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八

译行人司司正薛侃上奏说：“祖宗分封宗室，留一名亲王在京主持祭祀，俗称首城王。有事时，或者负责留守，或者代行礼仪，他们为国家作长远考虑，实在深远。历代圣君相承，没有谁改变过这项制度。正德初年，逆臣刘瑾怀有异心，于是把亲王一并遣出分封。请查考恢复旧典，在亲藩中选择一名亲近而贤能的人，迎入京城担任守城王，再选正直端方的人士辅导他，日后……” 东宫长大成人后，作为辅佐亲王的人也不可缺少；如果有按次序应封的皇子，便仍然出封为大国之王。希望把臣的意见交给廷臣会议。皇上发怒说：“薛侃狂妄，亵渎地上奏，大肆施行奸恶之事。令法司会同文武大臣及科道官，将他逮到午门前追究明白，要看看旧典究竟在哪里？”《祖训》所说的亲王，必定有与人交通以及受人主使的情况，应一一查实上报。薛侃是广东揭阳县人，与太常寺卿彭泽、少詹事夏言同为丁丑进士。当时夏言多次因事情触犯大学士张孚敬，张孚敬不能忍受，只因皇上的意向正支持夏言，暂时没有办法中伤他。彭泽因为议礼之事与张桂结交，张孚敬于是倚重他为心腹，谋划倾陷夏言。薛侃写这份奏疏，而且一年以前曾拿给光禄卿黄宗明看，黄宗明吝惜不肯上奏。一天，薛侃拿给彭泽看，彭泽藏起稿件告诉张孚敬，说储君之事是皇上所忌讳的，薛侃与夏言一同议论；又指着薛侃的奏疏说：‘这是夏言所做，那么罪过就不可解脱了。’张孚敬认为有理。不久彭泽对薛侃说，张少傅喜欢你的奏疏，说：‘国家大事，应当赶快上奏，我会从中帮助促成。’于是与薛侃约定日期。张孚敬便先把薛侃的稿子抄录进呈，说是出自夏言之手，并说编修欧阳德看过这份奏疏，也认为可以上奏；又引用中允廖道南的话说：‘夏言与江西王府交结已有迹象，请皇上暂且不要发出，等候奏疏送到。’ 后来薛侃犹豫，想停止这件事，彭泽多次催促他把奏疏递入。皇上非常愤怒，命法司会同多名官员在朝廷审讯。薛侃备受拷打，说是自己所写，没有人主使。过了几天，供词仍不完备，彭泽便用隐约的话诱导他，让他牵连夏言。薛侃闭着眼说：‘奏疏是我自己写的，催我上奏的是你，说张少傅主使也是如此，和夏言有什么关系？’都御史汪鋐于是挽起袖子说：‘确实是夏言让他做的。’夏言拍案大骂，几乎要殴打汪鋐。给事中孙应奎、曹汴于是拉住张孚敬，叫他回避。张孚敬发怒，孙应奎等立即上奏说明情况。皇上把夏言、孙应奎、曹汴一并交狱，又命武定侯郭勋、大学士翟銮会同司礼监官员以及府部九卿、科道、锦衣卫官员在朝廷用刑审问。查明全部情状后，认定薛侃的奏疏确实出自自己的意思；他所牵连的夏言、欧阳德都是诬陷；彭泽附会辅臣，想借此中伤夏言。彭泽应当重治；但薛侃本性猖狂，心地尤其险诈，蛊惑人心，妄生异议，也应一并重处。夏言于是上奏，斥责彭泽造谣，以及汪鋐结党作恶。皇上这才释放夏言，并拿出张孚敬秘密上奏的两份奏疏给群臣看，斥责张孚敬忌妒欺罔。于是御史谭缵、端廷赦、唐愈各自上奏弹劾张孚敬、汪鋐、彭泽等人。第二天，皇上敕谕三法司说：“薛侃凭着猖狂的性情，发表了不应触犯的言论。只看他的话，似乎是忠诚而有远虑；但朕并不是宋仁宗将近晚年的时候。推究他的内心，实在怀有欺骗蒙蔽之意，竟忍心攻击君主，最终又没有立嗣的安排，妄自产生异议，造成这类事端，按法应当重处，以杜绝祸患的根源。法司拟定罪名后呈报。彭泽本质上没有才干，性情本来就不善，是小人狡诈的资质，往来于奸邪诡诈之间，构成祸患并搬弄是非，使薛侃招认涉及宗室，伤害朕亲亲相亲的情意，使辅臣得以攻击，损害朕君臣之间的义理，罪行十分重大，依法应当处死；姑且从宽，发往边远地方充军。