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

译于是吏部援引洪武十九年以后、弘治十一年以前的旧例，请求命令天下有司访求地方上有才华、有德行、经学明达、品行端正、不求名利、向来为乡里舆论所推重、隐居山林的人；由各抚按两司官核实，送交吏部考验，奏请根据才能提拔任用。徇私滥举的人处罚；举人、监生中才能和德行出众、多次被荐举的人，也一体提拔任用。京堂、方面官得到圣旨说：“任用贤能以谋求治理，是国家的急务。我祖宗朝从三条途径任用人才，取用范围极广，使有才德的人各自与职位相称，所以仁德覆盖天下，恩泽施及百姓。后来专门致力于科举之学，偏重进士的选拔，以致人们崇尚浮华的言辞，不修习实际德行，腐蚀国家、危害百姓的人到处都有。今后务必遵照历朝旧例，三条途径一并采用，一定要真正得到人才，以符合朕任用贤能、施恩百姓的意旨。”所奏全部准许施行。辛卯日，在大祀殿举行祈毅礼，奉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配享。壬辰日。在此以前，皇上曾问大学士张璁禘祭、祫祭的含义，因而告谕说：祫祭有时祭祫和大祫。现在岁末的祭祀，如果比作大祫，固然似乎有实际依据，却还不能等同。四孟的时祫，太祖不能居于尊位；岁末的祭祀混淆了轻重，把大祫兼作节日祭祀，就使祫祭的意义反而减轻；把节日祭祀兼作祫祭，又恐怕不是尊崇孝敬祖宗的意思，这一点不能不加以区别。若三年举行一次，在季冬中旬择日举行正旦节祭，应当同冬至节一起在奉先殿举行；或者可以五年举行一次大禘礼，在其中设置衣冠，以迎降始祖所自出的神灵，让德祖配享上天。虽然没有办法考证，难道真的不存在吗？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况且鬼神就在身旁，人什么时候真正见过？如果因为无法考证就废弃，那么也可以把凡是祭祀的神祇都不必祭了，说‘我没有看见它们’。朕又想到，人君以父亲般的身份侍奉上天、以母亲般的身份侍奉大地，作为神明与百姓的主宰，这种礼制不是诸侯、大夫、卿士、庶民所能采用的。一年之中，祭祀天地，最为重大，只有一次；而宗庙却总共有五次享祭，恐怕在义理上有不妥。固然天地尊贵崇高、无与伦比，不可亵渎烦扰，却未免使祭祀显得过于疏略。程子说，古人一年祭天九次，只有大报礼最为重要；他又讥讽后世三年举行一次祭天，说：‘为人子女的不能一天不见父母，难道天子竟能三年不见上帝吗？’ 现在已经恢复祖宗制度，在迎长、岁首上辛日祈谷时举行大报礼，只有孟夏的大雩、季秋的大享尚未举行。这并不是朕喜欢更改制度而招致过失，或许正是恢复古礼的时候，卿可以尽心详细讨论后上报。”张璁回答说：“宗庙之礼，圣明所见都合乎礼义的中正。至于神祭，是在始祖之庙祭祀始祖所自出的帝，以始祖配享。始祖所自出的祖先没有神主在庙中，只特别设置虚位。这一意义自赵匡到朱熹都曾申说，朱熹说：‘以始祖配享，而不涉及各庙神主，是不敢亵渎。’这就是大禘礼。至于丘浚的议论，则想以高皇帝为始祖，以德祖为始祖所自出的帝，每年举行一次禘祭；这大概是可以知道的定论。大雩是祷雨之祭，大享是明堂享帝之祭；只是如果想恢复禘祫的古礼，宗庙也应当恢复古制，所以臣不敢轻率议论。”皇上于是亲自绘制大禘图，以高皇帝为始祖，以德祖为始祖所自出的帝，按照丘浚的建议，拿给张璁看，并告谕他说：“宗庙祀典有应当讲求的地方。太祖开创天命、奠定基业，不可不尊崇，使他同子孙并列。太庙本来就是这样，太祖庙应当面向南作为享祭之地以及……” 列圣虽然不能与太祖并列，但他们一生在位时面南而治，等到成为宗庙之主，始终不能有一次面南接受享祭，这也没有完全符合孝子的心意，怎么能安心呢？大禘祭想每年举行一次，又恐怕失于同常规祭祀混同。大雩祭虽然是祈雨，也恐怕不是只等到旱灾时才祭祀。如果说龙星出现就举行大雩，那么可以知道古人的用心，是预先考虑尚未发生的事情罢了。大享的意义，也不是专为大报礼简单化而曲折应付，更不只是祭祀周文王，必定另有意义。孟春既然已经祈求，所以季秋便应当报答。朕认为，现在以曲折保存、更改制度的方式作为祈谷之祭，恐怕既有所祈求，就不能没有报答；并没有其他意思。”张璁回答说：“五年一次禘祭、三年一次祫祭，本来都不是古制。何况奉钦定的大禘图，以太祖为始祖，以德祖为始祖所自出的帝。德祖现在享有四时祭祀，如果禘祭不每年举行一次，那么德祖一年到头都没有禘祭，在义理上不妥。现在皇上已经确定每年季冬举行大祫，那么大禘也应当确定某月每年举行一次，这样才好。至于大享礼，可以拟定为秋季报祭，来承接春季祈祭。大雩祭，是说古人预先考虑尚未发生的事；臣仰望皇明真正善于采用古礼，得到了古人制定礼制的本心，举行它毫无疑问。” 当时春享的日期已近，皇上因为禘祭的议论尚未确定，于是先敕谕礼部说：朕认为郊祀、庙祀，是用来尊敬奉事天地和祖宗的。只是太庙的享礼，还没有完全符合孝敬的心意。