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
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一嘉靖十四年正月壬戌朔,元旦,以宪庙恭妃初丧,免文武百官庆贺,暂辍视朝六日。两宫皇太后、庄肃皇后皆免命妇朝贺。是日,召辅臣张孚敬、李时、武定侯郭勋、尚书汪鋐、夏言至文华殿,示以御制元旦诗一章,命赓之。○癸亥。先是,工部郎中汪登升,寻甸军民府知府,以母老乞降改京职便养。寻改顺天府治中。已,鸿胪寺主簿陈文升,湖广道州判官,复援例陈请。上谓:“此例实出姑息”,下吏部参看。部言:“登属自便,文复效尤,俱宜查革。”得旨,登、文俱令闲住。自后牵比妄请者重罪之。御史乔英言:“近时考察,每忽功能而听采访,略事而信传闻,以致贤否未辩,黜陟不明。”宜惩往毙,务秉至公。吏部都察院议覆。上曰:“朝觐考察,系国家黜陟大典。被黜者既不容奏辩,又终其身不许叙用。朝廷委任部院,不为不尊。近者徒事询访,以致人得行私报复,亏枉甚失朝廷公平正大之体。”今考察伊迩,卿等务秉至公,唯以抚按等官考语及科道等官论劾为据。其一切暧昧影响事情,毋輙听信。若抚按等官狥私,贤否开具失真者,卿等参奏处治。○甲子,宣宗章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彭城伯张钦祭景陵。上以天降瑞雪,谕阁臣概礼官曰:“今日欲与卿等一见,但天赐时玉耳。”礼部尚书夏言因言:“以时玉语雪,实前所未道,足为文训。”因作《天赐时玉赋》以献。上以其赋留览,谕之曰:“卿赋以重君言,具见恭敬。”○乙丑,大学士张孚敬有疾,上遣医诊视,遣中宫赐牢樽等物。○丙寅,命兵部左侍郎张瓒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丁卯时享太庙,世庙遣成国公朱凤,大学士张孚敬,李时尚书汪鋐,夏言,梁材,侍郎顾鼎臣捧主。○己巳,礼部因上以恭妃丧,不受节贺,请于视朝之日,令文武百官并天下朝觐官公服,行五拜三叩头礼,一伸臣子之情。诏可,以十二日行。○壬申,提督京通仓场内官监少监王奉、李慎互以奸赃讦奏,诏下法司逮问。户科都给事中管怀理因言:“仓场钱谷,实皆户部职掌。顷者参用内臣,惟肆贪饕于国计,无禆。请将二臣裁革,其余督理内外各仓场内臣,如吕宣等七员,一并取回。”部覆,从之。命锦义参将署都指挥佥事祝雄充鴈门等三关游击将军。○癸酉。上御奉天殿,文武百官并天下朝觐官行五拜三叩头礼。吏部都察院考察天下方面官:不谨,布政使祝寿等五十人罢软;布政使王遵等十五人年老;副使华金等二人有疾;参议萧廷杰贪酷;布政使汤淳等十一人,才力不及;布政使王俊民等九人。诏黜降调用如例,余有司一千九百八十二员,杂职一千四百九十二员,降黜有差。○丁丑,周王睦播奏:王亲繇役,乞一户全免。部覆:宜遵会典例,免二丁。诏从部议。○戊寅,英宗毅皇帝忌辰,遣定国公徐延德祭,裕陵。○庚辰,赐辅臣张孚敬、李时、尚书汪鋐、夏言、长春酒并诸品物,遣中使谕曰:“昨朕手敕,以今日共卿等面议大礼,适天雨,内侍不以卿等趋命在候。闻未刻,朕问犹未知。春雨且寒,兹时品给卿等共饮食之期,二十一日午刻来议。”○壬午,遂召孚敬,时言至文华殿西室,面谕曰:“今拟建文祖庙为世室,世庙字当避。”孚敬曰:“世庙等号,原奉钦定,矧已着之《明伦大典》,颁诏四方,似不可改。文世室须别为名耳。”上曰:“然则称文庙。”时曰:“古人最重宗字,既有太祖庙、文皇庙,宜称曰太宗庙,亦百世不迁矣。”言曰:“古者祖有功,宗有德,世室称太宗庙最当,其余群庙不用宗字。”上曰:“群庙何称?”孚敬言皆以为当用本庙号,他日递迁更牌额可也。时曰:“不若只用昭穆字,若曰昭一庙、昭二庙、三庙、穆亦如之,免迁易牌额。”上以为然,欲加一字为“昭第一庙”,复问孚敬,言何如。二臣谓仍用本庙号为重。上从之,仍谕三臣曰:“皇考世庙以迫近河水,久议移改,今当同七庙之吉兴工。但今七庙以统于太庙,又限以地势,规制颇杀。今拟世庙重建于太庙左方,实与太庙切近,亦须少杀旧规于列祖之庙,不至相踰,庶免豊祢之嫌。可于二月四日礼部会官相度来闻。”诏锦衣卫千户张安子袭父职,安故兴府群牧所百户,以从龙升职,诏许袭一辈。以先年番夷入犯甘州,追论诸臣失事,不原任左副总兵等官卜云等四十人,巡按御史逮问。○癸未科道以拾遗例论劾按察使张鲲、参政洪珠、张大轮、郭日休、副使屠应坤、王凤灵、参议何栋、叶亹、佥事王世骠、知府丁洪、李浑各不职。
