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三

译人各按罪行轻重抵罪。尚未捕获的同恶者，由巡按御史捕拿治罪并上报。戊戌日。皇帝认为皇穹宇应当奉安神位，告谕礼部说：“大报礼临近日期，我想亲自主持。如今这次疾病比平常更加严重，只好暂时命人代行正位，派翊国公郭勋配享，礼部尚书严嵩从祀，侍郎孙承恩、金赟、仁等各自奉安神位并行礼。” 振威营坐营、南宁伯毛良去世，赐祭葬，按旧例办理。升总督陕西军务、兵部尚书刘天和为南京户部尚书。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刑曹参判曹允武等人来朝贡马，祝贺冬至节，设宴赏赐，按旧例办理。己亥日，改任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邹守益为国子监祭酒。庚子日，设置广西南宁府隆安县儒学，这是采纳提督巡抚都御史蔡经的请求。辛丑日，泰宁等卫右都督歹答儿等派头目升合儿进贡，祝贺冬至节，赐宴并给赏。后来，各夷人希望把所获赏物沿途换成牛、犁铧、铁锡等物，诏令准许照例贸易，但不得过多。壬寅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天礼，命翊国公郭勋代替成国公朱希忠、驸马崔元、大学士翟銮、尚书严嵩分献。派西宁侯宋良臣、安仁伯王桓、长宁伯周大经分别祭祀七陵；派安平伯方锐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及哀冲太子坟所；派玉田伯蒋荣祭祀孝洁皇后陵寝；派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宪庙废后吴氏以及各处坟所；从此开始增加皇贵妃阎氏坟所的祭祀，每年作为定例。免除文武百官宴赐的节日钱钞。太常寺掌寺事礼部侍郎金赟仁请求在神乐观举行三昼夜的金箓保安醮，为皇帝祝寿，皇帝答复准许。赏银五十两、钞五千贯。从此，锦衣亲军都督指挥等官陈寅、周侨、陈书、柏杰，太常典簿等官路应达等人，各自举行醮事并上奏。金星在己位出现。甲辰日，赐给朝鲜国《大统历》一百本，交给使臣带回。南京给事中杨雷、御史王德纯上奏弹劾：兵部尚书张瓒、刑部尚书钱如京、礼部尚书温仁和。张瓒等人各自上奏自劾。得到旨意：近来三边大捷，张瓒筹划兵事，多有功劳；钱如京刚改任刑部官员，温仁和是讲读旧臣，都命照旧供职。杨雷和王德纯冒昧弹劾上奏，严加责备而宽免其罪。乙巳日，是孝惠皇后的忌辰，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茂陵。丙午日，升巡抚宁夏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杨守礼为右都御史，总督陕西三边军务。起初，总督职位空缺，皇帝命令推举长期任职边方、熟悉军务的人。兵科都给事中冯亮等人说：“总督的选任，才干声望相称的人，有的畏惧外任艰苦而不愿前往；资历相近的人，则贪图外调升迁迅速而庆幸得到推荐。因此朝廷推举尚未确定，外间议论已经沸腾，只不过把它当作升迁转调的阶梯，对安定边疆、抵御外患的计策有什么帮助？况且如今三边大捷之后，虏寇正积蓄怨愤，准备发泄一番。总督是重臣，更应慎重选任。请下敕令给吏部，务必考察众议中的公论，选用一时最合适的人选。”皇帝认为他们的话有道理，命吏部公正推举，不得偏私徇情。于是朝臣都推荐杨守礼可以任用，遂任命了他。庚戌日，从太仓拨银四万两运往辽东，以备军饷。命原任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杨时充任右参将，分守延绥东路。兵部说：宁夏军士一向被称为脆弱，即使队伍充实，仍担心不能振作。然而他们却到别处应募，如红古城、海剌都等堡，因此本镇兵力日益耗损。

