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十八
其所称本镇官军原额七万有余,近年逃亡几半。夫逃军既众,则余粮亦多,募军月粮等需,即移逃军所遗之粮给之便。上是之。○兵部言:国家餋马民间,岁遣太仆寺卿佐行所部分理其事。顷寺丞涂宪等验报七分膘马一万六千余匹,越三四月,责令李浑覆验,则止得一千六百三十八匹,升降相去什百,法当究治。因议老疾马匹不堪寄餋,宜行有司照例变卖。其正德十五年以后者,仍令马户每匹偿银五两,以示惩戒。其州县官、正官、管马官各议罚有差。淂旨:所司不以马政为重,玩法当罪,今姑弗问。浑等宜各悉心整理,以图后效。余如议行。○都给事中许后礼言:顷朵颜卫夷人把儿孙、建州右卫都指挥佥事牙令哈各以送回被虏人口,守臣其功,因授把儿孙千户,牙令哈都督佥事。臣窃闻二夷欺诈百端,窥我军弱备弛,纵部卤掠,因以所卤诈称夺回人数,以希升赏。况把儿孙往年杀害参将陈乾,尚未伏法,而反加秩,是为丑虏夷所愚矣。乞追夺之,各守臣曲为陈请,亦宜惩。诚兵部覆言:牙令哈历年效劳在边,守法与把儿孙不同。上曰:牙令哈仍与都督把儿孙待役有年劳,奏来授职。各边镇被虏逃回人,守臣从实奏报,若匿情罔上者罪之。命发两淮盐运司余盐银一万三千余两,付南京工部给织造郊祀制帛绿料及南京中官年例与所逋□匠工价,从尚书崔文奎请也。○晚刻,金星犯井宿东扇北第二星。○甲寅,日本国夷人宗设、谦导等赍方物来。已而,瑞佐、宋素卿等后至,俱泊浙之宁波,互争真伪。佐被设等杀死,素卿窜慈溪,纵火大掠,杀指挥刘锦、袁琎,蹂躏宁绍间,遂夺舡出海去。巡按御史以闻,得旨切责巡视、守巡等官。先是不能预防,临事不能擒剿,姑夺俸,令镇巡官即督所属调兵追捕,并核失事情罪以闻。其入贡当否事宜,下礼部议报。○山西泽州陵川县流贼一百五十余人,所在卤掠,命各守臣并刀剿除。○乙卯,吏部覆南京尚书杨旦奏:「南京国子监监生数多,拨历壅滞,请府部诸司量增历事人数,并请三月考勤附选,如在京例。」报可。○户部言:在京公侯伯等禄米渐增,百姓所输粮额有限,无从徵派,请自今公侯伯全支一岁禄米者,傥遇事故,无令还官,即准袭爵子孙,次年应支禄米之数。上曰:可。着仍为令。○庆成王府镇国将军奇浇以盗支官银,为巡抚都御史胡锭参奏。上敕庆成王切责之,仍夺其禄米三分之一。○都察院左都御史金献民奏:祖宗稽古建设刑部、都察院,专以理刑为职,不得参以他务,所以明法守也。近日李阳凤已系刑部,程景贵已角□羊都察院,俱改命送镇抚司逮问,殊失设官初意。伏望圣明恪守祖制,以上庶狱尽付之法曹得报。有旨。○丙辰,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李钺以召回本部,辞免兼宪职,许之。诏增顺天府学廪膳生员二十名,每年贡二人。山东强贼孟伦、赵知等劫莱芜县狱,出贼党二十余人,遂肆掠淄川、新泰、泗水、鱼台、金卿诸县,所在警告。上命各镇巡官及管河侍郎勒所部,悉计剿灭。巡按御史紏察功罪,以闻。○丁巳,吏部尚书乔宇以疾在告,命暂免朝参,专理部务。遣礼官致祭玉田伯蒋轮曾祖父母、祖父母在京坟墓,其父母葬在安陆州者,有司为盖造享堂、碑亭。○镇守辽东总兵官郤永上<▯▯锍-釒>乞休,不允。○正德间,各边将官多令家人报纳草料,往往欺隐。至是,命科道官临仓场查核。于是,原任都督同知杭雄等以虚报数多,各提问,追赃。事在革前,许纳赎还职。