仰想朕的太祖高皇帝重新开辟宇宙，开创国运、奠定基业，圣德丰厚崇高，神功伟大显赫，却不能面南居于尊位，实在不合适。当朕的圣祖在位时，固然应当尊崇德祖居于尊位；但在今日，应当让朕的圣祖居于始祖之位。每年孟春举行时享礼，从太宗以下，各自在一幄中，于同一天行礼。夏、秋、冬三季，仍然在太祖庙中相向举行时祫礼，按照现在的制度。季冬中旬择定古礼，作为一年事务的终结，举行大祫礼。让德祖居于尊位，并让懿祖、熙祖、仁祖三祖合享于太庙；亲王、功臣在两庑配食。岁末祭祀从此归入节日祭祀。奉先殿举行礼仪，世庙照常举行四时享礼，岁末祭祀也归入世庙。崇先殿举行礼仪，立即择日预先禀告，拟定仪式上报。礼部尚书季时说：‘宗庙之礼，是用来奉事先祖的；从道理上寻求而有不合，从情感上推究而有不安，都不是礼。’我太祖高皇帝的四时享祭，因为受到德祖的压制，不能正面向南居于正位。

译太宗文皇帝以下各帝，按照同堂的制度，每次祭祀都只能东西相向，不能接受单独享祭的礼仪。亲王、功臣作为臣子，分列坐在堂上，而天子在下方拜跪，这些都不合道理，在情感上也不安。现在遇到圣明的天启，考订改正祭祀制度，使太祖正面向南居于尊位，以尊崇太祖；孟春举行特享礼，以尊崇列圣；季冬举行大祫礼，以合祭祧庙的神主；把亲王、功臣的配食移到两庑，以区别尊卑。这样情理顺畅，确实可以补足旧制的不足，使万世遵常实行。臣等谨遵圣谕施行。臣私下看见旧日祭祀只设置衣冠，似乎礼仪还不完备，应该每次祭祀都命太常寺官捧神主安置在前殿，衣冠仍然设置。孟春特享礼，每庙各自撰写祝文。如果按照次序逐一读完，诚意难免疲倦，应当先读高庙祝文，读完后再一起读各庙祝文，这样较为合适。庙享旧仪中的三献礼，命令由太常寺掌管。皇上站在庙门之外，亲自开始举行禘祫礼，应当崇尚古制，在大祫、特享礼中由皇上亲自行献爵礼。又按照太常寺官奏报礼毕、请皇上还宫的旧仪，要叩头作揖；现在应当改为正跪奏报礼毕、请还宫，不必再行叩头礼，这样可以避免近于亵慢。”}], 谨慎开列告祭日期及全部仪注，等待圣上裁定。皇上阅看仪注，发现其中只写遍告九庙，却没有告祭德祖以及懿祖、熙祖、仁祖三祖的文字，于是再次谕示礼部：“昨天拟定的预告和特享宗庙仪式都有不妥之处。预告正应当告祭太祖，以表示神位尊崇之意。我列祖列宗也一定要得到太祖的命令后才能安定，阴间和阳世难道会有两种道理吗？不过，还应当在寝殿告祭德祖，把神主奉安在祧庙中室；并且在告祭祧庙三室之后，把太祖神主奉安到寝殿中室。到大祫日期之前，预告仪式照启事办理，还要另行预告太祖。朕认为此事重大，打算使用祝册，册文格式已经拟好了。”又说，特享礼还必须能够长期承继，这样也便于培植礼制，使执事人员不会因时间久而懈怠，应当另行具奏上报。于是礼官再次议论说：臣等考察《大明会典》和往年的祧庙仪注，只规定向奉祔的神主告祭，并不涉及祧主。如今承奉圣谕，要向德祖及祧庙三室告祭，足见皇上的诚孝达到极致、思虑周详，这不是我们拘泥于旧闻的人所能企及的。但臣等考察旧仪注，必须先撤去祧主，然后才能确定迁入神主的位置。如今德祖神主还在寝殿中，设置在原处；如果等告祭太祖完毕后，才向德祖告祭，臣等私下担心，皇上正亲自捧着太祖神主来到寝殿，既不宜仍把它安置在原来设置的位置，又不能捧着神主行礼而使仪式有所妨碍。应当在告祭当天，先告祭德祖并前往告祭祧庙三室，然后亲自把德祖神主捧安在祧庙中室；之后到寝殿，从太庙殿中座上捧出太祖神主行告祭礼。这样先后次序才没有妨碍。至于亲自献爵的礼仪，已经蒙皇上采纳。不过，大祫、特享和时享之时，礼文繁多，皇上要遍访各宗并亲自完成三献礼，容易疲倦，会妨碍诚敬。应当在大祫时亲自向德祖行三献礼，在时享、特享时亲自向太祖行三献礼；列祖列宗只亲自行初献礼，亚献、终献则命捧主大臣主持。这样既不会把至诚至敬完全假手于有关官员，也简便而可以长期实行。谨遵照圣谕，将全部仪注重新拟定上报。诏令说：可以。于是定于初九日告庙，当天举行礼仪。告庙仪注之一：提前由翰林院撰写告册和祝文，太常寺预先在太庙殿正中设置香、帛、酒、果、脯、醢和特牲，锦衣卫按照通常仪式设置仪卫和侍从。太常寺卿奏请把太祖冠服设置在前殿，在殿中设置皇上的拜位。这天早晨，皇上戴翼善冠、穿黄袍，在奉天殿视朝完毕，太常寺卿跪奏圣驾前往太庙。皇上乘轿，从庙街门进入，到太庙门外下轿；导引官引导皇上进入御幄，更换祭服，从殿左门进入，引导皇上到寝殿中央拜位。内赞传奏“就位”，又传奏“上香”。皇上三次上香完毕，传奏“鞠躬，四拜，起身”。典仪官赞唱“奠帛，行初献礼”。执事官分别捧着帛和爵，跪进到德祖神位前，皇上亲自奠帛、献爵完毕。典仪官赞唱“读祝”。内赞传奏“跪”。读完后，内赞传奏“俯伏，起身，平身”。典仪官赞唱“行亚献礼”。执事官捧爵，跪进到神位前。典仪官赞唱“行终献礼”，仪式与亚献礼相同。内赞传奏“鞠躬，四拜，起身”。典仪官赞唱“读祝”。官员捧着祝文上前，捧帛官捧着帛，分别前往燎位。典仪官赞唱“望燎完毕”。导引皇上到祧庙中室，举行告祭三祖的礼仪，仪式与前礼相同。