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孝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

译《大明世宗孝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 嘉靖十五年八月初一日，起复服丧期满的贵州按察司佥事吴鹏，任广东提调学校。荫补已故原任刑部尚书刘璟的孙子刘述为国子生。刘璟历任京堂三品、二品官，虽然超过四年，但任期都没有届满。刘述援引成例请求，皇上同意。○乙酉，重录。列圣《宝训》《实录》编成后，学士李时等人说：《训录》所记载的，都是列圣的嘉言美行、伟大功业和神圣功勋，按礼应当郑重进献，请依照进呈实录的成例，由礼部备具仪式，择定日期在奉天殿进呈。皇上诏令批准。礼科给事中钱薇奏称：臣认为陛下具有尧舜般的圣明，在上建立纲常法度，大小臣工本应济济一堂，恭敬和谐，协力辅佐至高的治理。如今却有两三个大臣，受到陛下心腹重臣的托付，反而因为猜疑互相弹劾，争相揭发私事邪行，把这些内容写在奏章中。这不是辅佐昌盛朝廷、教化天下的做法。何况如今陛下兴隆礼乐，制作礼制日益更新，大规模工程正在进行，主管财计的官员却以财力耗尽为理由，那么就应该争论充实国库、安定百姓的方法；大同的达贼还未退去，三边的套虏猖獗，抚臣以兵力疲敝、粮饷缺乏为理由，那么就应该争论筹划边防、安定虏患的方法；各藩省又每天报告灾异，水灾、旱灾、蝗虫、蝗蝻、天降冰雹、地震，那么就应该争论事奉上天、消除灾变的方法。如今却争论个人怨愤，这是为什么呢？臣曾反复阅读前后诸臣争论的奏疏，像刘淑相的奏疏，夏言以通判费完假借言论之名，想在淑相面前伸张自己的说法，这是以讹传讹、互相煽动，费完应当罢黜。廖道南的奏疏，夏言起初援引张鹗，似乎想激怒陛下，最后又说郊祀、宗庙之礼，仿佛是在向陛下夸耀功劳。这样乖僻，怎么适合列在侍从之中？伏望陛下告诫群臣，从今以后都使内心精诚纯正，不要因为一人的私怨而各自结成门户，这样才可使朝廷和气畅通，祥瑞充满天下。皇上说：钱薇所说的很对。大臣是群臣的首领，怎么可以互相诋毁攻击？你们各自都应当同心协力、辅佐治理，以符合朕的心意。○丙戌 ○户部复议御史张景所陈两件事：一是说，军功中等以下者，听任抚臣酌情及时赏赐，不得拖延，以激励人心；一是说，边粮的收支，应由管粮郎中和管粮佥事主管，不得随意委托通判等官，以免发生侵吞。皇上采纳。○丁亥 ○派礼部尚书顾鼎臣祭祀先师孔子，派学士张璧祭祀启圣公。按惯例，启圣公由国子监官员祭祀；当时祭酒吕楠、司业童承叙都在服有期亲丧，所以派张璧前往。吏部拟议把才力不足的广西右参议刘淮调任山西分守冀北道，驻扎大同。吏部给事中玉祯说：“守边镇的官员责任重大，不应当让才力不足的人担任。”皇上认为吏部调补不当，暂且不追究主管官员，命令另选素有声望的人前往。于是以江西佥事卢耿麒代替刘淮，并将刘淮调往贵州。○戊子，祭祀太社、太稷。○己丑，祭祀帝社、帝稷。○派武定侯郭勋代行祭祀，遂安伯陈鏸、宣城伯卫錞、辅臣李时、尚书夏言、顾鼎臣、张瓒、侍郎张云、谢丕、学士张璧、廖道南、蔡昂陪同祭祀。○辛卯 ○命南京操江副都御史赵载回原籍听候勘问，因为巡按御史王绅弹劾他任前任甘肃巡抚时贪污。○因明天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癸巳。万寿圣节，先前已有诏旨暂时免除升殿。