译《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一。嘉靖十四年正月壬戌朔,元旦。因为宪庙恭妃刚刚去世,免除文武百官庆贺,暂时停止视朝六日。两宫皇太后、庄肃皇后也免除命妇朝贺。这一天,召辅臣张孚敬、李时、武定侯郭勋、尚书汪鋐、夏言到文华殿,给他们看御制元旦诗一首,命他们续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癸亥日。此前,工部郎中汪登升任寻甸军民府知府,因母亲年老请求降职改任京官,以便奉养母亲。不久改任顺天府治中。后来,鸿胪寺主簿陈文任湖广道州判官,又援引此例上陈请求。皇帝说:“这个例子实际上是姑息迁就。”于是交给吏部参看。吏部说:“汪登只是为自身方便,陈文又仿效他,都应查究革职。”皇帝下旨,汪登、陈文都令闲住。此后,凡牵强攀比、妄行请求者,严加治罪。御史乔英说:“近来考察,常常忽略实际功绩而听信访闻,轻率处理事情而相信传闻,以致贤能与不肖没有辨明,黜陟也不清楚。”应当惩治过去的弊端,务必秉持至公。吏部、都察院议复。皇帝说:“朝觐考察关系到国家黜陟的大典。被黜退的人既不容许上奏申辩,又终身不许叙用。朝廷委任部院,并不是不尊重他们。近来只是徒然进行访查,以致有人得以借机行私报复,造成冤枉,严重损害朝廷公平正大的体制。现在考察期将近,你们务必秉持至公,只以抚按等官的考语和科道等官的论劾为依据。凡一切暧昧不明、只凭影响的事情,不得轻易听信。如果抚按等官徇私,所列贤否失实,你们应当参奏治罪。” 甲子日,宣宗章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钦祭祀景陵。皇帝因上天降下瑞雪,对阁臣兼礼官说:“今天本想和你们见面,只是上天赐下了时玉。”礼部尚书夏言于是说:“把雪称作时玉,实在是从前没有说过的话,足以成为文章训诫。”于是作《天赐时玉赋》进献。皇帝留下他的赋阅览,并对他说:“你的赋是为了尊重君主的话,充分显示了恭敬之意。” 乙丑日,大学士张孚敬生病,皇帝派医官诊视,又派中宫赐给牢樽等物。丙寅日,命兵部左侍郎张瓒兼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管巡抚事务。丁卯日,举行时享太庙、世庙的祭礼,派成国公朱凤、大学士张孚敬、李时,以及尚书汪鋐、夏言、梁材,侍郎顾鼎臣捧主。己巳日,礼部因皇帝由于恭妃丧事不接受节日朝贺,请求在视朝之日命文武百官及天下朝觐官员穿公服,行五拜三叩头礼,以表达臣子的情意。皇帝下诏准许,于十二日举行。壬申日,提督京通仓场内官监少监王奉、李慎互相以奸赃罪行揭发上奏,皇帝下诏交法司逮捕审问。户科都给事中管怀理上言:“仓场的钱粮,实际上都是户部掌管的事务。近来参用内臣,只是在国计上肆意贪婪,没有益处。请将这两名内臣裁撤,其余督理内外各仓场的内臣,如吕宣等七员,也一并召回。”户部复议,同意了他的意见。任命锦义参将、署都指挥佥事祝雄充任雁门等三关游击将军。○癸酉日。皇帝驾临奉天殿,文武百官以及天下朝觐官员行五拜三叩头礼。吏部、都察院考察天下方面官:不谨慎的,布政使祝寿等五十人,罢免软弱无能的;布政使王遵等十五人,因年老;副使华金等二人,因有病;参议萧廷杰,因贪婪残酷;布政使汤淳等十一人,因才力不足;布政使王俊民等九人,另有处分。下诏按照惯例分别予以贬黜、降职和调任。其余有司官一千九百八十二员、杂职官一千四百九十二员,也分别降职或贬黜。○丁丑日,周王朱睦播奏称:王府亲属服役,请求免除一户全部差役。户部复议:应遵照《会典》的规定,免除二丁。下诏采纳户部意见。○戊寅日,英宗毅皇帝忌辰,派定国公徐延德到裕陵祭祀。