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四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四。嘉靖三十八年七月庚午朔，在太庙举行时享祭，派驸马都尉谢诏代行。升户部左侍郎蔡克廉为南京户部尚书。总督尚书杨博说：宣大荒废的田地和水利，应加意开挖疏浚，仍按早田原来的税额征税，以鼓励百姓从事农业。他又奏报，上花园等处修筑墩台三十座，借用客兵银六百余两，应命户部偿还。获准。给事中龚情说：臣在本年正月奉命巡视太仓银库，当时查核库中储银，共有七十四万余两。后来每月查阅收支数目，支出总是超过收入，到如今还不到半年，库中储银只剩八千余两；各边的年例银、□铺的货价、折俸的绢布、军营的刍豆盐米等，尚未计算那些拖延而没有发给的部分。国家储蓄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令人寒心。近来皇上询问光禄寺的经费，命令按月报告，该司钱粮每年节省的还不止三分之一。何况太仓的钱财每年以千万计，中间频繁请求、泛滥发放的情况，肯定不只是像光禄寺那样侵吞冒领。臣希望皇上责令提督仓场侍郎每月详细列报银库内外收支数目，务必简明易懂，一看便能知道盈亏。各司自然会有所畏惧而节省费用，所节省的还将不可计量。奏疏下交户部，请命仓场侍郎每两个月编具清单进呈御览。皇帝下诏准许，太仓银库按月报告出纳由此开始。总督蓟辽保定尚书杨博说：蓟、辽二镇唇齿相依，每到秋季彼此都有警报，缓急情况各不相同。现在应命辽东总兵官杨照在七月以后统领精锐部队，移驻前屯一带；石门、燕河两地一有警报，就直接入关救援。至于滦西、黄花一带，正是虏兵冲击的要地，昌平、居庸所系尤为重要，仍应严加防守。宣府总兵官李贤也应在秋季移驻怀隆，整顿军队等待救援；如果滦西有警报，就迅速进入居庸，与蓟镇军队会合，合力围剿截击。奏疏送入，皇帝批准。壬申日，从太仆寺发给蓟镇寄养的马二千二百匹，兑换给官军骑操用马八百二十七匹，发给入卫各营的游兵。癸酉日，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广宁伯刘允中祭祀长陵。金星在白天出现。南京礼部尚书致仕闵如霖去世，依例赐祭葬。闵如霖是浙江乌程人，嘉靖壬辰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翰林院编修，不久升为右春坊右中允，历任左谕德、翰林院侍读学士，掌管翰林院事务；任太常寺卿，掌国子监事务；任礼部侍郎兼学士，教习庶吉士；参与编撰玄文；改任吏部左侍郎，掌管詹事府事务；升南京礼部尚书后致仕。闵如霖专一谨慎而有文才，因为撰写玄文违背皇帝旨意，被调往南京，不久又被罢免。他怀疑同乡学士董份陷害了自己，最终忧郁而死。丙子日，升兵部右侍郎刘采为户部左侍郎。刑部左侍郎赵大佑任职三年期满，荫封他的儿子成妥为国子监生。下诏发太仓银五万两，其中三万两给蓟镇，给密云，用来准备客兵的粮食和草料。己卯日，巡抚河南都御史章焕说：“河南民兵近来免于入卫，每年征收饷银七万五千两。解送给兵部发给边镇，但是那些多年领取官府粮饷的民兵，一旦遣返回田地，恐怕会产生其他祸患。请酌量留下饷银三万两，让臣等挑选原民兵中的精锐，按原额的一半，在省内集中操练，以备缓急时征发。”兵部议覆，准许施行。辛巳日，下诏鸿胪寺右寺丞萧澜仍按从四品的服色和俸禄，补任本寺左少卿。萧澜任寺丞时，经过两次考核，任满九年，服色和俸禄提升到从四品。到这时起复任职，正值左少卿缺员，于是让萧澜补任，而服色和俸禄仍按原规定。南京发生有声地震。壬午日，礼部因万寿圣节，请求命令二王入宫朝贺，皇帝批示免除。