礼毕，导引皇上再次到寝殿，皇上亲自捧着德祖神主到祧庙，安置在懿祖、熙祖、仁祖三祖正位中。又引导皇上到寝殿，在太祖神座前，皇上亲自捧着太祖神主，安置在太祖前殿座上。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内赞传奏“就位”，又传奏“上香”。皇上三次上香完毕，传奏“鞠躬，四拜，起身”。典仪官赞唱“奠帛，行初献礼”。执事官分别捧帛和爵到神位前，皇上亲自奠帛、献爵完毕。典仪官传奏“到读册位”。内赞传奏“跪”。读祝册官跪着读完后，把册文放入帛篚中。内赞传奏“俯伏，起身，平身”。典仪官赞唱“行亚献礼”。执事官捧爵到神位前，皇上亲自献爵完毕。典仪官赞唱“行终献礼”，仪式与亚献礼相同。内赞传奏“鞠躬，四拜，起身”。典仪官赞唱“读祝”。官员捧着祝文上前，捧帛官捧着帛，分别前往燎位。典仪官赞唱“望燎”。内赞传奏“礼毕”。导引官引导皇上到太祖神座前，皇上亲自捧着太祖神主到寝殿正中奉安，并把依次迁移、更换和安置的事项说明完毕。又引导皇上到太庙，从殿左门出来，到太庙门外。导引官引导皇上进入御幄，更换翼善冠、黄袍，乘轿到世庙门外。导引官引导皇上进入御幄，更换祭服，从殿右门进入，行礼仪式与太庙相同。礼毕，导引官引导皇上从殿左门出来到世庙门外，乘轿到本庙左门，下轿步行经过太庙右门，再乘轿到午门外，仪卫退下。皇上回宫。正月十二日，孟春举行特享礼仪。注：一，提前由翰林院撰写祝文；一，太常寺预先请捧七庙神主的大臣，司礼监预先请捧七庙后主的内臣；

译一，太常寺预备香、帛、牲醴，锦衣卫的侍从按照时享礼仪办理；太常寺卿奉请八庙冠服设置在前殿。同时把亲王、功臣牌位迁到两庑，各按钦定图式仪制安设。皇上拜位设在殿中。这天，皇上戴翼善冠、穿黄袍，登奉天殿。太常寺卿跪奏，请圣驾前往太庙。皇上乘轿，从殿街门进入到太庙门外，下轿。导引官引导皇上进入御幄，更换祭服，从殿左门进入。导引官引皇上到寝殿，捧主大臣和内臣都跟随。皇上捧太祖神主，大臣、内臣分别捧着神主，跟随皇上到太庙殿，各自安设完毕。典仪官赞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掌管事务。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内赞传奏“就位”。捧主官各自到供事位，典仪官赞唱“迎神”，奏乐，乐止。内赞传奏“四拜”，传赞百官一同行礼。内赞传奏“上香”，引导皇上到太祖神位前，传奏“搢圭”。皇上插圭，三次上香完毕，传奏“出圭”。各庙神位前分别上香完毕，传奏“出圭”。皇上出圭，传奏“复位”。典仪官赞唱“奠帛，行初献礼”，奏乐。导引皇上到太庙神位前，传奏“跪”。皇上跪下，传奏“搢圭”。皇上插圭，执事官捧帛跪着进献给皇上。又传奏“奠帛”，皇上奠帛完毕，执事官捧爵跪着进献给皇上。又传奏“献爵”，皇上献爵完毕。典仪官赞唱“读祝”，乐暂时停止。传赞百官都跪下，读祝官取祝文，跪在太祖神位前读完，奏乐。内赞传奏“俯伏，起身，平身”，传赞百官一同起身。导引皇上依次到七庙前，奠帛、献酒完毕，仪式与太祖神位前相同。导引皇上到太宗神位前，传奏“跪”。皇上跪下，传赞百官都跪下。典仪官赞唱“读祝”，乐暂时停止。各读祝官分别取祝文，前往七庙神位前，一齐读完，奏乐。内赞传奏“俯伏，起身，平身”，传赞百官一同起身。乐止，典仪官赞唱“行亚献礼”，奏乐。导引皇上到太祖神位前，捧主官分别到神位前，传奏“跪”。皇上跪下，捧主官都跪下，传奏“搢圭”。皇上插圭，捧主官分别献爵完毕。内赞传奏“俯伏，起身，平身”，捧主官一同起身。乐止，典仪官赞唱“行终献礼”，仪式与亚献礼相同。太常寺卿进到太祖神位前，面向西而立，唱“赐福胙”。内赞传奏“跪”，又传奏“搢圭”。光禄寺官捧福酒跪着进献到皇上右侧。内赞传奏“饮福酒”，光禄寺官捧福胙跪着进献给皇上；又传奏“受胙”，传奏“出圭”，传奏“俯伏，起身，平身，四拜”，传赞百官一同。典仪官赞唱“撤馔”，奏乐，执事官分别跪在神位前撤去祭品，完毕后乐止。太常寺卿到太祖神位前跪奏“礼毕”，奏乐，内赞传奏“四拜”，传赞百官一同。典仪官又赞唱“撤馔”，奏乐，执事官分别跪在神位前撤去祭品，完毕后乐止。太常寺卿到太祖神位前跪奏“礼毕”，奏乐，内赞传奏“四拜”，传赞百官一同。乐止，典仪官赞唱读祝官捧祝文、进帛官捧帛，分别前往燎位，奏乐；内赞传奏“礼毕”，乐止。导引官引导皇上捧太祖神主安置在寝殿中，其他捧主官都跟随，各自安设完毕。导引皇上从太庙左门出来到太庙门外，进入御幄，更换翼善冠、黄袍，乘轿到世庙门外。导引官引导皇上进入御幄，更换祭服，从殿左门进入，行礼仪式与太庙相同。礼毕，皇上从殿左门出来到世庙门外，乘轿到太庙左门，下轿步行经过太庙右门，再乘轿到午门外，仪卫退下，皇上回宫。