给江北官军，以抵充所需的行粮。淮安、扬州等府原本应交常盈仓的粮食，就近改派到凤阳、徐州二处补还江南已经兑运的苏州、松江等府粮数，这样可以使起存的数额两方面都不失额。户部复议后同意。吴廷举又说：内官监监收白熟粳米，额外索取没有止境，大体上正粮一石，要加收费用二石，才能得到批单。虽然屡次奉旨禁止革除这种做法，但内官监仍照旧索取。请命提督太仓太监一员与仓场侍郎共同监收，这样才可以革除奸弊，使百姓不受其害。户部复议说：总督仓场官与内府不相统属，难以实行。如今只应严加申饬，并请命巡视光禄寺的科道官兼管访察奸弊，上报处理。皇上说：可以。今后内官监收粮，全部按照旧例，每石加耗一斗，不许额外多收。军余等人如果仍像以前那样巧立名目，索取百姓财物，依法查办。巡视科道官不必兼管。工部复议漕运总兵部御史关于重新确定各总浅船集中建造地点的意见：中都、江北直隶五总，以及北直隶、山东遮洋三总，都在清江厂建造；江西、湖广二总在各府建造；浙江一总在杭州厂建造；江西九江等五卫在芜湖建造；镇江等六卫在苏州建造。召集各把总官，务必按照样式及早完工，不许因循拖延岁月、侵吞埋没料价。礼部尚书席书等奉旨再次召集廷臣议论迁移陵寝之事，又极力陈述不可迁移，于是此事搁置。礼部汇总上奏四方灾异，皇上深为警惕戒惧，仍命各司按照旧例修身反省。贵州、四川抚按官杨一汉等分条上奏处理芒部事务的意见：一是说地方虽然已经暂时安定，但贼首陇政逃窜到乌撒，土舍安宁等人送出死囚，真假尚未确定，祸根仍在，不可不防。如今应当修筑芒部军民府治所，令土官知府与流官通判杂居，增高城墙、疏浚护城河，兴建学校、倡行礼教，以暗中削弱他们鄙野而不服的意志。一，请调毕节卫所官军和屯军戍守本府，并由指挥丁明统领。一，请放宽两年的额定赋税，以体恤夷民；各驿站的供应不得仍像以前那样拖欠，给站军造成负担。一，请重新设置整饬威清等处的兵备副使，常驻毕节；云南沾益州、四川乌撒、乌蒙、芒部以及永宁宣抚司的一切军民诉讼，都交给他办理。兵部复议，全部采纳。丙午日。荣妃唐氏出殡。丁未日。命咸宁侯仇鸾在显武营坐营管事，广宁伯刘泰在三千营坐司管操。记录蓟州洪山口击破敌军的功劳，升总兵、都督同知马永为右都督。戊申日，是孝诚昭皇后的忌辰，派太和伯陈万言到献陵祭祀。掌中书舍人事务的大理寺右寺副孙伯坚，以及尚宝司少卿，仍照旧办理中书事务，因九年考核期满而升任。驸马都尉邬景和为永福长公主请求七里海褡＜▯氵甸＞地。户部说：“公主受赐土地已经谕令一千四百余顷，前面所请求的土地不过三十余顷，而且都是贫民租种作为产业的，不应夺取。” 皇上采纳户部意见，回复停止办理。山东峄县盗贼潘良金、直隶盐城盗贼陆爱等人，各自聚集了一千多人。凤阳巡抚都御史胡定檄令兵备佥事袁经，督率官兵讨伐擒拿他们。兵部上报此事，皇上命令赏赐有功的知府于桂等四人，并抚恤为国事而死的赵成之家属。袁经等人以功劳抵偿罪过。己酉日。追封已故石城端隐王的庶第三子宸潣为镇国将军，仍酌情给予安葬和祭祀，采纳其子奉国将军拱挻的请求。保定巡抚刘麟分条陈述四件事：一，重视考选以严肃政体。他说，军政考选只务求得到合适的人才，不必限定出自本卫；二，严格关防以杜绝边患。他说，紫荆关、倒马关等都是宣大通往边境的道路，应当像居庸关挂号的先例一样，严格查验出入文引，以防备非常情况。三，处置要害之地以加强边防。他说，浮图峪、插箭岭正处在大同广阔荒漠的要冲，应当增修两座城；妃子关深入山西，剽掠之徒盘踞其中作奸，应当专门设置官员、聚集军队守卫。四，留下旗军以备实际使用。他说，真定、定州是屏障京畿之地，与保定的情形没有不同；保定五卫既然留在本府搜阅，真定就不应独自赴京操练。兵部上报他的意见，皇上降旨：关防文引及赴京操练的旗军都照旧执行，其余两项议议可以施行。庚戌日。礼部尚书席书说：“臣与陈洸一向没有交往，而且所条陈的十三件事，都是发自肺腑的忠诚赤心之言，只是直想使君主达到尧舜的境界，不敢把陛下与平常的世主相比。