都察院覆奏,从之。○己未,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陶琰复以疾乞休。上仍不允。○赐故副使胡文壁祭一坛。文璧正德间为天津兵备,禁革皇庄抽分。太监张忠诬奏,械系下狱,谪戍狭西,右死焉。至是,弟进士文奎为请,故有是命。○云南曲靖卫舍人胡晟妻生一男,两头,四手,三足。○夜山东即墨县地震有声○辛酉,升南京江西监察御史杨朝凤为山东按察司佥事。○以署都指挥佥事申大莭充右参将,分守怀来等处。○署都指挥佥事分守宣府西路李贤坐守备不设致虏入境命免其谪戍贬秩一等。署都指挥同知分守北路张镇等十七人罪各有差。○司设监太监马俊请增上用供张物料及柴炭等物,工部覆言:宫中供张所需之料,不过皮毛小物。弘治间止用数千两,正德六年以后传造帐幄、车辆等项,数倍其直,盖缘先帝巡游外地,不得不增。弘治时柴炭亦止数万斤,嗣后多至数倍。皇上登极,诸毙政若此类者,厘革几尽,讵可复增派扰?且令盰霄图治,不事游观,所在造帐幄,将焉用之?上是部议,命悉如弘治间例行。○四更月犯昴宿西第一星○癸亥,山东沂州郯县城大水,溺死男妇一百余名口,漂牛畜六百余头,只。
译陈九畴所说本镇官军原额七万多人,近年逃亡了将近一半。逃军既然很多,剩余的粮食也就很多;招募军士的月粮等费用,转用逃军留下的粮食供给他们即可。皇帝认为这意见正确。兵部说:国家在民间养马,每年派遣太仆寺卿协助所属部门分别办理这件事。近来太仆寺丞涂宪等人检验申报有七分膘情的马一万六千多匹,过了三四个月,责令李浑复验,却只得到一千六百三十八匹,前后相差十倍、百倍,依法应当追究治罪。于是议定,老弱有病、不能继续寄养的马匹,应交有关部门依例变卖。正德十五年以后的马,仍命马户每匹赔偿银五两,以示惩戒。州县官、正官、管马官分别议处,处罚各有差等。圣旨说:有关部门不把马政当作重要事务,玩弄法律,依法应当治罪;如今姑且不追究。李浑等应各自尽心整顿,以图取得今后的成效。其余都按所议施行。都给事中许后礼说:近来朵颜卫夷人把儿孙、建州右卫都指挥佥事牙令哈,各自因为送回被虏人口,守臣称述他们的功劳,于是授把儿孙为千户,授牙令哈为都督佥事。臣私下听说,这两个夷人欺诈手段很多,窥伺我军力弱、戒备松弛,纵容部众掳掠,然后把所掳之人冒称为夺回的人数,以求升官受赏。何况把儿孙往年杀害参将陈乾,至今还没有伏法,反而给他加官晋秩,这是被丑恶的虏夷愚弄了。请求追回并剥夺他们的官职;各守臣曲意替他们陈情,也应当惩处。兵部复议说:牙令哈历年来在边地效力,守法情况与把儿孙不同。皇帝说:牙令哈仍授都督佥事;把儿孙待役多年,也有劳绩,令其上奏后授予官职。各边被虏后逃回的人口,守臣应据实奏报;如果隐瞒实情欺骗皇上,治罪。命令发给两淮盐运司余盐银一万三千余两,交南京工部,用于供应织造郊祀制帛的绿料以及南京中官每年的定例费用和拖欠的〔原文缺字〕匠工价,这是听从尚书崔文奎的请求。傍晚,金星侵犯井宿东扇北面的第二颗星。甲寅日,日本国夷人宗设、谦导等携带地方特产前来。不久,瑞佐、宋素卿等人随后到达,都停泊在浙江宁波,彼此争论谁真谁假。瑞佐被宗设等人杀死,宋素卿逃到慈溪,放火大肆抢掠,杀死指挥刘锦、袁琎,在宁波、绍兴之间横行蹂躏,最终夺船出海离去。巡按御史把此事上报,皇帝下旨严厉责备巡视、守巡等官员。