巡按云贵御史陆梦韩上奏举荐原任吏部尚书罗钦顺、户部尚书秦金、邹文咸、工部尚书赵璜、兵部侍郎郑岳、刑部侍郎刘玉、南京户部尚书王承裕、右都御史何塘、巡抚都御史王尧封，认为应当担任卿相；南京尚宝司卿吕楠、礼部郎中邹守益、广东布政使邵锐、江西参议陆钱，认为应当任侍从；佥都御史毛伯温、张九叙、通政李元吉、大理寺少卿顾佖、南京通政马理、杨谷、河南布政使蔡潮、王浚、山东布政使顾应祥，认为应当辅佐九卿；都给事中张嵩、给事中郑一鹏、御史王以旂、伦以谅、朱浙、马明衡，认为应当任台谏；云南副使郑元、湖广副使费懋中、河南佥事江晖、江西佥事汪应轸、现任夔州府推官刘臬、戈阳县知县李本，认为应当补任藩臬。皇上认为，御史荐举只应限于本辖境内的人才，陆梦韩却不分贤能与否、在世与否，泛泛引用三十多人，下令都察院参看。都察院复核说，江晖已经去世，陆梦韩的奏疏也把他列入其中；他说话毫无根据，由此也可以看出一类情形。因此以滥行荐举的罪名治罪，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是，他所举荐的人大多不是现任官员，而且分散在各地，拟议按照近来的事例办理，也有不合适之处。奉旨，命吏部按品级调任外地官职，于是降为安庆府推官。泰宁等卫都督李来罕等派遣头目塔卜多等前来祝贺止旦，按惯例赐予赏赐。○甲午，皇上因宗庙祭祀制度重新确定，向太庙、世庙以及祧庙三主告祭。这一天，把德祖神主迁到祧庙，把太祖神主奉安在寝殿正中。○乙未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礼。皇上驾临奉天殿，文武百官举行庆贺礼。升工科都给事中张嵩为顺天府府丞，升河南左布政使王浚为顺天府府尹。○丁酉，皇上到太庙举行特享礼，赏赐捧主官武定侯郭勋、驸马都尉谢诏、大学士张璁、翟鸾、尚书李承勋、梁材、李时每人白金二十两、彩段二表里。

译张璁等上疏致谢，趁机说：“臣等认为，九庙的礼仪是古礼。一天举行九次祭祀，实际上无法实行。我朝因此废止春享祭祀，把它合并到时祫之中，这是臣下不敢说的。皇上独具见识，把太祖的神位正置在中央，列祖按照昭穆次序排列，面向南，在帷幕之间设置神位，一天之内各庙都举行祭祀。既保存了古人的制度，又符合时宜，实在是大圣人所制定的伦常制度，兼备各方面优点，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皇上批示知道了。此前，右春坊右中允廖道南请求改建大慈恩寺和兴辟雍，以举行养老礼；撤去灵济宫徐知证、知谔二神，改设历代帝王神位，仍配祀历代名臣。此事交礼部复议，礼部说：“如今国子监是自祖宗以来皇帝临幸的地方，恐怕不必再修葺佛寺旧址，重新建立辟雍。只是寺内崇奉佛教，属于元代的淫邪制度，败坏民俗，应当毁弃。灵济宫徐知证、知谔二神，在当时已经获罪于名教，确实应当撤去。但原址狭窄，恐怕不足以改设帝王寝庙，应当另选地点修建。”奉旨说：“鬼神淫邪的塑像可以立即毁掉；帝王庙由工部勘察地点、选择日期开工。” 于是工部销毁淫邪塑像，会同有关官员勘察帝王庙的地点，并说：“阜城门内保安寺的旧址，过去是官地，后来改置神机后卫；中官陈林把其余土地卖作私宅。此地平整洁净，而且通向西坛，可以赎回、迁移并重新修建。”奏疏送入后，皇上批准了。○己亥，户部右侍郎张云任职三年期满，登记他的儿子士奇为国子生。○庚子，礼部尚书李时等上奏说：臣等敬承明诏，详细考察。祖宗时期，往往能够从贡生途径得到人才。如今的岁贡，却把怜悯老人、救济贫困当作旧规，把选拔贤能、黜退年老者视为苛法。积弊已经很深，凭什么得到贤才？从今以后应当依照宣德、正统、天顺年间的事例办理，两京和各省提学官在各学廪膳生员中普遍考试，并通过多种方式访察，确实有学问品行出众、年龄三十岁以上的人，府学准许贡三人，州学二人，县学、卫学一人。以后各学按期起送；如果廪膳生员中没有合适人选，就从增广生员中考取；增广生员中没有人选，就从附学生员中考取。各自寻求真正人才，以响应明诏。如果有名实不相称以及凭借关系谋求进身的弊端，听凭抚按官纠举。廷试中有未能中式的，提学官中有一人以上的，予以参究问责；五人以上的，降级改用。仍命国子监依照祖宗监规，将人全部送入广业堂，按月严格考试；学业进步者，才准依次升入率性堂，拟送各司办事。间或有多次考试成绩优良、行为名声显著、可以任用的人，年终由国子监上奏；本部会同吏部复试属实后，奏请选用。复试不合标准的，仍按常规分派历事。这样，选拔既精当，岁贡也不必担心得不到人才了。廪膳生员中有年老而不适合贡送的，给衣巾，使其终身享有；国学中有年老而不适合选用的，给衣冠，使其终身享有。都酌情免除杂徭，这样，被选中的人既能尽力发挥才干，被黜退的人也不至于无所安置。奏疏上呈。皇上说：朕知道了。祖宗朝设立岁贡制度，实际上包含古代里选的制度，希望得到真正的人才来资助国用。近来生员只要侥幸取得廪生资格，就计算着何日充贡，往往不修品行，挟制官府，欺凌乡里，严重败坏伦理，玷辱士人身份。