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嘉靖二十四年六月壬辰朔。癸巳日，礼部奏：“太庙工程大体已经完工，细节尚未完备，请暂时在景神殿举行秋享礼。” 皇上说：“太庙的工程，你们原先估计在秋祭时可以完成，如今既然已经告成，还要等待什么？朕虽然不是长者，却自行改变旧制，这样凭什么与神明相交？昭穆次序不明，怎么能成就王者之礼？应立即选择日期安置神主，具备仪式上报。朕因疾病不能亲自举行，或命太子，或命官员代行；仪节一律按照先朝旧制，后来增加的各种仪式全部废除。” 丙申日，升云南左布政使吴章为太仆寺卿。宽免因贻误军机而被系狱的将官张达、白爵、李朝阳死罪，发往军门杀敌立功；革职的汤庆、种继周、邦，均准许听候任用。当时宣府总兵官郤永因年老被罢免离任，皇上下旨令兵部推举将才。兵部说张达等人一向以谋略勇敢著称，应敕令科道官详细议论。刑部奉诏将张达等人的罪情上疏报告，奏疏送入。皇上认为边疆多事，正急需用人，所以特别释放了他们。丁酉日，礼部议复给事中胡叔廉、郑大同所奏科场事务：第一，严密防范考试。两京主考官如果按资序轮派，就容易被人窥伺；任用本乡人，又多招致物议。各省乡试的弊端，还在于提调、监试以及各供事官彼此接触，也应禁止革除。第一，整顿乡试办法。各省乡试的权力归于外帘，所以弊端很多，致使礼聘考校徒有空名，糊名易书竟成虚文，这是因为教职权力太轻所致，应依照两京的例子，以京官任主考。第一，整顿会试办法。监试御史只在外面防范，因此内帘的弊端无法纠察，散卷等官便得以徇私分送，所以内帘也应设置一名监试官。第一，整顿廷试办法。廷试阅卷往往按照官职高低决定试卷名次，因此送卷官得以任意抬高或压低试卷，应该敕令辅臣彻底清理旧弊，设置两名监试御史专门防范，使人不能徇私。奉旨：取用考官以及内帘、散卷官，都依照旧规办理，不必纷纷更改；其余依照所拟施行。” 致仕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毛纪去世。毛纪是山东掖县人。成化丁未年考中进士，改任翰林庶吉士，授官检讨。任满九年，升为修撰，侍奉东宫讲读，参与编修《大明会典》。书成后，晋升侍读。武宗即位，因讲读之恩升为春坊谕德，赐四品服。编修《孝庙实录》完成后，升侍讲学士，迁为学士。历任户部、礼部侍郎，改任吏部侍郎，升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专门管理诰敕，掌管詹事府事务。丁丑年，命兼任东阁大学士，在内阁办事，加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辛巳年，加少保，改任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武宗病重时，奉遗诏迎接皇上入继大统。皇上即位后，论定策功，封毛纪为伯爵，毛纪坚决推辞不接受。甲申年，改任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因病请求致仕，再次上疏请求，获准。诏令有关部门按月供给廪粮、按年供给夫役。毛纪历事三朝，守正不阿；晚年居家二十年，始终保持同一节操。皇上曾诏令有关部门到他家慰问，到这时去世。皇上停止朝政一日，追赠太保，谥号文简，赐祭葬待遇如例。