可是御史蓝田想搜集臣的罪状，把臣指为诽谤，即使蒙受皇上怜悯宽宥，臣还有什么脸面再列于朝班？愿请求告老还乡，以表明臣的节操。”皇上答复说：“卿是才识老成的大臣，言论切直，国家礼制的重要职任正要倚重你，怎么可以因为别人的言论而托病辞职？不准。”不久席书又坚决辞职说：“臣奉召而来，不避毁谤，为千古纲常在孔孟家法和朝廷政体上争论是非，一丝一毫也不敢有所破坏。如今大礼已经确定，臣还有什么要求？只愿陛下早日恩准放臣还乡，使议礼之臣进退都合乎礼义，这是臣最大的愿望。”皇上仍然褒奖答复，不准许。增设广东惠来县，划分潮阳、海丰二县的土地归属该县，并把北山驿迁到县治。这是因为总督张岭说，那里山海阻隔，百姓习性顽强粗犷，原由两县管束不便，所以这样办理。辛亥日。大学士费宏因病请求休假十天。皇上说：“卿只是小病，应当早晚谨慎调养，以符合朕的挂念。如今正是事务繁多的时候，朕正倚靠卿来谋划处理，不可立即安闲休息。”所请没有获准。分守庄浪、西宁副总兵鲁经以病请求退职，并且说回夷猖獗，凉州、庄浪孤立危急，全省门户只有依靠兰州，请求调宁夏参将苗銮前往镇守那里。兵部将此事上报，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提督等官察看苗銮是否可以任用，如可用，就以原职调任兰州；仍谕令鲁经竭尽思虑、忠心办事，使地方安定，不可请求闲职以求自身便利。壬子日。南京户部侍郎徐蕃考满，荫庇次子徐岱送入国子监读书。大学士费宏等说：近来户部奏请派遣属官查催多年拖欠的赋税，规定自正德元年以后拖欠的，都限在三个月内征收完毕。

译臣等反复思考、审慎处理，私下担心查催所涉及的年份太远，而催并期限又太紧迫，百姓难以承受，就必然产生叹息怨恨，甚至可能发生意外变故；命令如果无法执行，就只是徒具文书，又凭什么向人显示信用呢？十多年以前拖欠的钱粮，已经多次得到赦免；即使有一两项应征的数额，有的粮长里长已经更换，并非原来经手征收的人，有的官吏已经升迁，已没有明确可查的案件，有的原先拖欠钱粮的人户如今已经丁口、钱粮全都断绝，有的原先负责佥派解送的人如今家产已经破败荡尽。即使想依法全部追究并催征，势必也无法实行，只会成为仁政的累赘。臣等认为，命令查催只限于正德十年以后，催并则以五月、十月为期限，同时仍应向派出的官员晓谕：既不能徇私情而宽纵，以致损害国家的财政计划，也要能够办事，不能因过于苛急而伤害国家的根本。奏疏呈入。皇帝嘉许并采纳，予以施行。庆王上奏请求恢复原先裁革的中护卫，现改称中屯卫的乐舞生。宁夏巡抚张璇说：“庆王借乐舞之名，暗中逐渐恢复护卫，关系重大，不能不察。”现在应立即把王府原有的五十五名乐舞生改由余丁教习演练，以补足人数；或者暂时借用屯卫原有的六十八名舞生，遇到借用时调来使用，事后再调回。礼部上奏这一意见，并因此弹劾辅导官的罪责。皇帝认为有理，命令乐舞生仍旧隶属于中屯卫，临到期限时暂时拨用。辅导官暂且宽免。甲寅日。起用原任南京兵部尚书廖纪为吏部尚书，升吏部左侍郎孟春为本部左侍郎，任命侍读学士温仁和为右侍郎，仍照旧充任日讲官。都察院左都御史边宪去世，任命总督漕运右都御史李越接替他。加镇远府推官杨戴青俸禄二级。戴青凭土舍身份承袭职位，曾考中贵州乡试。巡抚杨一渶请求按照武举承袭、荫授的惯例，给他加升一级，以此鼓励边远地区的人向学。吏部复议说：土司编制规定了固定员额，各有在任人员，难以加升；应当在本卫酌量增加俸给，并制定为成例。上报后获准。乙卯日。起初，皇帝即位后已经下诏在安陆州设置词祭署，任命皇亲蒋荣世袭奉祀官，负责显陵元旦、清明、中元、冬至和忌辰的祭祀；至于每年四孟月初一，则命州官在府内的家庙中举行祭祀。到这时，蒋荣上奏说：“自祖宗以来，太庙四时祭祀，如果不是天子亲自面对神灵行礼，就派驸马或皇亲代行。