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十二

译壬寅日，监察御史彭占祺、郑本公说：“近来孟冬时享，派遣官员代行。臣认为，亲自前往，是为了报答根本，并使开始聚集而后来离散的精神重新聚合，扩展无穷的福祚，只有这一祭祀可以做到。不是非常不得已，不宜派人代行。请从今以后不要害怕辛劳，亲自前往行礼面对神明，上疏报告。” 癸卯日，升太常寺卿杨一渶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等处，兼理军务。甲辰日，礼部以十一月初六日为冬至令节，适逢皇孝惠太后的期服尚未服满，请求裁定庆贺礼仪。下诏免除演习仪式和宣读表文。补荫致仕礼部尚书、掌太常寺事务刘恺的孙子凤徵为国子监生。升福建按察司佥事吴昂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漕运参将、都指挥佥事张奎到京议事，命令他在锦衣卫带俸，随班入朝参见。记录延绥陆敦中沙斩获胡虏首级的功劳，官旗薛山等人升职、赏赐各有等差。此前，顺天府府尹万镗奏请免除所属惜薪司积欠的夫价，奉旨催缴，已经征收的予以免除。至于仍在百姓手中的，到这时惜薪司太监李清上奏说，前项夫价积欠数额很多，导致本司受累，请求照旧催缴。工部按照前旨议复，诏令正德十五年以前的欠数逐年带征，正德十六年以后的欠数严格限定期限追缴。因为寄养的马匹死亡数目很多，诏令太仆寺查明：正德十年以前的，每匹追征价银十两。十五年以前的，加银二两；十六年以后发生的，追补实物本色。官军中骑马受伤、马匹兑换下来以及使用瘦弱马匹的，照例追缴银五两。造册后，交□羊部，从兵部请示办理。夜间昏刻，月亮侵犯垒壁阵东面的第六颗星。升光禄寺卿高友玑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兵科给事中赵汉说：兵部尚书彭泽、户部尚书孙交因病请求退休，多次承蒙皇帝温和的诏旨慰留。但如今水灾、旱灾、盗寇和敌虏正十分紧急，不是卧病在床所能筹划的，应该听任他们离职，以成全大臣安然退隐的美德。命有关部门知道这件事。临洮府知府郭九皋，被栾州民赵纪以以前任永平府知府时的事情讦告东厂太监芮景贤。奏报后，命派官校逮捕审问。巡按陕西御史刘翀说：设置东厂，专门负责在京城侦缉访查奸伪之事，并没有受理诉状、派官员远赴外地拿人的惯例。赵纪是普通百姓，不向巡抚、巡按申诉，却越级向东厂控告，实在是由于书手陶淳向景贤行贿所造成的。请求把赵纪、陶淳和郭九皋一同交给法司审问处理。六科给事中刘济等说：赵纪是个小人，肆无忌惮，实际上是定国公徐光祚在背后主使。查得国初魏国公徐远修缮山海关，曾得到皇帝赏赐当地田土，到了洪武末年便上奏辞退，已经由巡抚、巡按官孟椿、郭楠奉旨查核复议，分给军民屯种。如今徐光祚想隐瞒实情上奏索取，所以指使赵纪捏造奏章，说土豪侵占田地，以此作为借口。依法应当一并追究；十三道御史彭占祺等也联合极力进言，并将此事一并交镇抚司知道。丁未日，追录延绥安铺沟斩杀敌虏的功劳，官旗、军舍沈翱等一百六十四人，分别升职赏赐。巡视光禄寺的科道官王瑄等弹劾奏报：东安门内使张迁、田博、孟贵以及军役萧名、胡柰，向粮长索取交纳□羊户的财物，数量很多，请求下令提拿究问。命令逮捕萧名等，交镇抚司审理；如果牵涉到张迁等人，据实奏报。戊申日，改南京太常寺卿潘希曾为太常寺卿，提督四夷馆。因旱灾、雹灾，免除直隶大名府各州县的税粮，以及大同前卫中所的屯粮，分别有等差。吏科给事中曹怀弹劾奏报：兵部尚书彭泽，门庭如同市场，与他交往的都是逐利之徒；家中又有接受贿赂的弟弟，并且因病耽误政事，请求准许他退休。