等到有的人学问荒疏、年老力衰，有司不问贤能与否，只计算取得廪膳资格的先后，一律按资历充贡。可是又多选任他们为教官，让他们做人师，想要人才进步，实在不可能。从今以后，岁贡生员务必由府、州、县提调官选举有学问品行的人，才准起送。巡按御史处，会同提学官和布政、按察两司官员公正考核，照常额贡举，先从廪膳生员中选尽；如果没有人，准许从增广、附学生员中考取，不许只按取得廪膳资格的先后而沿袭旧弊。即使有年老而不适合教养的，也命提学官严格考选；没有品行的黜退为民，其余酌情给予衣巾，使其终身享有廪膳。提学官有缺额时，不得擅自听从权贵要人的子弟，滥行收补；如果没有合适人选，宁可空缺。岁贡生员入京参加廷试后，如果又发现有衰老无学问、品行不修的人，举荐他们的官员一律治罪，不予宽赦。国子监现有的坐监生员，由有关部门再按旧规定查核后上报。巡抚大同兵部左侍郎蔡天祜，起初因巡按御史孝宗枢弹劾他科罚商银，被交给都察院查勘。蔡天祜自陈请求退休，皇上不准。不久，军舍李应奎与商人周铎有嫌隙，于是捏造说周铎向科道官行贿，谋求取回罚银；又向宗枢行贿，让他弹劾蔡天祜。御史胡明善怀疑蔡天祜主使此事，上奏说蔡天祜在大同额外提高价格、腾谤商人已经很久。等御史宗枢查核得到实情，原来是诱使奸商搜集台谏官员的言论，蔡天祜应当罢免斥退。事情交给都察院办理时，蔡天祜也再次申辩请求回乡，已经获准。都御史汪鋐又说，胡明善所说的最初事情都有原因，只是搜集材料进行弹劾的奏疏未必出自蔡天祜，应当命他回籍，仍交大同抚按官核实后具奏，皇上同意。○壬寅，举行英宗睿皇帝忌辰祭，在奉先殿派泰和伯陈万言祭祀裕陵。当时，纳银入监的条例已经停止四年，而且各地间或有人以勘合名额不足为借口起送生员。到这时，苏州府又起送生员方世儒、辛七等人到部，人数还超过了原定名额。户部把这件事上奏，奉旨说：“纳粟入监是临时权宜办法，本来就不是正途，何况如今京官以及方面官的子弟增加银两请求纳入，这是引导他们贪利。剥削百姓、危害国家，将没有止境，实在违背政典，早已停止。怎么还能借口勘合名额不足而违反条例起送？方世儒等人一律遣返回乡，退还他们原先缴纳的银两。各承办的官员、胥吏，都命巡抚官逮捕审问。”巡按两广御史杨终芳说：“臣奉命清理军伍，广西已经办理完毕。近来进入广东，看见那里饥荒异常，山海盗寇到处蜂拥而起，加上采珠的费用，百姓已经困苦到了极点。如果再依法清勾军丁，军丁会有置办衣装的负担，军解会有路费的需求，民力无法承受，恐怕会激成其他变乱。请将广东军伍暂时免于清勾，把历年所奉的军单封存交布政司收贮，等到年成好转、盗患平息、采珠工程完毕后，再慢慢议定举行，这样较为便利。”户部复议后同意了。○甲辰，升山东右参政张衍庆为四川右布政使，升开封府知府刘漳为河南右参政。

译起初，参议顾璘因奉养父母而致仕，后来起用为浙江左参政，随即升任山西按察使，但都没有到任，仍请求致仕奉养父母数年；后来又起用为浙江左布政使。没过多久，又提升为巡抚山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过家乡时再次请求奉养父母。皇上说：“顾璘原本是致仕奉养父母的官员，吏部怎么接连把他升为参政、按察使？既然没有赴任，却又在任布政使不久便推升为巡抚，随后又以父母年老为借口，这实在不是人臣事奉君主的道理。”顾璘仍以原任布政使的职衔致仕，吏部官员暂且不追究。内外大小官员，凡是托故奉养父母、养病在家安坐而获得超升、却不再供职的，都逐一核查上奏处理。吏部坚持说：“南京通政司参议杨谷，先以御史身份养病在家，投□□促之任，过了一个月便以奉养父母为由离任，随即升回原职，又请求终身奉养父母。南京太常寺卿方鹏，以按察司副使致仕，起用为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修撰，不到两年升回原职，又回家养病，这些都违背明旨。”皇上说：“这些人都是冒领滥受君恩，完全没有臣子的道义，一并革去新职衔，闲居，不许再起用。” 有关部门的官员擅自给予推升，暂且不追究；仍应全面查核冒滥升职、托故居家者，具奏上报；如有隐瞒，严加治罪，不能宽赦。”增设太常寺赞礼郎二员、司乐四员。广东提学副使萧鸣凤刚愎凶悍、任性妄为，屡次因为肇庆知府郑漳违逆自己而不能压制愤怒，在朝廷上鞭打郑漳，郑漳于是以疾病为由上疏离职。广东巡按御史李美上报此事，吏部认为郑漳擅自离开职守，交给当地巡按逮捕审问，于是舆论哗然，都认为萧鸣凤不对。适逢考察两京科道官员，众人接连上疏弹劾萧鸣凤，萧鸣凤因此被降职调任。随后萧鸣凤、郑漳各自上疏申辩，互相深相诋毁。诏令交给李美核查事实，李美说，两位官员履行职务没有其他过错，只是萧鸣凤欺凌下属、抗拒上级非常严重，而且粉饰游说之辞，互相诬蔑，应当依法逮捕审问。诏令交给福建、浙江各巡按官，按照拟定意见在原籍审问结案，送部改任。○乙巳，少保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桂萼上疏称病，请求归乡，奉旨说：“卿因疾病上奏，情由真实，辞意恳切，准许暂时回籍调养。” 