登记陕西绥德州等地斩杀虏寇的功劳，升迁、赏赐官军谢承爵等四百六十七人，分别给予不同待遇。巡抚蓟州都御史郭宗皋说：边墙的设置，是一个镇的藩篱；城堡则是它的家室。从来没有藩篱不牢固而能保全家室的。如今本镇的防守办法，只严于城堡，却疏于边墙，实在不是谨慎坚固的策略。从今以后请定为法例，每年从五六月开始，到十月为止，抚镇官都要严格督率官军在边关要地划界分守。有仍像以前那样怠惰废弛的，罪责按照主将不固守的律令处理。上报后获准。兵部复议巡抚保定都御史苏祐的奏请：紫荆、倒马各隘口，外部联系各方镇，内护京畿，是最重要的要害之地。请把驻扎保安州岔道堡的三千兵马移驻到靠近桃花堡和马水口的地方，以便相互援助。白羊口距离京师很近，也应增加兵力以防意外。皇上同意了。降四川巡按御史石永一级，调往外任；后来派御史冉崇礼接替，调南京别衙门任职；按察司副使朱宪章降一级。按照旧例，处决重囚必须奉到有决单后才能行刑。石永痛恨囚犯余友宸的罪恶，没有等候旨意详细审定，就擅自批示有关部门的文卷，到了日期便送去处决。后来冉崇礼接替石永任巡按，轮到处决囚犯时，朱宪章依据批文将余友宸送去处决，冉崇礼来不及详细审查，也一概将其处决。到这时，冉崇礼自行检举并认罪，具言这是误杀。于是由石永、朱宪章分别上疏，诏令各抚按官将石永、冉崇礼、朱宪章逮捕押解来京审问。法司说石永等人不懂事务体制，罪责相同。皇上认为是这样，因此作出这一命令。戊戌日，因旱灾按惯例免除山西太原、平阳、潞安所属州县的夏税。表彰山东孝子王选等三人、节妇张氏等十六人、烈妇刘氏等二人。己亥日，礼部上呈《太庙奉安神主仪注》：一，钦命三名大臣于六月十六日寅时，因太庙建成，向南郊、北郊、太社稷奏告，并派官员向景神殿奏告。

译太常寺准备祭告天地、社稷、景神殿以及祧庙奉安神主的祭品，都使用脯醢、酒、果品；奉安列圣神主的祭品，都使用牲醴。翰林院撰写所有祝文。太常寺奏请钦定捧帝主的大臣和捧后主的内臣各十三人，一并穿吉服。十四日，太常寺奏请致斋。当日早晨，本部率太常官会同内府各监局官，恭请祧庙、太庙及寝殿设置各项神御仪物和乐器。之后又同遣官及内外执事官恭敬前往太庙演习礼仪。十五日，太常寺照常规陈设祭品。内官监在景神殿丹陛正中设置神主舆、册宝亭、衣冠亭，并预先在祧庙、太庙寝殿设置神座以及册宝、衣冠等案。当日巳时，派官员分别到景神殿四祖神主前，太常官跪奏请神主前往祧庙奉安。遣官恭敬捧帝主，内官捧后主，分别奉请登舆；册宝、衣冠由内侍官分别捧入亭内。全部随行，从景神殿中道出发，先到太庙街门，进入太庙门内，在丹陛上停下。至于捧太祖、成祖以及列圣神主，则派官员分别到景神殿神主前，太常官跪奏请神主前往太庙奉安。各派官员恭敬捧帝主，内官捧后主，分别奉请登舆；册宝、衣冠随后，内侍都按常规各自举伞扇。队伍从景神殿中道出发，到太庙街门，进入太庙门内，在丹陛上也停下。各遣官更换祭服，分别到神主舆前，太常官跪奏请神主下舆。遣官捧四祖神主，内官捧后主以及册宝、衣冠，先到祧庙举行奉安礼。其余遣官捧太祖、成祖、列圣神主，内官各捧后主以及册宝、衣冠，分别奉安在太庙神座上。各遣官就拜位，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主管其事。