礼部尚书夏言奏称：“圣节不是通常的朝贺可以相比的，这次奉旨暂免，我想是因为天气阴雨，恐怕妨碍举行礼仪。但臣子瞻仰祝颂的诚意，终究觉得没有尽到，请在十二日由皇上临御，百官照常朝贺。”诏令只按照朔望日行礼，免设卤簿仪仗。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宋王□兼等进贡方物、马匹，入朝祝贺。万寿圣节的宴饮赏赐照例举行。○乙未 ○礼部上奏进呈列圣《宝训》《实录》的仪注：前一天，鸿胪寺在册墀设置“宝训”“实录”案，在中间于史馆前设置宝舆、香亭；教坊司照常设置中和韶乐及大乐。这天早晨，锦衣卫设置卤簿车驾，史官穿朝服到史馆，将“宝训”“实录”捧放在宝舆中。鸿胪寺官员导引“宝训”“实录”宝舆，鼓乐、伞盖随行，从东廊向北行进，由左顺门外引导，经桥南中道前行，史官和役夫随从，经过二桥到奉天门台阶下，由左门进入丹墀案前，将“宝训”“实录”捧放在案上，乐声停止。等香亭、宝舆退出后，皇上穿常服，御临华盖殿。鸿胪寺官员奏请执事行礼，赞礼官唱五拜，奏请升殿，导驾官在前引导，乐声响起。皇上御临奉天殿，乐声停止，鸣鞭。史官和文武百官各穿朝服，到丹墀分列左右侍班；史官入班，赞礼官唱四拜，乐声响起，起立、身体平直，乐声停止。鸿胪寺官员奏请进呈“宝训”“实录”，乐声响起。序班举起“宝训”“实录”案，依次从中道上行，班首官员由台阶升至殿门外。皇上起身，序班将“宝训”“实录”案置于殿中，乐声停止。班首官员跪在案前，赞礼官唱令史官都跪下，乐声响起。内侍官举起“宝训”“实录”案进入华盖殿，放置手巾。皇上重新就座，赞礼官唱俯伏，班首和史官都俯伏；起身、身体平直，乐声停止。班首回到原位，赞礼官唱鞠躬，乐声响起；唱四拜，起身、身体平直，乐声停止。史官退下，与东班官员侍立；赞礼官唱排班，文武百官入班；唱班次整齐，唱五拜三叩头，起身、身体平直，乐声停止，礼毕。第二天早晨，鸿胪寺官员到华盖殿前，请将“宝训”“实录”放入宝舆，执事人员抬舆从殿中门出去，鼓乐在前引导，监录等官、司礼监官员及各有关监的内侍官随后跟从；经奉天门、左顺门、东华门到“皇中□又宬”外。钦派官员依次捧持“太祖高皇帝训录”和“列圣训录”，分别奉藏，装入金匮内，不加封盖，恭候皇上亲临阅视；全部封固完毕后，各官依次在台阶下列队行叩头礼。车驾回宫。诏令照仪注办理，并命监录等官等候郭勋、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顾鼎臣、侍郎谢丕、学士张璧、许成名、郭维藩、蔡昂。到奉藏训录之日，相关官员穿吉服办事。○丙申

译○诏令削夺咸宁侯仇鸾半年的禄米，因为他从两广养病回京途中失火，烧毁了所乘的官马和快船。○丁酉 ○礼部复议国子监祭酒吕楠的奏疏：先前因为在监生员人数少，奏请把各衙门历事的名额减到一百三十多人，并且增加历事月份日期，这只是当时的权宜办法。如今在监读书的生员多达二千余人，不仅号舍、膳食和粮食不够，也应当疏通积滞。请将各衙门历事名额恢复为旧额九百名，各项历事月份日期也都照旧例办理。皇上随即批准。○戊戌 ○皇上的第一位女儿出生，礼部请示后，皇上登临宫门，百官称贺；诏令免除朝见，以及按吉服入朝参拜。翰林院侍讲学士廖道南因母丧请求祭祀、安葬，皇上认为他当天还要侍奉讲读，特准其请求，并仍命人用彩舆送他回乡。○己亥 ○修理天寿山永成城以南朝宗等桥梁。