命令供给驿站待遇，等痊愈之日，由有关官员上奏召来起用；仍赐白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钞三千贯。○丙午。此前，御史廖自显上奏说，蓟镇镇守太监驻扎建昌营，对防守没有益处，只会使官军积怨，请求裁撤，立即把燕河营参将移驻建昌。顺天巡抚都御史周期雍、镇守总兵杨镇则请求在建昌设置把总，听从两路参将约束。巡关御史周礻睪则请求设置建昌营守备。兵部认为地方事务重大，将此事交给各官员，要求提出统一意见。后来两次奉旨会商，众人都认为御史周礻睪所陈意见正确。于是诏令裁撤蓟镇镇守太监，设置建昌营守备指挥一员，按都指挥的体制办事，听从镇守、巡抚节制。起初，御史胡明善弹劾吏部左侍郎董玘排挤陷害徐缙、李时、顾鼎臣，以及听闻父丧后拖延不报、遮掩此事以图重新起用。皇上命胡明善详细陈述董玘排陷三位大臣的情况，命都察院核查他延缓报告父丧的事情。胡明善于是据实答复，并说董玘早已听闻父亲去世，因为吏部尚书职位空缺，便隐瞒不发丧。父亲丧事开始办理后，皇上认为董玘在忠孝大节上有亏，依法应当论罪惩治，只是念及他多年担任日讲官，暂且准许他戴冠带闲居。都察院说，他延缓报告父丧的事情都有迹可查。皇上认为董玘已经被革职，暂且免于追究；吏部今后也不许再起用。停发英国公张仑三个月的禄米。张仑因元旦庆贺时作为班首官员没有到场，被纠仪御史弹劾。皇上认为这是不敬，交给都察院审理。都察院参奏应当逮捕审问，并称□任从宽薄罚，升为河南按察司佥事。起初，杲任云南按察司副使。悼灵皇后禫祭，派驸马都尉谢诏祭祀。陵所 ○戊申，升四所按察司副使陈克完为河南按察使，升河南按察司副使杨惟聪为山东布政使司左参政。升大理寺左少卿御史道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锦衣卫镇抚司指挥同知陆松等以年资和劳绩请求按惯例升迁，兵部复议说：“军职没有三年一升的例子，陆松等人升授官职才满三年，应当等积累劳绩后再奏请处置。”皇上同意。○己酉，从十七日到这一天共八日，皇上身体不安，都免于视朝，各司上表问安。圣谕说：“上天降下宝露，朕应当在圜丘举行昭谢礼，并自告祭皇考以来，于九日、十日举行礼仪，选取叔女四十八人。” ○辛亥，大内东侧失火。皇上在露天向上天、祖考禀告。火从宫人郭氏的房屋起，蔓延烧毁东西十四连房，全部烧尽。皇上谕告大学士张璁说：“宫中地方狭窄而房屋众多，又因为栋梁相互贯通，所以每每发生大灾祸。听说南京城中各门都是砖砌，不使用木料，足见圣祖考虑深远。如今被毁的房屋不必依照旧式重建，未被毁的也要酌量规划，务使道路疏阔，厅堂房舍整齐简洁，不要让相邻各门靠得太近，都按照南京的制度办理，这样才能免除惊扰。”不久又发生火警，有人询问一篇文章来示给张璁，以说明善恶，分别祸患邪正而自我警戒。○壬子，升陕西按察司佥事敖英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确定春秋两季开讲时，告祭先圣、先师，告文采用祝文格式。每年春秋举行经筵开讲的日子，提前举行告祭礼。○癸丑，礼部上报耕籍礼仪注：一，提前由太常寺奏请祭祀，文武百官斋戒两日。

译这天早晨，顺天府官员把耒耜和穜稑种子进呈完毕。不久，内官捧着耒耜和穜稑种子交给顺天府官员，捧着它们从午门和大明门左门出去，放置在耕根车内，排列在玉辂之前。皇上戴翼善冠、穿黄袍，驾临奉天门。太常寺官员奏请前往先农坛。皇上登辂，耕根车在前面行进，到了坛所的具服殿。皇上穿衮冕服，典仪官赞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职，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内赞传奏“就位”。典仪官瘗埋毛血，奏乐迎神，乐止。内赞传奏“二拜”，百官一同行礼。典仪官唱“奠帛，行初献礼”，奏乐。执事官捧帛、爵跪在神位前，奠献完毕。内赞传奏“跪”，百官一同跪下，乐暂时停止。内赞赞唱读祝完毕，读祝官跪在神位右侧读祝完毕。奏乐，传奏“俯伏，起身，平身”，百官一同。乐声整齐后，典仪官唱“行亚献礼”，奏乐。执事官捧爵跪在神位前奠献完毕。乐止，典仪官唱“行终献礼”，仪式与亚献礼相同。乐止。太常寺官员进到坛上，面向东而立，唱“赐福胙”。内赞传奏“跪，搢圭”，光禄寺官把福酒跪着进献到皇上右侧。传奏“饮福酒”，光禄寺官把福胙跪着进献到皇上右侧。传奏“受胙”，传奏“出圭”“俯伏，起身，平身”。传奏“二拜”，百官一同。典仪官唱“撤馔”，奏乐。执事官到神位前撤去祭品完毕，乐止。典仪官唱“送神”，奏乐。内赞传奏“二拜”，百官一同，乐止。典仪官唱读祝官捧祝文、掌祭官捧帛和祭品分别前往燎位，奏乐，礼毕，乐止。皇上回到具服殿，更换翼善冠、黄袍。