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六

译庚戌日，改任抚治郧阳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守，提督南京粮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七十六人、三百八十七人、一千一百六十六人、半年〕 成国公朱希忠奏称：东西官厅共有马一万九千八百五十八匹，十二营酌量留下马三千六百匹，都是听征之数，请暂时免于送下马场牧放，仍按规定领取草料饲秣，以备调用。其余十二营的一千八百多匹马，听任送下马场牧放。户部说：暂时免于牧放的马匹，按旧例草料折银二钱五分，饲料折银三钱五分，共银六钱，按月领取。前年提督团营刘天和因为年成不好、价格昂贵，议定在夏秋刍豆中各增加银五分。如今国库空虚，而且年成丰收、价格平稳，确实应当减回，照旧领取。诏令依议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九千八百五十八匹、三千六百匹〕 辛亥日，赐给故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陈瓒祭银和坟价银四百五十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钱、三钱、六钱〕 陈瓒是雍妃陈氏的父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五十两〕 建州等卫女直都指挥同知陈纳哈等人，法藏等寺的番僧章巴宁卜等人，长宁安抚司头目、番僧波纳等人，以及韩胡碉恰列寺头目、番僧纳穵等人，各自来朝进贡方物，按例设宴赏赐。建州卫夷人李哈哈尚，多年以来不断朝贡，而且侦察报告敌情，号称忠顺。副总兵李景良认为他入境进行贸易，暗中怀有异谋，便将他擒获下狱。巡按御史贾大亨说：“顺服的夷人不应无故拘禁；现在将要治罪他，担心激起其他变乱；释放他，又恐怕留下后患。”兵部议论此事，认为难以从远处判断，应交给有关部门议处。皇帝命巡抚、巡按和总兵官从长计议、审慎办理，自行直接施行，事情办完后具奏。勘处湖广、贵州夷情的都御史万镗说：镇筸、铜平的叛苗已经依次剿灭，请抽调大军，酌量留下土兵分布驻守。勘处湖广、贵州夷情都御史万镗上言：镇筸、铜平一带的叛乱苗人已相继剿灭，请求撤回大军，酌量留下土兵，分派各处驻守。贼首龙求儿、龙毋叟虽然听从招抚出降，但都是积恶已久的元凶，应该按重典正法。于是陈述善后事宜七条：一、往年湖北只设置守道、巡道二道，后来因夷情警报增设兵备道，彼此牵制，应当撤去分巡，专令兵备道兼理。又分守道每年轮换一次，事情难以责成，应选派一名参政专门镇守湖北。贵州新设的镇思仁道，也应专门选派一名参议，令其各自抚治苗夷。一、湖广麻阳、贵州铜仁应设置一名参将，兼管两省汉官、土官的军队，往来控制。一、参将既然设在湖广，那么常德等六卫、永顺等宣慰司、施南等宣抚司、筸子坪等长官司以及镇筸、九永二守备都归其管辖；设在贵州，则铜仁等长官司守备归其管辖。其他如四川酉阳宣抚司、平茶邑梅等长官司，也都归其管辖，有关官府不得阻挠其办事。一、抽调湖广辰沅、武昌四卫轮流戍守清浪哨的军士，各五百五十人，改为戍守麻阳；或者从沅州卫所调一所军队守御，再选湖广镇溪等地土兵一千五百人、贵州铜平等地土兵和义兵一千人，以备缓急。一、土官往往诱使苗人进行抢劫，应当加以劝谕告诫；不悔改的，降职削爵；忠顺而没有过错的，适时加以抚慰奖赏。一、贵州铜仁等地没有城池可以防守，所隶属的各长官司也全都残破，应当为它们修筑城墙，修缮建造楼橹。一、湖广旧设湾溪、安江十六堡，贵州设置亚寨、地架十堡，但年久变迁，堡军逃亡。至于湖广丫剌关等地尤其是重要地区，应命有关官员查勘，酌情裁并或增设。一、各苗既已投降，就应当加以安抚；有愿意恢复旧业、投奔寨堡，或者耕田领取粮饷的，都听凭他们自便；尤其要解除怨恨、放弃责罚，消除诉讼，巩固盟约，以收拢他们的心。兵部复议，全部同意他的意见，于是说：这两个凶犯是事先招抚出降的，不同于在阵中俘获的人，应当使他们免死。皇上说：“叛逆的苗人凭借险要地势，扰乱常法，酿成祸乱多年。如今既已平定，应将各个贼犯以及各人的功劳、罪过查明后一并奏报。龙求儿、龙毋叟发往辽东安置，防守事宜全部依议施行。”万镗回京听候任用。不久，南京试御史缪文龙弹劾万镗欺骗蒙蔽，称铜平、镇筸的苗贼屡次招抚、屡次反叛，已经不知道朝廷法令，不能始终姑息招抚。万镗到了辰州，却一筹莫展，听任各司土官诱骗，以一千零四名人员到他们的寨中作人质，招出龙求儿后，却依法惩办他，而把作为人质的官员置之不顾，致使叛苗将护送他们的头目杀死；幸存的官员，于是只得多用金银赎回。龙求儿等人原本并不是招抚出降的，人数众多而庸鄙无谋，反而被小丑般的贼人侮辱。