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六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六。嘉靖三十四年九月癸巳朔，礼部进呈明年大报等祭祀日期册。命已故南宁伯毛重器的庶弟邦器承袭祖爵。命掌左府事靖远伯王王□童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两广。○甲午，命提督昌平署都督佥事赵卿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大同。○乙未，刑部尚书何鳌三年考满，派中官带着羊酒、宝钞赏赐，荫封他的儿子景麟为国子生。○因灾害损伤，免除大同府所属地区以及太原以北的保德、岢岚、忻、代四州，河曲、兴岚、繁峙、五台、静乐、临、崞、定襄等县，并免除行太仆寺以及宣镇隆庆、保安、永康三州正官入朝觐见。○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学益因病请求退休，诏令准许回原籍调养。命南京前府掌府事、临淮侯李廷竹掌管左府事务；南京右府佥书、署都督佥事方恩挂印充任总兵官，提督漕运，镇守淮安。○督察军务侍郎赵文华大规模集合浙江、直隶军队，在陶宅夹击倭寇。贼寇分兵迎战，我军大败。浙江领兵指挥邵昇、姚泓，直隶领兵千户刘勋都战死。当时赵文华因苏州贼寇一战的胜利，已经不能再参与其事而心怀怨恨；见浙江、直隶调集兵力四面会合，认为陶宅的贼寇是柘林余孽，可以攻取。浙江巡抚胡宗宪因夸大其词说贼寇不足以平定，以迎合他的意思，于是选调浙江精锐，得到四千人。赵文华、胡宗宪亲自率领他们，驻营于松江砖桥，坚决约定应天巡抚曹邦辅以直隶兵会同剿贼，定期由浙江兵分三路、直隶兵分四路，东西并进。贼寇集中精锐冲击，浙江各营全都溃败。我军被挤入水中淹死以及相互践踏而死的很多，共损失士兵一千多人。直隶兵也陷入贼寇伏击，死亡二百多人。由此贼寇的势力更加猖獗。○丙申，孝恭章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兴安伯徐梦赐到景陵祭祀。○襄府枣阳王祐楒去世，赐祭并按例安葬。○戊戌，谕令礼部：“选取民间女子，十岁以下的，一百六十人入宫。” ○致仕抚治郧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子湛去世，赐祭并按例安葬。○庚子，因灾害损伤，免除陕西西安等八府所属州县正官入朝觐见。○博野王管理府事，奉国将军廷墧因为阻挠勒索宗室仪式中的婚丧事，多索取金帛，被大同巡抚官员弹劾。诏令夺去俸禄三个月，暂时令博野王府的宗仪自行启奏，由代王转奏。等廷燆改正行为后，再上报。○世子定燿弹劾上奏：辅国将军誉楏、誉□、木廿□人□、誉木□得、誉木□聂兄弟四人，凶暴蛮横、不守法令，格杀内使、校尉等四十人。父子之间淫乱，招集亡命之徒，强夺百姓财物，掠夺民间妇女；每年朝贺也不到场，曾经持刀拥入王宫，傲慢地坐着辱骂，擅自使用王者的车服，设置旗帜，带着兵器出游，经过祖庙也不下车。全部废为庶人。誉楏等庶人，是产沦子的后代。○因倭寇警报，免除浙江杭州、嘉兴、湖州、宁波、绍兴、温州、台州七府及所属正官入朝觐见。○巡按直隶御史李凤毛说：分守大同东路参将马芳勇猛强健，无与伦比，熟悉虏情，应当在军门标下领兵。近来调任分守一路，失去了原有部伍，使用不合他的才能，请求仍让他统领通事、家丁，隶属军门调遣。兵部复议，同意。○户科左给事中杨允绳说：海寇作乱，已经三年，攻破城邑、杀害官员，越来越猖獗，如今又侵犯南京，直逼城下。臣观察事情的形势，实在还没有平定的期限。祸患在于将领的旧习没有振作，弊病的根源也没有革除。作为将领的道理有三条：一是制度，二是法令，三是谋略。这三者缺一不可，否则不能作战。江南各将完全不懂这些，所以用兵时毫无纪律，不鸣金击鼓，不区别旗帜，聚集起来像儿戏，涣散起来如同摊开的沙子。