辅臣张孚敬起初因建议大礼，朕特意破格提拔任用；后来被人弹劾，朕曾下旨让他自行改过，他却在思虑上不慎，在性情上不知悔改。朕把心腹之任托付给他，哪里只是把他当作股肱而已？朕希望他成为伊尹、傅说那样的辅佐，岂只是待遇优厚而已；他却不明白宽容包纳的德量，犯了嫉妒献媚的罪，实在不是朕所依赖的人。他专门嫉恨厌恶，严重失去了丞弼的职责，难以优待从宽，着令致仕。” 至于夏言既然与这件事无关，就不应拍案申辩，不仅失礼，也涉及争报之嫌。朕想到他是受人陷害而被激怒，所以特意赦免不问。孙应奎、曹汴的职责在于纠察举劾，哪里是责怪他们进言？只是当时事情尚未明白，便仓促斥责辅臣，迹象上有回护之嫌，所以朕也命令逮捕审问。如今想到他们是言官，也一并赦放。其余现押的犯人，全部宽宥。这件事既已分别处置，你们在朝的大小官员，应当革除私怨，务必尽忠，效法古人侍奉君主时同心敬业、和协恭谨的心意，遵守圣人侍奉君主不二心、不欺骗的训诫，匡正朕的不足，以达到至善的教化，这样或许不辜负君主、不辱没亲人，并永远获得声誉。”不久，有关官署拟定彭泽发往福建漳州镇海卫充军，薛侃纳赎为民。兵科给事中张润身等说：“彭泽是广东人，与福建相邻，不应把福建作为边远地区。”于是弹劾兵部尚书王时中对张孚敬有私情。案件交法司查议，认为彭泽应依律改编到山西行都司，诏令依从。巡视京营的给事中魏良弼上奏说：团营兵政的弊病有两条，一是赏罚没有章法，二是操练没有法度。赏罚是国家的纲纪。如今把总等官员中，效忠并训练有功的人二十多年不升调，懒惰废弛的人经历几十年却仍然留任，贤能和不肖不能区分，谁还会受到劝勉？过去的操练方法是每队五十人，选取武艺精通的人立为教师，以一人教十人，骑兵、步兵、刀法、弓弩各有适用要求。现在虽然有比试的方法，把总、管队等官却不能实行。等到提督召集各队比试，有人不合格，连把总等官也一并治罪。提督统辖的人很多，怎么能让他逐一考核每个人？所以各营士卒都抱着侥幸心理，把总等官白白承担无辜的罪责。武艺不精，也就不足为怪了。臣请求大力简选考核并责成官员办好，按功过排列以施行赏罚，恢复教师旧制，依照洪武六年御前比试操练军士的事例：指挥、千户、百户所管军士中不合格者较多的，停发俸禄并降级；教练有功的，遇到各路守备、都司员缺时推举任用。这样责成专一，赏罚得当，武备就能修整，士气和器械也会振作。兵部议定认为可行，诏令依从。

译此前，南宫县的大盗樊仕勇、朱瀚挖坑埋伏杀人，因为当地官司追捕甚急，便改换姓名为张钦、朱天章，假称以贩枣为业，逃入湖广，往来于常德府等地。适逢岷府承奉叚诚先前因罪被革职，张钦等人优厚地对待他，与他结纳，于是借叚诚的关系投到镇守太监潘真的府第充当僮仆，并与潘真的从人马骥等结成党羽，纠集亡命之徒数十人，携带轻舟利刃，出没于沿江一带，大肆抢掠；曾杀死广济县主簿和宝庆府经历，又劫掠岳州等卫运粮官银，在水陆纵横行动，踪迹诡秘难以追查。其余党王华等，先后被官兵捕获。叚诚因留下书信给张钦，告诉他逃走，并让他远逃，张钦最终没有被擒。巡抚都御史凌相等把情况上报，皇上命兵部迅速通知南直隶、北直隶、浙江、江西等处有关官司，严格限期捕剿。潘真等回京时，令法司具奏处治。叚诚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各个失事官员，如湖广都指挥朱诏等，戴罪捕杀盗贼；限期内不能捕获的，停发俸禄，提解到京。事情平定后，巡按御史分别功罪上报。辛酉日，命致仕大学士张孚敬给驿站车马回籍，这是依从大学士翟銮的请求。吏部尚书养病中的方献夫被召回复任，上奏辞谢，并推荐尚书梁材、汪鋐、王廷相代替自己。