此前他们不能预先防范,事发后又不能擒拿剿灭,姑且扣除俸禄,命镇守、巡抚等官立即督促所属调集军队追捕,并查核失职误事的罪责上报。关于是否应准许他们入贡的事宜,交礼部议定后上报。山西泽州陵川县有流贼一百五十多人,到处抢掠,命各地守臣会同剿灭。乙卯日,吏部复议南京尚书杨旦的奏请:“南京国子监监生人数很多,拨历壅滞,请求府、部及各司酌情增加历事人数,并请求在三月考核勤惰,附带选用,如同京城的惯例。” 皇帝批准了。户部说:在京公、侯、伯等爵位的禄米逐渐增加,而百姓所缴纳的粮额有限,无法继续征派。请从今以后,公、侯、伯中凡全额支取一年禄米者,倘若遇到事故,不必将这笔禄米退还官府,改准许由承袭爵位的子孙领取次年应支的禄米数额。皇帝说:“可以。就作为固定法令。” 庆成王府镇国将军奇浇因盗取并支领官银,被巡抚都御史胡锭参奏。皇帝敕令庆成王严厉责罚奇浇,仍削减其禄米的三分之一。都察院左都御史金献民上奏说:祖宗考察古制,设置刑部、都察院,专门以审理刑狱为职责,不得兼办其他事务,这是为了彰明法令、恪守职掌。近日李阳凤已经由刑部拘系,程景贵已经解送都察院,却都改命送往镇抚司逮捕审问,实在违背了设置这些官署的初衷。伏望圣明恪守祖制,使天下狱讼都交给司法官署审理,获得公正裁决。皇帝下旨同意。丙辰日,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李钺因被召回兵部,辞去兼任的宪职,获准。诏令增加顺天府学廪膳生员二十名,每年贡举二人。山东强盗孟伦、赵知等劫掠莱芜县监狱,放出二十多名同党,随后在淄川、新泰、泗水、鱼台、金卿各县肆意抢掠,各地发出警报。皇帝命各镇巡官以及管河侍郎约束所属,筹划全部剿灭。巡按御史核查功劳和罪责后上报。丁巳日,吏部尚书乔宇因病请假,命令暂时免于上朝,专门处理部务。派礼官到京城祭祀玉田伯蒋轮的曾祖父母、祖父母墓;他的父母葬在安陆州,命有关部门为其修建享堂、碑亭。镇守辽东总兵官郤永上奏请求退休,皇帝不准。正德年间,各边将官多命家人代为报纳草料,往往发生欺瞒隐匿。到这时,命科道官到仓场当面查核。于是,原任都督同知杭雄等人因虚报数额很多,分别被提审问罪,追缴赃款。事情发生在革除旧弊之前,准许纳赎后恢复职务。都察院复奏,皇帝听从了。己未日,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陶琰又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仍不准许。赐已故副使胡文壁祭一坛。胡文璧在正德年间任天津兵备,禁止并革除了皇庄抽分。太监张忠诬告上奏,他被戴刑具拘系下狱,谪戍狭西,最终死在那里。到这时,他的弟弟进士文奎替他请求,所以有这一命令。云南曲靖卫舍人胡晟的妻子生了一个男孩,有两个头、四只手、三条腿。夜间,山东即墨县发生地震,并有声响。辛酉日,升南京江西监察御史杨朝凤为山东按察司佥事。以署都指挥佥事申大莭充任右参将,分守怀来等处。署都指挥佥事、分守宣府西路的李贤,因防守没有设置而导致虏人进入境内,被判免于谪戍,降一等官秩。署都指挥同知、分守北路的张镇等十七人,罪责各有差等。司设监太监马俊请求增加上用供张物料以及柴炭等物。工部复议说:宫中供张所需的物料,不过是皮毛等小物件。弘治年间只使用数千两银,正德六年以后传令制造帐幄、车辆等项目,费用增加到数倍,这是因为先帝巡游外地,不得不增加。弘治年间柴炭也只用数万斤,后来增加到数倍。皇上登极后,这类弊政几乎全部厘定革除,哪里还能再增加征派、扰害百姓?况且皇上〔原文疑误〕图谋治理,不从事游观,各处制造帐幄又有什么用?皇帝认为工部的意见正确,命令全部按照弘治年间的旧例施行。四更时,月亮侵犯昴宿西面的第一颗星。癸亥日,山东沂州郯县县城发大水,淹死男女一百多人,冲走牛畜六百多头〔原文末字疑误〕。