前面有伏兵却看不见，后面有贼寇却毫不知情，率领军民胡乱与贼寇交战，彼此践踏，全军覆没。去年山东兵在陶宅作战的失败，近日浙江土兵的败绩，就是这样。这些过失的根源，在于没有谋略、没有制度、没有法令；而不设置哨探、不熟悉地形，则是导致失败中最严重的。哨探，是军队的耳目。行军作战没有哨探，又不知道地形，就好比一个人整夜在幽暗的房屋中寻找东西，却不点蜡烛；又好比让人奔驰在崎岖险阻的道路上，没有人替他引路，他不摔倒跌扑，实在很少。如今江南的兵队，与此有什么不同？可是当事者不察看这些，动不动就请求增加兵力、增发粮饷，他们的意图不过是夸大贼寇声势，拖延自己的罪责，姑且想拖延岁月，希望贼寇自行离去，以图侥幸。他们完全不知道，按照这种做法，即使搜括天下财物来供给江南战事，征发天下百姓作为江南士兵，也不过是飞蛾扑火、往井里填雪罢了，最终有什么益处呢？何况这些贼寇没有遭受重大打击，怎么肯轻易离去？即使离去，又怎么能保证他们不再回来？所有这些都是游说敷衍、掩饰装点的话，不是诚心谋求办成实事的根本办法。臣愚认为，今天江南的事情，必须先选择将领；将领如果选得其人，那么招募的兵可以使用，本地兵也可以使用，用来水战可以，用来陆战也可以，因为法制和谋略也就随之具备了。如果不是这样，增加兵力有什么益处？请敕令督抚、将臣，把现有和调募的官兵以及各地乡兵精选出来加以训练，授予他们作战制度，用法令统一他们，多设哨探，绘制地形图，揣摩侦察贼情，巧妙布置成阵，务必使他们能够以完整的部署取胜。不得每天只做征兵的事，白白浪费粮饷，也不得拼凑奏疏，拖延岁月。负责记功的御史等官，也要随军往来，稽察军情和弊病；如果仍像从前一样不设哨探、不建立营伍、戒备疏忽、损失士卒，就要据实参奏，依法问罪。这样或许将领的旧习能够更新，寇患能够消除。

译至于祸患的根本和弊病的源头，又不只在外部。海寇造成的边患，与北边所受的胡患不同。海寇中十九是我中华之人，倭奴只是他们勾结、引诱和驱使的对象罢了。祸患在胡人，就应当着重对外抵御；祸患在中华之人，就应当着重内部整治。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近来督抚的命令不能在官府中贯彻，责令训练乡兵，乡兵就不能集合；命令编组保甲，保甲就不能严整；委托他们筹办粮饷，粮饷就不能供给；委托他们进行哨探，哨探就不能清楚。日复一日懈怠玩忽，彼此推诿是非；上级官员隐忍包庇，下级官员骄奢放纵，弊病日益严重。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督抚官位不尊、权力不重吗？也是有原因的。近来督抚官员到任谢恩，必有惯例要馈送银两给京中权要，大的几百两，小的几十两，名叫谢礼。至于任内有题请、开送揭帖，又要附带礼物，名叫候礼。再加上他们任职期间额外营求美差，或遇到地方有事希望辞任，或因犯罪请求弥缝，或因失职请求掩饰，因此馈送的数额多得无法计算。然而，这些银两大多在省内征取，各布政司直接向府、州、县、司征取；府、州、县为了巧取和迎合上级，也难免自以为有功。督抚诸臣明知这是非法收受，也难免面有惭色。既然被人用这些关系笼络，实在难以施展。平时尚且不能振扬风纪、建立功业，何况到统军执法的时候呢？那么他们玩忽拖延、日渐衰败、蔑视法令、耽误事务，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况且官府用来贿赂督抚的财物，也都是从百姓那里搜取的。近来督抚交接频繁，官府的索取也随之更加苛刻。不肖官员又借机从中侵吞，征收一分却索取十分，剥削到肌肤、榨取到骨髓。即使现在江南四野成为废墟，赤地千里，少数幸存、濒临死亡的百姓，仍然每天苦于盘剥侵夺。臣民担心穷困会导致盗贼兴起，却不知道祸患最终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将来国家的隐忧，大概就不只在海岛之间了。