○庚辰日,赐辅臣张孚敬、李时以及尚书汪鋐、夏言长春酒和各种物品,派中使传谕说:“昨天朕亲笔下敕,定于今天同你们当面商议大礼,恰好天下雨,内侍没有把你们奉命前来等候的事告诉朕。直到听说已经过了未时,朕询问时才知道。春雨寒冷,现在赐给你们这些物品,作为共同饮食之用;二十一日午时前来商议。” ○壬午日,于是召张孚敬、李时、夏言到文华殿西室,当面说道:“现在准备把文祖庙建为世室,‘世庙’这个名称应当避讳。” 张孚敬说:“世庙等称号原是奉皇帝钦定的,何况已经写入《明伦大典》,并颁诏天下,似乎不能更改。文世室必须另取名称。”皇帝说:“那么就称文庙。”李时说:“古人最重视‘宗’字,既然已有太祖庙、文皇庙,应当称为太宗庙,也就是百世不迁的庙。”夏言说:“古代祖有功、宗有德,世室称太宗庙最为恰当;其余各庙不用‘宗’字。”皇帝问:“各庙应当怎样称呼?”张孚敬说,都认为应使用本来的庙号,将来递次迁祧时再更换匾额即可。李时说:“不如只使用昭穆字样,例如称昭一庙、昭二庙、昭三庙,穆庙也依此类推,这样可以免去迁移时更换匾额。”皇帝认为有理,想在前面加一字称为“昭第一庙”,又问张孚敬、夏言认为如何。两位大臣认为仍以使用本来庙号为重。皇帝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又谕告三位大臣说:“皇考世庙因为逼近河水,已经长期议论迁改,如今应当与七庙一同择吉动工。但现在七庙统属于太庙,又受地势限制,规制颇为缩小。现在拟把世庙重建在太庙左方,实际上与太庙十分接近,也必须比列祖之庙原有规制稍微缩小,使它们不至于相互逾越,或许可以避免丰祢之嫌。可以在二月四日由礼部会同官员察看地势后进呈报告。”下诏锦衣卫千户张安子承袭父职。张安原是故兴府群牧所百户,因跟随皇帝起兵而升职,诏许其承袭一代。又因前些年番夷入侵甘州,追究有关大臣失职之罪,原任左副总兵等官卜云等四十人不予宽宥,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癸未日,科道官按照拾遗的惯例弹劾:按察使张鲲,参政洪珠、张大轮、郭日休,副使屠应坤、王凤灵,参议何栋、叶亹,佥事王世骠,知府丁洪、李浑,各有不称职之处。
下吏部覆言:何栋以巡抚降级,久不赴任,方行勘覆,至日另行。鲲、珠、日休宜留用;亹、浑致仕;大轮、应坤、凤灵、世骠、洪降用。从之。南京兵部尚书刘龙言:南京锦衣卫各处芦洲,洪武初给充庭燎,今供费既寡,而新生洲亩益广,每岁所入皆为主者侵没,乞遣官查勘清理。轮柤本部凑买马匹给骑掺。兵部覆如龙言,诏可。○甲申初,吏科给事中戚贤以考察拾遗,但纠劾所留之非人,未闻论捄辨明所去之未当也。近日大计,傥有以贤见黜者,臣等请与论救,伸其枉抑。上曰:“贤所奏,亦是爱惜人材之意,必须果有亏枉者,方许已。”兵科左给事中薛宗铠具言参议王臣、韦商臣、运同冷宗元、县丞叶洪枉状,乞召还原职。下吏部覆言:“王臣等不职,匪直抚按官言之,即南京科道业已具劾,而宗铠系言官,輙相抵牾,私乱政,恐幸门一开,趋者澜倒,不宜听得旨:“考察系国家大典,原无论捄事例,今后不许援引。宗铠以有前旨,姑宥之。”○乙酉,广东肇庆府阳江县地震,有声如雷。吏部都察院言:“旧例,朝觐官有能贤卓异者,特赐宴赏。但人才自古称难,而盛名其实鲜副。长于为者或短于守,优于德者或病于才,谨饬于始而或媮怠于终,奋勉于一时而或放肆于后日。今观前蒙宴赏之人,后多名节堕落,渐不克终。况人之意见不同,而其爱憎亦异。此以为是,而彼或以为非;此以为贤,而彼或以为不肖。甚至日老成为迟钝,以正直为轻浮者。苟所举之人,而众不知,与物议顿起,多口是憎,则将并其所长而弃之矣。今各官并无卓异显着实迹,及查考语亦多浮泛之询,诚恐一时采访未当,荐举不真,舆论未平,反孤盛典。”上是其言,报罢。○丙戌,启蛰,行祈谷礼于圜丘,遣武定侯郭勋代。庄肃皇后崩,上命礼部具丧祭仪。寻遣中官谕曰:“丧礼量视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制行。”于是礼部具上仪注,中有上素冠素服绖带举哀及群臣奉慰等礼。上览之曰:“朕于皇兄后无服制,矧奉两宫皇太后在上,又迫临圣母寿旦,忍用纯素。朕青服视事,诸合行礼仪再酌拟来闻。”