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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九百八十八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495–3496 段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十六嘉靖三十九年七月乙丑朔,时享太庙,命驸马都尉谢诏代。虏酋把都儿拥众入犯蓟西,游击胡镇以锐卒五百出塞迎击之,破其前锋于连阴站,回驻河坊口。虏大至,并力急攻,镇率各营敢死士与战于河外,虏不得入,乃分众犯沙岭儿、燕子窝、神堂谷等口。游击白允中、黄金、高汝泰等凭墙御之。虏复犯河坊,为胡镇所游击,乃引众北去。是役也,虏酋把都以春犯木得利,又狃于昨岁六月蔚州之获,故乘秋防未备,冀出不意。总督许论于半月前谍知其情,乃厚集兵马待之。虏知有备,又见胡镇兵亟战,遂遁。○戊辰,仁孝文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清平伯吴家彦祭,长陵。○己巳,以久旱,上亲祷雨于宫中,命有司停刑,禁屠。○庚午,狭西行都司山丹卫、肃州卫、镇夷守御千户所、高台守御千户所,同日地震有声。当大同右卫大边之外,由玉林旧城而北,经黑河、二灰河,一历三百余里,有地曰豊州,崇山环合,水草甘美,中国叛人丘富、赵全、李自馨等居之,筑城建墩,构宫殿甚宏丽,开良田数千顷,接于东胜川。虏人号曰板升。板升者,华言城也。富等先年皆以白莲教妖术诱虏,导之入寇,教以制钩杆攻城堡之法,中国甚被其害。是时虏酋俺答引众西掠,且二年,留部虏千余人于豊州,守其老幼。虏不耐暑,每夏輙徙帐大青山口外避之,而富等居板升如故。于是大同纵兵官刘汉谋之,巡抚李文进及原任总兵俞大献欲乘隙取富等,为中国除祸本。乃部分参将王孟夏、麻禄,游击徐钦,把总捕儿害、葛柰,守备刘本经等五十三人,率锐卒三千人驰进。汉与副总兵赵苛、参将孙吴、郑晓以重兵分三哨出边,营于玉林隘为后继。孟夏等夤夜疾驰,昧爽及于豊州,鼓噪奋击,斩首八十三级,生擒六十七人,余众奔匿,纵火焚其宫殿居室。时当先随虏帐北徙,赵全走匿墩上,麻禄督兵掘墩半堕矣。会虏骑大至,我兵乃引退。自馨亦脱走,擒其弟自桥及其母胡氏,金弟贤亦我兵所杀,夺获牛马橐驼百余只,夷器无算。兵还渡黑河,为虏追骑所及,分哨迭战,且战且却,还与大营合。虏众乃驰去。诸军遂以翌日入边,往返凡五日。总督都御史葛缙以捷闻。上闻而嘉之,亟命兵部议赏典。于是升汉为都督同知,荫一子本卫所千户;升缙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仍旧总督;荫文进一子为国子生,仍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禄孟夏、本经、柰、捕儿害及总旗黄国相等升二级,赏银二十两;苛等及户部郎中魏学曾、兵备副使王之诰各升俸一级;大猷准复祖职,其余。自参将李官、参议杨守愚而下,赏赉有差。仍发太仆寺马价银一万两,运付军门,以犒出边将士。阵亡指挥张戢等各袭升其子二级,仍赏兵部尚书杨博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该司官各银五两,自桥等即处决。○戊寅,诏取太仓银二十万两入内用。○己卯,中元节,遣成安伯郭应乾、彭城伯张熊、广宁伯刘允中、玉田伯蒋荣分祭八陵。