如今臣也因是近亲而承蒙负责显陵祭祀，但庙祭却分别交给外官，似乎在事体上不便。”奏疏交礼部复议。礼部说：“汉代有南阳、舂陵二园，光武帝把祭祀委托给所属各县。我朝奉阳皇陵的祭祀，太祖也交给留守官。如今显陵的祭祀礼典与此大致相同，所以臣等议定：陵寝祭祀归词祭署官负责，庙祭归州官负责，并不是蒋荣一人能够兼管的。”于是进呈显陵祭祀仪式以及应当制造的器皿。凡遇忌辰、元旦、清明、中元、十月初一、冬至、万寿节，都按照七陵的制度，由官员依照通常礼仪致祭。皇帝认为这个意见正确，命工部修整治理祭器，命布政司堂上官主持显陵祭祀，而府内庙享专门交给蒋荣负责。恢复任命杨秉中为河南道御史，任原职。命泰宁伯陈儒管理围子手，负责宫中值宿。改发给大同巡抚蔡天佑新的关防，并加上“等处”二字以便区别。当时因发生兵变，原关防丢失，所以这样办理。御史王木说：“陛下议定礼仪出自圣上裁断，纯厚仁慈而又极其孝顺，感格了皇天。如今卿士、四民无不心悦诚服。回想当初提出议论的那些臣子，彼此意见不同，竭力争辩却不能获胜，甚至叩头痛哭，震动宫阙。他们的本意也是想对陛下竭尽忠诚，并没有别的意图。只是偶然触犯天威，便获死罪，祸福难测。伏望陛下推扩孝思，曲加恩典宽宥：被谪戍的人召还并恢复原职，已经死去的人优厚抚恤其家属。臣不胜幸甚。”奏疏呈入，交有关部门知道。都察院奏报：科道官赵汉、蓝田等臣以及百姓林钰等，奏陈陈洸在家乡违法作乱的情状，请求交给他的原籍抚按官推问审讯。陈洸应当按照侍郎周季凤的事例，返回原籍听候勘问。皇帝下旨：陈洸不必回避。林钰等人所奏的事情，命抚按官立即秉公勘察裁决，不许偏袒徇私、亏枉无辜。丙辰日。户部提督仓场侍郎李瓒被召回任用，尚未到任，便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不准。五军左掖坐营官出缺，兵部推举晋宁伯刘岳、平江伯陈圭，认为他们能够胜任。皇帝命刘岳、陈圭仍送国子监读书，因为他们年纪尚小。恢复云南腾冲司为腾越州，隶属于永昌军民府，这是采纳知府严而泰的请求。命唐府文城王宇温承袭封为唐王。宇温是温恭靖王的长子、唐成王的嫡亲侄子。唐成王弥鍗没有子嗣，长史姚宗因此上奏请求。皇帝命礼部集议，认为由嫡亲侄子承继嗣位符合《祖训》。宇温应当承袭封爵，所以有这道命令。《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四。《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五。嘉靖三年十一月辛酉朔，恢复任命给事中杨秉议为吏部官员，巴思明为兵科官员。礼部尚书席书再次上奏疏请求回乡，皇帝不准。壬戌日。巡抚凤阳都御史胡锭等说：淮、阳、庐、凤、徐、滁、和等地先遭旱灾，后遭水灾，又有河水泛滥，冲走淹没田地、房屋、人畜，请求下令免除赋税并加以赈济。户部复议说：把上年赈济后剩余、储存在仓库中的银粮立即发出，以备赈济。两淮各县的漕粮十五万多石，全部改为折色征收。应当交兑的军船，酌量留置休息。沛城城池、堤岸被河水冲毁的，交抚按官议定疏浚修筑。皇帝说：朕看了奏疏，心中非常忧虑；但所有改折、蠲免和赈济，都按照所议办理。灾伤等级立即查勘上报。起初，皇帝即位时的诏书裁革锦衣卫官校、勇士、匠作人等十多万人，每年节省京城储备米一百五十万石。许多人通过攀附权贵请求恢复原职，皇帝虽然不准，却颇为宽容。礼部尚书席书请求逮捕惩治一两个人以示警戒，并且说今后中外贵官不得再升任锦衣卫各级官职，以免为幸进者打开门路。兵部复议请求，皇帝说：“席书所说的办法有窒碍，难以实行。”不准。癸亥日。巡按直隶御史朱寔昌说：近来太监吴勋、张志聦因私人怨恨弹劾浙江布政使马卿、杭州府知府查仲道，奉旨将他们逮捕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