太常寺卿侍奉百官都更换服装完毕，入内奏请前往耕籍位。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上。皇上到耕籍位，面向南站立。三公以下参加亲耕的官员各自到从耕位。户部尚书面向北跪着进献耒耜，顺天府官员面向北跪着进献鞭子。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上。皇上执耒向前推三次、向后退三次完毕。户部尚书跪着接过耒耜，顺天府官员跪着接过鞭子。太常卿奏请皇上复位。顺天府尹捧着青箱，跟随播下种子并覆盖土壤。皇上登上观耕台，面向南坐着观看。三公推耕五次，尚书、九卿推耕九次完毕。参加从耕的官员各自到位。太常寺官员奏报耕作完毕。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上。皇上登舆，进入斋宫，登座。鸿胪寺官员奏报：“顺天府官员率领两县官员和耆老等叩头完毕。” 率领庶民完成一亩地的耕作。鸿胪寺官员拱手听候。皇上下旨赐酒饭。鸿胪寺官员承接圣旨后，赞唱入班一拜、三叩头。尚膳监进献膳食。三品以上官员分别在丹陛前后依次排列，赐座；四品以下官员在台下御路东西相向依次入座，并在坛旁宴请慰劳耆宿。教坊司承应进献膳食和乐曲，并表演三队舞蹈：第一奏《庆丰年之舞》，第二奏《呈瑞应之舞》，第三奏《感天地之舞》。每一舞都有相应的承应。宴会结束后，鸿胪寺赞唱入班一拜、三叩头，奏报礼毕。皇上起驾回宫，大乐鼓吹声响起。去年二月，礼部拟定耕籍仪注。皇上认为过于烦琐，暂且依照施行，等到来年另行议定。到这时，礼部尚书李时又提出，迎神、送神只行二拜；仪注中原有提前两日由顺天府官员把耒耜、穜稑种子放在彩舆上，出耕籍所，驾行时设置卤簿；耕作完毕回到具服殿。顺天府官员率两县耆老行五拜三叩礼，百官致词庆贺，赐酒饭；教坊司在御门观耕时承应，但没有进膳乐和三队舞蹈。皇上仍认为烦琐，谕告礼部：“顺天府、县官员和老人都应当叩头，百官不必称贺。” 教坊司承应的三队舞蹈拟定后，就在进膳、宴请百官时表演。门外只观看随从人员，耕作完毕进入斋宫赐宴，作为每年的定例；也不必使用卤簿，也不必议造耕根车，以彰显重视农务。”礼部议论说：“臣等考察《大明集礼》，本朝耕籍沿袭宋制，皇上乘玉辂，用耕根车装载耒耜，大概玉辂、耕根车同日出行。又考察现行仪注，顺天府官员捧耒耜和穜稑种子放在彩舆中，提前于祭祀前两日出发。如今使用耕根车装载耒耜，应命顺天府官员在祭祀当天早晨进呈完毕，把耒耜放入耕根车内，行进在玉辂之前。又考察耕根车的式样，查阅礼书只有图式，没有高、宽、尺寸，宜依照现行车式略微缩小，通体使用青色，恭请钦定后下发顺天府，迅速制造。”臣等又考察《宋史》有观耕台，如今“皇上在御门观看耕作，地势低下，侍卫人数众多，妨碍观看，应命工部用木材建台，高五尺，横竖各五丈，正面东西三处设置台阶，暂时使用一次，等明年再用砖石砌筑，另按旧仪办理。”皇上耕作完毕回到具服殿赐宴。宴请三品以上官员时，各自在丹陛上东西相向排列，赐座；四品以下官员在台下依次入座，并在坛旁宴请慰劳耆宿。如今圣驾进入斋宫赐宴，臣等私下看到斋宫丹陛狭窄，三品以上官员应命前后排列，四品以下官员仍在台下御路东西依次入座，宴请慰劳耆宿仍在坛旁。诏令准许，因此重新确定仪注，如前文所说。○乙卯午时，奉安“仁祖神主”。此前，皇上谕告说：“内阁说，这次朕亲自奉皇祖神主安置在中室，并依次迁移七宗神位和四祖神位，礼仪已经完成。祧庙只有三室，可转告有关方面，赶快装饰祧庙东第二室。礼部移文工部，再转告内官监，依照制度装饰。”皇上又谕告内阁说：“如今祧庙东第二室已经修完，可以奉安神主。朕应当亲自前往，以表达推尊神灵、尊亲的意义。太祖、太宗原配的社稷涂金牌位，依照先圣匮制，用架罩收藏在本室神床左边，都可以在三十日办理。朕穿常服，使用香烛、果、酒告辞行事。”于是当天卯时安置宝座、神床，午时奉安神主。仪注之一：当天由司设监把宝座、神床、帐幔等物奉安在祧庙东第二室。锦衣卫按照通常仪式设置仪卫和侍卫，在室前正中设置皇上拜位。这天午时，圣驾亲自前往太庙。皇上到太庙门外下轿，导引官引导皇上到祧庙，亲自捧仁祖神主奉安到东第二室神床内。赞传“就位”，又传“上香”。皇上三次上香完毕，传奏“鞠躬，四拜，起身”。典仪官唱“行初献礼”，执事官捧爵跪着进献到仁祖神位前，皇上亲自献爵完毕。