○甲子,刑部尚书林俊恳<▯▯锍-釒>求退,不允。○襄陵王徵钤以年耄不能动履,乞以嫡长孙辅国将军旭橦代为行礼,许之。○山东安丘莒州日照县大水○乙丑,以顺天府府尹张琏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地方,兼赞理军务。○先是,庆阳伯夏臣母夫人叶氏以庄田在保定、广平者奉诏当还民,乞令如旧经管。上命昌平州楼子庄房地并安定门外没官田土给与之。复谕户部再括空地以闻。部臣言:“夏臣禄米岁支一千石,见管庄田其六百一十三顷,岁用有余,不宜滥予以益其富。”上命复如前旨。给事中张翀等言:“括地之旨与登极初诏有违,乞寝其命。”不允。○礼部仪制司郎中余才奏:太常寺卿汪举先因陈请十二笾豆,有乖典礼,为官言指擿,不自引罪,乃曰:「此系尚书毛澄所议,见在诸臣未与,故有异同。」臣惟大礼之议,在廷臣之无不据程子之正论,遵国朝之服制,而尚书毛澄主议尤力,何尝有十二笾豆之请耶?且今日府部,即前日会议之官,而侍郎贾咏见在,安得谓之未与耶?今澄已故,举乃诬之,藉以自角□羊,不独使澄之心不白,且误陛下于非礼,宜按其罪,不从。○赐郑府庐江王见湳尚书一部。○虏入甘肃永昌境,杀指挥孙仁、百户高经。○升金吾左卫署指挥使杨昇为署都指挥佥事,充参将,分守居庸关。○丙寅,国子监祭酒赵永<▯▯锍-釒>乞餋病,不允。○革福建长乐县税课司官○丁卯,兵部尚书彭泽以病乞角□羊印。上令在部调理,疾愈即出掌印如旧。○戊辰,补荫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白圻子谊为国子生。○司设监太监梁栋奏,本库缺叚疋,乞命户、工二部在京收买。户部覆谓:诸司各有职掌,所需叚疋系工部坐派,各省办织,与户部无与。上命工部严限催角□羊。○礼部覆:日本夷人宋素卿来朝,勘合乃孝庙时所降。其武庙时勘合,称为宗设夺去,恐其言未可信,不宜容其入朝。但二夷相杀,衅起宗设,而宋素卿之党被杀。众虽素卿以华从夷,事在幼年,而长知效顺,已蒙武宗宥免,毋容再问。惟令镇巡等官省谕宋素卿回国,移咨国王,令其查明勘合,自行究治,待当贡之年,奏请议处。既而给事中张翀、御史熊兰等言:各夷怀奸讐杀,事干犯顺,乞明其罪。上命系宋素卿及宗设夷党于狱,待报论决,仍令镇巡官详鞫各夷情伪以闻。○是月,直隶大名府、顺德,凤阳、庐州、徽州、安庆、浙江嘉兴、河南开封、江西吉安、袁州、广信等府州县旱。○江西浮梁县疫○湖广宝庆府蝗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十八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十九嘉靖二年七月己巳朔,享太庙。○遣中官祭司门之神。命楚府通城温惠王荣渡嫡弟二孙英焀袭封通城王。○庚午,复除南京刑科给事中。卫道为工科给事中。○致仕大学士王鏊以存问谢恩,回辞免恩荫。上优诏答之,不允辞。