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八

译中，延伸三千里，黎峒盘踞之地强悍险恶，难以控制；崖州、陵水距离黎峒又近，虽然有督备指挥，势力太弱，何况如今黎贼结盟作乱，难以弹压，确实应改设参将。如果广东备倭旧有一名都指挥作为总督，虽驻扎东莞，距离琼州、雷州、廉州西路海洋较远，却常年不能到达，因而使防务松弛，那么这是总督失职，并不是官员设置不足，不应改动。”皇上于是同意增设琼州参将，命令等事情平定后，由镇守、巡抚官员议定保留或裁撤，再行奏报。庚午日，下诏仍把此前追缴的大学士夏言御批四百零三通、银印一颗、手敕一道发还给他。夏言具奏疏谢恩。皇上说：“卿应当体会朕对你的眷顾和任用之心，以公正、勤勉辅佐政务，早晚都不要懈怠，这样或许可以符合朕的心意。” 御史舒鹏翼分条陈述三件事：第一，严格武举以杜绝侥幸，请求申明各边武举赞画官的规定；如果五年没有功劳，或者未满五年便败坏事情、不能胜任职务，就送回本兵议处。第二，培护山林以巩固藩篱。他说京师沿边的山林，不只是为了拱卫陵寝，也是为了防备虏兵冲击，应当加强禁令。第三，清理草场以资助放牧。他说牧马草场的禁令逐渐松弛，豪强侵占兼并，必须令巡按御史逐亩踏勘，并加重私自骑乘、繁殖牧养马匹的处罚，以有助于边防谋划。有关部门复议同意。增设镇守江淮总兵官。起初，嘉靖八年间江洋大盗兴起。大学士夏言当时任兵科都给事中，上奏请求专门设置镇守江淮总兵官，督率军队围剿捕捉。不久盗贼平定，兵部上奏裁撤，认为相关责任仍像过去一样归操江武臣。江浙粮运凡从苏州、常州内河取道的，向来由镇江京口闸到仪真；京口闸河道土质疏松，容易淤塞，府县必须每年按时疏浚治理，粮运才能畅通。这一年京口闸淤塞，漕粮都改由民船从孟子河运出，大多被海寇掠夺，甚至官吏也被捉杀。南京兵科给事中杨雷把此事奏报，请求追究镇江知府张珤、丹阳知县周宁延误时日、不疏浚河道的罪责。下诏把他的奏疏交都察院，命令一并参劾守土、巡江诸臣。于是都察院参劾张珤、周宁，以及守备仪真的都指挥解明道、总督金山备倭的指挥童扬、苏松兵备副使王仪和水利巡司等官，认为应由巡按御史提审究治；操江都御史王学夔、巡江御史胡宾宜加以惩治。皇上降旨，张珤、解明道等都依拟提审，扣胡宾俸禄两个月、王学夔一个月，并责问兵部：先前设置的江淮总兵官为什么废罢。” 于是兵部详细查核复议设置和裁撤的始末，并说：如今江洋群盗连船结舰，横行镇江、崇明等地，兵甲盛多，凶势十分炽烈，与嘉靖八年时没有不同，应当设置总兵官，给他旗牌、敕符，使其驻扎镇江，提督沿江上下的兵防，西起九江、安庆，东到淮扬、苏常各郡；凡备倭守备卫所及有关巡捕官员，都由他节制。回复准许。于是将原任分守柳庆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汤庆升为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提督江淮等处巡捕。随后兵科都给事中冯亮等又请求提高金山备倭、仪真守备官员的事权，分别加授将领名号，分任江南、江北地方；凡卫所掌印、巡捕诸官，都命令服从其管辖，以使声势隆重，可以辅助总兵官。并且参奏海盗充斥各地，而巡抚都御史夏邦谟没有上报，玩忽寇患、旷废职守，不应置之不问。兵部复议后奉旨，全部依拟办理，责令夏邦谟捕灭江盗，不

译许坐视而误事。于是升大兴左卫署都指挥佥事李俊为浙江都司都指挥佥事，总督扬州地方并在南京备倭。

