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二十三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五百二十三。嘉靖四十二年七月丁丑朔日，举行时享祭。在太庙派驸马都尉许从诚代行祭礼。○庚辰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清平伯吴家彦到长陵祭祀。○癸未日，兵部覆议巡按辽东御史杨柏条陈的边务：第一，辽东零散的贼寇不断侵扰，一年中没有一天停止，应命令各将领分别率领所属兵马，分班设伏等待贼寇。第二，将官因失误而发戍，有的确因兵力多少悬殊、情形可以原谅，只编入本地军伍充军，不必发往其他镇；第三，将官发戍本镇的，允许带领家丁随军杀贼，以此赎罪；第四，辽东设置的路台，每五里一座，突然遇到贼寇到来时，来不及赶到或躲避，应在每两座之间再增设一座，务必足以保障，不必嫌其过于周密；第五，辽东兵备、守巡四道，太仆、苑马二寺以及副参、守备、备御等官，都应命令长期任职。诏令同意施行。○甲申日。皇上谕告大学士徐阶等人说：“如今臣子中并非没有欺骗诽谤之人，而外官贪婪放纵尤其严重。国家受到亏损、百姓遭受困苦，都是这类人造成的。他们把祖宗的法度看得微不足道。这件事的根本，在于冡宰大力推行整治。”徐阶等人把这番话转告吏部尚书严讷。严讷上奏说：“如今替国家守土、同百姓关系最亲近的，没有比守令更切近的了。守令忠诚廉洁，国家和百姓都会得到福祉；贪婪放纵，国家和百姓都会受害，确实不能不加以辨别。大体说来，臣子忠诚，就会诚心报国，平时谨慎守法，所以能够自我勉励而廉洁；放纵，就会放任心志以谋求私利，平时轻视法令，所以敢于贪污。贪廉之间，可以检验忠诚与放纵；忠诚与放纵的区别，实在关系到对道理的重视或忽视。近来藩臬及有司官员，大多不能体察这一点。” “皇上为国为民的苦心，有些官员却隐匿赃罚纸赎，有的拆分乾长等旧例而滥行收取，有的侵吞羡余、火耗，有的克扣里甲的夫马，有的横加科派、强行劝借，有的概收寿仪节礼，有的广泛购买土产来向权势人物献媚，有的极力厚办供亿以讨好上官；他们滥施刑罚残害百姓，施展欺诈进行笼络，暗中行贿而枉法，假借公事来成就私利。有这样的臣子，国家怎么能不亏损，百姓怎么能不困苦？皇上洞察弊端的根源，想要申明祖宗法度，命令我们大力推行整治。我们怎敢不奉行诏令？请允许今后各抚按官不必等待复命，立即把所属官员中有贪婪放纵迹象的人列名上报，听凭本部区别处理。我们又想到，人是不容易了解的，了解人更不容易；万一有势力的人行贿，有依仗的人凭借权势，有智术的人巧设机关、善于掩饰弥缝，这样的大奸反而可能漏网，而只有忠厚老实、孤立贫寒的人却常常受到牵连。明面上有国家法典，暗中有天道，不可以欺骗。仍请求皇上亲自降下诏令，责成有关官员虚心秉公，广泛访察、仔细查核，务必使应当罢免的人没有一个不被罢免，被罢免的人确实都应当罢免；上是为了国家，下是为了百姓，完全不存私心。” “如果我们以及抚按官稍有徇私，听凭两京科道官据实纠察。”奏疏上呈，得到旨意：“藩臬及有司官员贪婪放纵的，按照议定办法办理；抚按官要秉公弹劾上奏，如有不当，你们部中官员以及都察院、科道官立即参奏治罪。仍命抚按官督率守巡官，遍历各郡县，稽查奸弊，修明并履行职务；如果敢于玩忽偷安，一律参劾。你们推升、选用官员，务必秉持至公，以体察朕保卫国家、爱护百姓的至意。” ○己丑日，西苑的玉龟生下五枚卵，看守人员认为这是长寿的征兆，皇上很高兴，派成国公朱希忠前往禀告。在太庙，廷臣上表祝贺。○辛卯日，适逢中元节，派清平伯吴家彦、广宁伯刘允、中兴安伯徐梦旸、玉田伯蒋营分别祭祀。八陵由都指挥同知陈书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各陵由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由都指挥同知王极祭祀；孝洁皇后以及哀冲太子、庄敬太子的各陵坟也分别祭祀。○壬辰日，云南布政司进献青、红、黄三色宝石六千七百六十九颗。○巡抚福建都御史谭纶把四月中旬平海大捷的消息上报，说贼寇自从攻破兴化城后，乘胜攻陷平海，占据了那里。我军正商议大举征讨，恰逢长乐县新来的倭寇从福清渡江，计划前往平海。合营总兵俞大猷、刘显在途中截击他们，几乎全部擒获斩杀，其余党徒都逃入海中。平海的贼寇听说后，才害怕起来，想要逃走，却被官军扼守住，无法出去，于是把营地迁到渚林以南一带。当时副总兵戚继光从浙江奉调赶到，我一向知道他的勇敢和谋略，就让他统领中军，刘显统领左军，俞大猷统领右军。交战时，戚继光首先进攻逼近贼巢，左右两营随后跟进，四面合围，借着风势放火，贼寇拼死作战，全都被烧焦。巢穴中尸体堆积到檐沟，没有一人逃脱。于是叙录各位臣子的功劳，以戚继光为首，刘显、俞大猷次之；募兵督战的副使汪道昆、参议万民英，又次之；率先冲锋陷阵的把总胡守仁等，又次之；招集贼寇来助战的义士许朝先、刘文敬，又次之。二司、府、县等官员万衣等在供应军饷、记录功劳、屯驻兵力、分地守卫方面，也都应当叙录。至于江西巡抚胡松、南赣巡抚陆稳、浙江巡抚赵炳然调兵赴援的功劳，也不能埋没。原任巡抚游震得在离任之日作出指示，参政翁时器在戴罪期间拼死效力，他们的劳绩都很显著，当然不应因为过去的过错而把功劳全部掩盖。” 奏疏交兵部议覆，得到旨意：“天地和宗庙垂降佑护，八闽终于安宁，各位官员共同谋划、竭力奋战，功劳确实值得嘉奖。