以是礼部尚书夏言等上言:“大行庄肃皇后丧礼,其在臣民者无容别议。惟是皇上天子之尊,服制既绝,则不必临御西角门及一切奉慰礼皆不当举。但群臣成服之后,又不留服素于奉天门朝参,盖情固有所当伸,而尊尤在所当避。宜俟命下,暂免朝参。”便因复条未尽事宜,且仪以上一二十七日发,二十八日卯时小殓,申时大殓。上素服诣大行庄肃皇后前设奠毕,奏安梓宫设几筵安神帛立铭旌。上请梓宫前行祭礼宪庙皇妃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章圣慈仁皇太后武庙皇妃中宫皇妃九嫔公主等各祭一坛。本日文武百官素服乌纱帽黑角带诣武英殿门外哭临。二十九日文武百官具缞服至武英殿门外临行祭礼。文武官员一品至三品命妇麻布大袖圆领长衫麻布盖头,清晨由西华门入室武英殿门外哭临行祭礼。三十日百官及命妇各具服哭临如前一。文武百官其余日布褁纱帽垂带素服腰绖麻鞋于各衙门供事退居服衰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在京诸寺观各声钟三万杵一。在京以闻丧日为始禁屠十三日一。祭祀翰林院撰祭文,光禄寺备办祭物一。军民素服,妇人素服不妆饰,俱以闻丧日为始二十七日而除一。外国四夷使臣行哭临礼,工部造与孝服随朝官哭临及行。祭礼一听选官办事官监生吏典僧道坊厢人等闻丧即易素服,次日早至,第三日皆清晨赴顺天府朝阙设香案哭临。至第四日,官各具斩衰服,监生人等素服,朝夕哭临各十五举声而止,仍各素服通行二十七日而除。一各王府并南京、浙江等处十三布政司及直隶分请敕本部差官计告。一在外诸王世子、郡王及王妃、郡主以下闻计,皆哭尽哀,行五拜三叩头礼毕,易素服。第四日服衰服二十七日而除。一在外文武官员人等闻讣,日素服乌纱帽、黑角带,本衙门宿歇不饮酒食内。次日各服斩衰服,率合属官僚人等就本衙门朝阙设香案,朝夕哭临三日,各十五声而止,自是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在外官员命妇闻丧,素服举哀三日,各十五声而止,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军民男女止素服十三日。一南京文职二品、武职三品以上衙门,在外中都留守司、布政司、按察司及总兵官差人进香,其余衙门皆免。制可使谕言等。圣母寿辰,尔百官俱不必赴衙门,只各居私所尽制。大学士张孚敬等言:「圣母寿旦礼吉之至重大者,若令百官皆私所尽制,岂特臣下之心不安,虽皇上之心必有未安者,宜吉衣终日,庶于礼义允协。」上悦其体君忠敬从之,仍敕以不许托慢。海西可合河等卫女直都督指挥佥事等官卜剌答等来朝贡马,给赏如例。以庄肃皇后初丧罢宴。○庚寅时,驸马都尉邬景和占收武清三角淀渔课。
译此事交吏部复议。吏部说:何栋因巡抚任内之事降级,长期没有赴任,正在进行勘查复核,等结案之日另行处理。张鲲、洪珠、郭日休应当留任使用;叶亹、李浑致仕;张大轮、屠应坤、王凤灵、王世骠、丁洪降职任用。皇帝同意。南京兵部尚书刘龙说:南京锦衣卫各处的芦洲,洪武初年拨给宫廷燃灯使用,如今所供费用已经很少,而新生芦洲的田亩日益扩大,每年收入都被主管者侵吞,请派官员查勘清理。轮柤本部凑集钱款购买马匹,供骑兵使用。兵部复议同意刘龙的意见,诏准。○甲申日,吏科给事中戚贤说:按照考察拾遗的惯例,只纠弹被留任者中不应留的人,却没有听说对被弹劾者进行申救、辨明被罢免者中处理不当的人。近来的大计考察,如果有人因戚贤的意见而被黜退,臣等请求为他们申辩救援,以伸张他们受屈压抑之处。皇帝说:“戚贤所奏,也有爱惜人才的意思;但必须确实有冤屈,才允许申救。”兵科左给事中薛宗铠详细陈述参议王臣、韦商臣、运同冷宗元、县丞叶洪被冤枉的情状,请求召回原职。此事交吏部复议。吏部说:“王臣等人不称职,不只是抚按官这样说,南京科道官也已经具奏弹劾;而且宗铠身为言官,却贸然相互抵牾,私自扰乱政务,恐怕一旦打开侥幸之门,趋附者就会纷至沓来,不应听从。”得到皇帝旨意:“考察是国家的大典,原本没有申救的成例,今后不许援引。