都督佥事沉至祭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恭让章皇后,废后吴氏,都指挥同知王极祭孝洁皇后及哀冲、庄敬二太子各陵坟。○壬子,成祖文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清平伯吴家彦祭长陵。户部左侍郎石永卒。永,广平府威县人。嘉靖壬辰进士,由中书舍人,选授监察御史,出为南阳府知府。未几,坐御史事,左迁滨州判官,稍迁南京太仆寺丞,平阳府知府。历升都御史,巡抚延绥,转南京大理寺卿。满三载,迁南京兵部右侍郎,寻进兵部左侍郎,兼佥都御史,总督湖广川贵军务。明年,改台前职,卒于官。赠右御史,赐祭葬如例。永鲠介廉静,历官以风裁着称,所至肃然。时方尚通士,多失其所守,永独持清莭,端执自信,皭然不受变流俗。殁之日,行李萧然,家无余储,可以为贞士矣。○甲申,广东吴川县地震,有声如雷。○丙戌雨群臣上表称贺○辛卯,唐王宇温薨。上辍朝三日,遣官治丧,葬如仪,谥曰敬。○壬辰,都御史章焕上经略中原<▯▯锍-釒>曰:臣惟中原之患,妖民、盗贼二者而已。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十六。嘉靖三十九年七月乙丑朔,按时在太庙举行祭祀,命驸马都尉谢诏代行。虏酋把都儿率众入侵蓟西,游击胡镇带领五百名精锐士卒出塞迎击,在连阴站击破其前锋,回军驻扎河坊口。虏兵大举到来,合力急攻,胡镇率各营敢死之士在河外与之交战,虏兵不能进入,于是分兵侵犯沙岭儿、燕子窝、神堂谷等关口。游击白允中、黄金、高汝泰等凭借城墙抵御。虏兵再次侵犯河坊,被胡镇率游击兵击退,于是率众向北逃去。这次战事中,虏酋把都因春季侵犯木得利,又因前一年六月在蔚州获利而习以为常,所以趁秋防尚未准备妥当,希望出其不意。总督许论在半个月前侦知了这一情况,于是集中大量兵马等待。虏兵知道已有防备,又看到胡镇军队迅速出战,便逃走了。○戊辰,仁孝文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清平伯吴家彦祭祀长陵。○己巳,因为长期干旱,皇上亲自在宫中祈雨,命有关部门停止刑罚,禁止屠宰。○庚午,狭西行都司山丹卫、肃州卫、镇夷守御千户所、高台守御千户所同日发生有声地震。在大同右卫大边之外,从玉林旧城向北,经过黑河、二灰河,行程三百余里,有一个地方叫丰州,群山环绕,水草甘美。中国叛人丘富、赵全、李自馨等居住在那里,筑城建墩,修建十分宏丽的宫殿,开垦良田数千顷,与东胜川相连接。虏人称它为板升。“板升”是汉语“城”的意思。丘富等人早年都用白莲教妖术诱骗虏人,带领他们入侵,并教给他们用制钩杆攻打城堡的方法,中国深受其害。当时虏酋俺答率众向西掠夺,已经将近两年,留下一千多名部属虏兵在丰州,守护老幼。虏人不能忍受暑热,每年夏天总是迁移帐幕到大青山口外避暑,而丘富等人仍像往常一样居住在板升。于是大同纵兵官刘汉谋划此事,巡抚李文进和原任总兵俞大献想乘机擒取丘富等人,为中国除去祸根。于是部署参将王孟夏、麻禄,游击徐钦,把总捕儿害、葛柰,守备刘本经等五十三人,率领三千精锐士卒飞驰进军。刘汉与副总兵赵苛、参将孙吴、郑晓带领重兵分三哨出边,驻扎在玉林隘作为后援。王孟夏等连夜疾驰,天刚亮抵达丰州,擂鼓呐喊奋力攻击,斩首八十三级,生擒六十七人,其余人逃跑藏匿,官军纵火焚烧了他们的宫殿和居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 当时,当先已经跟随虏军营帐向北迁徙,赵全逃跑藏到墩台上,麻禄督率军队挖掘墩台,已经挖得半塌。