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五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五 嘉靖二十一年八月戊寅朔，在朝天宫举行延寿大斋，连续三日三夜。○从太仓拨银三万两到延绥镇，以备军饷。○己卯日，此前，皇上告谕成国公朱希忠等说：“朕昨天忧虑边疆事务，上天垂下鉴察，庙社百神的威灵，哪里会有大患？只是边疆百姓受到毒害，朕的心哪里能够安宁！”于是因蒙古军造成的伤害而痛心。如今听说蒙古军已经逃走，百姓稍微安定，必须抚恤供给他们，仍要严格做好后备，不可忘记警戒。你们应把朕的意思传达给户部、兵部，严嵩也应当说明此事。兵部于是条列上奏防备蒙古军的要务：第一，认为各边巡抚大臣的才力与地方事务有不相适合的，应酌情调任；不称职的应另行选用，不受资格限制；不是重大原因不得离任，不满十年不得升官；政绩特别卓著的，升入六卿，以示优异。第二，请举用被废弃的将官，命令他们立功赎罪；凡将官偶然因地方失事获罪，而后来能够自我效力的，应依次升迁。至于各边军队应当裁汰，墩堡应当修整，州县百姓的状况应当增加了解。山西石州、隰州、太原、平阳、潞安应各设置一名参将，招募三千名士兵戍守。山东青州、兖州，河南嵩县、狭洛、兰巩的矿工应登记为兵。京营兵马应当训练。户部说：客兵的钱粮应预先筹办，屯盐的办法应命令内外臣工共同议论。圣旨说：巡抚大臣担负一方职任，关系十分重大；立即命吏部会同都察院，根据现任各巡抚的才力酌情决定留用或调任，务必使各人都能发挥才干。” 长期任职而被废弃的各位将官，命翟鹏调集到军门效力，有功就叙录，不要轻易取得虚名。各边军队，命杨守礼、翟鹏督同镇守、巡抚、按察三司官，按照原额查核裁补。各边镇以及近来临边省份的客兵军储，命户部多方筹备。京营兵马专门命令训练，不许借调去服工役，违抗者由言官弹劾治罪。其余议定事项都责成切实实行，并全部奏报，以便查核考察。○礼科给事中冯良知等弹劾大同巡抚侍郎龙大有因擒获一名奸细，以及山西参政胡松因献上一份短＜▯▯锍-釒＞，就冒领重赏、升迁官阶，实际上从来没有防守边疆、抵御蒙古军的能力。给事中刘绘弹劾山西巡抚都御史刘臬勾结大学士夏言、吏部尚书许赞，收受贿赂、结党奸邪，毫无谋划，冒领、浪费国库银两修筑边墙，而且掩盖失败、谎称有功，专门从事欺骗蒙蔽。宜府巡抚都御史楚书沉溺安逸、高卧不起，将士离心，长期掌握重镇，边防日益松弛，都不称职，应当罢免。于是推荐知府聂豹、参政王仪、于敖，他们的才略足以独当一面，请赶快提拔任用。诏令交有关部门审议。不久，吏部尚书许赞等奉旨议处巡抚，按照才干决定留任或调任，于是连同覆奏冯良知等人的奏章说：龙大有、刘臬在地方失事重大，不能推辞责任，应革职听候勘问。楚书的才干足以振作边防，并没有过失，应回原籍听候调遣。胡松因献奏＜▯▯锍-釒＞而升官，尚未见到实际功效，应一并勘查上奏，是否应贬黜惩罚，容臣等另行题请。延绥巡抚都御史万潮不适应当地风土，也不熟悉边务，应改调他处。至于提督、巡抚等官蔡经等十八人，都可以留任。圣旨按议定办理。○山西道监察御史金灿等也说：龙大有、刘臬败坏军队、贻误国家；楚书以及保定的刘隅、狭西的赵廷瑞、湖广的陆杰、南京粮饷的李中、郧阳的詹瀚、延绥的万潮、河南的魏有本，都不称职。兵部尚书张瓒贪婪无厌，户部尚书李如圭谋划失策，都应罢免斥退。奏疏送入后，诏令吏部、都察院详细审议。部院覆奏说：龙大有、刘臬、楚书、万潮先前已经奉旨处分；赵廷瑞才识可用，陆杰屡次勤劳有功，魏有本多年防备蒙古军，都应留任。只有刘隅、詹瀚、李中才能力量各有不足，请敕令刘隅遇到职位空缺时调用，詹瀚、李中回原籍等候调遣，等有人接替后离任。诏令按议定办理。张瓒、李如圭各自上章请求罢免，皇上慰留了他们。不久，工科给事中李纶又说：刘隅贪婪残酷尤其明显，他的罪过超过詹瀚、李中。