薛宗铠因为有前旨,姑且宽恕。” ○乙酉日,广东肇庆府阳江县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吏部、都察院说:“旧例,朝觐官员中有才能贤良、政绩卓异者,特赐宴席奖赏。但人才自古就难得,而盛大名声与实际情况相符合的很少。有人长于做事却短于守成,有人德行优良却才干不足,有人开始谨慎整饬而后来或许懈怠,有人一时奋勉而后来或许放纵。如今看过去蒙受宴赏的人,后来大多名节堕落,逐渐不能善终。况且人的意见不同,爱憎也不同。这个人认为对,另一个人或许认为错;这个人认为贤能,另一个人或许认为不肖。甚至有人把年老说成迟钝,把正直说成轻浮。如果所举荐的人不为众人所知,舆论立即兴起,众口一词地加以憎恶,那么连他的长处也会一并被抛弃。如今各官都没有卓异显著的实绩,查考所得的考语也多是浮泛之词,实在担心一时访察不当、荐举不真实、舆论尚未平息,反而使这一盛典受到损害。”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下令停止此事。○丙戌日,启蛰,在圜丘举行祈谷礼,派武定侯郭勋代行。庄肃皇后去世,皇帝命礼部拟定丧祭仪式。不久派中官传谕说:“丧礼可参照圣慈仁寿太皇太后的制度办理。”于是礼部拟定仪注进呈,其中包括皇帝戴素冠、穿素服、系绖带、举哀,以及群臣奉慰等礼仪。皇帝看后说:“朕对于皇兄的皇后没有服制,何况上面还有两宫皇太后,又临近圣母寿诞,怎能穿全素服。朕穿青色衣服处理政务,其余应行的礼仪再斟酌拟定后进呈。”因此礼部尚书夏言等上言:“大行庄肃皇后的丧礼,对于臣民没有什么可另行议论的。只是皇上贵为天子,服制既然没有规定,就不必临御西角门,一切奉慰礼也都不应举行。但群臣成服以后,又不应在奉天门朝参时继续穿丧服和素服,这是因为悲情固然应当有所伸展,但尊卑更应有所避让。应等待诏令下达,暂时免除朝参。”随即又分条陈述未尽事宜,并拟定仪式:二十七日发丧,二十八日卯时小殓,申时大殓。皇帝穿素服到大行庄肃皇后灵前设奠,完毕后,安置梓宫,设置几筵,安放神帛,竖立铭旌。皇帝请在梓宫前举行祭礼:宪庙皇妃、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章圣慈仁皇太后、武庙皇妃、中宫皇妃、九嫔、公主等各设一坛祭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七日〕 当天,文武百官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到武英殿门外哭临。二十九日,文武百官穿丧服到武英殿门外,参加临丧祭礼。文武官员一品至三品的命妇,穿麻布大袖圆领长衫,戴麻布盖头,清晨从西华门进入,到武英殿门外哭临并参加祭礼。三十日,百官和命妇各自穿规定的服装,像前一天一样哭临。文武百官在其余日子,用布包裹纱帽、垂下带子,穿素服,腰系绖带、脚穿麻鞋,在各自衙门办事;退处后穿丧服,前后二十七日满后除服。京城各寺观各鸣钟三万杵。京城从听闻丧讯之日起禁屠十三日。祭祀用的祭文由翰林院撰写,祭品由光禄寺准备。军民穿素服,妇女穿素服而不化妆修饰,都从听闻丧讯之日起二十七日后除服。外国及四夷使臣举行哭临礼,工部制造孝服,随朝官员哭临并参加祭礼。候选官、办事官、监生、吏典、僧道、坊厢人等听到丧讯后立即改穿素服,第二天早晨前往;第三天都在清晨赴顺天府朝阙,设置香案哭临。到第四天,官员各穿斩衰服,监生等穿素服,早晚哭临,各哭十五声停止,仍各穿素服,满二十七日后除服。各王府以及南京、浙江等处十三布政司和直隶,分别请敕,由本部派官员计算并报告。在外诸王世子、郡王以及王妃、郡主以下人员听到讣告后,都哭尽哀,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改穿素服。第四天穿丧服,满二十七日后除服。在外文武官员等听到讣告后,当日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在本衙门住宿休息,不饮酒、不吃荤。第二天各穿斩衰服,率领所属官员在本衙门面向宫阙设置香案,早晚哭临三日,每次十五声停止;从此穿素服,连同此前共二十七日后除服。