赐给沈世子珵尧《敬一箴》《皇明祖训》《祖德诗》《恩纪含春堂诗》《四书大全》《大学衍义》各一部，这是应沈王恬烄请求办理的。改任南京兵部右侍郎殷学为兵部右侍郎，协助处理京营戎政。发太仓银五万两给延绥，用来准备主客兵的粮食和草料。癸未日，海西等卫都督孛罗和夷人张古六等朝贡返回，到了潞河驿。负责车辆的百户寇冠吝惜，不肯把各夷人的车辆交给他们，还索取他们的鞍辔、丝绢等物。夷人愤怒，想捉拿寇冠。寇冠逃走，藏到游击崔经所部的中军官何淮那里。何淮率领家僮与夷人交战，张古六被他们殴打致死。事情上报后，交刑部议罪。下诏把何淮发往边卫充军，以他的家僮抵偿死罪。寇冠赎罪后杖责，恢复原职。崔经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甲申日，中元节，派武定侯郭守乾、玉田伯蒋荣、彭城伯张熊、恭顺侯吴继爵分别祭祀八陵。都督王朝用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都督沈至祭祀孝洁皇后以及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陵墓。恢复设置陕西布政司，抚治□洛，设置右参议。革去宁夏总兵官姜应熊的职务，交给按察官逮捕审问，因为御史崔栋弹劾他贪婪放纵、玩忽职守而使敌寇入侵。丙戌日，原来驻屯三沙的倭寇突然进犯江北，从海门县七星港登岸。丁亥日，成祖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广宁伯刘允中祭祀长陵。改封沈府德平王嫡出的第二子辅国将军恬燇为德平王，封长子夫人吴氏为长子夫人。虏兵春季进犯遵化时，县中吏民张应相、李朝举、李梅、张冲霔、张德、窦汝楫、麻鉴等七人，都因奋力作战而死。到这时，巡抚大臣把情况上报，请求加以褒奖抚恤。下诏追赠张应相为指挥佥事，李朝举等人为千户，并命有关官府为他们建立牌坊表彰。七人中只有麻鉴有一个儿子麻世臣，荫授百户。戊子日，下诏发通仓米一万石、太仓银二万两，分别赈济蓟州、遵化、豊润、玉田等州县，以救济遭受虏兵残害的地方，这是采纳总督尚书杨博的请求。此前，巡按浙江御史王本固、南京御史李瑚分别参劾总督浙直都御史胡宗宪在岑港养寇、温台失事、掩盖败绩粉饰功劳等罪，皇帝下诏，命查盘科道官罗嘉宾、庞尚鹏据实核查上报。

译到这时，罗嘉宾等奏报复核说：岑港的倭寇共五百多人，三十六年十一月随王直前来请求贸易；王直被擒以后，见官兵逐渐逼近，便烧毁船只上山，凭险驻扎。到三十七年七月，听说他们带着桐油、铁钉，移驻柯梅造船；到十一月船造好，在十三日出海离去，如今停泊在福建浯屿。温州三十七年的倭寇，是从三月间到来，流窜抢掠乐清、瑞安、永嘉、平阳等地；温州府城以及瑞安、乐清二县的盘石、宁村等处，都被围困一个多月，杀死指挥刘茂、朱廷钥，千户周宾，百户刘源、季爵、秦杭，乡官佥事王德，医官王崇大等人。到六月初，从飞云港等处出海逃走。台州的倭寇，也是在三月间从松门澶湖登岸，流窜突袭临海、黄岩、太平、仙居、宁海、天台等地，并遍及府城和太平县城，多次攻围；观海卫百户陈椿、太平县典史叶宗都死于贼手。到五月十九等日，从第现大青出海离去。天台有残余倭寇潜入突袭仙居、临海，知府谭纶督率兵夫追捕，到六月初六日将其全部擒获斩杀。以上就是岑港、温州、台州失事的始末，大体如此。至于文武各臣的功罪，例如参将戚继光剿贼没有功劳，并且有私通番夷的迹象；参将张四维不能拦截敌寇，放纵敌寇再次逞凶；把总刘英遗留酒米给敌寇，在负责地区失去防守，这些都应从重追究；原任参将张鈇在宁村失守，全军覆没；把总梅魁遇到敌寇先行逃跑，导致军队败亡，却不加抚恤；千户朱光泄露军机，按兵不动而纵容敌寇；千户王世臣、朱谏听到警报后丢下船只面对敌人，撤去防守；指挥刘大有、胡震、李荀等，千户张辅等，百户高世安等，只顾保全自身，望见敌情便奔逃溃散。