如今詹瀚、李中回籍候调，而刘隅却可以遇缺调用，这不是使人心服的办法。事情交给吏部后，吏部覆奏说：刘隅在保定任事过于严厉，因此招致毁谤，与詹瀚、李中推诿责任、荒废事务不同。如今根据李纶所弹劾的情况，若赃私狼藉，他的罪过就不只是罢黜而已，应命直隶巡抚、巡按官核查属实后上报。皇上同意了。○庚辰日，起用原任巡抚赵锦、李珏，升山西右参政王仪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升狭西右布政任维贤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分别巡抚各地。赵锦巡抚大同，李珏巡抚山西，王仪巡抚宣府，任维贤巡抚延绥。不久，任维贤又被给事中冯良知弹劾，吏部覆奏命他回原籍听候勘问，于是推举河南左布政张＜羽惠＞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代替他。从此调任纷纷不断，边疆大臣更加致力于欺骗隐瞒，以逃避罪责。○辛巳日，礼部尚书严嵩条列上奏边务，说：“当前的急务，只有选择大将、招募壮勇、充足粮饷三件事。臣愚见认为，积弊已经很久了，首先在于严明法令、信守奖赏和刑罚，而关键只在于得到合适的人才。近来将官把退缩自保当作高明办法，而败军失律的人常常置之不问。往年岢岚之战，各将官彼此观望，没有追究他们的罪过，因此连续多年相互效仿。周宇、张世忠之死，都是旁观而没有一个人救援的结果。现在如果还不治罪，今后将会发展到什么地步？”臣又听说，前些时候蒙古军想趋向平阳，知府聂豹训练士兵、据守险要，蒙古军不敢进入境内。假使各郡都有聂豹这样的人，蒙古军哪里能够长驱南下呢？况且聂豹何曾请求军队、乞求粮饷？而百姓都能成为士兵，士兵都能得到粮食，只是因为筹划得当罢了。臣所以说：“得到人才是关键。”奏疏送入后，皇上看了奏章，赞叹说：“关于得到人才的论述，尤其是探究根本、追溯源头的言论。朝廷大臣应赶快考察文武群臣中素有才能名望的人，上报给朕。” ○此前，广东道监察御史焦琏等上奏说：“蒙古军势力强大，请登记被废弃的人才，以备任用。”

译有关部门覆奏，皇上采纳了请求，并命令严格访察；如果有欺骗蒙蔽、徇私舞弊的，连带治罪，绝不宽贷。不久，吏科都给事中沈良才等、河南道御史王绅等交相推荐原任刑部尚书唐龙、总督都御史刘源清、户部左侍郎任洛、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珩、巡抚都御史韩邦奇、陈九畴、李珏、都给事中曾忭、郑自璧、给事中钱微、御史程启充、副使张庠、王献等，共十三人。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审阅奏章后完毕。吏部尚书许赞于是推荐原任巡抚贾启、欧阳重、都御史刘文庄、大理寺寺丞周凤鸣、参政刘一正、乐頀、知府夏雷，以及现任工部主事刘凤池、推官刘焘，都应收录任用。皇上命令再会同各衙门斟酌议定，具奏后办理。兵科都给事中钱亮等举荐现任江淮总兵汤庆、延绥参将吴瑛、张年、宁夏参将彭廉、巩昌守备种继、革职的开原备御韩承庆、山西总兵戴廉、游击张鹏。兵部议覆。皇上说：“蒙古军的祸患还没有平定，用人应当取其所长；也应当让汤庆等遇到职位空缺时推举任用，韩承庆等酌情奏请。” 再次告谕内外诸臣都遵照先前圣旨，赶快举荐自己所知道的人，但不许徇私妄加陈奏。兵部尚书张瓒又推荐原任宣府、狭西总兵郤永、姜奭，平素具有将帅才能；固原守备张坚，以及指挥陈凤、招降千户火力赤等，都忠诚勇敢，可以任用。诏令他们都到总督军门立功。郤永、姜奭必须建立奇功，才准许叙功任用。○诏令南直隶、北直隶、山东、河南地方中有自认为忠诚勇敢、愿意到总督军门立功的人，各地巡抚都登记姓名上奏。这是采纳给事中李徵的建议。