在外官员的命妇听到丧讯后穿素服举哀三日,每次十五声停止,穿素服满二十七日后除服。军民男女只穿素服十三日。南京文官二品、武官三品以上衙门,在外中都留守司、布政司、按察司及总兵官派人进香,其余衙门免行。制度获准,派使者传谕夏言等。圣母寿辰,百官都不必赴衙门,只在各自私宅按丧制尽礼。大学士张孚敬等说:“圣母寿诞,是吉礼中最为重大的礼仪之一。如果让百官都在私宅守制,不仅臣下心中不安,即使皇上的心情也一定不安。应当整天穿吉服,这样才大体符合礼义。” 皇帝赞赏他们体察君主、忠诚恭敬,采纳了意见,但仍下敕不许借此怠慢。海西可合河等卫女直都督、指挥佥事等官卜剌答等来朝贡马,按惯例给予赏赐。因庄肃皇后刚去世,停止宴会。○庚寅日,驸马都尉邬景和侵占收取武清三角淀的渔课。
户科左给事中薛宗铠勘奏:「三角淀系坝东马房草场地,始由奸人孙惠等投献拨置,而景和贪饕无已,牟利旁县,宜夺还召佃收租,以充国赋。」部覆,得旨下惠等法司逮问,切责景和而宥之。巡抚大同都御史樊继祖以捕获脱逃叛军郭经等奏,上军舍马龙等二十五人功,诏如例升赏有差。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一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二嘉靖十四年二月壬辰朔,升监察御史朱观、郑濂、蔡照湖广布政司参议吴瀚、按察司佥事陈嘉言俱按察司副使,兵部郎中余锓、卢蕙河南按察司佥事郗元洪俱布政司参议,礼科左给事中孙翥、刑部员外郎钱世贤、周在、赵迎工部员外郎卢应祯南京监察御史须澜、刑部员外郎张好古、余承业俱按察司佥事,观、翥、世贤福建,濂、在湖广,嘉言山东,瀚、元洪应祯澜狭西,照、锓、惠广东,迎山西,好古四川,承业云南。○癸巳。先是,广西全州知州林元秩奏请立社仓,置田收租备赈。时州民赵希尹输谷五千石马经费,元秩言于巡按御史郑濂,为请建坊,或赐秩以旌其义。事下户部,查例请量加职衔。上曰:“纳粟事例止于加散官职品,濂、元秩请官为<▯监-皿立>坊,必有交通情毙。”令巡抚查核以闻。于是巡抚都御史陶谐言:“濂与元秩意在奖励,俗非有他也。”户部覆议:“买田备赈,终非良法。宜将所置赈田还给希尹,其储蓄事宜,官自区处,毋烦百姓。”得旨:“近例命有司积谷备赈,非欲用民财买田立仓也。元秩违例擅行,本当重究,姑从宽降二级调远方,用余如拟。”○甲午,章圣慈仁皇太后圣旦,免文武百官宴及命妇朝贺。鸿胪寺奏:本月初四至初十日俱祭祀斋期,虽以大行庄肃皇后丧,然大祭为重,请令百官暂服青绿锦绣将事,其各衙门引奏人员亦各具浅淡服色行礼。上从其言。又以会试国家求贤吉典,考试官及诸执事官进场日亦许服青绿锦绣,场中供事则用浅淡服色,免宴。○乙未,升翰林院编修杨维杰、欧阳衢为侍讲,俱以九年秩满也。○丁酉。上谕大学士张孚敬、李时尚书夏言:「今恭建列圣庙,本为尊太祖。而太庙尘旧,礼宜崇饰。今即以明日告祖,请命之后,恭请八庙帝后神主暂奉安于奉先殿。祧庙四祖神主奉安于太先殿。」言随具仪以闻。诏悉如拟。寻定尚书言为掌礼知奉主出入官。侯勋大学士孚敬、时尚书鋐、侍郎鼎臣、为霖学士道南奉太庙主公。凤尚书材、都御史廷相、侍郎韬捧祧庙主。祭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张孚敬行礼。○戊戌,上亲祭大社、大稷。是日,上召大学士张孚敬、李时尚书夏言等见于平,面议宗庙礼仪。孚敬等因奏曰:「上逮日祭祀,社稷又将有事东郊,且重建宗庙,万几实繁,圣躬日勤,暂请免今岁亲耕之礼。」上曰:「耕耤之举,连岁暂辍,朕当躬亲,非特风示天下,实以备郊庙粢盛之重。卿等既以为言,具悉忠爱,暂已之,期明年举行。」以会试天下举人,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张璧、侍讲学士蔡昂为试官。都察院奏差监御史,上谕之曰:「近年监试官宽纵,致场中士子通同传递作毙多端,今所遣御史务尽心防禁,违者罪之。」○己亥,上亲祭帝社、帝稷,始分建九庙。改建世庙,遣武定侯郭勋行祭告礼。