译府军右卫指挥使路正为浙江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守备仪真地方。辛未日，荫授驸马都尉游泰之子锜为国子生。壬申日，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温仁任满三年考核合格，赐新钞一千贯以及羊、酒。命原任雷、廉、高、肇分守、署都指挥佥事程鉴充任参将，守备琼州地方。制造皇穹宇祭器完成。癸酉日，徽王厚爝上奏请求封其长子伍城王载埻的养母为次妃。下诏说：“养母原本没有授封的先例，但徽王父子的情意和陈词十分恳切，特准所请。以后不得援以为例。” 甲戌日，改任南京工部尚书李如圭为户部尚书。升巡抚顺天左佥都御史张汉为户部左侍郎，总督仓场，兼管西苑农事。乙亥日，改任南京礼部尚书熊浃为南京兵部尚书，参与赞理机务。总督陕西三边、兵部尚书刘天和因固原、甘州同时发生地震而引罪，自行弹劾请求退职。皇上颁下优厚的诏书，不准许他退职。丙子日，巡按浙江御史傅凤翱勘察上报参议周期雍、都指挥韩平诛剿处州盗贼的功劳。兵部请求议定升迁赏赐。皇上说：“事情在六年前勘察上报，为什么这样迟？”交兵部参劾并重新议定赏格。兵部说：“处州之乱，有罪的人已经分别降罚，而功劳却还没有得到赏赐。负责勘察的官员奉行迟缓，罪责实在难以推辞。周期雍先任参议，如今是刑部尚书，地位已在大臣之列，难以拟定升迁，只有酌情加以恩荫来酬报他的功劳。”于是下诏荫授周期雍一子为国子生，升韩平一级，赏赐原任镇守太监邓文、巡按御史王璜银币各有差等。所有立功人员都予以赏赐犒劳；迟误核勘之罪因发生在赦免以前，不再追究。丁丑日，睿宗献皇帝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恢复设置四川重庆府垫江县主簿一员。己卯日，升陕西按察司副使何鳌为江西布政使司左参政。因灾害，将庐州、凤阳、淮安、扬州、徐州、和州、滁州等处本年的马匹改折征收。庚辰日，增设贵州思南府婺川县儒学。调回现有的府学生员，充实额定贡生名额；这是按照巡按御史倪嵩的请求办理的。辛巳日，升南京太常寺少卿徐锦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整饬蓟州等处边备，巡抚顺天等府。此前，瓦剌同族之间相互仇杀，其首领奄克请求到我方四川居住放牧。到这时，瓦剌卜陆王桶孛刀忽返回时被回夷打败，派使者叩关，请求与奄克一同居住，并说西番侵犯他们，想同西番交战。总督尚书刘天和说：“瓦剌部族一向以人数众多、势力强盛著称。弘治年间，土鲁番占据哈密，都御史许进用丰厚金帛诱使瓦剌，命其击退土鲁番。正德年间，土鲁番大举进入肃州，副使陈九畴权宜派使者联络瓦剌，命其袭击土鲁番三座城池，俘掠人数以万计。土鲁番听说后狼狈退走，肃州之围于是解除。瓦剌被我利用已经很久了，而且土鲁番入寇必定借助瓦剌的力量，瓦剌也因此能够影响我边境的轻重。如今正值他们兄弟困穷之时，顺势加以安抚，他们感恩之心必定加倍。如果我们不接受他们，他们必然转而投向土鲁番，成为日后的忧患。应当赶快答应。”甘肃巡抚、巡按丁汝夔、顾坚却怀疑其中有诈，认为他们同西番交恶是合势从内部入侵的计策。兵部一并呈上了他们的奏章。皇上重视此事，命总督等官详细议论，确定计策后奏报。壬午日，升陕西按察司佥事须澜为本司副使，整饬潼关兵备。南京礼科给事中曾钧等奉诏分别陈述理财、备边各一件事情。第一，理财。请求下敕命户部通行两京府、部、寺、院及各处抚按官，详细查核本地原定钱粮收支、盈亏的数目，议定规制，造册□羊送户部；仍加以相互参照、汇编成书，以便总括天下财赋的数目，周知丰耗盈虚的原因，这样经常性的制度才有法可依，收支才有节制，财赋才可以充足。