朝廷设置官职、任用官吏，本来是为了抵御贼寇、安定百姓，如今却到了因祸害百姓而招致贼寇的地步，这正是臣痛心疾首、不能停止进言的原因。臣恭请皇上洞察弊病根源，对内命令缉事衙门，对外命令风纪台察，责成他们侦察、捕捉并考核成效；仍敕令内阁、六部大臣洗心革面，端正自身、奉公办事，断绝结党馈赠的私情，彻底扫除行贿送礼的习气，以共同救济时局艰难，缓解百姓困苦。这就是端正根本、澄清源头、平定倭寇的关键道路。奏疏送入后，兵部复议说：这篇奏疏言辞严厉、义理正确，深切指出了当前的弊病，应当施行。施行之事上报后获准。诏令留任巡按苏松常镇御史周如斗，再任一年，这是依从士民的请求。○辛丑，命南京前府佥书诚意伯刘世延掌管本府事务。○此前，陕西延安府知府卒烜然与延安游击将军崔官因礼节问题发生嫌隙，案件交给巡按御史勘察上奏。到这时，案情上报，诏令崔官革职回卫，卒烜然降一级。○壬寅，发放太仆寺马价银一万两到山西镇买马匹供军队使用。命神机营练勇参将云冒充任五军营副将，原任副总兵、署都督同知何卿充任副总兵官，总理浙江、直隶海防。○癸卯，秋季大斋，向朝天宫报祭。三日三夜停止行刑、禁止屠宰，照例办理。○宣府巡抚刘廷臣捕获叛人为虏寇间谍的羊羔子，上报朝廷，诏令斩首枭示。○甲辰，户部上奏：近来财用短缺，各司、府应缴纳的钱粮积欠很多，虽然有催促督办的文书，有关官员却把它当作具文，请求专门敕令派官员查办催收，以解决急需。皇上批示准许施行，命户部郎中刘餋、员外郎梁汝璧、主事易昶、罗瑶、张住□、屈谏、刘效祖分别前往各地查办催收应缴钱粮。○怀柔伯施焘持节册封岷山，尚未到达，便在途中去世；副使给事中李遇元上报，诏令由伏羌伯毛烜代替他。命安宁伯张铎佥书前府事务，升南京掌锦衣卫都指挥佥事李光荣为署都督佥事，佥书南京右府事务。诏令勒令南京兵部尚书张时彻、侍郎陈洙都退休。当时南京给事中朱文汉、御史侯东莱各自将倭寇侵犯京城的情形上报，参奏内外守备等官抚宁侯未岳、太监郭王□放以及张时彻等。张时彻也列举上报失事和死难诸臣的始末，言辞多有隐瞒袒护，其中有“不过两夜便逃走了，城外地方没有受到损伤”等话。于是刑科给事中丘橓上奏弹劾说：“留都是国家根本重地，祖宗陵寝也在这里。几十多个逃亡的穷困贼寇，从千里之外而来，张时彻等人却闭门塞洞，任凭他们游荡；城门□果然发生冲突，坚固的城防经过两昼夜，后来贼寇才离去，这已经不只是很久了。然而还说‘不过两夜便逃走了’吗？他们来时无人能抵御，离去时无人能追赶，穿红衣、张黄盖，鼓噪着前进，长驱直入，所到之处没有阻碍，哪里有什么潜逃？难道只要一离开都城就可以称为逃遁，而大司马的职责仅仅是守住城池、自我保全吗？” 江南凡是倭寇经过的地方，没有不遭到残破的，难道还说城郭附近的居民没有一个遭到焚烧杀戮吗？将官已经被杀，士兵也已经全部阵亡；城外孤立无援，城中战栗喘息而不敢出兵，地方骚扰动荡得很厉害，却说一点也没有受损？那么究竟要到什么程度，才可以说是受到损伤呢？况且张时彻不能胜任这个职务，臣早就听说了。他柔媚逢迎，无所不用其极，却又刚愎傲慢地凌辱他人；贪婪鄙陋，无所不为，又因疏懒庸弱而耽误事务。即使在四方安宁的时候，他任职责任重大而声望不足，尚且是处在不相称的位置，何况如今江淮一带警报频繁、贼寇逼近门庭的时候呢？陛下难道因为张时彻自负才学、颇有一时声名，在有事之秋来不及责备，只好姑且任用他，希望他略有补益吗？那么张时彻接受任命已经一年了，一旦贼寇逼临城下，却如此仓皇，这还值得依赖吗？他的才能不过是小人的才能，只够用来作恶，却不足以救济时局；他的学问不过是盗用儒术的学问，只够用来文饰奸邪，却不能治理国家；他的名声不过是广泛交结、博取声誉的名声，只够用来张扬虚名，却不足以承担实际事务。把重大托付和大权交给他，只能保全声望、敷衍塞责，对国家没有丝毫益处。请求迅速罢免张时彻，另行推举才德声望显著的人代替他。”奏疏交给吏部、兵部议覆，二部请求降低张时彻的俸禄等级，责令他策励自己、建立功效。