○吏部尚书许瓒因为蒙古军侵犯、边储缺乏，借讨论余盐事务上奏请求说：如今长芦、山东、两浙的盐利都较轻，只有淮盐最为重要。淮盐原定额为七十二万引，除去原额正课以外，还有许多余盐。若允许百姓获利、由官府抽取，以增加生计，官府每年抽取的盐价大约可以有七十八万金，对官府和百姓都有利。如果禁止而不实行，灶丁必然贩卖私盐。不仅七八十万的抽盐收入会白白废弃，一百余万引的余盐也都会变成私盐；私盐兴盛，官盐就会受阻。然而开放纳交余盐本来就是为了充实边储，余盐收入送到户部后，不得另作其他项目支用；两京各衙门也不得另行上奏请求。户部覆奏同意他的意见，诏令准许实行。○壬午日，从太仓拨银十万两，赈济山西遭受蒙古军残害的地方，仍免除两年租税。该省拖欠的大同钱粮，准许用事例银抵补，并召回催征粮饷的主事。○户部因京仓匮乏，请求按照二十年旧例，令漕运三分折收银色，诏令准许。○命广宁伯刘泰充任神机营总兵官。秋分节，在夕月坛祭祀夜明神，派遂安伯陈鏸行礼，侍郎孙承恩分献。○淮府崇安王祐＜▯▯余＞去世，派官员前往祭祀，按常例营办安葬。○癸未日。皇上告谕礼部：“朕昨天稍稍增加忧思，想到民生尚未得到满足，旧病因此复发。朕本想在生辰礼仪中停止举行完整礼仪，像今年元旦节那样。尚书严嵩等说：‘臣子从君主那里受到恩惠，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只有祝愿君主长寿罢了。’今年元旦礼仪很是简略，当时虽然遵从圣谕，臣下内心终究不安。何况这是圣上的诞辰，从臣等百官以及天下藩司、臬司、诸司，到四夷陪臣，都捧着表文、进献珍宝，云集宫阙之下，都希望瞻仰圣颜，共同陈献三祝，朝贺大礼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恳请皇上俯顺众情，特别赐予准许，以慰藉天下臣子的爱戴诚意。”皇上于是准许了。○原任大学士夏言行至临清州，派人送表文祝贺。万寿圣节，事情上报后得到知悉。○御史裴绅上奏说：近来蒙古军进入鴈门，锋势非常锐利；然而经过忻州、代州直到徐沟各路的墩堡都坚固完整，所以没有东西可以掠夺。等到蒙古军向东侵犯潞安时，不过数千人罢了，残杀掠夺却特别严重。墩堡有没有，利害差别明显可见。臣请趁蒙古军逃走、农事空闲之际，把宣府、大同、山西、狭西以及北直隶、河南黄河以北各州县的乡村、镇店，严令守臣根据地势远近修筑堡塞，开挖疏浚壕沟，一定要使它们高大、深邃、完备、坚固，足以作为保障。外面修筑一个墩台，轮流拨遣堡卒哨守；遇到警报就收拢人畜，坚固城壁自卫；如果贼军攻围，就合力抵抗。皇上认为他的奏议可行，命巡按御史仍然委派官员巡视查验，有疏漏的弹劾治罪。○乙酉日，是孝康敬皇后的周年忌日，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泰陵。皇上停止上朝，戴尚翼善冠，穿浅淡色袍，在紫禁城西角门处理政事。这天举行庙祭，百官没有等到祭祀结束就先行离开，被御史陈宗夔等弹劾。诏令全部夺俸。二月，礼部祠祭司员外郎施千祥因为主管礼仪，特别加罚俸一月。○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礼曹参判柳希龄等奉表文和地方物产；泰宁等卫右都督歹答儿等派头目升合儿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分别来祝贺。万寿圣节，按常例宴请、赏赐。○丙戌日，因为明天是万寿圣节，派成国公朱希忠祭告景神殿；派西宁侯宋良臣、安平侯方锐、长宁伯周大经分别祭祀七陵；安仁伯王桓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驸马都尉谢诏祭祀孝洁皇后陵寝。○因为明天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景神殿举行祭礼。○丁亥日，万寿圣节，皇上在玄极宝殿举行拜天礼，出殿到奉天殿，接受文武百官和四夷的朝贺；赏赐文武百官节日钱钞并设宴，天下诸王等、各衙门进表官以及四夷朝贡使也参加朝贺。○祭祀先师孔子，命尚书张邦奇行礼。○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禝，命英国公张溶代行祭礼。○山西巡抚、巡按官刘臬等奏报：蒙古贼军四万多骑，又从朔州、双山墩、老营堡各处入境侵犯。