第二，备边。请求下敕命辽东、宣大等镇巡抚官，详细查核各镇原定官军、马匹以及现存粮料、草束，足够支用几年；积欠的是哪些府州县拖延，再把应征钱粮和现存仓库的确数造册□羊送户部，命抚按官严督所属催促□羊，以备储蓄。户部复议同意，回复准许。乙酉日，立秋，在宗庙举行祫享，命翊国公郭勋代替成国公朱希忠；英国公张溶、京山侯崔元、宣城伯卫錞、平江伯陈鏸、大学士夏言、翟銮各自捧持神主。丙戌日，孝庄睿皇后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西宁侯宋良臣祭祀裕陵。升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张璧为南京礼部尚书，刑部左侍郎宋景为南京工部尚书，南京尚宝司卿汪佃为南京太常寺少卿。此前五月中，工部尚书蒋瑶等上奏：历年营建工程，由兵部拨给军队，户部供给粮食，工部只负责办理材料。近年因军队人数不足，议定命工部雇用民夫补助运输，这也只是一时权宜之计，原本不是正式法令。为什么却沿袭下来而不改变？如今内外工程共用白银六百三十四万七千八百九十余两，其中工匠和材料大约四百二十余万两，其余全是雇夫、运输价格的费用。如今国库银两告罄，后续来源又接不上，成例长期悬置，缴纳的人逐渐减少，各处兴建工程都无从支给。先前奏请借用户部扣留节省的通惠河脚价、两宫皇庄子粒以及兵部团营子粒银共七十余万两，都还没有送到。户部又说太仆寺有一百九十余万两银子可以借支，请求会议处置，并责成各官催促督办，务必取得实际效果。各衙门的工程全部暂停，奏疏上呈。皇上批示说：国家营建的旧规，只是派拨官匠、官军到工程处，户部供给粮食和赏赐。近来因为大规模营建郊坛，工程重大紧急，权宜议定动支兵部马价银两，增雇夫匠，原本不是常例。如今各项工程拖延，耗费毫无节制，督理监视官都在欺骗玩忽，等工程完毕后核查处置。现在筹措钱粮，停止调取民夫和运输，工部会同户部、兵部筹划后奏报。

译于是工部会同户部、兵部议论说：如今内外同时兴建工程二十三处，每年估计雇工、车脚、铺商材料等费用数百万两。京城的工程已经极其繁重，承天的工程又有十多处；各项纳银办事的成例实行已久，后来缴纳的人很少。本部材料、工匠工价以及苇课、军器折色等各项成例银两，有的司府借支后不归还，有的扣留不□羊，甚至转运途中侵吞欺诈，也不追究，致使支用费用不足。现在拟请兵部照旧分拨官军到工程处搬运，本部查出需要使用的民匠、各卫食粮军匠，通行调集。皇穹宇、慈庆宫、沙河行宫即将完工，应立即拨工并力完成。如果仍然不足，兵部自行支用太仆寺马价，本部支用节慎库银两，各自雇人增补。两部委派官员会同科道官逐项查验；如果有不赴工、卖放、冒名顶替、私自占用等情形，依法究治。只是如今钱粮十分缺乏，即使等候催收各处拖欠的数额，恐怕缓不济急。此前议定取用户部原欠六十一万两、兵部七万两，如今两部都说库中已有定数，不宜动用。支用顾及常规与权宜，时势又有缓急，只请圣明裁决。” 皇上说：各项工程都是朝廷的重大事务，既涉及祖制和旧典，有些又是为今日百姓不得不办的事情。若有关部门能够竭尽忠诚、奉公办事，自然应当工程完成而费用节省。如今军匠放假休息，却每年耗费雇工费用百万两，又把虚报名额和实际人数混在一起，冒领粮食赏赐，使利益归于私人，奸徒因此富裕，上下相互蒙蔽，竟没有一个人检举纠正。等到有诏旨督责，才说费用浪费，为什么不在明日就把情况指明？除停止调取、雇用民夫和工匠外，依照拟议，今后太仓银两不许再动支。