典仪唱“迎神作乐”，乐曲停止后，赞礼官唱“四拜”，起身，身体立正，传赞官唱“百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乐声奏起，执事官捧帛、爵跪献于神御前，完毕后乐声暂止；赞礼官唱“跪”，传赞官唱“众官皆跪”，赞礼官唱“读祝”，读完后唱“俯伏，兴，平身”，传赞官唱“百官同”。典仪唱“行亚献礼”，乐声再次奏起，执事官捧爵分别跪进神御前，乐声停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仪式与亚献礼相同。典仪唱“彻馔”，乐声奏起，执事官撤去祭品后乐声停止。太常卿到神御前跪奏“礼毕，请还宫”，乐声奏起，赞礼官唱“拜，兴，平身”，传赞官唱“百官同”。典仪唱“读祝”，官员捧祝文上前，执帛官捧帛，分别到燎位；乐声奏起，捧祝文、帛的官员从中门分别到燎位。赞礼官唱“礼毕”。各遣官将神主以及册宝、衣冠送入寝殿奉安后退下。当日，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六科都给事中各穿祭服，恭敬前往陪祀。十七日，文武百官各穿朝服，在奉天门前上表称贺，并颁诏告知天下：今后时祫、大祫都遵奉明旨办理。出主、上香、奠献等次序一律废除；临时捧出和收纳衣冠的事务，由太常寺及神宫监官员办理。奏疏送入后，诏令依照所拟执行，派文武大臣公希忠告祭南郊，并捧太祖神主；溶告祭北郊；延德告祭太社稷；元告祭景神殿，并捧德祖神主；锐、鏸、景、和、诏、瑾、栋、泰、嵩、璧、采、为霖分别捧列圣神主。拨发太仓银四万两，其中二万两给延绥，二万两给宁夏，供客兵支用。加给大同镇每年的军饷银十五万四千二百五十三两。起初，巡抚大同都御史詹荣因召募补充新军，请求增加粮饷定额，事情交给户部议论。户部下令查核盘点科道官员，进行比较勘验，并核实宣府三关新军的数目。到这时，科道官员上言：“宣府召募的新军没有达到原定数额，但每年收入的数目比每年支出还多二万五千余两；大同新旧马军比过去多，每年收入的数目比每年支出还多十五万四千二百五十余两。应当在大同增加发给前述数额，以补充新军月粮的不足；仍应在歉收之年另发八万两，以备召买不足，丰年便停止。”户部复议后同意了。庚子日，下诏升河南归德州为府，增设附郭县，名为□丘；划分睢州以及考城、柘城二县隶属于该府，原来管辖的宁陵、鹿邑、虞城、永城照旧不变。这是依从抚按官的奏请。因旱灾，按惯例免除直隶保定、河间、真定、顺德、广平、大名各州县卫所的田粮。辛丑日。皇上驾临无逸殿，召见礼部尚书费采，告谕他说：“太庙安置神主后的礼仪既然已经依照旧制办理，各种乐章、器物以及四时祭祀和岁祫，都照旧施行。停止大禘礼。” 礼部尚书费采等上奏《庙制更新奉安神主礼成》文武百官称贺及颁诏仪。上表仪式：一，提前一日，鸿胪寺在奉天门上设置表案。这天早晨，百官各穿朝服入内，到奉天门前东西两侧侍立。鸿胪寺官员赞礼排班，班次排定后，赞礼官唱“进表”。班首官捧表放在案上，赞礼官唱行五拜三叩头礼。司礼监官员捧表入内。颁诏仪式：一，提前一日，鸿胪寺在奉天殿内帘前设置诏案。锦衣卫在案上设置云盘，并在奉天殿外丹墀东侧设置彩舆。教坊司在奉天门外设置大乐。鸿胪寺在承天门上设置宣诏案，面向西；在承天门外桥南排列百官班次。百官上表完毕，进入奉天殿丹墀内。百官侍班，鸿胪寺官员赞礼排班，班次排定后行四拜礼，赞礼官唱“颁诏”。内阁官员捧诏站立授出，礼部官员跪接，放入案上的云盘中，叩头起身。鸿胪寺举案从殿左门出去，下到丹墀下。礼官取诏放入彩舆的云盘中，校尉抬出，百官跟随出行，乐声奏起。公、侯、伯以及三品以上官员在前引导，迎至承天门上，乐声停止。鸣赞官唱“排班”，引礼官引导文武百官到拜位，乐声奏起，赞礼官唱四拜，乐声停止。