谭纶升任右副都御史，仍旧巡抚福建。戚继光署理都督同知，仍荫封一子为原卫正千户；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刘显在原有祖职基础上升两级，与俞大猷各赏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汪道昆升一级，万民英升俸一级。胡守仁等二十一人各升两级。许朝先、刘文敬各授予原籍所的镇抚，并与胡守仁等各赏银十两。赵炳然、胡松、陆稳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万衣等十二人各赏银五十两。命巡按御史详细查勘游震得前后功过上报。翁时器仍逮送京城，秉公审问拟罪。” ○甲午日，是成祖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成安伯郭应乾到长陵祭祀。○取用太仓中库银十五万两，宫廷内部使用的部分，命令用外库预备支取的银两补足。○戊戌日，金星、木星、土星三星聚集在井宿。○总督京营戎政镇远侯顾寰条陈京营事务：第一，精心挑选的方法：选取各营士兵一万八千名，分为六枝，委派六名边将统领操练。

译第二，核实操练的实效：各营查照火器的数量，加意操练，务必使士兵精通熟练；第三，振作将士的气势：副将、参将、游击将军与京官之间没有统属关系的，以宾礼相待，途中相遇不必回避；第四，明确补充替代的规定：按例，招募逃亡者不准补入军伍；病故者，各用精壮的亲属或余丁顶补；犯罪者允许自首，恢复服役；第五，禁止奸诈诡谲的习气：将官有犯罪行为，各司会同戎政衙门查究清楚后，才允许参奏逮捕；第六，专门进行兵车训练：兵车停止时就是营，行进时就是阵，应由工部修造，委派官员多方教练演习；第七，预先置办器械：盔甲、弓箭预先办理，以求有备无患；第八，确定编派之□见：外则列营，内则守城，各官军预先编派，不至于临时仓促。兵部覆议。皇上说：“京营是军事的根本，选练事务务必按实际情况举行，不要徒作虚文、敷衍调派，以免辜负委任。”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五百二十三。《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五百二十四。嘉靖四十二年八月丁未朔日，祭祀先师孔子，命礼部尚书李春芳行礼。○尚未册封为宫御的武氏去世，追封为常殡，丧礼按照康嫔刘氏的先例办理。○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派英国公张溶行礼。○己酉日祭祀帝社、帝稷，派成国公朱希忠行礼。○庚戌日，岷府长寿王誉木□喜去世，按惯例赐祭并办理安葬。○辛亥日，朝鲜国王李峘派陪臣礼曹判书金澍等人入朝祝贺，殿廷工程完工及万寿圣节的宴请、赏赐都按惯例办理。○壬子日，苑田进献嘉禾：一茎双穗八十一本，一茎三穗六本，一茎四穗一本。皇上把这些拿给辅臣观看，派成国公朱希忠进献太庙，廷臣上表祝贺。○癸丑日，泰宁等卫的夷人头目升合等人入朝祝贺。万寿圣节，按惯例设宴并赏赐。○甲寅日，是孝康敬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熊到泰陵祭祀。○因万寿圣节，派清平伯吴家彦、广宁伯刘允中、兴安伯徐梦旸、玉田伯蒋荣分别祭祀八陵。都指挥同知陈书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都指挥同知王极祭祀孝洁皇后；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各陵寝。○丙辰日，万寿圣节，派成国公朱希忠到玄极宝殿祭天，驸马都尉谢诏到内殿祭祀。皇上嘉奖两位大臣代替自己祭祀时恭敬谨慎、效力日久，诏令每年增加朱希忠禄米一百石，加谢诏为太子太保。文武群臣各自穿朝服，在皇极门行五拜三叩头礼，免除群臣宴。赏赐节日钞钱，王府入朝祝贺人员及四夷朝贡使者仍在阙左门设宴。○致仕大学士严嵩、李本各自上表祝贺万寿圣节，并进献帝坛所用的香烛。李本又进献《圣德同天万年纯佑颂》，皇上嘉许并接受了它。各赐给金币。○命神枢营佐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时雨充任本营练勇参将；升岷州守备指挥张德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延绥游击将军。○起初，南京兵科给事中范宗吴说：“按照旧例，操江都御史的职责在于江防，应天、凤阳两巡抚军门的职责在于海防，各自都有明确的辖区。后来因为倭患，于是把镇江以下直到通常、狼、福等处原属两巡抚管辖的地方，也划归操江管辖。因此，两巡抚得以把责任推给别人，而操江都御史又认为这些地方原本不属于自己，难以从远处控制兵事，也泛泛地以缓慢懈怠的态度对待，这并不是当初委以重任、明确责任的本意。从今以后应当划定辖区，以图山、三江会口为界，界线上方归操江，界线下方归南、北两巡抚。万一留都有紧急情况，两巡抚与操江仍应合力救援，不得自行分出彼此，这样或许责任有所归属，事务也容易联络。”奏章上呈，皇上命南京兵部会同官员共同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