现今各项工程合计需要的钱粮、军匠数目，以及应该整顿纠正的事项，你们应遵照前旨，再次共同议定筹划后奏报。当时蒋瑶已经致仕，张润代任尚书，于是重新议奏四件事：第一，议定财用。除户部太仓银两已有明旨不敢擅自支用外，工部节慎库现存只有六万余两，而拖欠民夫、工匠、材料的钱还二十七万余两，实在无法筹办。如今应从户部每年扣省的通惠河脚价三万六千一百四十余两、崇文门商税二万七千余两、皇庄及各草场子粒八万九千余两、两淮余盐四十七万七千四百余两、光禄寺积余厨料银中借支十五万两、兵部缺官等项银中借支二十万两，分别兑换送来使用。一议军匠：兵部认为，领取粮饷的官军中适合赴工的，各营会同锦衣卫共计五万五千二百九十九员名；户部认为，领取粮饷而适合赴工的工匠，内官监、锦衣卫以及各镇抚司、府军等卫共计九千五百二十名。查核议定后分拨使用，也足够了，可以省去雇用招募的费用。军士隶属兵部，工匠隶属工部，各自委派官员会同科道官考核。一议工程：内工如二号等殿，外工如各陵、寿宫、沙河桥等工程，已有安排次序，应当集中力量督责完成。其余如西苑、仁寿宫、鼓楼、六圣碑亭以及各处桥梁，请求暂时停止，待前面的工程完工后再依次举行。一议会计：查核四郊工程所用银两不过四十六万，慈宁宫不过四十八万，而如今慈庆宫已经用了七十一万多两银子，一号等殿已经用了七十六万多两，费用逐渐奢侈，而工程还没有完工。请求敕令内外官员量入为出、节省开支，务必爱惜财力。对于会计不实以及放纵军匠的，应依法治罪。奏疏上呈。皇帝说：“各项财用、军匠事务都依议定办理，只有西苑、仁寿宫应与钦定殿一同集中力量迅速建成，其余工程暂时停止。” 原先派出的科道官员应当用心稽察；前后工程费用多少不同，如今暂且不追究。今后内外负责工程的人员务必改过自新、遵守法令。钦定殿工程重大，总督文武大臣应当遵照皇穹宇规定的日期督察监视。○戊子，巡抚山西都御史陈讲请求修筑宁武关温岭至老营堡，以及偏头关野猪沟至黄河的一道边墙，皇帝批准了。○咸宁侯仇鸾、尚书毛伯温上奏：莫方瀛背叛作乱，依法一定要诛杀。传闻他已经死了，有人说是被震雷击死的，但他的踪迹诡秘，没有立即投降服罪。征讨和招抚两件事，本来就应当同时进行。于是登记广东可以使用的汉达官军和熟悉水战的士卒三万六千人，广西土兵七万五千人，粮食三十八万石，银八十八万两，马六十余万匹。仍请求调发湖广永顺、保靖宣慰司的土兵，福建漳州、泉州等地的海兵；又请求将广东布政司尚未解送京库的粮银二万三千七百两、盐铁课银一十万七千两留作军用，并把两广、云南所辖应当入朝的官员，如右布政使胡宗明等以及司、府、州、县正官，免除朝觐。原任廉州知府、现已升任浙江参政的张岳，熟悉夷情，应改任广东分守海北，以备进剿之用。兵部把这些情况上报。皇帝全部批准，说：“安南的事情，朕已经交给两位大臣办理。方瀛父子，明明是神灵共同诛杀的，即使还活着也等于死了；只是远方百姓长久遭受荼毒，上天的讨伐还没有降临罢了。你立即传示两位大臣，令他们尽心筹划，务必要取得全胜，以安定夷夏。所奏请留用和调用的官员，以及动支解送京城的钱粮等事，都依议办理。今后安南军情奏报到达后，主管部门答复不得超过三日。” 随后下诏，留下广东布政司嘉靖十七年、十八年解送京城的钱粮以及盐课等银两，以备军饷。○荫补已故南京兵部右侍郎陈琳的孙子陈翊为国子生。○己丑，孝穆皇后的忌辰，派英国公张溶到茂陵祭祀。○下诏为沙河行宫城楼的四座城门命名：南门扶京，北门展思，东门镇辽，西门威漠。《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