○庚子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许成名补任日讲官；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温仁和仍充经筵日讲官；命兵部左侍郎李廷相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充任经筵讲官；命礼部右侍郎谢丕兼翰林院学士，照旧担任直讲。赐通政司右通政刘继德的继母宜人乔氏祭祀一坛。○辛丑 ○因尊藏重录的列圣训录于皇中□又宬，举行祭告奉先殿、崇先殿的仪式；总制狭西侍郎刘天和奏陈边防事宜。一，自古兵家大多说，步兵不能胜过骑兵，骑兵不能胜过战车。前代名将凭借战车取胜的，因而很多。自开国以来，历年制造的兵车，直到今天西部边镇还有保存的，但都是双轮大车，要用二十人推拉，行进很慢，稍微遇到沟渠险阻就不能通过，因此不适合使用。只有已故尚书秦弦改造的单轮小车较为便利，他曾奏呈孝宗，获赐名“全胜车”。臣曾按照旧制稍加增减，在车上安置铳、炮、枪、斧等大小兵器，以一百五十斤为标准。车箱前竖立兽面牌，绘上狻猊图像；两旁各设置虎盾，用来遮蔽箭石。两车相连，可以遮蔽三四十人。车由两人轮流推，一人牵引，另有两人在两侧护卫。士众进入车阵后，依靠墙垣布置车辆；一里之内使用十辆车，作战时各随地形环绕布阵，把骑兵保护在中间。敌人距离远时使用火器，稍近时使用弓弩，再近便用短兵器交战。敌人逃跑便派骑兵追击，夜间则使用火箭。敌骑兵进攻包围时，火器、弓弩从四面齐发，形势如同火城，敌人不敢靠近。还要仿制随车小帐，使士卒不必露宿。这种方法如果施行，可以沿边墙排列车辆来阻挡敌人；虏兵入境时，可以凭据险要地形牵制他们。把它同怯懦将士遇到虏兵只会下营、挖壕、打桩相比，优劣相差万万。一，狭西会城储藏有神臂强弩，相传已有一百多年，但弩箭已经不存在。臣曾按自己的设想制造弩箭，射程可达三百步。又依照汉代耿恭的方法，把箭镞制成四个尖头，名义上叫作射虎箭；箭药射中人马，没有不立即毙命的。又治理箭杆的制作，使敌人不能反射。虏人的射术极为精妙，箭无虚发，只有这种方法足以制服他们，这也是中原的长处。一，宁夏边墙三百余里，先前尚书杨一清、王琼、唐龙已经相继修筑，只是其中兴武营一带七十余里修筑不坚固。如今应当修到适当之处，尤其是安边、宁塞二营之间，是大批虏兵进入的通道。尚书唐龙曾建议，从定南八墩到宁朔墩十七里，新筑边墙，堵塞乾沟深入的道路；从宁朔墩到昌平墩九十里，增修旧墙，以保卫旧安边孤悬的形势；总兵梁震又奏请在乾沟要道大加铲削，在乾涧中挖掘壕堑，以阻止虏兵进入。这两项都是重要策略。总的说来，三项工程同时兴办，费用不过二十余万，但臣仍不敢独自承担。请先办费用少而关系重要的工程：延绥的乾沟、乾涧工程，用二万六千；定南至宁朔十七里工程，用一万六千；宁夏兴武营七十里边墙工程，用三万三千；共七万余金，足以应付当前费用，而且花费不多，将来的利益却很大。一，兴武营南面有铁柱泉，方圆大约一百步，套虏每次来都必到这里饮马，停留几天后才入境；等到他们掳掠返回，也要到这里饮马放牧几天才出边，实在是一个极重要的要害。泉边原有小堡，请增筑得高大一些，把泉水包在堡内；常驻士兵一百人，命一名校官率领，守住该地。堡外空地很多，令堡军尽力开垦，三年以后再按较轻的税率征收。附近石沟有盐池，也令堡军到那里取食，使方圆数百里没有可供虏兵饮马的地方，这样他们自然不能深入。兵部复奏，皇上全部采纳。○壬寅 ○武定侯郭勋、大学士李时等在奉天殿恭敬进呈《重录列圣宝训实录》。