右侍郎李昆，违背见利忘义的戒诫，接受请托，向本堂官员说情；承受官职却怠慢政务，尸位素餐；又对所属官员阿谀逢迎，请求赐令罢黜，交有关部门知道。都察院办事进士曾梧因母亲生病请求回乡，未获准许。听说母亲病情危急，曾梧便私自回去。还没有到家，母亲已经去世。都御史刘玉认为，按法律曾梧有罪，但情由确实可以原谅。诏令宽免他。福建流贼劫掠长泰、安溪、仙游等县，兵部请求命令镇守、巡抚等官员赶快剿捕，并查明盗贼起事的地方，分别参奏究问。诏令准许。己酉日，刑科左给事中汪思说：原任礼部右侍郎顾清介，特意遭受诽谤，不应当长期被排斥不用。兵部右侍郎李昆贪污卑劣，败坏政事；都御史林廷玉平日操守有亏，都不应当任职。请求召回任用顾清介，罢黜李昆、林廷玉，交有关部门知道。礼部说：撤马儿罕等使臣，已经在途中拖延到跨年；留在京城的，又等候一同受赏，驿站递送和供应的费用非常多，请求下令禁止并加以限制。等到夷使到达驿馆，已经翻译审查完毕的，发给钦赐的下程，等赏赐发放后停止供应。已经到达、等待翻译的，以及受赏后仍然拖延居住的，按照通常规定应当给赏赐和下程；本部题准后，立即由有关库发给，不得拖延。仍然通知有关巡抚、巡按官，查照成化年间的事例：各夷返回时，只要与沿途军民进行交易，拖延超过一日，相关驿站就停止供应廪给，军民则枷号问罪。再令甘肃巡抚查核复议，凡陪送人员在途中共同作弊，不行使钤束、督催职责的，从重治罪。皇帝认为正确。兵部奏报：京城、边境和腹里地区的营伍缺额很多，敌虏和盗贼的情况又不能及时奏报，请求下令严格核查。命令在京城由京营科道官和兵部委派的官员负责，在外地由巡抚、巡按和清军官分别督促所属查补。清查□羊户中有接受财物、故意放纵隐瞒以及私自役使军士的，停发俸禄，提拿审问，罚充班军并调往卫所，都照例办理。腾骧四卫和锦衣卫不必查点。五府各卫中逃亡已久的，准许按照前旨自首复役。赐给辽东官军一万二千五百六十五人，每人胖袄裤难一副。庚戌日，补发申懿王妃须氏禄米五百石。这是因为嘉靖元年，有关部门按照惯例减半征收。升太仆寺少卿崔杰为光禄寺卿。辛亥日，户部尚书孙交多次请求退休。皇帝认为他的奏请诚恳，特意准许，加授太子太保，准许乘驿车回乡，命他的儿子编修孙元随行。仍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三石，每年拨给夫役四名，按时令以礼节慰问。升南京太仆寺卿韩荆为南京太常寺卿。癸丑日，浙江道监察御史陈逅说：慎重刑罚的关键，在于审察案件的开端，而不在临近处决的日子才审查。

译自正统年间开始有批手留人的事例，以致富户因而多图谋侥幸，通过请托求情。有时到了日暮诏旨还没有下达，有时到了深夜还因击鼓申诉而留住犯人。等到执行刑罚，多在深夜。万一奸党趁着昏暗混乱，意外求得生路，即使把罪责归于临刑监斩之人，也会严重损害国威。处刑却使众人来不及看见，凭什么显示惩罚？犯了罪却能够胡乱上奏求免死，凭什么彰明法律？请今后处决重犯，提前一日，由该科完成三次复奏后，立即发给驾帖，交给锦衣卫监刑官，由监刑官亲自到法司提取犯人押赴刑场。第二天依法行刑，限定在未时以前办完并回奏。如果有人击鼓申诉冤屈，允许在三次复奏以前封进；如果复奏已经完成，即使有击鼓诉状，也不得擅自接受。违犯者一律治罪。刑部复议，得到诏旨：击鼓诉状照旧办理，处决犯人准许在未时以前执行。甲寅日，逢诚孝昭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太和伯陈万言到献陵祭祀。升南京太常寺少卿边贡为南京太仆寺卿。乙卯日，核查甘肃马跑泉斩杀敌虏的功劳，革去冒报升任副千户的张谦等人的职务。原来确实获得功劳的旗军黄王哥、毛七儿等人，分别升职赏赐。此前，太监王欣上奏说张谦等人冒报功劳等次；到这时才查明，予以改正。