○裁革○南卫辉府北关闸递运所升汉中府知府李旸为两浙运盐使司运使。○辛未,以山东布政使司布政使王轨为顺天府府尹。○兵部尚书彭泽复以疾请辞印调理,上仍温旨褒答,不允。○工科给事中安磐等言:永福长公主于孝惠皇太后为在室孙女,礼服期。今择婚期于七月二十六日,服制未满,恐非礼也。乂见仪注所载,驸马见公主行四拜礼,公主坐受两拜。虽贵贱本殊,而夫妇分廷,于礼未安。上曰:“公主婚期,孝惠皇太后已有遗旨,相见礼仪如故。”○兵科给事中刘祺言:已故大学士刘珝立朝守正,不阿;至其孝事父母,庐墓感有瑞麦嘉禾之祥,乡人号其所居曰“仁孝里”,立祠祀之,乞赐祠额,命有司岁时致祭。诏从之。○建州右卫女直都指挥同知乃哈等来朝,贡马,赐彩叚、绢疋、钞锭有差。○科道官等许复礼等合<▯▯锍-釒>言新诏查革,先朝冒滥人员,朝野皆诵圣政之羙。迩者锦衣卫旗校王邦奇等,乃巧辩求复<▯▯锍-釒>,凡七上,无所顾忌。自非依凭城社,倚恃钱神,何敢乃尔?乞敕法司逮问,如诏发遣,以为小人欺罔希进者戒。得旨,邦奇等奉诏查革,乃屡肆渎奏,本宜重究,始宥之,再辩不赦。○壬申,仁孝文皇后忌辰,遣玉田伯蒋输祭,长陵。○升翰林院编修张璧为侍讲,检讨张衍庆为修撰,俱以九年满也。○升狭西右布政使林琦为山东左布政使。○周府富阳王安濯卒○浙江定海等卫奏:空中有声如雷,风雨骤作,地大震,城堞尽毁。○山东胶州,昌邑,高密,潍县,蓬莱,阳,福山,黄县大水。○癸酉,赐原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钦祭葬。钦,福建邵武县人。巡抚山东时,以事忤逆瑾,被逮,寻致仕。卒,至是以其子陈请,遂有是命。○甲戌,以时届秋防,谕兵部尚书彭泽行各提督侍郎及镇巡等官,严督所属,加意防守。
译甲子日,刑部尚书林俊恳切上奏请求退职,皇帝不准。襄陵王徵钤年老,不能行动行礼,请求由嫡长孙、辅国将军旭橦代替自己行礼,获准。山东安丘、莒州、日照县发生大水。乙丑日,以顺天府府尹张琏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地方,兼赞理军务。此前,庆阳伯夏臣的母亲叶夫人,因为在保定、广平拥有庄田,按照诏令应当归还给百姓,请求准许仍按旧例管理。皇帝命令把昌平州楼子庄的房屋田地以及安定门外没收的官田土赐给她,又谕令户部再次清查空闲土地上报。部臣说:“夏臣每年支取禄米一千石,现在所管理的庄田有六百一十三顷,每年的用度已经有余,不应滥行赏赐来增加他的财富。”皇帝命令仍按先前的诏旨办理。给事中张翀等人说:“清查土地的诏旨与登极初年的诏令相违背,请求停止这一命令。”皇帝不准。礼部仪制司郎中余才上奏说:太常寺卿汪举先前因陈请设置十二笾豆,违背了典礼;在官员指责揭发时,他不自行引罪,反而说:“这件事是尚书毛澄所议定的,当时在任的诸臣没有参与,所以意见才有不同。” 臣认为,大礼的议定,是因为在朝廷的大臣无不依据程子的正论,遵守本朝的服制,而尚书毛澄尤其极力主持议论,何曾有过设置十二笾豆的请求?况且今天的府、部官员,就是前一天参与会议的官员,侍郎贾咏也在任,怎么能说他没有参与?如今毛澄已经去世,汪举竟诬陷他,借此为自己开脱,不仅使毛澄的冤屈无法昭雪,还会使陛下误行非礼,应当查究他的罪行,不应听从他的说法。赐郑府庐江王见湳《尚书》一部。虏人进入甘肃永昌境内,杀死指挥孙仁、百户高经。