正逢虏骑大批到来,我军于是撤退。自馨也逃脱了,只擒获他的弟弟自桥和母亲胡氏;金弟贤也被我军杀死,夺获牛马、橐驼一百多头,以及无数夷人兵器。军队返回渡过黑河时,被虏军追骑赶上,分队轮番交战,一边作战一边退却,后来又同大营会合。虏众这才驰去。各军于是第二天进入边境,往返共五天。总督都御史葛缙把捷报上报。皇上得知后嘉奖他们,立即命兵部议定赏赐典制。于是升汉为都督同知,荫封一个儿子为本卫所千户;升葛缙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仍任总督;荫封文进的一个儿子为国子生,并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禄孟夏、本经、柰、捕儿害以及总旗黄国相等各升二级,赏银二十两;苛等以及户部郎中魏学曾、兵备副使王之诰各升俸禄一级;大猷准许恢复祖先的官职,其他人员也各有赏赐。自参将李官、参议杨守愚以下,赏赐各有等差。仍从太仆寺发给马价银一万两,运送到军门,犒赏出边将士。阵亡的指挥张戢等人,各让其子袭职并升二级;仍赏兵部尚书杨博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该司官员各赏银五两;自桥等人立即处决。戊寅日,下诏取太仓银二十万两入内供皇室使用。己卯日,正值中元节,派成安伯郭应乾、彭城伯张熊、广宁伯刘允中、玉田伯蒋荣分别祭祀八陵。都督佥事沉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和废后吴氏,都指挥同知王极祭祀孝洁皇后以及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处陵墓。壬子日,是成祖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清平伯吴家彦祭祀长陵。户部左侍郎石永去世。石永是广平府威县人。嘉靖壬辰年考中进士,由中书舍人选授监察御史,出任南阳府知府。不久因御史事务获罪,降为滨州判官,逐渐升任南京太仆寺丞、平阳府知府。历次升任都御史,巡抚延绥,转任南京大理寺卿。任满三年,升为南京兵部右侍郎,不久晋升兵部左侍郎,兼任佥都御史,总督湖广、川贵军务。第二年改任原来的台职,死于任上。追赠右都御史,赐祭葬,待遇按惯例办理。石永耿直廉洁而沉静,历任官职以风骨操守著称,所到之处都肃然有序。当时正崇尚善于通融钻营的士人,多数丧失了自己的操守,只有石永独自守持清正节操,端正执着而自信,洁白不染,不肯随流俗改变。他去世那天,行李萧然,家中没有多余储蓄,可以称得上贞正之士了。甲申日,广东吴川县发生地震,声音像雷鸣。丙戌日,下雨,群臣上表称贺。辛卯日,唐王宇温去世。皇上停止临朝三天,派官员办理丧事,按照仪制安葬,谥号为“敬”。壬辰日,都御史章焕上奏《经略中原疏》说:“臣认为中原的祸患,不过是妖民和盗贼两种而已。

妖党之兴,始自数十年前。妖民假以诈术,诳惑愚民,所利富田利益,妖民所逐,溷襍淫污而已。人心一蛊,妖说遂行。愚者求福,智者避祸,富者倾家以结纳,贫者以身为奴婢。然未有与其邪谋者,此一变也。数年以来,民穷财尽,邑无安居之户,里无乐业之家。于是妖言盛行,根盘枝蔓,又此一变也。往时山东之寇不入燕赵,河北之贼不踰河南。自虏变倭变后,尽徵各省之兵应援,而雅埋恶少忘命逋逃,往往窜入其中。异党之人邂逅相亲,一呼向应,此又一变也。中原数省,其人故多轻死尚气。