丁巳日，兵科右给事中夏言等说：朝廷发布禁令，根本意图是顾全大局。近来兵部尚书彭泽等人所陈奏的禁止欺骗诈取，意在防范军职人员，以区别嫌疑；但皇帝批答却没有涉及各类人员，只命缉事衙门和巡城御史秉公访拿，又说各边漕运一体访察，并通行张榜加以禁止约束。只恐怕道路上传闻，导致人心疑惧惊骇，暗中引发欺诈冒领，另生弊端，看来对事情并不方便。请求照旧例，只令都察院在京城内外张榜晓谕禁约；外地自有镇守、总兵、巡抚、巡按等官员按照成例禁止革除奸弊，不必刊榜通行。皇帝认为正确。追究大同宋家庄等地发生失事的罪责，副总兵杨贤等各罚俸禄一个月，指挥同知李镇等交御史审问。总兵杭雄已经离任，便与太监王觐等一同获得宽免。仍命王觐用心防御，不要再次误事。戊午日，升工科都给事中余瓒为太仆寺少卿。改南京太仆寺少卿王卿为南京太常寺少卿。裁撤直隶博野县管马县丞一名，增设东鹿县县丞一名。赐给皇亲玉田伯蒋轮守护坟地十三顷，其中一顷准许兑换坟墓附近军民的田地。此前，蒋轮援引成例上奏请求，该科和户部都坚持奏称不可。皇帝命令酌量赐给上述数额。铸造并发给山西督理屯田佥事的关防。夜间二更，月亮侵犯轩辕左角星。己未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彭泽多次请求退休。皇帝说：“卿先前总督军务，多次讨平剧贼，功劳显著。起用以来，清廉忠诚，以国家为重，时时进献正直的言论。新政开始之际，正切实需要委任你，却竟然请求退休。” 特意准许他的请求，加授少保，书写诏敕予以奖谕，发给驿传让他回乡；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三石，每年拨给夫役四名，按时令以礼节慰问。追赠太子少保、工部尚书李充嗣的前母田氏为俶人，依照他的请求办理。命令借留直隶、江浙漕运到京的粮食三十万石，在南京发给军队；因南运粮每石折银七钱，交□羊补足，不作为常例。这是根据户部复议南京给事中黄仁山等人的奏议办理的。庚申日，升陕西右参政蔡天祐为山西按察使。因灾害歉收，免除山东各府、卫的税粮和子粮，分别有等差。辛酉日，升吏部郎中牛凤为南京太仆寺少卿。追赠已故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朱节为光禄寺少卿，这是因为记录了他的剿贼功劳。兵部复议提督团营太监张忠关于恢复旧规、充实营伍的奏议，请求遵照近来的诏旨，命各有关官司限期切实办理，不许虚应故事。皇帝认为正确，仍命各都督府严格督促所属各卫，查补老弱、疾病、死亡等造成的原额缺员。兵科给事中陈时明说：逆党廖鹏接受贿赂，逆濠谋划恢复护卫，李琮在兵部辖境内拖延，是彬的心腹；这些人都应当按逆党之罪论处，却没有减免。起初法官拟定罪名为朋党扰乱政事，大概是预先为他们寻找解脱的余地，结果竟得到诏旨缓期免死。舆论沸腾，请求将廖鹏、李琮押赴市曹，公开正确判定他们的罪行；仍命都察院追究收受贿赂、舞弄文法的人，依法处置，交有关部门知道。西番满速儿等王派遣使臣速坛虎力，献回被俘的十人，并带着各地物产前来进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口〕 壬戌日，刑科都给事中刘济等说：“我们近来三次复奏应当处决的罪囚，何明、王钦等人都奉有诏旨，并且被牢固监禁看守。” 臣认为自古以来，没有放松刑罚却能够治理好国家的君主。如今所奏的囚犯，都已经会同审理，情节和罪行相称，没有可疑之处，却仍然都承蒙宽纵。愚民妄自传播异议，说廖鹏等人向左右近臣行贿，以求缓刑，因此一概祈求圣恩，连同众囚也一并宽免。难道不是专门为了这些人吗？况且近来臣下犯一点小过错，常常受到责罚，被送入诏狱；反而对重罪之人加以怜悯宽恤，难道真像人们所说，是左右近臣所为吗？