以上各臣都应从重追究。副使袁祖庚、曹金等没有审慎筹划，防御控制极其疏漏，但已经革职，应当免予追究；兵备副使陈元珂拥兵自卫，防守不严，应当降职调任；前任海道副使、现任巡抚王询，统筹处理事务虽缺乏事先防备，但失事发生时已经离任，似应从宽处理。至于总督浙直福建都御史胡宗宪，是柔弱谄媚的奸佞之人、奸邪的大蠹虫，欺骗君主，贻误国家，养寇残害百姓。岑港贼寇移驻柯梅，自焚船厂，这是全浙江都知道的事。他却说是官兵攻剿，并且妄自奏报，想掩饰他玩忽敌寇的罪过。温州、台州遭受极其严重的破坏，官民受到荼毒，这是人心共同感到悲痛的事。他却说斩获很多，又把它作为捷报上奏，想掩盖残害百姓的罪行。他拥兵自卫，厌恶听到夜间传来的警报；归罪将领，借文章巧饰奸谋，希望让主管军务的大臣被召回朝中，廉耻丧尽。他沉溺酒色、丧失理智，在军前捧着酒杯拜舞，伏地欢呼称赞赵文华为海岛夷人的皇帝；又带着妓女在堂上酣饮，举行迎春宴请宾客，把总督府看作演杂剧的场所；用万金向权贵之家投递请托，醉后口出狂言，完全暴露出他弥补掩饰的伎俩；千里追回奏疏，却马上更改情节，曲意达到欺骗蒙蔽的私心；收受贿赂、玩弄权力，把盐贼朱先等大奸犯从牢狱中放出，使其权力等同将领，专门给他们发放军饷；放纵滑稽的武官，如指挥陈光祖，富有可比陶朱，贪污行为接连不断，征收输纳繁重急迫；以打通、泄露夷情为得策，开启军门中倭寇主人的谣言；把克扣侵占边饷指为惯例。他有“总督银山”的称号，招来艺人并优厚豢养，满堂都是像狗鼠一样的豪强；假借赞画之名暗中谋取私利，幕府之中全是身穿官服的盗贼；蔑视法典，扰乱官场纲常。这样一个臣子，应当置于重刑，以彰显上天讨伐罪恶的公正，发泄人心的愤怒。奏疏下交兵部议覆，皇帝下旨：戚继光、张四维革职，仍与张鈇、梅魁等一同交按察官逮捕审问；袁祖庚等免予追究；陈元珂降职调任；胡宗宪询问策励，仍供职。此前六月五日，虏酋黄台吉纠集数万人，突然进犯大同、弘赐、镇川等堡，侵入宣府，最终攻破西安驿堡。当时宗室奉国将军俊欛等三人正在城外租种田地，也被杀掠，虏兵屯聚接近十天。各将领和当地百姓抵御他们，斩虏三十三级，官军损失四十七人。十七日虏兵出边。到这时，总督张松勘查上报各臣功罪，说：宁夏入卫游击万国远所部客兵奋勇挺身作战，游击王孟夏、副总兵赵苛亲自迎敌，阻止虏兵向南逃奔，功劳应首先论定。原任游击胡镇、参将孙吴、千总麻锦，宣府总兵官李贤、副总兵刘汉、参将郭震，听到警报后迅速前往救援，策略得当，功劳应次等论定。总兵官张承勋停留观望，玩忽敌寇而使百姓受害，罪行应从重追究。参将王臣、守备魏宏、李春实、卜大经防备不严，援应迟误，罪行应次等论处。兵部议覆，下诏革去张承勋都督职衔，戴罪负责秋防；其余人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万国远升二级，王孟夏、赵苛升一级，胡镇等各赏银二十两。宗室被杀，是因为代王不能约束他们，纵容他们出城；下敕责备告诫代王，仍交按察官逮捕审问其长史、教授等官。命令永平、遵化各恢复设置守备一员，这是采纳总督尚书杨博的请求。辛卯日，下诏发太仓银五万两给山西，用来镇守和准备客兵的粮食、草料。丙申日，命神枢营副将、署都督佥事赵应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命分守延绥左参将吕经充任右副总兵官，分守凉州；命广宁游击将军黑春充任左参将，分守辽东广宁前屯。江北七星港的倭寇流窜抢掠，经过金沙西亭，将要进犯扬州。海道副使刘景韶督率参将丘升等部队合力抵御。双方在邓家庄交战，斩首六十九级。贼寇败退到仲家园，我军放火迅速进攻，斩首二百八十多级。贼寇连夜逃走。戊戌日，巡按陕西御史甄敬说：西宁、河州一带的番夷，往年虽有侵犯，也不过是几个人进行小规模偷袭；近年以来，逐渐放肆悖逆。前任总兵官王继祖妄自发动剿伐，实际上造成了事端。今年春天参将张世俊轻率捣毁敌巢，更使他们猖獗。近来的番贼盘踞在碾伯山后，狂妄狡猾，造成祸害，请审察时势，决定应当剿灭还是抚绥，及早制定长远策略。皇帝命三边总督严令各镇察看敌情，酌量采取抚绥或剿伐，拟定意见奏请；如果声势重大，就相机调兵策应。江北各军追赶倭寇到锅团，参将丘升率轻骑先行。