彼见各处狂狡相聚,而谈其地方虚实,攘臂喋血,遂起逆谋,此又一变也。今群妖群盗合为一途,盗党藉妖言以惑民,而妖人倚群盗以劫众,闪倐无常,不可踪迹,此今日之大患也。故山东西、河南北、河北、直隶、狭西、湖广渐成一党,盗贼往来,所至有主,所在成家。逐捕之后,莫知去向。如近日林□贝□□□之贼,乍起乍散,他处亦有闻风而应者,则可验已。故南倭北虏之患有形,而中原之患无形。夫无形之患,不可以有形治也。要在破散奸谋,调护亢气,有万全无失之策,而后可以保万年无疆之治。臣谨条上八策一也:重兵近者,师五倡乱,不急趋省城,而睥睨他郡,大为群贼所笑,为其虚可乘也。今宣武一卫屯伍皆空,堂堂镇城乃专恃游民悍贼,不便宜增兵守之。二,收枭□□山隽□北方长技,或挥刃,或风,或腾空。若非或巧能穿,或力能超乘,皆自负其能,酣歌慷慨,欲有以用之。故枭□□山隽□不收,则中原多敌。昔汉有材官蹶张、羽林孤儿、六郡良家子之号,以录异材,终得其用,此又长驾远驭弭盗之基本也。三,修城池。臣所擒大盗得其所记各处城池簿籍,乃知中原保障,莫要于此,一劳永逸,不可不亟图。四察险隘,如河南直隶山东之交芒砀诸山,远近排列营垒,天成其间,藏兵之洞,伏兵之处,成迹具在,真自昔用武之区,而令为各省之边界,有司弃而不守,异日必为盗资,此当深虑。五时巡历守巡兵备,以送迎为职业,下邑偏州,车辙所未尝至,于是禁防日<▯▯锍-釒>,而盗贼滋起,臣愿抚按之官时巡一省,守巡兵备时巡一方,以示弹压。六选良吏,臣所获诸盗不服为盗,而诡曰救民,何者以贪官欧之也?夫中牟之化行,则頴川之盗息,良吏者,圣民所以共理天下者也,故欲清中原,先清吏治。七处宗藩,臣言中原事体,何与于宗藩?宗藩省城之主,省城四方之纲,今河南诸宗饥穷已甚,若使处之得所,则子孙千亿皆为皇室藩屏,何忧群盗?八议黄河,黄河冲决,其势必兴大工,大工兴则聚众必至数万,而中原危矣,故经略中原者,当以黄河为急,论黄河者,当以运道省城者,当为谨始虑终之计,而无为目前幸免之谋。凡此皆臣愚日夜忧□□具,不敢以得代为解而不言者也<▯▯锍-釒>。下所司,是时南北寇警,徵歛烦急,贪吏肆行,水潦渐至,民不堪命,则往往群聚为盗。初河南人讹传倭至凤泗,又言开封没于黄河,于是林县有贼聚以数千计,睢州亦有百贼犯其南关,北知前传言为讹,即皆解散,无复踪迹,盖乱之萌也。方焕抚河南,适值其事,初闻大骇,既而缉捕无端倪,心盖忧之,故得代乃上此<▯▯锍-釒>。虽然词多迂谩,然足考见当时之事势焉。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十六

译妖党兴起,始于数十年前。妖民借助欺诈手段,欺骗蛊惑愚民;他们所贪图的,不过是肥沃田地和财利,妖民所追逐的,也只是混杂淫秽污浊之事。人心一旦被蛊惑,妖言就得以流行。愚人求福,聪明人避祸,富人倾尽家产来结交收纳,穷人则把自己卖作奴婢。然而当时还没有人与他们共同策划邪谋,这是一次变化。几年来,百姓贫困,财物耗尽,城邑中没有安居的人家,乡里中没有安于生业的人家。于是妖言盛行,根基盘曲、枝蔓滋长,这是又一次变化。从前山东的盗寇不进入燕、赵,河北的贼人不过黄河以南。自从虏变、倭变以后,各省军队全被征调前去援救,于是那些素来埋伏的恶少、亡命逃犯,往往混入其中。不同党派的人偶然相遇便相互亲近,一人呼喊,众人响应,这是又一次变化。中原数省的人,本来多轻视死亡、崇尚意气。他们看见各处狂妄狡猾之徒聚集,谈论当地虚实,挽臂喋血,于是就兴起叛逆谋划,这是又一次变化。如今群妖和群盗合成一股,盗党借妖言迷惑百姓,妖人又依靠群盗劫掠民众,行动忽隐忽现,无法追踪,这就是今天的大患。