上御奉天门,敕太傅兼太子太傅武定侯郭勋、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张孚敬、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李时知建造事,总督工程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汪鋐、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夏言同知建造事。鋐提督领军,言总拟规制。工部右侍郎甘为霖提督工程,锦衣卫署都指挥使陆松、指挥佥事陈寅兼督工程。仍谕以竭诚殚虑,务工作坚完,规制如式,用副承宗庙严祖考至意。是日奉安祧庙四祖神主于太先殿,列圣神主于奉先殿。○辛丑。上亲祭大明于朝日坛。先是太常寺言:朝日坛问岁一亲视例,以甲丙戊庚壬年,今岁请遣官行。上曰:大明乃群神首祀,去岁朕阙躬祭,今岁一行,后如例。孝贞纯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会昌侯孙杲祭。茂陵。○壬寅,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张孚敬六年秩满。上嘉其辅相有年,忠勤茂着,荫一子为中书舍人,令兼支太学士俸,并给应得诰命。已,孚敬奏其子逊业,前以三年考满荫国子生,今乞改授中书舍人,而以幼子逊臣承前荫。诏从之。○甲辰,发太仓银六千两于甘肃,给新屯牛种。从都御史牛天麟奏请也。○乙巳,兵部右侍郎徐问引疾乞休,许之。
译户科左给事中薛宗铠勘查后奏称:“三角淀是坝东马房草场的土地,起初是奸人孙惠等投献并拨置的,而邬景和贪得无厌,向邻近县牟利,应夺回此地,召人承佃收租,以充国赋。”户部复议,奉旨将孙惠等交法司逮捕审问,严厉责备邬景和而宽免其罪。巡抚大同都御史樊继祖以捕获脱逃叛军郭经等事上奏,列举军舍马龙等二十五人的功劳,诏令按惯例分别升职赏赐。《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一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二 嘉靖十四年二月壬辰朔,升监察御史朱观、郑濂、蔡照,湖广布政司参议吴瀚、按察司佥事陈嘉言,都为按察司副使;兵部郎中余锓、卢蕙,河南按察司佥事郗元洪,都为布政司参议;礼科左给事中孙翥,刑部员外郎钱世贤、周在、赵迎,工部员外郎卢应祯,南京监察御史须澜,刑部员外郎张好古、余承业,都为按察司佥事。朱观、孙翥、钱世贤任福建;郑濂、周在任湖广;陈嘉言任山东;吴瀚、郗元洪、卢应祯、须澜任狭西;蔡照、余锓、卢蕙任广东;赵迎任山西;张好古任四川;余承业任云南。○癸巳日。此前,广西全州知州林元秩上奏请求设立社仓,置办田地收取租税以备赈济。当时州民赵希尹缴纳谷物五千石作为马匹和经费,林元秩便向巡按御史郑濂说明此事,请求为他建坊,或者授予官秩来表彰他的义举。此事交给户部办理,户部查照条例,请求酌情加授职衔。皇上说:“纳粟的事例,只限于加授散官职品;郑濂、林元秩请求授官并建[疑误字]坊,其中必定有交通情毙[原文疑误]。”命巡抚查核后上报。于是巡抚都御史陶谐说:“郑濂和林元秩的本意在于奖励,并非另有不正当的事情。”户部复议说:“买田备赈,终究不是良法。应当把所置的赈田归还赵希尹,储蓄粮食等事由官府自行处置,不要烦扰百姓。”皇上批示:“近来的条例命令有司积谷备赈,并不是要用民财买田设仓。林元秩违背条例擅自办理,本来应当严加追究,姑且从宽,降二级并调往远方,其余依拟办理。” ○甲午日,章圣慈仁皇太后的圣诞,免除文武百官设宴以及命妇朝贺。鸿胪寺上奏:本月初四日至初十日都是祭祀斋戒期,虽然正值大行庄肃皇后丧期,但大祭更为重要,请命令百官暂时穿青、绿等锦绣服装办理事务,各衙门引奏人员也各自穿浅淡服色行礼。皇上听从了这个意见。又因为会试是国家求贤的吉礼,考试官和各位执事官进场当天也允许穿青、绿等锦绣服装,考场内供事人员则穿浅淡服色,免除宴席。