希望追回前旨，仍命法司把前次奏请处决的犯人全部处决。”十三道御史谢汝仪等也这样进言，都没有得到答复。癸未日，命令宽免重犯王钦、王锦、王铨的死刑，各自发往边卫永久充军，并且免于追缴赃物。当时王钦等人粉饰言辞上奏申辩，左右近臣有人替他们谋求脱罪。刑科都给事中刘济等说：“王钦等已经奉钦定诏令处决，忽然下达内批免除赃物、减轻死罪，把天下共同诛讨的人变成左右近臣谋取利益的对象，废弃法律、扰乱法纪，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不久刑部、都察院坚持上奏，答复说已经有诏旨。乙丑日，升兵科左给事中储昱为江西布政司右参议，升兵部郎中孙继芳为云南按察司副使，提督学校。升南京兵部给事中鲁纶为江西按察司佥事。升湖广按察司副使杨叔通为陕西右参政。户部说，近来御史王佩奏请丈量田地，百姓认为不便；根据成安县百姓任本所奏报，确实有骚扰弊端，请求下令停止。皇帝听从了。周府奉国将军安滆扑打致死两个无罪之人，命令削减禄米三分之一；仍命周王斥责该府教授张渊，并交御史审问。丙寅日，命庆成王一奇浈的长子表率代理府事。因为庆成王年老，以疾病为由提出请求，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

译赐给阳由王府镇国将军镇镆的夫人丁氏祭祀一坛，不作为常例。因为她是生母后进封的，并非正嫡，按礼制应当从简，所以有这一命令。朝鲜国俘获倭夷二人，审问得知他们是进贡到浙江后，互相争斗杀人并抗拒官兵的人。国王李怿派陪臣刑曹参判成昌押送他们前来进献，并献上倭人首级三十三颗，以及送回被俘的中国人八名。皇帝嘉奖朝鲜的忠诚恭顺，命令写诏敕加以褒奖，赏银一百两、锦缎四段、纻丝十二表里。使臣和领兵官也分别赏赐银币。《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十二。《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十三。嘉靖二年十一月丁卯朔日，改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秦金为户部尚书。户部左侍郎边宪因衰老多病请求退休，不准。赐给已故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沈林祭祀和安葬待遇，照常例办理。潞城王府辅国将军聦涎因赌博被削减禄米四分之一，仍命代王严加告诫。己巳日，增设云南整饬曲靖、寻甸、马龙、木密、沾益等地兵备副使一名，兼管晋安、东川地方，这是听从云南镇守、巡抚官的请求。庚午日，因旱灾免除镇江、苏州、常川、松江等府的税粮，分别有等差。辛未日，因为明天是冬至节，派昌国公张鹤龄、京山侯崔元、昌化伯郡蕙分别祭祀七陵。派恭顺侯吴世兴祭祀景皇帝陵。这一天，逢恭让章皇后的忌日，派宦官到陵寝祭祀。因应天府、庐州府、凤阳府等地发生灾害歉收，暂时停止征收所欠的马价。宜川王府辅国将军诚滇、诚湜因互相争夺奉祀之事，进京上奏扰乱，削减禄米三分之一；仍告谕秦王严加责备他们，并将长史等官交御史审问。方山王府辅国将军表椤，先前因擅自使用民校，奉旨查究革除。到这时，他又上奏扰乱政事，命晋王严加告诫惩戒；教授等官则交巡按御史逮捕治罪。壬申日，冬至节，因为孝惠皇太后去世，免除百官宴会，也免除命妇朝贺。改刑部尚书金献民为兵部尚书。吏部说：近来巡抚、巡按官举荐和弹劾官员，多凭自己的意愿，有的滥及不应当牵连的人，有的追究琐细事情，弹劾文辞只求对仗整齐。有的只因一件事被直接指责，便终身受影响；事情还没有实行，就预先料定其不称职；要求得已经很完备，责备却过于急迫。