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六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六。嘉靖三十三年十一月戊戌朔。己亥日，礼部上奏说，新选为尚主配偶的子弟李和，请求按照旧例，在内外教职官员中选补一名教习官，酌量授予主事的职衔，由本部侍郎督促考核。下诏准许。追录采淘港阵亡的指挥刘勇、千户孙升、胡应麒、镇抚李继孜、义勇官徐恭，各升职并按例追赠，命有关部门按例为他们建祠，并抚恤其随军战死者的家属。参政许天伦、副使周臣免于降职调任，各扣俸禄半年。当时李逢时等已经因兵部之事获罪，又说许天伦等都是山东监军官，原本没有地方防守的责任，只有都指挥卢镗、佥事任环应当获罪；但卢镗已经戴罪杀敌，任环历次作战有功。四位大臣都在应当议罪之列，请求暂且宽免他们的罪责，而抚恤、录用战死的诸臣。又说，抵御倭夷的方法只有作战和防守，但必须先守备稳固才可以谈作战，百姓聚集起来才可以谈防守，占据险要之地才可以聚集百姓。如今负责此事的诸臣只顾眼前敷衍，没有人为国家作长远打算。各郡县一遇贼寇到来，便无计可施，只是拥守孤城等待调兵到达而已。如今东兵已经战败，又调广西、湖广等地的兵，征调越多，百姓就越困苦；百姓越困苦，贼寇就越不会停止。请求敕令守臣谋求据险聚民的办法，招集崇明等县的沙船，训练水战，不要只依赖调兵。皇帝批示说：岛夷肆意劫掠地方，实在是由于逆徒勾引，各有司不能多方擒捕，以致猖獗日久。苏州、松江府以及各卫、州、县的掌印官和捕盗官都应逮捕审问。因当前正是用人之际，暂且都命令停俸戴罪立功，以功自赎。沙兵、沙船交给任环招集，督促他们杀敌；追赠、抚恤战死的官兵，都按拟定方案办理。许天伦等暂且扣俸留任。壬寅日，是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宦官到陵寝祭祀。癸卯日，在内殿举行谢玄大典，派文武大臣、英国公张溶等到各宫庙祭告。大同巡抚王忬上疏陈述预先发给马草、酌量增加粮银、督促催征民运粮、折征屯粮等事项，户部复议说：从三十三年开始，每匹马冬春两季每月支给料豆九斗，旧例支给本色四斗，如今增加二斗，共支给本色六斗，其余四斗仍按折色支给。骑军和守边军上半年每月粮饷，旧例支给本色三斗，如今增加二斗，本色、折色各支一半，其余军队不得一概支给。山西、河南拖欠该镇的民粮，从二十八年至三十二年共七十多万，应严格限期催征，年终务必征完一半；有超过期限而未达到数额的，听凭大同巡抚弹劾。其间如果有因道路遥远险阻而不便转运的，应酌情采取调停办法：山西州县距离大同三百里以内的，不拘分数，多派本色；三百里以外的以及河南各地，则斟酌路程远近，增加雇运费用，或四钱、三钱、二钱。把增加的数额合计起来，编入会计年例，以补充增加军粮折价的数额。对百姓来说，虽然增加了摊派，却仍享有折色缴纳的便利；对军士来说，虽然按折色支取，实际上却得到本色粮食的好处。我听说，千里运送粮食，士卒会面有饥色；在边塞下屯田，且战且息，这是最好的办法。大同屯粮与原额相比只有五分之一，亏缺已经不少，而年例增加的数额，除民屯之外已经达到四十万；如果再折色征收，只能得到六万多两银子，按当时估价计算，只能买到二万多石米，无穷的费用从哪里供给呢？应当仍然征收本色为便。皇帝采纳了户部的议议。兵部尚书聂豹等汇总上奏蓟镇、山西、宣大各守臣抵御敌军的功劳次第。九月二十一日，敌军从大同平虏城入侵山西镇，西卫官兵前后斩首一百七十级，生擒一人。二十七日，十万敌军从潮河川进入，官兵在龙王谷、甎垛子、沙领儿等处接连击败他们。六月十八日，宣府克虏台斩获敌首六级。二月十六日，敌军七骑驰至河坊口，窥探我方有无防备，随后逃走。这些都承蒙皇威反复震慑，所向有功，请记录在外督抚、诸将领以及在内辅臣的功劳。皇帝说：是这样。今年承蒙天地、庙社降下庇佑，敌军不能入侵，而且斩获很多；内外文武诸臣效力宣扬谋略，都不能埋没。蓟辽总督杨博升为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宣大总督许伦升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各荫封一子为锦衣卫千户。