译○皇上认为兵部尚书责任重大，不同意二部意见，特诏令张时彻、陈洙都退休；夺去未岳两个月俸禄；宽免郭王□放，不予追问；记录死难者朱襄的功劳，准许其子承袭，并升二级。○乙巳，升刑部左侍郎张鏊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改任南京刑部右侍郎张臬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吏科都给事中谢登说：“鏊不熟悉军务，请另选人代替他。”没有得到准许。因水灾，免除凤阳、淮安、杨州三府以及徐州、滁州二州各卫所的秋粮，免除数额各有差等。总督侍郎杨宜请求调派顺天、保定善于射箭的边地民兵一千人赴浙江，直接由军门教练，获准。丙午日，北虏纠集数万人，大举入寇，分路侵犯宣府、大同、山西等地。不久，山西的虏军从平阳方口出兵，总督许论督兵在朔州川拦击，斩获颇多。虏军于是向北从王茂山逃走，宣府的虏军也从瓦窑口撤去。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李凤毛上言：“大同西路参将丁碧率领数百名孤军，在马家窊阻挡虏军先锋；他奋力大呼，冲入贼阵，被箭射穿头颅而死。请加以褒奖抚恤。”诏令追赠都督同知，荫封一个儿子为正千户，世袭；在他战死的地方建祠，每年按时祭祀。命佥书南京锦衣卫、署都指挥佥事李藩掌管本卫事务。丁未日，授予已故和妃之父高廷章锦衣卫副千户之职，发给房价银一千二百两。发太仓银五万五千四百两，用于大同镇修筑边墙。戊申日，三艘倭船停泊在台州海洋的螺门。备倭都指挥王沛等率领水军出哨，在大陈山[山奥]与倭寇相遇，擒获贼人十七名，斩首九级。其余贼人弃船登山逃走藏匿，我军烧毁他们的船只，从四面包围防守。参将卢镗率大军进入山中搜剿，生擒真倭乌鲁羙他郎以及首领林碧川等八十四人，斩首三十八级。由此，三艘倭船上的倭寇全部被消灭。庚戌日，在玄极宝殿举行大享礼。此前举行视牲礼，命英国公张溶代行，请皇考睿宗献皇帝配享。到了这一天举行礼仪，又都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因蝗灾下诏免除山东济南府、兖州、东昌、青州等府的秋粮，免除数额各有差等。辛亥日，补荫已故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一清的孙子杨完为中书舍人，因为杨完的父亲杨诏芳曾因其他恩典改任。壬子日初，南京每逢岁时，百官朝贺，通常以魏国公徐鹏举为班首。到了行礼致辞时，徐鹏举已被弹劾而罢去守备职务，由抚宁侯朱岳代替他。遇到朝贺，朱岳总是占据班首的位置，徐鹏举心中不平，便上疏申诉。朱岳也善于上疏争辩。礼部复议说：“事权是根据一时任职而定，班爵则是不可改变的固定等级。徐鹏举是元勋世臣，爵位列于上公，虽已革去职务，却未曾永久革爵，何况他是钦定的班首？而且如今奉祀孝陵，先后次序十分清楚。请仍以徐鹏举充任班首。”答复批准。旌表河南等地的节妇顾氏等十一人、烈妇张氏等三人。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李凤毛勘察上报：本年六月，虏寇侵犯大同镇山墩，参将马芳、游击刘环督兵交战失利，适逢督府援兵到达，贼军冲破包围逃出境外，请求治马芳、刘环之罪。兵部说：“二人是血战后受挫，与结营自保的情况不同，应该从轻处罚。”诏令夺俸三个月。巡抚山东都御史刘采把河南流贼传伯玉等被平定一事，列出有关臣子的功劳和罪过上报。诏令赏赐刘采以及曹濮兵备副使康朗银币，数额各有差等；将曹县王簿白廷宝、典使项贵交给按察官拘捕审问；贼人六十名如今审理定罪，枭首示众。因本年春季班京操官军缺额逃伍的人数很多，诏令将中都领班指挥佥事高思谦降一级；停发山东都司指挥佥事查[缺字]中的俸禄；将安东等卫指挥佥事王卿等二十人交法司审问。宣宁王府镇国中尉俊[缺字]因争夺娼妇，杀死其兄俊稳，诏令勒令他自尽。奉国将军聪[缺字]因结党作恶，降为庶人。宣宁王俊相约束管教不严，夺禄一年。甲寅日，在大高玄殿举行秋报大典。