皇上亲自下诏褒奖晓谕，命他迅速前来供职，仍命吏部催促他。癸亥日。此前，都给事中赵廷瑞论奏弹劾掌都察院事的兵部尚书汪鋐，指责他会同审讯薛侃一事时结党依附权臣，企图诬陷他人。皇上责备赵廷瑞，但宽宥了他。不久，给事中雒昂、陈守愚、陈侃，御史李宗枢、朱廷立各自上奏弹劾汪鋐。皇上发怒，认为言官有所畏惧顾忌，未能提前立即举奏：雒昂夺俸一年，陈守愚半年，陈侃三个月，李宗枢四个月。朱廷立没有参与会审，只是根据传闻进言，特意宽宥。后来汪鋐因被弹劾请求退休，皇上不准。丙寅日。因中元节，派安仁伯王桓等分别祭祀七陵，派玉田伯蒋荣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诏令南京兵部查核牧马草场，征收子粒；内外守备衙门有占地耕种的，全部命令退出，召回百姓缴纳租税。其余荒地，照旧用来收放官马，并听任附近军民砍柴放牧。有投献侵占欺骗的，查明事实后弹劾上报。这是依从御史张心的奏请。戊辰日。升广西布政使司右参政胡岳为福建按察使。己巳日。国子监修建启圣公祠完工，礼部尚书李时等以祭祀典礼为由请求：春秋举行祭祀，日期与文庙相同；所用牲畜、帛、笾、豆，规格视同四配；东西配位供奉先贤颜无繇氏、曾点氏、孔鲤氏、孟孙氏，规格视同十哲；从祀的先儒程氏、朱氏、蔡氏，规格视同两廉。这一天，文庙代行主祭的孙钦派辅臣主持，自己到启圣祠行礼；南京国子监祭酒在文庙行礼，司业在启圣祠各自举行礼仪，皇上同意。起用原任贵州巡抚、右佥都御史袁宗儒，抚治郧阳。升南京尚宝司卿穆孔晖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后军都督府带俸晋宁伯刘文请求给父母和妻子授予诰命，皇上不准。吏部议称：勋臣封赠的事例，职掌所规定的范围只到最初受封的人，承袭爵位的子孙应当有所限制。请移文兵部查考任职年限、劳绩和实际功效，比照文臣考满时称职与否来决定，皇上同意。命南和伯方寿祥、安远侯柳文署理都督同知，杨宏、隆平侯张伟署理都指挥佥事，陈璠共同佥书南京五军都督府事务。方寿祥任左，柳文任右，杨宏任中，张伟任前，陈璠任后。辛未日。裁撤睢陈兵备佥事，并入屯田佥事。礼部具文上奏夕月坛祭祀夜明的仪式程序。一、祭祀前二日，太常寺按通常礼仪奏报祭祀事宜，谕令百官斋戒二日。祭祀前一日，太常卿会同光禄卿按通常礼仪奏报省牲。当天，皇上亲自在文华殿填写祝版，用白楮纸版以墨书写。若遇到派遣官员代祭，则由中书官代为填写，随后到太庙告祭；派遣官员代祭时则不举行这一程序。当天免除早朝，锦衣卫准备随朝仪仗。申时，皇上穿常服乘舆前往西郊，从坛北门进入，到具服殿换穿皮弁服，由导引官引导皇上出行。申时中刻进入中门，典仪官唱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办理职事。内赞官奏请就位，皇上到拜位。典仪官唱迎神，奏乐，乐止。内赞官奏请行两拜礼，传赞官传呼，百官一同行礼。典仪官唱行奠玉帛礼，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官奏请登坛，引导皇上到夜明神位前，奏请插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皇上左侧。内赞官奏请跪，奏请上香，皇上三次上香完毕。捧玉帛官捧玉帛跪进于皇上左侧，皇上接过玉帛并献上。捧爵官捧爵跪进于皇上右侧，皇上接爵。内赞官奏请献爵，皇上献爵完毕，奏请出圭，奏请到读祝位，奏请跪，传赞官传呼，众官都跪下。赞礼官请读祝文，乐声暂时停止。