蓟州总兵周益昌、山西总兵韩承庆升为都督同知，各荫封一子为本卫所副千户。蓟州巡抚吴嘉会、山西巡抚王崇升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各荫封一子为国子生。宣府总兵刘大章升为右都督，巡抚刘廷臣升为右副都御史。大同总兵焦泽升一级，巡抚王忬升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密云兵备副使李蓁升为右参政兼副使；各副总兵、参将、游击、守备等官杨照、刘守徐府、李国珍等二十一人，以及冯登、李爵、周文、刘通等三十七人，分别升赏。朔州、雁门兵备副使杨顺、赵大纲，以及参议程绅等、都督赵卿等十一人、都指挥王禄等一百零二人和阵亡军人，都分别升迁、赏赐、抚恤、录用。辅臣严嵩荫封一子，尚宝司司丞徐阶、李本各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成国公朱希忠、都督陆炳每年增加禄米五十石。安平伯方承裕、兵部尚书聂豹都晋升为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李默、王用宾都晋升为太子少保。恭诚伯陶仲文每年增加禄米一百石。兵部侍郎翁溥、沈良才以及该司郎中张重等各升俸禄一级。平江伯陈圭、户部尚书方钝、侍郎马坤、倪嵩、吏部侍郎郭朴、程文德、礼部侍郎闵如霖、吴山、兵部侍郎谢九仪、刑部侍郎陈儒各赏赐银币。甲辰日，原任南京工部右侍郎欧阳塾去世，追赠都察院右都御史，按例赐祭并安葬。大学士严嵩上疏辞谢荫封儿子的恩典。皇帝说：“论功虽然以边臣为主，但卿竭尽忠诚辅佐玄教，实在是忠臣之首，应当加重酬谢典礼，不要再推辞。”徐阶、李本以及尚书李默等也各自上疏辞谢，皇帝没有准许。乙巳日，因灾情，分别免除大同府所属州县、宣府前卫等屯粮。戊申日，命尚书李默、王用宾都兼任翰林院学士，侍郎郭朴、吴山都兼任翰林院侍讲学士，因为他们负责撰写诏令文书。己酉日，下诏让已故南和伯方东的儿子方炳袭承爵位。山东濮州发生地震。

译因三十二年倭寇侵犯太平县及历海所等处，官兵擒获、斩杀有功，赏台州知府宋治银十两，太平知县方辂升俸一级，原任指挥孙敖叙功录用，千户张应奎等三人升职袭职，追赠职衔都按例办理。庚戌日，到圜丘察看祭祀用的牲畜。命英国公张溶代行。壬子日，皇帝不临御殿，免除传制，向百官宣誓告诫。下诏重新赐给总督湖广、川贵的侍郎冯岳敕书，命他节制容美十四司。起初，容美土官田世爵与把隘土官向元楫世代结仇。向元楫年幼，田世爵假称要解除仇怨，派女儿嫁给他，谋划夺取他的产业，便诬陷向元楫通奸。有司担心激起变乱，命田世爵自行捕捉向元楫并将其下狱。田世爵于是派兵把向氏族人全部俘获，又登记没收他的山场、土地，全部充公。义州的抚按官知道他的阴谋，责令他与向元楫当面对质。田世爵不肯出来，暗中聚众自备武器，并与罗峒叛舍黄中等人联络。于是湖广巡按御史周如斗上奏，请将荆南道分巡移驻施州卫，以便控制；调回广西清浪等处轮戍的官军，来充实军伍。此事交给督抚冯岳等议处：施州地势孤悬，不可长久驻守，戍军也不是一时能够全部调回的；只应把荆州、瞿州守备移驻施州，把九永守备移驻九溪，仍申明旧例，让荆南道守巡官轮流巡历。至于田世爵骄横，有司无力管治，却独独长期拘押向元楫，这是为什么？现在应当把向元楫从监狱中释放出来，借给督臣节制容美的权力，追究田世爵抗拒违命的罪责；如果他仍不悔改，就依法惩处。兵部复奏，皇帝同意。癸丑日，起初，兵科给事中徐纲等查核金吾左卫指挥、千户、百户尹鉴等四十多人父祖的罪犯和不孝行为，认为都应革除袭职资格。不久，尹鉴等人各自以世代久远、文卷漫漶灭失为由，不断上奏辩解。给事中王国祯说：“五刑所属的罪行，没有比不孝更大的。如今如果含糊地准许袭职，新例就会过于严厉；如果一概断绝袭职，旧籍又无从考查。请仿照宣德十年的例子，暂且令尹鉴等人的次房降一级承袭；家中没有次房的，就革职为民；原本就是次房承袭的，各自在原职上降一级。