译请下令将他们遣返回来，补充原有队伍。只是人情安土重迁，而这些人愿意离乡远行投奔他处，大概是因为宁夏赋税繁重、徭役负担沉重，尤其余丁赔补粮饷的祸害最深。若不体恤他们，即使驱赶他们回来，也不能把他们留住。应当敕令抚臣、镇臣务必加意安抚整顿；各项有不便之处，立即准许上奏。皇帝答复准许。把陕西白马关巡检司迁到九股树，因为那里连接巩、汉二府，山深地僻，盗贼在其中出没。诏令将晋府庶人知火□聂禁锢在高墙之内，因为他擅自杀人、劫夺财物。壬子日。

译皇帝告谕礼部：“朕近来患病，比过去更加严重，仰赖皇天后土、宗庙社稷，幸而得以生存。如今只是体力尚未恢复，痰嗽也没有消除，想要再次静心调养。你们各部门官员应当各自勤勉履行职责，使朕能够专心保养身体，以期恢复健康。”又说，这次疾病本来就是因为医药奏效才得以好转，秉一真人陶典真竭尽忠诚为朕祈祷，也不能说没有功劳。加授他少保、礼部尚书，待遇、服色、俸给与本官相同，其妻封为一品夫人。礼部左侍郎许绅精通诊脉用药，升为工部尚书，仍掌管太医院事务。癸丑日，升河南布政使司左参议周相为陕西按察司副使，整饬潼关兵备。巡抚宁夏都御史杨守礼上奏：镇远关和黑山营都是我祖宗经营的坚固之地，废弃已久，实在可惜。此前，朝廷曾商议想经营平虏千户所，使其恢复旧制，但工程浩大，仓促之间难以轻易举行。如果先修筑硙口，它位于镇远关以内，是通往贼境的要冲；按次序修筑，就最终能够阻挡山后的贼寇，而镇远关也可以逐步谋划修复。临山堡土地贫瘠，无法防守，必须改建墩台，这样或许才有益处。皇帝同意了。命广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董廷玉充任左参将，分守广西浔梧等地。甲寅日，河间等地的巨盗王谦等被平定。赏赐巡抚都御史刘隅以及御史李凤以下人员银两、币帛，数量各有差等。此前，虏酋吉囊率领数万人从延绥西路定边营入侵。当时各镇军队都分别布置在边境防守，虏寇乘虚攻打固原城，又分兵四处劫掠，杀戮十分惨重。恰逢大雨连下十天，道路泥泞，虏骑不能奔驰，弓箭也都被胶住。陕西总兵魏时督率军队分路拦截，虏寇才开始退回。到了黑水苑，延绥革任总兵周尚文集中精锐进攻，从巳时到申时，共交战三次，胜负尚未决定。吉囊的儿子号称小十王，勇猛果敢却轻率；他的三十多名精锐骑兵冲入我军营中，全部被我军歼灭，虏众于是丧失斗志，收兵离去。宁夏总兵任杰、副总兵陶希皋又挑选精锐，在铁柱泉迎击，追赶败兵出塞，斩杀俘获很多。这次战役，虏寇于八月二十一日进入境内，九月十二日才退出。刚到时气势非常锐利，各将领没有人敢迎击其锋芒。虏寇于是深入内地，纵横劫掠；遇到连绵大雨后，虏寇想暂且满足所得，又顾惜辎重，同时发现我军毫无战意。总督尚书刘天和认为修省诏旨严厉，各将领畏缩不前，担心再次获罪，于是斩杀了不听命的指挥使牛斗、郭卿二人。当时周尚文已经奉旨革任，刘天和特意发檄文召回他，以忠义激励；周尚文感奋，于是取得黑水苑之战的胜利，军队士气才振作起来，三镇共斩获四百四十多级，虏寇所掳掠的财物也损失过半。于是刘天和及各镇巡官把捷报上报。皇帝大为嘉奖，说：“虏寇多年来侵犯边境，越来越猖獗；刘天和等调度士马，竭力驱逐剿杀，斩将擒王，功劳将近五百，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大捷。”总督、巡抚、镇守等官都赐敕书奖励。刘天和加授太子太保，荫封一子世袭锦衣卫正千户；周尚文、任杰、魏时都升为都督同知；巡抚都御史陕西赵廷瑞、延绥尹嗣忠都升为兵部侍郎，仍任巡抚；宁夏杨守礼升为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照新任命办理；总督副总兵陶希皋升一级；其余有功人员，自游击郑东以下分别升任、录用并赏赐银币，数量各有差等。内阁辅臣夏言加授少师兼太子太师，任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翟銮加授少保兼太子太傅，尚书、大学士职务照旧；兵部尚书张瓒加授少保，荫封一子世袭锦衣卫副千户；职方司郎中王学益酌情升任京官，该司官员各赏银币；巡按陕西御史张光祖也升任京官，吕光洵升俸一级。