读祝官跪着读完祝文，乐声重新响起。奏请俯伏、起身、站直，传赞官传呼，百官一同行礼。奏请复位，皇上回到原位，乐止。典仪官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式同初献礼，只是不读祝文。乐止。典仪官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式同亚献礼。乐止。太常卿进到坛前右侧，唱答谢福胙。内赞官奏请到饮福位，引导皇上到饮福位。光禄卿捧福酒跪进于皇上左侧。内赞官奏请跪、插圭，奏请饮酒，皇上饮完。光禄官捧福胙跪进于皇上左侧。内赞官奏请受胙，皇上接过。奏请出圭，俯伏、起身、站直，奏请复位，皇上回到原位。奏请行两拜礼，传赞官传呼，百官一同行礼。典仪官唱撤去祭馔，奏乐。执事官撤完祭馔，乐止。典仪官唱送神，奏乐。内赞官奏请行两拜礼，传赞官传呼，百官一同礼拜。乐止。典仪官唱令读祝官捧祝文、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祭馔，各自到瘗埋地点。奏乐，内赞官奏礼毕，乐止。导引官引导皇上进入具服殿，换穿常服，登辇到庙中参拜完毕，返回宫中。壬申日。兵部尚书王时中请求退休，未获允许。礼部上奏说：西蜀番僧前来朝贡，人数增加得太多，赏赐泛滥，请将他们进献的方物退还，仍命巡抚官查验提解；对起送官吏不遵守旧制、交通行贿受贿而获罪的，应审讯拟罪具奏。今后进贡人数不许超过六百名，著为定令。皇上同意了。甲戌日。

译因保定府安州等地发生水灾，命官员赈济；秦王上奏称，辅国将军秉□木□中□有孝行，请抚按官查核属实后，由礼部上报。皇上嘉奖此事，命撰写敕书予以奖谕。进封吉王厚焆的生母夫人张氏为吉悼王次妃，依从了吉王的请求。乙亥日。因郊祀工程完工，加授武定侯郭勋为太傅，仍兼太子太傅。授宣城伯卫錞为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李时、兵部尚书兼掌都察院事务的汪鋐，都为太子太保；工部尚书蒋瑶为太子少保；升少詹事兼学士夏言、礼部左侍郎仍兼学士并掌翰林院事务的给事中李凤来、通政司右参议兼吏科都给事中的御史卢问之为大理寺右寺丞。因恭建神祇二坛和神仓工程完工，升右道政何栋为太仆寺卿，另行加注管事。工部郎中金廷瑞升俸禄一级；太仆寺少卿甘为霖赏银二十两、彩缎二表里；郎中郭东聦等赏银十两、一表里；其余人员按等次分别赏赐。丙子日。彗星运行，经过角宿，尾部指向东南，扫过亢宿北方和第二星，光芒逐渐收敛，过了三天便消失了。兵科给事中王玑上奏说：天下的权力应当总归于皇上，不应转移到臣下；臣下掌握权力，应当分掌而不应专擅。内阁重臣，应当通融任用，重在选择其人，不应只看官职。选择任用的方法有三条：第一是辨别才干，第二是委任职掌，第三是防患于未然。辨别人才的困难，已经很久了。矫饰刻薄的人似乎精明能干，逢迎讨好的人似乎忠诚顺从，端正厚重、老成持重的人反而像迂腐纯朴。然而能够为国家造成安定太平福祉的，正在这种人而不在前两种人。因此说，辨别人才应当放在首位。既然得到真正有才干的人，就应当责成他们早晚进言教诲，关键在于使身心有所补益。票拟诏旨之事，应分给内阁诸臣办理，不要专由一人掌握，以免使他的权势聚集起来。所以说，任职应当次于辨才。至于图书、揭帖，只宜用于机密而不能公开泄露的事情；对于人才的褒贬、进退，如果可以形成公开文书，应一律用密疏，欺诈弊端容易由此产生。因此即使得到人才并委以职任，尤其还必须使其始终得到保全。请慎重赏赐银图书，重视呈进揭帖，这样朝廷才有亲信之臣，不至于形成权臣。