所以山东东西、河南南北、河北、直隶、陕西、湖广渐渐形成一党,盗贼往来,所到之处都有接应,所在之地都能成家立足。追捕之后,却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比如近日林□贝□□□之贼,忽然聚起又忽然散去,其他地方也有听到风声便响应的,这就可以验证了。因此,南方倭寇、北方虏患是有形的,而中原的祸患是无形的。无形的祸患,不能用治理有形祸患的办法来对付。关键在于破坏、瓦解奸邪谋划,调养、安抚刚强暴烈的气气,必须有万全而不致失误的策略,然后才能保全长久无疆的治理。臣谨慎分条上奏八项策略。第一,重兵驻守要地。近来军队五次倡乱,不急速奔赴省城,反而窥伺其他郡县,大大被群盗讥笑,是因为他们认为那里空虚可乘。如今宣武一卫的屯伍全都空缺,堂堂镇城竟只依靠游民悍贼,不应不增兵守卫。第二,收纳枭□□山隽□等北方的长技之士,有的善于挥刀,有的善于□□,有的能够腾空。若不是有巧力能够穿越,或有力量能够超越乘骑,便都自负其能,纵情高歌、慷慨激昂,希望有所施用。因此,若不收纳枭□□山隽□等人,中原就会有更多敌人。从前汉代有材官蹶张、羽林孤儿、六郡良家子等名号,用来登记异能之才,最终都能得到任用;这也是长久驾驭、远方控制、平息盗乱的根本。第三,修治城池。臣所擒获的大盗那里有各处城池簿籍,才知道中原的保障,没有比城池更重要的。这是劳作一次而长久受益的事,不可不赶紧筹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第四,察看险要关隘。比如河南、直隶、山东交界处的芒砀诸山,远近排列着营垒,天然形成其中的险势,藏兵的洞穴、伏兵的地方,遗迹都还存在,确实是自古以来用兵的地区;如今却成为各省边界,有司弃置不守,将来必定成为盗贼凭借的地方,这应当深思。第五,按时巡历守巡兵备。如今把迎送往来当作职业,下属县和偏远州,车辙从未到达,于是禁防日渐松弛,盗贼因而滋生。臣希望抚按官按时巡行一省,守巡兵备官按时巡行一方,以显示弹压。第六,选用良吏。臣所擒获的各盗贼并不承认自己是盗贼,却诡称是在救民,为什么呢?因为贪官暴虐他们。中牟的教化推行,颍川的盗贼就会平息;良吏,是圣明君主与百姓共同治理天下所依靠的人。因此想要清理中原,首先要清理吏治。第七,安置宗藩。臣所说的是中原事务,与宗藩有什么关系?宗藩是省城的主人,省城又是四方的纲要。如今河南各宗室饥困已极,如果能使他们得到适当安置,那么他们的子孙千亿都将成为皇室的藩屏,还担心什么群盗?第八,议论黄河。黄河决口,势必兴办大型工程;大型工程一兴办,聚集民众必定达到数万人,中原就危险了。因此,经略中原的人应把黄河作为急务;议论黄河的人应把漕运和省城作为重点;应当作好慎始虑终的谋划,不要只图目前侥幸免祸。这些都是臣日夜忧虑而□□具陈的事情,不敢因为已经有人接替自己,便以此为解脱而不说。下交有关部门审议。当时南北盗寇告警,征收赋敛烦琐急迫,贪吏肆意横行,水灾逐渐来到,百姓不能承受命令,于是往往聚众成为盗贼。起初河南人谣传倭寇到了凤阳、泗州,又说开封沉没在黄河中,于是林县有盗贼聚集数千人,睢州也有一百多名盗贼侵犯南关。后来得知先前的传言是讹传,便都解散,再也没有踪迹,这大概就是动乱的萌芽。章焕正在巡抚河南,恰好遇到这件事,刚听到时非常惊骇,后来缉捕却没有头绪,心里大概很忧虑,所以在有人接替职务时便上了这道奏疏。虽然文辞多有迂曲夸诞之处,但仍足以考见当时的形势。”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