译内赞赞唱读祝，传奏“跪”，读祝官跪下读完。内赞传奏“俯伏，起身，平身”。典仪官唱“行亚献礼”，执事官捧爵跪着进献到神位前。典仪官唱“行终献礼”，仪式与亚献礼相同。内赞传奏“鞠躬，四拜，起身”。典仪官唱读祝官捧祝文前往燎位。内赞传奏“礼毕”。提督学校御史章衮上疏说：“孔子的祭祀典礼不应当去掉王号。”皇上认为孔子祭祀典礼已经有定议，章衮不遵行，反而引导人把正说当成反说，以异端邪说惑众，狂妄无理，于是交都察院参劾。都察院弹劾章衮说，他担任提学官，却完全不知道朝廷依据大礼斥去孔子陋号、尊崇孔子的本意，擅自坚持偏见，亵渎扰乱礼制，狂妄有罪，实在不可逃脱。奉旨：章衮妄自坚持偏见，煽惑众心，难以继续担任提学官，命吏部按品级调任外地。升太仆寺少卿戴时宗为大理寺左少卿，升尚宝司司丞徐文灿为尚宝司少卿。直隶太平府当涂县民吴伦的妻子王氏一次生下三男一女。太常寺卿陈道瀛请求重新制造陪祭官祭服。皇上认为，祭服交给各有关部门后，很多人不爱护，反而导致不洁。应当让文官五品以上、武官都督以上按式样自行制造，其余武职官员酌量制作供给使用。《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一。《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二。嘉靖十年二月丙辰朔。○戊午，章圣慈仁皇太后圣诞，皇上献上实舆并祝寿。礼部尚书李时等说：“亲蚕是盛大典礼，去年皇后亲自祭祀并采桑，已经足以作为教化、激励天下的榜样。何况今年先蚕坛殿的工程还没有完工，应该暂且派官员行礼。浴蚕等事情，仍在织堂照例举行，等工程完工后再另行议定。”皇上怀疑部臣是因为去年皇后出郊时偶遇风尘雾霾，所以想要停止举行，于是仍命他们赶快议定上报。李时等再次说：“考察《周礼》，也有代行祭祀的仪式。皇后在宫中举行亲蚕礼，并且可以供应制作祭服之用，了解女工的艰难，这在古制的大义上已经做到了，不必每年出郊，才算完全符合古制。”皇上认为皇后亲蚕之礼已经告祭祖考，应当每年作为定例，命令照旧举行。当时，在班的国子生不到四百人，而各衙门每年历事的名额几乎有千余。国子监认为拨派历事人员不足，上疏请求预先处理，诏令交给有关部门。有关部门详细查考旧规，拟定奏议。于是尚书李时等复议说：“国初国子监生员都从广业堂学习、按积分出身，所以天顺以前的监生必须培养十多年后才拨派历事。后来因为积压的人数太多，逐步酌量减少拨派历事的年限。到弘治八年，国子监就曾因坐班生员少、不足以拨派历事而请求处理。” 该部尚书倪岳上题说，权宜救治旧有弊病的方法有两项：增加贡额，以补足坐班生徒；议定差遣历事的年限，使坐班年限延长。拟定府学每年贡士二人，州学每两年贡士三人，县学每年贡士一人，实行四年后停止。各卫门历事三个月考核勤惰后，仍历事一年；其余抄写文书一年；清理黄册、抄写诰敕、清查军籍、清查匠籍三年；至于出巡等事项，都按旧例，以日月期满为止。如今国子监缺少监生，比弘治年间更为严重。前面这些事例，似乎应当斟酌施行。皇帝下旨说：‘在监生班的人少，都是因为近来减少了历事月日，而杂项历事和长期差遣等项目反而增多。从前天顺年以前，必须十年以上才能拨派历事，如今不到一年便因攀附关系被拨出，极大地破坏了祖宗培养人才的办法。吏部应查明各衙门历事旧额人数，详细奏报，定为条例，不许再像以前那样滥行拨派。又命令出银抄写文书、无名差遣等各项历事月日，都照倪岳所奏批准的事例，期满后才许更替。凡历事和出巡奏疏中既然列有监生姓名，所有事务都许他们共同评议、举发和考察有关官员。’[原文‘奸毙以称’疑有讹误]祖宗设立历事的深意，今后考选岁贡生入监，务必遵守监规，由广业堂逐渐升入率性堂，然后按积分取得出身；如果确有才学超群者，奏报朝廷予以擢用。贡额不必增加，恐怕日后会使选官制度壅滞。监生中请假者，催促他们回班。升刑部署员外郎蔡子举为通政使司右参议。○庚申日，升兵部右侍郎陈洪谟为本部左侍郎，改工部右侍郎潘希曾为兵部右侍郎。○辛酉日，升吏部文选司郎中刘序为太仆寺少卿。○癸亥日，祭祀太社、太稷。礼部尚书李时等奏称，二月十二日，皇上亲自在文华殿祭祀历代帝王。正殿分设帝王五坛，共十六位；丹墀东西分设名臣四坛，共三十七人。又说，旧仪中三献礼完毕后有赐福胙，赐予之礼有自上而下的含义，只有郊、庙、社稷之祭适宜采用；历代帝王与皇上地位相等，只宜用‘答’字，才合乎礼义。于是又上呈一份仪注。嘉靖十年二月初十日，太常寺奏请斋戒二日，预先设置各坛神位以及祭牲、醴酒、香、帛、乐舞等，依仪在殿中设置皇上的拜位。这天早晨免朝，皇上穿常服到奉天门。太常寺卿跪奏请皇上前往文华殿亲祭历代帝王。皇上穿祭服，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典仪官唱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办理事务。内赞官奏请就位，皇上到拜位。典仪官唱迎神，奏乐。乐止，内赞官奏请插圭，奏请上香。皇上三次上香完毕，奏请出圭，奏请复位。内赞官奏请行两拜礼，皇上两拜后起身。传赞官传令陪祀官一同行礼。典仪官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官奏请到神位前，执事官各捧着帛和爵，跪着进献到各神位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