所以最后以防患未然为要。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升誊黄右通政管楫为太常寺卿，提督四夷馆。戊寅日。先前因兵部失火奉旨逮捕审问有罪官吏，案件完结后具狱请示。奉旨：典吏江桂定罪发往边卫永远充军；吏袁廷珏等及皂隶程仲和发往边卫，负责值日巡风；主事袁袠和巡风吏陈铣发往附近卫所充军；郎中黄祯罢职为民；员外郎马坤、主事杨旦各降二级调往外任；陈洪谟不能严格督察所属，姑且从宽处理为民。后来又将马坤降为浙江宁波府推官，杨旦降为河间府推官。己卯日。贵州抚按官刘士元、郭弘化议奏：贵州边界连接别省，苗贼不时出没，应让威清等处兵备副使分巡安平道，兼管泗城、沾益；另以一名佥事改任毕节等处兵备，分巡贵宁道，兼管乌撒、镇雄、永宁等府；又以司都清等处兵备副使分巡新镇道，兼管广西、南宁等处的舟、平、清、偏、镇、铜鼓、五开等卫；以一名佥事改任思右兵备，兼管镇竿、平茶、播州等处，各自领敕办事；仍增设贴堂副使一员，专门管理清军。吏部复议请求，皇上同意。庚辰日。巡抚狭西右佥都御史刘天和任职满三年，巡按御史朱观及各镇巡官保奏，称其考核期满，应加官秩长期任职。吏部上报后，命升为右副都御史，仍照旧巡抚。辛巳日。录用户部左侍郎张琏的长孙亻□□、通政使张王□赞的次子子和为国子生，都是因为任职三年期满。升刑科给事中赵廷瑞为右通政，提督誊黄。刑部尚书许王□赞议复南京刑部尚书周伦提出的推明律例七事：一是酌量估定赃物价值，以适合罪责轻重。周伦说，国朝初年钞法通行，以此计算赃物、决定罪责轻重比较适当；后来钞法不行，价值大为降低，如今若依照钞价估定赃物，必然导致百姓多犯法玩弄法律，应当按照旧法办理。二是去除深文周纳，宽释牵连之人。周伦说，清查角□羊军丁时牵连邻里，一概拟罪充军，轻重失当，应依他的意见从宽处理；如果确实是雇人顶替，知情而收受赃物、容隐不举的，仍照例审问发落。三是申明律意，以便遵守法律。凡完全诬陷平民致死而尚未决者，诬告者应完全依本律加役总徒四年，不得减去律文规定；诬告轻罪而加重为死罪、尚未决者，照常审问拟罪。四是查究隐弊，以均平力役。内外官员、势豪之家若有无籍棍徒投充义男，隐匿占用差役，应分别查照原籍，准许自首改正而免罪。五是处罚赎罪，以体恤官军。一切军职及军厨等人犯罪，除有能力运炭等项赎罪以及折收钞钱外，贫困而被监追、不能完纳者，一律先令复职服役，以扣除俸禄、月粮作为抵偿，归还官府。六是议定追赃办法，以便发遣。周伦说，议论奏报后，京内外凡犯赃数额不多的，准许召保辨明，免于监禁；但此事似乎不合体制，且赃物必难追完。请规定今后追赃十两以上、监禁已久的，奏请皇上裁决；数额较少而监追一年以上的，免其保辨，照原拟罪发遣。七是宽免杂犯，以扩大恩例。周伦说，五刑中的死罪最重，论死的杂犯较轻；但杂犯准徒，大诰规定不得减刑。近来奉明诏，五年审录之期才可以减去一年，而每年朝审、热审时，真犯死罪中凡有可矜疑者，流罪、徒罪以下都可以减等，唯独杂犯不得减刑，实在是制度上的缺失。请准照议定办法，今后每年热审、朝审时，一切杂犯死罪准徒五年者，也得减去一年，永远定为常例。奏疏呈入，诏令全部依从刑部意见。郑王进贡白鹊两对。皇上命将白鹊荐献宗庙，献给两宫，并传示百官各职。朝廷大臣多有进献白鹊的，项赋者。《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八。《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