译鸣赞官唱“宣读”，展诏官登上案前，称“有制”，百官都跪下。礼部官员捧诏授给宣读官，宣读官宣读完毕，礼部官员捧诏放入云盘中。赞礼官唱“俯伏，兴”，乐声奏起，行四拜礼，乐声停止。鸣赞官唱“搢笏鞠躬三舞蹈”，跪下唱“山呼万岁”三次，唱“出笏”，俯伏起身；乐声奏起，行四拜礼，身体立正，乐声停止。百官依次退出，礼部官员捧诏交给锦衣卫官员，放入彩舆中，用彩索系在龙竿上颁降。礼部官员捧诏放入龙亭内，鼓乐迎送到礼部，交给使者颁行天下。已经下旨改在七月初二日举行。因辽东开原等地修筑边垣完工，镇守、巡抚等官孙禬、赵国忠以下分别获得银币赏赐。给事中胡叔廉分条奏陈有利于政务的事项，交给有关部门议复。吏部复议其中三件事：第一，长期任职于铨曹，以便考核叙用庶官。文选、考功二司按惯例在各司中依次调补，这是因为任职经历越久，资历俸禄自然越深。如今务必精选人员，必须先历任考功司，然后调任文选司；根据任职年资的深浅，决定升迁调转的快慢。第二，慎重推举藩臬官员，以求责成实绩。布政、按察二司的迁转也以长期任职为原则，参议、佥事必须任满六年以上，参政、副使必须任满三年以上，才依次直接升转。第三，惩治革除代替，以警戒士习。历事监生找人代替，实在违背国家培养人才的本意；他们既不懂政体，也不熟悉吏治，将来任官怎么使用？都要查验审察本人，每三个月考核勤惰时严格考校，凡有找人代替的治罪。户部复议其中两件事：第一，扩大储积以充实郡县。积贮仓粮专门用于备荒，府、州、县的一切罪赎等项目都令照例纳米。按照弘治三年的条例减去一半：如距府、州、县十里以下积粮七千五百石，二十里以下一万石，一百里以下二万五千石，二百里以下三万五千石；按照地理范围大小决定积谷多少，并以此作为对有司官员奖惩的依据。超过数额的具奏表彰升擢，不足数额的分别罚俸、降职或罢黜。第二，确定优免数额，以使田赋和徭役均平。凡遇到审查编定徭役，都完全依照现行规定的优免事例：京官一品免粮三十石、免人丁三十丁；二品二十四石、二十四丁；三品二十石、二十丁；四品十六石、十六丁；五品十四石、十四丁；六品十二石、十二丁；七品十石、十丁；八品八石、八丁；九品六石、六丁。内官、内使也同样。外官各减一半，举人、监生、师生各免粮二石、人丁一丁。杂职、省祭、吏承再减一半。按照礼制致仕的免除十分之七，闲住的免除一半，因犯赃而革职的，不在优免之例。都察院复议选派巡按以重视风宪一事，认为巡按官责任不轻，不能一概按次序轮派。从今以后应衡量地方事务的繁简来选派，务必使任用的人都与其才干相称。都得到旨意，依议施行。壬寅日，湖广道试御史鄢懋卿说：“太庙新建成，奉安神主，这是重大的礼仪，不可以派人代行。” 皇上说：“命官代行并非同类，同堂也不是王者的大制，其中的道理是一样的。鄢懋卿既然有这样的忠告，为什么不在创制之初进言，却在既成之时胁迫君主？这不是按照昭穆制度侍奉祖宗，而是愚弄祖宗、不顾大义，只拿小小的妨碍来说事。君上发布命令，臣下接受命令；如今接受并承行朕的意旨，却使贤能聪智者不能在内心专一，而让愚昧邪曲的人用祸福来惑乱众人。