○乙未日,升任翰林院编修杨维杰、欧阳衢为侍讲,都是因为任职九年期满。○丁酉日。皇上谕告大学士张孚敬、李时和尚书夏言:“如今恭敬营建列圣庙,本来是为了尊崇太祖;而太庙陈旧,按照礼制也应当加以修饰。现在就定于明日告祭祖先,请命令之后,恭请八庙帝后的神主暂时奉安在奉先殿;祧庙四祖的神主奉安在太先殿。”夏言随即拟具仪式上报。诏令全部依照所拟办理。不久确定由尚书夏言掌管礼仪,负责神主出入之事。侯勋、大学士张孚敬、尚书时鋐、侍郎鼎臣、为霖、学士道南奉送太庙神主;尚书凤材、都御史廷相、侍郎韬捧送祧庙神主。祭祀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张孚敬行礼。○戊戌日,皇上亲自祭祀大社、大稷。这一天,皇上召大学士张孚敬、李时、尚书夏言等人在平[原文疑误]相见,面对面商议宗庙礼仪。张孚敬等趁机上奏说:“皇上近来接连举行祭祀,社稷又将要在东郊举行祭祀,而且正在重建宗庙,日理万机确实繁多,圣体每天都很劳勤,请暂且免除今年亲耕的礼仪。”皇上说:“举行耕耤礼,已经连续几年暂时停止了,朕应当亲自举行。这不只是为了向天下作出示范,实在也是为了准备郊庙祭祀所需的重要粢盛。既然卿等这样进言,朕完全知道你们的忠心和爱护,就暂且停止今年的礼仪,期望明年举行。”因为会试天下举人,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张璧、侍讲学士蔡昂为考试官。都察院奏请派遣监试御史,皇上谕告说:“近年监试官宽纵,导致考场中的士子相互串通传递,作弊[原文作‘作毙’,疑误]手段很多。现在派遣的御史务必尽心防止禁止,违犯者治罪。” ○己亥日,皇上亲自祭祀帝社、帝稷,开始分别营建九庙。改建世庙,派武定侯郭勋举行祭告礼。皇上驾临奉天门,命令太傅兼太子太傅、武定侯郭勋,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张孚敬,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李时主管营建事务;命总督工程、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汪鋐,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夏言共同掌管营建事务。汪鋐提督并统领军队,夏言总拟规制。工部右侍郎甘为霖提督工程,锦衣卫署都指挥使陆松、指挥佥事陈寅兼管督理工程。仍然谕令他们竭尽诚心、耗尽心力,务必使工程坚固完备,规制符合样式,以副合承继宗庙、尊严祖考的深切意旨。这一天,将祧庙四祖的神主奉安在太先殿,将列圣神主奉安在奉先殿。○辛丑日。皇上亲自在朝日坛祭祀大明神。此前,太常寺说:“按照旧例,朝日坛每隔一年由皇上亲自视察祭祀一次,逢甲、丙、戊、庚、壬年举行;今年请派官员代行。”皇上说:“大明神是群神中首先祭祀的神,去年朕缺少亲自祭祀,今年举行一次,以后仍按旧例。”这是孝贞纯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会昌侯孙杲祭祀茂陵。○壬寅日,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张孚敬任职六年期满。皇上嘉奖他多年辅佐宰相,忠诚勤勉,功绩显著,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命令兼支太学士俸禄,并发给他应得的诰命。后来,张孚敬上奏说,他的儿子逊业学业未成,先前因三年考核期满而荫为国子生,现在请求改授中书舍人,而让幼子逊臣承袭此前的荫封。诏令同意了。○甲辰日,从太仓拨出白银六千两运往甘肃,用来供给新屯的耕牛和种子。这是听从都御史牛天麟的奏请。○乙巳日,兵部右侍郎徐问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获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