如果属于新近犯罪、能够查到招供文卷的，才按照正德四年的条例处理。”本房、次房都停止袭替。兵部复议认为王国祯的意见是对的，只是说各官原本没有明确的次序承袭，若因此革为平民，也有值得怜悯之处，请酌情改革为总旗，在原卫所领粮服役。下诏准许。甲寅日，因为第二天是冬至节，派长宁伯周大经、恭顺侯吴继爵、怀柔伯施焘、玉田伯蒋荣分别祭祀入陵各处。兴安伯徐梦赐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都指挥同知王极祭祀孝洁皇后，都督佥事沉至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各陵墓。倭寇侵犯松江青村所等处。乙卯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天的礼仪。此前请求以太祖配享，到这天举行礼仪时，都派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孝惠皇后的忌辰，派清平伯吴家彦到茂陵祭祀。孝烈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到陵寝祭祀。丙辰日，皇帝不临御殿，百官穿朝服到奉天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仍然上表称贺。免除设宴，并赏赐陪祀官祭肉和百官节日钱钞。朝鲜国王李峘派陪臣吏曹参判郑裕等来朝贺，进贡地方物产，按例设宴赏赐。戊午日，刑部右侍郎陈儒升为本部左侍郎，南京兵部右侍郎蔡云程改任刑部右侍郎，四川巡抚、右副都御史张臬升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兵部武选司郎中吴三乐升为湖广按察司副使，负责提调学校。拨太仓银十万两给宣府，十万两给大同，二万七千两给蓟州。户部复议科道官甄成德、黄国用的奏请，请求在年终把度支数目编成会计录上呈，皇帝准许。巡抚直隶御史孙慎勘察上报苏松地区抵御倭寇的文武官员功过，皇帝批示：备倭署都指挥同知王世科按原拟罪名处决，指挥使翁时弊等发遣，知县万思谦等准许以功赎罪，仍扣俸一年；知州熊桴、知县喻显科降为边方杂职。兵备佥事任环亲自参加战阵，斩获敌人很多，升为右参政兼副使，兵备职务照旧。原任操江都御史蔡克廉、都指挥韩玺经复核没有罪，准许遇缺时推用。原任浙江巡抚都御史王忬、现任操江都御史史褒善、巡江御史汪克用调度有功，各按等级赏赐银币。督粮参政翁大立命令裁革，赴部另行任用。己未日，荫封已故战死的云南左布政使徐樾之子徐罃为国子生。庚申日，荫封大学士李本之子李元为中书舍人，补荫已故兵部尚书潘鉴之孙潘尚朴为国子生。命锦衣卫逮捕礼部仪制司署郎中聂静，在朝廷上杖责，黜为平民；员外陈全之、主事贾衡、吴仲礼各扣俸半年。此前，冬至例行进呈贺表时，又抄写了三十二字。皇帝看后大怒，下诏让礼部查核并参劾该司官吏上报。聂静等人认罪，于是都受到谴责。尚书王用宾等也各自上疏自劾，得到宽免，不再追究。在内殿举行景庆玄修醮典，为期九日。辛酉日，荫封已故大学士许赞之孙许茂祯为中书舍人。江西右布政使潘恩升为浙江左布政使，刑科左给事中黄元白升为陕西按察司副使。壬戌日，倭寇从柘林分兵劫掠嘉兴、湖州二府，都指挥刘恩至在嘉兴县迎战，将其击退。甲子日，顺天府府尹扈永通降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扈永通从应天府升任到京城，吏部弹劾他赴任超过期限，请求处罚。皇帝批示：“近年升任官员任意回籍，荒废职务。扈永通暂且降二级，调到外任。今后两京大臣凡到任迟延的，都要据实参奏。” 署理掌管中书舍人事务的大理寺寺副于麟降三级，调往外地任职。他因散发诰敕而获罪，后来又到任迟延，被吏部弹劾。于麟不久以故母奉圣夫人刘氏过去的恩情为由，请求留在京城奉守坟墓，没有得到答复。提督两广的兵部右侍郎鲍象贤改任南京兵部右侍郎，太仆寺卿罗廷绣升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