又有听来的传闻和流言错误，于是彼此附和，假托民谣作为佐证，士大夫的风气和治理政务的体制都很不合适。因此，给事中葛鴊议论抚臣举荐不当，确实严重属于当时的弊病，但还没有涉及弹劾这一方面，请求诏令巡抚、巡按务必谨慎举荐和弹劾。诏令依从。户部议定，用山西布政司的余盐银酌量补给庆成王府的禄米，依从了庆成王府的请求。淳安大长公主上奏请求取得没收罪犯王准的房屋。工部说：已经奉钦定诏令变卖这些房屋，以备修理各项工程时支用；如果又把房屋赏给公主，工役费用将如何筹办？况且驸马都尉蔡宸先前已经上奏请求三里河的园地房屋，如今还不到几个月，又这样陈奏请求，应该不要给他。诏令依从工部的议论。南京工部右侍郎吴廷举因灾异自陈任职不称职，请求罢免。他趁机说，古代帝王遇到灾异便修养德行，并策免大臣。如今两京堂上官在三年中被弹劾六次的，应当一律命令退休，以警戒在位官员。仍希望陛下每天亲近师保，访察九卿，起用儒臣，温习经史，阅览章奏，远离女色，防备佞幸，斥退佛教、道教，早日选择宗室继承兴国王位。而两年以来，外戚因过分横加赏赐、宦官因违例而冒受恩典的，都应追夺并改正。这才是以实际行动回应上天。他又逐条陈述工部应兴革的利弊：增设官员分理政务；申明罚班事例；申明蠲免军需；查处收取□羊皮张；查点琉璃砖；通融修造军器；议处海运船只；议处料价还□；抽分杉篙折价；查处造船匠作；修举地方遗利；处分芦洲争讼，共十二件事。后来工部复议他所陈的十二件事，得到诏旨，全部按照议议实行。昏刻，月亮侵犯木星。癸酉日，革去府军前卫掌卫事武进伯朱江的职务，令其闲住，这是因为他贪婪放纵而被兵部弹劾。工部说：光禄寺进给宫中的器皿都还没有发出，费用非常大。制造龙床的匠役将近三百人，已经超过两年，每天都耗费供应。应该按照给事中郑一鹏所说，核查进出，严格限定完工日期，以节省浪费。皇帝听从了。乙亥日，因斩获达贼的功劳，升职赏赐神木、威武二堡官军张友才等六十六人，分别有等差。丙子日，因旱灾免除保定、河间二府所属县的税粮，分别有等差。丁丑日，兵部右侍郎李昆多次请求退休，不准。贵州宣慰司应当承袭土舍安万鉴派遣舍把安然等人进贡马匹并祝贺圣节，分别赐给锦缎、彩缎、绢和钞。诏令陕西、宁汉二卫官军，仍然分班到宁夏备御。此前，陕西副使吕和因为各军畏惧路远而脱离班次，上奏请求改为征银招募；但宁夏镇守、巡抚官又坚持旧例，请求督促发遣。部议认为征银会造成纷扰，仍遵守旧规更方便，报告后得到批准。戊寅日，撒马儿罕以及土鲁番、哈密卫的番王、头目可春等派遣满剌掜慎等人前来进贡马匹和各地物产，分别赐给彩缎、金织衣、绢和钞。此前，大理寺右寺正林希元因议论案件触犯卿李琳，被降职调任右寺副。钟云瑞上奏说：“林希元依据道理、遵守法律，却因此遭受责罚；臣与他共同办事，一同批驳，实际情况相同，怎么可以只惩罚林希元？请求照例一同降职调任。”如果反而袖手旁观，白领俸禄、苟且偷安，臣实在以此为耻。况且林希元所批驳的案情，既已奏请，长期拖着没有裁决，请求诏令法司早日会同审查。刑部复议，请交南京法司共同审查后奏报。皇帝听从了。己卯日，刘最已经调任广德州判官，离开后，东厂太监苪景贤又上奏说刘最在途中仍使用礼科旧有的御用乘座船，征用夫役；长芦巡盐御史黄国用又派发纸牌送给他，并且一同违犯条例。皇帝命令逮捕刘最，将黄国用交诏狱审理。镇抚司具奏案情后，皇帝下旨，刘最谪戍，黄国用降调远方杂职。刑部坚持上奏，认为刘最等人的情节和罪行应当交法司拟定评议，没有得到答复。南京给事中黄仁山、御史王文等说：都御史盛应期巡抚江西，吏民都畏服，应该长期任用并越级升迁，以求取得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