君上发布命令，臣下奉行；奉行的人既然没有，朕不得已只好采用简陋的办法。既然先前已经建立王者之制来奉祀祖宗，如今偶然因为一时方便而废除大典，难道朕一个人会有两种心意吗？何况派人代行本来就是历朝旧制，再敢胁迫君主以求取声誉的人，必定治罪，不能宽宥。” 乙巳日，皇上谕告辅臣：“庙廷以及工程完毕后，有关部门选定十六日在巳时举行安祭礼。又因次日恭逢皇考的圣忌，而且昨天鄢懋卿说，这次初次安神不只是妥当前面的礼仪，实在关系到后世昌盛。既然有利于后世，怎么适宜选在孤辰时？何况上等吉日又有什么苦衷，竟要如此仓促？内殿一切仪节不应有两种，全部照历朝原有做法办理。明日预先告知祖宗，以表达朕的心意，传示各部寺执行。”当天又下谕，改定上吉日为本月二十九日戌刻；向南郊等处奏告定在七月初一日寅时；太庙安神的孟秋正祭暂时在景神殿举行，仍在立秋日进行。贵州道试御史周冕说：“近来正值大工程告成之初，庙貌焕然一新，正是万代所瞻仰的地方。皇上应在奉安神主之日，或在秋祭之时，斋戒涤净，专心亲自举行孝享之礼。对上可以面对祖考，下可以成为百官的仪范，希望神人都欢悦，和气蒸腾，祥瑞相应。不应再派官员代行，以致使神人失望。”奏疏送入后，皇上发怒。周冕故意抗拒明旨，命锦衣卫将他逮捕，押送镇抚司审讯。戊申日，睿宗献皇帝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辛亥日，立秋时举行祫享，将祖宗列圣奉祀于景神殿，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壬子日，命总督宣大总兵官、右都督张凤以原官提督西官厅军务。癸丑日，拨太仓银三万两给宣府镇，用于折发官军马匹的草束。兵部复议巡抚蓟州都御史郭宗皋陈述的边务：第一，蓟州是京师左面的辅翼、密云的右侧，古北口一带可以直达开平、黄花镇，拱卫陵寝，是最重要的地方。

译潮河川可以容纳万匹马，尤其是虏寇冲击的要道。计算主兵、客兵共有三万六千余人，选取其中的精锐骑兵作为战锋，其余都分守隘口，这样或许可以保全无虞。第一，密云一路的兵马只有一万零八百人，应从各处调取兵力，仍酌量调京营人马两枝一同防守。第一，蓟州东路建昌等处虽然靠近朵颜三卫，但营堡相互联络，还可以防守。西路密云等处直通开平边外，兵力单薄，尤其是虏寇冲击之处。往年曾斟酌缓急，移东补西，作为权宜办法。如今东路往往发生失事，似乎难以全部调走；应在有警时令总兵官率官军一千人向西与其会合防守，其余都留在东路策应。第一，本镇先前已经奏准，预定调京营一枝兵马与三屯营全军共同协守密云。如今那里的兵力不能全部调走，那么这里的兵力似应适当增加；应调京营人马两枝，前往顺义、怀柔等处驻扎操练，以备密云、居庸以及向东三路策应。第一，军队没有统属纪律就会混乱；从今以后，京营将领应听从巡抚节制，战守事务应与副总兵共同商议办理。第一，将本镇各关营兵马分别编为骑兵、步兵，有的专门防守，有的专门策应，各自都要审察形势、把握时机，共同谋划、协力抵御虏患。第一，长哨、夜不收往往侦察不实，应令出哨人员刻石作为凭信，使他们不敢欺骗；同时另定赏罚标准。侦报准确无误的，赏赐依照擒斩的条例；遇害的，优厚抚恤，依照阵亡的条例；欺骗诳报而导致失败的，也依军法治罪，不予宽贷。第一，在虏寇经过和入侵的地方，应广泛设置横木、挖掘陷阱、设置伏兵，以阻遏其冲击。第一，给召募的家丁配备马匹，以备伏击截击。