○癸卯 ○奉安于皇史宬；改任南京礼部右侍郎费采为南京吏部右侍郎，起复服丧期满的官员，提督操江，兼管巡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欧阳铎恢复原职。赐已故锦衣卫都督佥事陆松祭祀、安葬，照例办理。○乙巳，宪宗纯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西宁侯宋良臣祭祀茂陵。掌管太常寺事务的工部尚书陈道瀛以年老请求退休，皇上批准。命有关部门每月给米二石，每年派役夫二人供其使用。○丙午 ○祭祀历代帝王，派宣城伯卫錞、尚书梁材、唐龙、侍郎谢丕、李廷相行礼。

译补荫已故南京礼部右侍郎马廷用的次子龠为国子生。此前四月中旬，虏酋吉囊率领十万人驻牧在贺兰山后，后来分派部众入侵凉州。副总兵、都指挥佥事王辅率士卒八百骑，分为三哨追赶到塞外孤山墩，再次与虏兵交战，杀死酋长一人，夺取其大旗，斩首五十七级，缴获马一百四十匹。不久虏兵又进入庄浪境内，总兵、都督佥事姜爽等率凉州兵赶到庄浪，与五六百名虏骑在分水岭相遇，再战再胜，于是追到平岭。虏骑大批集结，奭在岔口埋伏兵力，假装败退引诱他们；虏兵追赶，陷入伏兵之中，我军四面杀出，于是大败虏兵，斩首七十一级，夺马二百匹，并夺得酋长首级和旗纛，取得一次胜利。兵部开列诸臣功劳状，上为此十分嘉悦，升总制侍郎刘天和为左都御史，并下玺书褒奖晓谕；又赐银五十两、彩币四表里。镇守太监陈浩、总兵姜爽、巡抚御史都赵载、副总兵王辅各赐银四十两、彩币四表里；王辅升一级。巡按御史、原守中前屯的都御史牛天麒赐银二十两、彩币二表里；巡茶御史连矿，副使侯秩、崔允、吴恺，参议乔英，左参将冶珍，游击金鉴，指挥鲁瞻、张源，各赐银十两、彩币二表里；前总制尚书唐龙赐银三十两、彩币三表里。不久，升奭为都督同知，升王辅为都指挥同知。兵部复议狭西巡按御史王绅所奏河西防守事宜：一，虏兵连续多年侵犯金巩、安会一带，其老营都在郭城驿山后驻扎，分兵四处劫掠，往往得利而去，大概是因为那里地势险阻，有山可以据守，而我军受到地形和形势限制，突然之间来不及救援。请在郭城驿改筑大城，广泛积储柴草粮食，遇到警报就预先调集士马驻守，夺去他们所依恃的条件，这是制胜的谋略。一，安定、会宁以北之间地势平缓，延伸千里，是通往贼境的重要道路，但居民分散，屯堡都很单薄，一遇虏兵入境，动辄遭受荼毒。请各自察看地势，增筑城堡；原有城堡则筑得高大厚实，所需钱粮都由官府供给，不必向小民横征。一，河西十五卫所，地方广大、墩台很多，其中都是要害之地，但逃亡者日益增多，军籍大多空虚，尚且不能支撑防守，凭什么要求他们作战？请调取南京后湖的尺籍，核查本镇逃亡士卒，令当地清军官逐名清查补充；不足的，再从本地军户的余丁中收补。仍应通知附近各省问刑衙门，只要遇到谪遣充军的人员，都发往河西卫所，以充实军伍。兵部复奏，皇上批准。○丁未 ○派武定侯郭勋、大学士李时等到文华殿恭敬迎接，将列圣御容奉安于景神殿，并捧玉牒奉安在皇中□又宬东殿。命吏部左侍郎温仁和充任经理，重录御制文集及经籍，书史官与尚书严嵩一同在史馆办事。○评定嘉靖五年狭西红城子战功，升迁、赏赐官军九十六人，各有差等。○戊申 ○此前，皇上对礼部说：“重修《宝训》《实录》，把它们流传万世。” 二十七日，朕亲自在谨身殿赐宴诸臣，你们立即备具仪式上报。到这时，礼部备具仪注上奏：当天，监录等官都穿吉服，在华盖殿东西门外等候皇上升殿。乐声响起，皇上升座，乐声停止。众官进入，鸿胪寺官赞唱：“众官入班。”乐声响起，行四拜礼，起身，身体平直，乐声停止。内官捧御案，乐声响起；安置案几完毕，乐声停止。簪花。教坊司官跪下奏请演奏第一曲《本太初之曲》，管弦乐声响起。内官斟酒，捧酒爵来到御案前。鸿胪寺官赞唱：“跪。”监录等官跪下。教坊司官跪下奏请“进酒”。鸿胪寺官赞唱：“俯伏，起身，身体平直。”乐声停止。