译皇上说：“先前虏寇没有遭到重大挫败，所以又来了。赶快传檄翟鹏，随着贼寇进攻的方向督率军队截击剿杀，有功的人立即依照惯例在军中升迁奖赏；临阵退缩的人立即斩首示众。”又告谕各将领：“把面对敌人敢于作战作为功劳，不要因为官军有所伤亡就议罪。各军中奋勇当先的列为首功，斩获敌首的次之；你们各自努力争取后来的功劳，用来弥补过去的过失。”同时命山西巡抚、镇守等官在要害处埋伏军队，使虏寇不能越过关隘。北直隶、河南、山东各自整饬军队以作防备。秋班官军立即留下防守。总督翟鹏随后报告：虏寇过了两夜，就从旧路逃走了。恰逢延绥的警报接连传来。皇上说：“虏寇拥众进入境内，还不到一舍的路程便向北逃走，这是诈术。何况延绥又传来警报，命翟鹏仍遵照前旨，采取多种办法防御，并且赶快传檄陕西守臣，谨慎防备，不要落入贼寇的计谋。”皇上谕令兵部说：“虏寇虽然离去，却不可忘记戒备。朕听说各边有许多壮士奋勇自愿效力，应令翟鹏把朕的意思遍告大同三关的百姓：能斩获一个虏寇首级的，赏银四十两，所得到的人口和牲畜全部给他。”于是和官军一样发给他们行军粮食，留下他们在本地附近杀贼。虏寇退去后愿意务农的听其自便，愿意充当募兵的也听其自便。正阳三门所部署的官军，暂且命令他们返回营地。○己丑日，祭祀帝社、帝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替英国公张溶，并与京山侯崔元、遂安伯陈鏸、靖远伯王瑾、东宁伯焦栋、尚书许赞、严嵩、张瓒、刘天和、毛伯温、李如圭、甘为霖、侍郎张潮、孙承恩、马汝骥一同陪祀行礼。○升伸威营坐营都指挥佥事栾檠为署都督佥事，负责守备沙河城。○壬辰日初，皇上当面谕令礼部尚书严嵩等拟定亲自拜谒各陵、举行告成礼的仪式，并举行秋祭；回銮时驻宿沙河驿，举行落成宴，命礼部准备仪式上报。给事中管见等上言：“皇上修举久已废置的大典，选择日期启行，这是臣子们所乐于看到的。但北虏猖獗，各边戒严，若銮舆一出，密云、居庸等处按惯例应抽调军队护卫，而附近的巡抚、兵备、守备等臣属按礼也应离开驻地恭候，实在恐怕地方没有防备，关系不小。伏乞下令告谕各路协力防御虏寇，稍候事态平定，再慢慢举行告成礼，也不算晚。”奏疏送入后，皇上认为他们的奏议可行，下诏告成礼等以后再举行，秋祭仍派官员办理，并把原来准备给大同修边的盐银一十七万三千八百多两，命总督翟鹏等人买进米、豆、草束，供主客兵支用。○此前，皇上将安陆卫改为显陵卫，用来拱卫二圣山陵；正军金忠等人都按照长陵的事例，每月支领本色米一石。后来又把荆州左卫改为显陵卫，调正军李貌才等一千二百多人充任，而显陵卫又改为承天卫，只在皇城以及本城四门防守。巡抚陆杰请求增加每月粮饷，户部议覆后，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议，并命金忠等人每月支领实米八斗、折色米二斗，以表示对汤沐地的尊崇厚待之意。○癸巳日。皇上敕令吏部说：“成国公朱希忠、驸马崔元、辅臣翟銮、大宗伯严嵩，每日侍奉朕身边，忠诚勤勉，从不懈怠。朱希忠、崔元各加太保，翟銮加少傅兼谨身殿大学士，严嵩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入阁办事，仍掌管礼部事务，免去其奏事承旨的职务。”