第一，战守应随时制宜，各将领不得拘泥于既成说法，以致错失时机。奏疏上呈后，皇上全都认为正确，命令立即尽心举行，不得怠惰。乙卯日，因旱灾按惯例免除陕西延安、巩昌、平凉、凤翔、庆阳、西安各州县卫所的田粮。巡按山东御史刘廷仪勘察上报嘉靖二十三年四月辽东清河等堡官军失事的罪状，认为虏酋捌卜你等以请求进贡为名，希望洗雪往年舍人寨之耻；而巡抚都御史孙禬招抚过于轻率，镇守总兵官赵国忠调度失策，导致虏寇入侵，他们的罪责相同。指挥佟杲、杨锦、佟奇，临阵先退，但佟杲曾经受伤，而且他的弟弟又在阵中战死，情由似乎可以原谅。分守辽东副总兵李景良接替职务才几天，职责又不是专门守备；守备叆阳都指挥韩承庆距离清河很远，势难突然援救，与负责调度、守卫堡垒的人不同，都应从轻减罪。其余指挥、千户、百户等官戴聪等三十九人，暂时令其戴罪剿贼，等秋防以后再审问定罪上报。皇上认为是这样，命孙禬降一级，在京任用赵国忠并革职立功；杨锦、张勋、佟奇各监候处决；佟杲发往边卫充军；李景良、韩承庆各降俸三级，戴罪杀贼；其余都照所拟办理。丙辰日，吏部尚书熊浃上疏劝止仙箕。皇上把熊浃的奏疏批示后拿给大学士严嵩看。严嵩说：“熊浃不敢有所阻止讥讽，他的意思是仙箕降下时，民间多有恐惧。这种说法日久或许不能应验，就会辜负皇上崇奉仙箕的意思。”皇上严厉责备他说：“你替熊浃强行解释，这不是大臣的做法。”严嵩引罪，于是说：“皇上想要利用苑中山地的空隙建造仙庭，只是仙庭的修建恰好与仙箕同时发生。臣不能仰知圣意的详细情由，而熊浃的奏疏专门以仙箕为言，臣便依据他的说法加以解释，实在不敢有沽名求直的意思。”皇上的心意于是得到解释。丁巳日，孝庄睿皇后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西宁侯宋良臣到裕陵祭祀。己未日，孝穆皇后忌辰，派长宁伯周大经到茂陵祭祀。礼部尚书费采等因太庙安神请求确定位置次序，皇上说：“既然没有昭穆，也没有世次，只按伦理排列。太祖居中，左边四位依次为成祖、宣宗、宪宗、睿宗；右边四位依次为仁宗、英宗、孝宗、武宗，不许差错。费采等又说：‘大享殿工程将要完工，“大享殿”三字原是钦定的，以及“大享门”的字样，都应预先制作匾额书写。’又说：‘先前圜丘收藏神位的地方，起初名为“泰神殿”，后来改为“皇穹宇”，就是现在的“神御版殿”，也同样是供奉收藏神位的地方，应当题请额名，希望恢复旧名。’皇上说：‘门名已经定了，殿名恭敬地定为“皇乾”，都按期书写制作。’ 拨发太仆寺银十四万四千两，分派寺丞到北直隶、河南、山东买马，以备紧急时调拨兑换。这是依从兵部的请求。庚申日，因太庙建成，向南郊、北郊、太社、太稷奏告，派成国公朱希忠、英国公张溶、定国公徐延德等分别行礼。《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一。嘉靖二十四年七月辛酉朔，在太庙奉安皇祖列圣帝后的神主，派文武大臣朱希忠、严等依照仪式行礼。下诏加吏部尚书熊浃为太子太保，因为六年任期考绩已满。壬戌日，因太庙建成、礼仪完成，文武百官在奉天门上表称贺。当天向天下颁布诏书，诏书说：“朕认为，宗庙之礼是用来排列昭穆的；孝子的至极之情，没有比尊崇亲人更大的，这是古人的训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