后来拖延日久，耗费军力钱财，不得已借龙求儿、龙毋叟二人来敷衍皇上的命令。军队撤回后，叛苗更加猖獗；既不能讨伐，又不能招抚，罪责不可宽宥。况且铜平、镇筸不过是弹丸之地，周围都是各长官司，如果果真没有招纳方面的弊端，早晚就会被擒获。如今的计策，只在于以夷攻夷，另外选派有谋略的大臣前往督办此事，会同巡抚、巡按、兵备等官，酌量调集各司土兵以及屯戍官兵，重兵压迫其境，限定日期讨伐平定。应将龙求儿、龙毋叟在军门前枭首，以正惩治元凶大恶之法。各司兵马的行粮不必运输，就按折色加倍发给，让他们自行置办；仍允许在平定之日，按照当地情况分给土地，以酬劳他们，使他们彼此守御。以后如果有人反复，就凭借所分地方逐步牵制各部落，再凭借部落追究头领；那时他们将忙于畏惧威势、感念恩惠，哪里还有余暇反叛呢。请求仍将万镗迅速罢免，作为大臣欺骗蒙蔽、没有忠心的警戒。奏章送入后，皇上命各有关巡抚、巡按官秉公勘查议处，迅速具奏。万镗等待勘查报告到达之日，具文请罪。○光禄寺卿王祯任职三年考核期满，荫补他的儿子子直为国子监生。○户部说：国家按照田地征收租税，依据丁口确定差役。

译近来富豪强宗侵占掠夺，里书乘机作奸。比如江南以田赋为重，奸巧之徒有的依附豪强宗族；四川以丁差为重，而在编造差役册籍时，有的移换、增减丁口。各省积弊，大体相同。请依照给事中何光裕的建议，通行命令各巡抚、巡按官：凡遇到审定编派均徭时，选派贤能官员，核查产业厚薄、丁力多寡，据实编派，务必使豪强不得施展奸计，贫困者不至于偏受拖累。遇到编造大造黄册时，仍申明弘治三年的条例；如有飞诡、影射、投托、冒匿等弊端，从重审问定罪。诏令依议施行。○丙辰，升浙江左布政使欧阳必进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命定西侯蒋傅掌管南京前军都督府事务。○都察院复议刑科给事中何光裕的奏疏：各省守道、巡道官都有治理地方的责任，应遍历所属地区，即使是偏远州县，也必须亲自到达。考察官吏治理，巡视城池，查核钱粮，审理罪囚，治理奸豪，抚恤孤独，督促税粮，审定徭役。凡应当履行的各项职务，都按照宪纲事理和各自职掌施行。仍将所办事情的实绩具文申报巡抚、巡按，考核时如发现仍像过去那样荒废职务，听凭巡抚、巡按弹劾奏报。诏令依议施行。○己未，在方泽举行大祭祀地祇的礼仪。事先巡视牲畜，命英国公张溶代为祭告。请在景神殿祭祀，以太祖配享。到了这一天举行礼仪，又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京山侯崔元、遂安伯陈鏸、大学士严嵩、礼部尚书张璧分献。○辛酉，升大理寺左少卿董珊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升江西按察使萧一中为浙江右布政使。○壬戌，给事中杨上林弹劾：伏羌伯毛汉所到之处都贪污受贿，恣意妄为，不堪任提督漕运之职；守卫巩华城的丰润伯曹松勾结贿赂，经营差役，二人都应罢免斥退。皇上认为毛汉贪赃营私已有证据，剥夺他的职务，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曹松因秋防事务重大，暂且留任使用。○乙丑，升大理寺右少卿傅炯为本寺左少卿，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郭宗皋为大理寺右少卿。○升陕西按察司副使崔三畏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命前军都督府佥书都督佥事刘玺挂印充任总兵官，提督漕运，镇守淮安地方。○丙寅，甘肃近边各类番夷聚集众人攻打庄寨，杀掠人畜，占据险要地势抗拒官军。当时巡抚都御史詹荣想乘机追击剿灭，以惩罚凶悍之徒、除去百姓的祸害。总督侍郎张珩则想宣示恩德和威势，等待时机平定。兵部尚书毛伯温等说：“驾驭夷人的办法，贵在顺应时机；应变的关键，成于多作谋划。番夷抗拒教化，实在令人忧虑。逼迫过急，就容易惊动而发生变乱；放任过缓，就会滋长蔓延而难以控制。万一调停无方，招抚、剿讨又同时进行，只会徒然挑起边境冲突，自损国家威望。应命各镇巡抚等官训练军队、整治器械，坚守地方；一方面多派官员和通晓夷情的人役，宣示恩德威势，说明祸福。如果各番畏惧威势、悔改认罪，准许他们交出首恶，追回原先抢掠的财物，以赎前罪；如果仍然执迷到底、负险固守，就务必追击剿灭，经过周密谋划，视机处置，不得彼此意见不同，反复奏请，以致错失时机、耽误事情。”皇上听从兵部的意见。○原任松潘副总兵何卿被召回，称病不赴任。皇上发怒，命令革去他的都督职衔，勒令他到兵部听候任用。○管理徐州洪务的工部主事王觉弹劾江北运粮把总田世威：占用粮船，夹带私货，僭越乘坐舆轿，辱骂部臣。诏令下达漕运衙门，逮捕审问。○丁卯，升陕西苑马寺卿陈云松为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