译贼寇窥探到后面没有后续援兵，便集中精锐冲击。丘升的马跌倒，他被杀死。不久我军大批赶到，贼寇害怕，逃奔十灶。丘升是山西的勇将，今年江北的几次胜利，大多以丘升为先锋。他因屡次取胜而习以为常，轻视敌人，导致失败。各军无不为他惋惜。《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四。《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五。嘉靖三十八年八月庚子朔。癸卯日，宁夏巡抚都御史霍冀等说：今年秋防，河东花马池等处称得上严密；河西一带每年由副总兵负责统率调度，今年副总兵吴徵被调往西边救援庄凉，河西的防备极为薄弱，而俺答长期在西海放牧，套虏盘踞贺兰，势必将要猖狂逞凶。请把调走的总兵官姜应熊所部正兵督促调回河西，由他代替吴徵总管；或者调发客兵、家丁，提前赶赴适中的地方，侦察警报并截击敌人。入卫游兵也应查照原议办理：下班的十月撤放，上班的二月起程，及时轮番，以使劳逸均衡。负责防冬的军队，也允许在第二年新春酌情撤放。兵部复议同意其意见，皇帝批准。霍冀等又说：秦中堡塞倾塌，野外没有坚固壁垒，如今敌情十分恶劣，请先把紧要城堡以及敌台、壕堑交给官员修整，并按规定督造器械、旗帜、箭、石等物，以资战守。横城、马头以及镇关墩边墙共四百八十九里，请按照延绥修边的事例，提前酌量发给国库银三、四万两支用。兵部说：内库空乏，前项银两无法发给，听凭在该镇贮库银中取用。下诏依从兵部意见。甲辰日，督理京营戎政镇远侯顾寰陈述处理营务四件事：一，请在八月至十月之间，将各项工程中的京军全部撤回原营整顿操练；一，外卫秋班官军提前催促赶赴，接济大工程；一，备兵撤回的马匹交给所属部队也没有用，应转交给听候征调的官军；一，各营官军原先领取的马匹中，老弱不堪使用的，依例变卖，以节省草料。皇帝同意。丁未日，孝康敬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熊祭祀泰陵。祭祀先师孔子，命大学士李本行礼。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命英国公张溶行礼。因万寿圣节，举行祭告。在奉先殿，命驸马谢诏行礼。因为第二天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因万寿圣节，派恭顺侯吴继爵、成安伯郭应乾、清平伯吴家彦、玉田伯蒋荣分别祭祀八陵；都督沈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都督王朝用祭祀孝洁皇后的各陵寝。己酉日，因万寿圣节告祭上天于玄极宝殿，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皇帝不临殿，文武百官穿朝服到大朝门，行五拜三叩头礼，各自上表称贺。当天免除百官宴会，赏赐节日钱钞。王府前来祝贺的人员以及四夷朝贡使者，仍在阙左门设宴。祭祀帝社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朝鲜国王李峘派陪臣工曹参判姜暹等来祝贺，万寿圣节进献马匹和地方物产，按惯例设宴赏赐。