停刑七日，按照惯例禁止屠宰。升户部左侍郎倪嵩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刑部右侍郎蔡云程为本部左侍郎，大理寺卿郑大同为刑部右侍郎。罢黜南京广东道试监察御史文希儒，令其闲住。起初，文希儒在应天府石灰山关放出下监的船只，放纵胥吏压榨勒索，接受[缺字]。永[缺字]御史金浙把这件事上报，弹劾文希儒贪婪放纵、败坏法纪，请求加以斥责查究。诏令夺去文希儒的职务，令南京刑部拘捕审问。后来文希儒说金浙请托未遂，挟私诬陷害他。诏令南京吏部、都察院核查上奏。两部院复奏说，金浙请托没有证据，文希儒的罪过只在于关防不严，应从轻治罪。获旨后，文希儒依照用人不谨的条例闲住。起初，文希儒的奏疏下发后，吏部尚书李默复议，令金浙回籍听候勘察，皇帝没有答复是否允许。到这时，金浙于是弹劾李默，说他把文希儒作为自己选授的人，徇私曲意包庇，不顾公论；又说南京刑部尚书陶尚德、吏部尚书杨行中、都御史王学益等结党阿附，没有一个人出来主持公道，应该适当加以斥责惩罚，以端正官场邪正和政纪。皇帝在他的奏牍上批示说：“御史相互纠察，祖宗时期常有这种情况，金浙所说的未必不是事实。部院本应依据道理执守法令，以彰明公论。若是朋比结党、相互包庇，就不是大臣的正道。”诏令所论诸臣暂且搁置此事，各自反省改正，以后谨慎行事。命掌南京前府事务的诚意伯刘世延提督操江，兼管巡江。浙江杭嘉湖兵备副使刘焘督率五千余名士兵，分三路进攻陶宅的倭寇巢穴。二百多名倭寇乘势迎战，各军望见倭寇都逃散了。刘焘和家丁陆本高等二十多人各自拉满弓射击，贼人不敢逼近。刘焘只身逃脱。丁巳日，尚未册封的妃子耿氏去世，赐谥号为“平”，丧葬仪式依照和妃的旧例。戊午日，修缮京城九座城门的工程完工。户部上奏：陕西灵州新旧两个盐池的盐合计十一万五千余引。

译开国初年专门用来储备边防粮饷，后来因为总兵官吏明首先提出买马的主张，不久又借给禄粮来补充屯粮，再后来又转用于修边和赈济，这都不是立法的初衷。而且官员没有专职，处置不当，法令实行日久弊病越来越多，正额也逐渐不足。请求把庆阳分守道改移驻扎到环县，发给敕谕和关防，专门督办此事。负责监放盐的官员，大盐池委任宁夏东路通判，小盐池委任宁夏中路通判。过去使用的把总、吏目、典史等官，革除不用。召[缺字]报纳，规定额盐七成、带支禄盐三成，价银全部由庆阳府收贮。至于西漳二县的盐井，就令巩昌府正官按数召纳，并由[缺字]运送到庆阳府，以备军需。答复批准。虏军又从宣府龙门入寇，经过麻路口，侵犯怀来、保安、南山城，各处戒严。诏令佐击将军伯昂刘国宾、伊淮刘涵各率所属军队守护陵寝[缺字]。己未日霜降，节遣恭顺侯吴继爵、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成安伯郭应乾分别祭祀八陵。都督佥事王朝用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都督佥事沈至祭祀孝洁皇后以及[缺字]。祭祀哀冲[缺字]。庄敬二太子由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祭祀各陵坟。恢复设置广东惠州府捕盗通判一员。吏部复议御史龚恺的奏疏。龚恺说，如今东南盗寇作乱，地方官大多谋求调任他处，请下令浙江、南直隶督抚以及巡按官查访所属官员；凡是确实尽心办事、有益地方的，即使任职年资已深，也应准许他们上奏留任并升职，仍照旧处理事务；其中才识不合适的，就在附近地方查访举荐可以代替的人，再奏请互相调任。至于假托疾病、荒废职事而谋求迁调改任的，应按失职论处，予以罢黜。诏令准许。辛酉日，虏军从保安引兵出来到东岭，参将马芳带领家丁、通事一千多人，夜间冲击虏军营地。虏军大为惊恐，马芳把他们截断为两部分，夺获大量人畜、衣物和粮食。虏军于是向西奔往张家口，逃出境外。《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