译赞礼官唱：“各自就座。” 众官各自就座。教坊司跪奏《圣喜功臣庆贺之舞》，舞毕退下。教坊司跪奏第二曲《仰大明之曲》，乐声奏起。内官斟酒，捧着爵来到御案前。教坊司跪奏“进酒”，进酒完毕，乐声停止。殿外引导汤食，乐声奏起；到殿内迎接汤食，乐声又奏起。内官捧汤来到御案前。教坊司跪奏“进汤”，乐声奏起。鸿胪寺官赞道：“膳食已成。”内官撤去汤，乐声停止。教坊司跪奏《宾鸿翱翔之舞》，舞毕，群仙朝圣队舞承应。教坊司跪奏第三曲《民初生之曲》，乐声奏起。进酒，仪式如前，乐声停止。教坊司跪奏《二十八将封侯舞》，舞毕。教坊司跪奏第四曲《品物亨之曲》，乐声奏起。进酒，仪式如前，乐声停止。殿外引导汤食，乐声奏起；到殿内迎接汤食，乐声又奏起。内官捧汤来到御案前。教坊司跪奏“进汤”，乐声奏起。鸿胪寺官赞道：“膳食已成。”内官撤去汤，乐声停止。教坊司跪奏《感洪恩之舞》，舞毕。教坊司跪奏第五曲《御六龙之曲》，乐声奏起。进酒，仪式如前，乐声停止。殿外引导汤膳，乐声奏起；到殿内迎接汤膳，乐声又奏起。内官捧汤膳来到御案前。教坊司跪奏“进膳”。鸿胪寺官赞道：“膳食已成。”内官撤去汤膳和御案，乐声停止。教坊司跪奏《金安之舞》，舞毕，朝圣队舞承应，随后赞语完毕。鸿胪寺官又赞道：“四拜，起身，平身。”乐声停止。鸿胪寺跪奏：“礼仪完毕。”皇上回宫，下诏依照拟定方案执行。己酉日。秋分节祭祀夜明，在子时于夕月坛举行，派遂安伯陈鏸代替尚书张瓒分献。庚戌日。赐参加重录《列圣宝训》的实录监录等官武定侯郭勋等，在谨身殿设宴。不久，根据礼部的议定，依照成化三年进呈《实录》的旧例，赏赐郭勋以及总视经理官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顾鼎臣各银八十两、纻丝四表里、罗衣一袭、鞍马一匹；副管录官侍郎谢丕、学士张璧、蔡昂各银三十两、纻丝三表里、罗衣一袭；校录官谕德姚涞、侍读张衮、侍讲江汝璧、杨维杰、欧阳衢、赞善张治、修撰王用宾、屠应＜▯土交＞、华察、编修杨瀹、陈莭之、胡经、周文烛各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罗衣一袭；誊录官侍书徐富等、收掌官右评事凌楫等各银十五两、纻丝二表里；行取总视经理官大学士张孚敬等候到京之日再行议处；致仕同经理官尚书汪鋐守制、管录官学士廖道南各银三十两、纻丝三表里；升任校录官中允童承叙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誊录生儒唐斌□金等各银五两、一表里。当时学士许成名、郭维藩也充任管录官，但因服制期满后续来供职的时间很短，不参加赏赐。大学士李时为此进言，于是也都赏银十两、段绢各一匹。升国子监祭酒吕楠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大明世宗孝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