庚戌日秋分，在夕月坛祭祀夜明神，派定国公徐延德、尚书吴山分别献祭。辛亥日，提督军务、巡抚凤阳右佥都御史李遂进献两只白兔，礼部请求派官员告祭太庙，并让百官在大朝门庆贺。皇帝下诏说：“上天恩养，降下非同寻常的祥瑞，朕应当恭敬承受。”告祭太庙依照礼部议定办理，在大朝门庆贺一事不准。不久，派成国公朱希忠到太庙告祭。甲寅日夜间，望日月食，因云层阴暗没有看见。丁巳日祭祀历代帝王，派公徐延德行礼，侯顾寰、伯陈鏸、尚书吴鹏、吴山分别献祭。陕西山丹卫响起天鼓声。在密云、大水谷等处设置广积、广豊、广盈、广储、广有、广济等仓，各设大使一员。总督陕西三边侍郎魏谦吉说：往年秋防，分派闲住将官统率调度摆边军队，不但没有好处，反而滋生奸弊，必须由得当的人全面管理，才可能取得成效。议定把本镇边墙分为三段，交给布政、按察两司官员管理：从镇靖堡新平坡墩起到定南闇门十二墩止，归驻扎靖边营、主管粮饷的佥事管理；从定南闇门十二墩起到兴字十三镇止，归驻扎花马池的布政司官管理；从兴字十三镇起到横城马头河口止，归驻扎清水营的按察司官管理。兵部议覆秋防官兵的安排，皇帝批准。戊午日，升贵州按察司副使万士和为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己未日，江北倭寇在邓庄败退以后，沿海寻找船只却没有找到，我军从后面进攻，迅速追到小海，包围刘家桥、白驹沙等处，各有斩获。贼营饥饿困乏，恰逢大雨，于是逃入刘家庄寻找食物。我军从四面包围他们。这时总督胡宗宪派江南副总兵刘显率一千多名精锐来交给江北将士，大家认为战功将要完成，担心被刘显夺去，纷纷议论。都御史李遂担心士众不和，于是下檄令江北军队全部归刘显统领。军政统一后，便约定日期进兵。刘显率部首先登城，各营选出的先锋随后推进，放火并迅速冲击，从辰时到酉时，贼巢才被攻破，共斩首三百一十四级。贼寇逃奔白驹场，我军追击，又在七灶和茅花墩击败他们，共斩首四百多级，贼众全部消灭。庚申日，升礼部郎中况叔棋为贵州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辛酉日。宪宗纯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恭顺侯吴继爵祭祀茂陵。壬戌日，升翰林院检讨晁瑮为本院修撰，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凤阳抚按李遂、陈志等分别上奏说：三沙的贼寇自投死地，长期困乏以后，擒获他们并不困难。但是总兵卢镗军队疲惫、钱粮耗费，竟与贼寇暗中勾结，资助船只和粮食，让他们前往江北地区，使祸患蔓延到邻近境地。其余将领如副总兵刘显、曹克新，把总□应魁、守备卢相等，也都属于有罪，请求予以重治。皇帝命令革去卢镗职务，戴罪任事；关于资助贼寇的事情，由抚按官查明上奏。□应魁、卢相革职，交按察官逮捕审问。刘显等令其停发俸禄，继续杀贼。大学士严嵩在长安街新建的宅第以及江西南昌府的堂楼落成，请求赐予匾额名称。皇帝命名长安街宅第的堂为“忠正”，南昌楼为“宝翰”，堂为“耆德”，仍命工部制作匾额悬挂安置。癸亥日，升巡抚凤阳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遂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升翰林院侍读学士秦鸣雷为南京国子监祭酒。发太仓银三万两给蓟镇，用来准备新增军队和马匹的粮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