朱希忠等各自上奏辞免，皇上都用优厚的诏旨褒奖答复，不准辞免。○乙未日，吏科都给事中沈良才等弹劾上奏：大学士严嵩贪污奸谄，屡次受到论劾，却一旦首先承受皇帝的选任，恐怕会失去天下仰望之人的人心。严嵩自陈请求退休。皇上说：“卿的品性操行端正谨慎，是朕亲自选用的，应当敬慎承受朕的眷顾任命，尽忠办理职务，怎么可以一天还没有接受君命就擅自离去呢？”不准他辞职。○丙申日，拿太仓银二千六百九十多两赏赐给守卫沙河城的京营官军。○因水灾，分别免除顺天、永平二府所属州县以及镇朔等卫的屯粮。○发太仆寺马一千匹，兑换给紫荆的官军。○祭祀历代帝王，命遂安伯陈鏸行礼，侍郎张潮、孙承恩、费采卿、徐可成分别行分献礼。○戊戌日，升太仆寺少卿高擢为顺天府尹。○掌管太常寺事务的礼部左侍郎金赟仁等上奏，本寺典簿陈自暹、协律郎王重卿奉旨各升一级。因为本寺没有可以按级递升的官资，查到弘治年间典簿赵继宗、协律郎李大＜日攵＞等，都升为本寺寺丞，请求按照成例升授。皇上批示：该寺官资自有吏部议覆，金赟仁等竟敢擅自援引成例上请，不畏法度，命他们各自陈述。金赟仁等伏罪，皇上严厉责备后宽宥了他们。○己亥日，宪宗纯皇帝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祭祀茂陵。○当夜，火星侵犯南斗第二星。○下诏命延绥西路参将吴瑛驻扎旧安边营，这是听从总督杨守礼的意见。○四川松潘副总兵何卿因病上报，请求离职，获准。命他病愈后起用，不久又命松潘东路游击将军李爵代替他。○辛丑日，升锦衣卫经历王舜卿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吏科给事中周怡论劾户部尚书李如圭、兵部尚书张瓒以及提督团营的兵部尚书刘天和各自不能胜任职务，说李如圭在边境多事之时任职，各镇的草料粮食完全不加注意；往年周府上奏增加禄米折价银时，他贪图厚重贿赂，径直替周府拟题覆奏。

译张瓒贪婪无厌，各镇参将、游击若没有贿赂就不予补任，而且一意掩盖事情，重重犒劳间谍，告诫他们不要谈及山西遭受屠害的惨状；郎中杨博又在士大夫之间大肆传播这种说法，以使众人懈怠，彼此欺骗蒙蔽。刘天和年近衰老，按理应优闲退养，却把团营交给他，这不是振兴军武、振作士气的办法。奏疏送入后，下诏将李如圭禄米一事交都察院审理，张瓒留任，命刘天和自行陈述。不久刘天和以衰老请求退休，获准，命他乘驿车回籍。后来又命李如圭回原籍听候审查禄米一事，河南巡抚、巡按等官秉公核实后上报。两广总督尚书蔡经、总兵安远侯柳珣上奏：宾州、马平、柳城各处的猺獞首领韦公返、韦扶矿作乱，守备程万全督兵捕捉他们，没有功劳。后来副使张瑶巡察柳州，便私自调遣土司杨留率兵五百人袭击贼寇；贼寇察觉，杨留被擒，士卒大多战死。近来柳庆参将李荣也商议捕捉韦扶矿等人，事先派千户何钺在大曹堡埋伏，又命千户孙略率八百多兵随后接应。何钺遇贼交战而死，没有一人前来援助。臣等等待治罪，请将李荣、程万全、孙略交付吏部审问，并治右江守巡副使张瑶、陈洙的罪。” 皇上批示：蔡经、柳珣姑且宽宥罪责；李荣革职，回卫所闲住；程万全等交御史审问；张瑶、陈洙各罚俸二个月。○壬寅日，奉孝康敬皇后的神主附祀太庙。起初，山陵完工后，仍把神主供奉在几筵殿，等满一年后奉安于太庙。期限到了，礼部准备仪式上请。皇上答复批准。后来又谕令礼部尚书严嵩说：“昭圣山陵工程完毕后立即附祀太庙，礼仪已经完成；现在如果重新举行，就是烦琐重复。如今只应奉神主入庙，不必举行祭祀，这才是合乎礼制，并不是朕敢于过分简略。”当天只命中官温祥祭告几筵，奉 神主入庙；其他所议定的奉安礼仪都不举行。○乙巳日，升吏部文选司郎中高燿为太仆寺少卿。○丙午日，命东官厅听征总兵官周尚文挂印，仍充任总兵，镇守大同。《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