仍分别赐给银币，巡按官因边功叙录，从此开始。乙卯日。此前，浙江处州府丽水县举人卢纲揭发上奏前知府孙存、吴仲以及现任知府张一厚的从兄、守备指挥佥事卢镗等人的违法之事。朝廷派工科左给事中沈良才、刑部署郎中钱冲、锦衣卫千户魏颐前往会同巡按和三司，彻底查办。查明知府孙存等人无罪，卢镗的罪行也较轻。卢纲仗恃侠气和权势，肆意诬陷加害。如今处州偏僻地处万山之中，百姓多强悍，如果对此失于治理，恐怕告讦之风会蔓延，逐渐不可助长。刑部复核上奏，得到旨意：卢纲欺骗公法、玩弄法令，枷号三个月，连同家属永远戍守边卫，遇到赦免也不得宽宥。孙存等既然没有贪赃受贿，就各自恢复原职或照旧致仕。有关部门仍应重申禁令，以后有殴打侮辱本管官员者，一律依法惩治。当时孙存已经升任江西右参政，吴仲已经以南京太仆寺少卿致仕。户科都给事中郭鋆上奏说：我私下看到，宣府、大同、辽东、永平、花马池等镇管粮郎中，既然奉旨从各巡抚衙门召回，就不能亲自调度办理。虽然名义上委托守巡等官兼管，但各人本来都有职务，难免顾此失彼，很难兼顾办理。请敕令吏部查照原先设置郎中的地方，按照兰州的先例，从各布政司参政、参议中选取一人，令其驻扎各镇，专门管理钱粮，不再让他兼办其他事务，这样责任专一，边务才能办好。吏部复议同意。巡视山海关的御史黄镗出巡到振武营，参将张文懿集合军队护送他。恰逢虏寇入侵，张文懿在策应方面失误。事情上报后，皇帝责备黄镗让将官擅自离开防守信地，以致错失战机，降职二级，出任外任。不久又降为浙江按察司知事。丙辰日，此前，崇明盗贼秦璠、黄艮等人在海沙一带出没，劫掠为害。

译副使王仪大规模调集水军与他们交战，结果战败。副都御史王学夔于是称病返回南京。盗贼夜间在南京城中张贴文书，自称靖江王，言辞多有不恭。南京科道官接连上章弹劾王仪等人。皇帝说：“海寇多年来作乱，官军不能擒获，动辄实行招抚，反而助长他们的祸患。王仪轻率而缺少谋略，是自取失败和侮辱。夏邦谟、王学夔、周伦都是巡抚重臣，却纵容盗寇、祸害百姓。”王仪、王学夔都停发俸禄，与夏邦谟一同戴罪，会同总兵官汤庆协同调度，限期剿平。失事官员都命锦衣卫逮捕，交付狱中。盗贼口出悖逆之言而毫无顾忌，张贴传播到都门，留守官员没有听见，也没有立即驰奏。守备太监潘真、萧通，魏国公徐鹏举、永康侯徐源、兵部尚书熊浃，被责令对答说明情况。随后巡按御史赵继本又弹劾备倭、署都指挥佥事童扬，诏令罢免童扬，永不叙用。于是江淮总兵汤庆分条陈述防守剿贼六项事宜：第一，招募精兵，认为官军怯战，难以应敌。如今徐州、邳州之间长期遭受旱荒，百姓相互结伙为盗，招募他们为兵，实在是一举两得。第二，截断海路，认为贼寇占据崇明、南沙，如果捣毁他们的巢穴，他们势必逃向大海，应当敕令浙江海道首尾相应援助。第三，重视将领权力，认为有关部门轻视武臣，兵粮供应不继，应当允许将领参与治理，或许可以使粮饷运输及时。第四，专一责任，认为有关部门巡捕盗贼时多把事务委托给首领，而铨选任命佐贰官员时却畏惧劳苦、巧意推避，请实行禁令整饬。第五，选用民兵，认为设置民壮本来专门用于防守，但近来多被征调占用，请允许调集他们，以便截击斩杀。第六，设置守御，认为瓜洲濒临长江，请调扬州卫一个千户所永远驻屯那里，以便防守缉捕。皇帝全部准许。一个多月后，汤庆趁督率官军出海口与贼交战，贼寇率二十八艘船前来迎战，交战即被击败逃走；官军追击，斩杀秦璠等二百多人，夺取船只二十艘，其余党徒逃远。皇帝嘉奖此事，升汤庆署任都督同知。操江都御史王学夔、巡抚都御史夏邦谟各升俸一级，其余人员赏赐银币，数量各有差等。大学士夏言建议设置官员，显见其有长远谋虑；近来辅佐筹划，切中事机，降敕奖励，并兼支大学士俸禄，与翟銮各赏银五十两、彩币四表里。丙辰日。慈庆宫本恩殿、二号殿、三号殿全部建成。《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