升金吾左卫署指挥使杨昇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参将,分守居庸关。丙寅日,国子监祭酒赵永上疏请求因病休养,未获准许。革除福建长乐县税课司官员。丁卯日,兵部尚书彭泽因病请求交还印信,休养治病。皇上命他留在兵部调养,病愈后立即照旧掌管印信。戊辰日,荫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白圻的儿子白谊为国子生。司设监太监梁栋上奏说,本监库中缺少缎匹,请求命户部、工部在京城收买。户部复议说:“各司都有自己的职掌,所需缎匹是工部摊派给各省办理织造的,与户部无关。”皇上命工部严格限定期限催促办理。礼部复议说:“日本夷人宋素卿来朝,所持勘合是孝庙时颁发的。武庙时的勘合,据称被宗设夺去,恐怕他的话未必可信,不应容许他入朝。但两夷相互厮杀,争端起于宗设,而宋素卿的党羽也被杀。众人虽认为素卿以华人身份跟从夷人,但事情发生在他年幼时,成年后已经知道效顺,且已蒙武宗宽免,不应再追问。只应命镇守、巡按等官员明白劝谕宋素卿回国,并移文告知国王,命其查明勘合,自行究治;等到应当入贡的年份,再奏请议处。”随后,给事中张翀、御史熊兰等人说:“各夷心怀奸诈,互相仇杀,事情关系到冒犯顺化,请求查明他的罪行。”皇上命把宋素卿及宗设的夷人党羽拘禁在狱中,等待回报后定罪处决;仍命镇守、巡按官详细审问各夷的真实情况,奏报上来。本月,直隶大名府、顺德府,凤阳府、庐州府、徽州府、安庆府,浙江嘉兴府,河南开封府,江西吉安府、袁州府、广信府所属府州县发生旱灾。江西浮梁县发生疫病。湖广宝庆府发生蝗灾。《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十八。《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十九。嘉靖二年七月己巳朔日,皇帝到太庙举行祭享。派遣宦官祭祀司门之神。命楚府通城温惠王荣渡的嫡弟之次子英焀承袭封为通城王。庚午日,重新任命为南京刑科给事中。任卫道为工科给事中。致仕大学士王鏊因皇上存问而上表谢恩,回来后又辞谢免除恩荫。皇上下优厚的诏书答复他,不准许他辞谢。裁撤革除。将南卫辉府北关闸递运所升任汉中府知府的李旸,升为两浙运盐使司运使。辛未日,任山东布政使司布政使王轨为顺天府府尹。兵部尚书彭泽又因病请求辞去印信、调养身体,皇上仍用温和的诏旨褒奖答复,不准许。工科给事中安磐等人说:“永福长公主对于孝惠皇太后来说是未出嫁的孙女,按礼服丧一年。现在把婚期选在七月二十六日,服丧制度尚未满期,恐怕不合礼制。又查见仪注记载,驸马拜见公主时行四拜礼,公主坐着接受两拜。虽然贵贱本来不同,但夫妇之间在朝廷上分出尊卑,这在礼制上不妥。”皇上说:“公主的婚期,孝惠皇太后已经有遗旨;相见的礼仪仍照旧。” 兵科给事中刘祺说:“已故大学士刘珝在朝廷任职时坚持正道,不阿附权势;至于他孝敬父母,结庐守墓时感应而出现瑞麦嘉禾的祥瑞,乡人把他居住的地方称为‘仁孝里’,并建立祠堂祭祀他。请求赐给祠堂匾额,命有关官府每年按时前往祭祀。”诏令同意。建州右卫女直都指挥同知乃哈等人来朝贡马,按等级赏赐彩缎、绢匹和钞锭。科道官许复礼等人联合上疏说:新诏查办革除先朝冒滥任用的人员,朝廷内外都称颂圣明的政事。近来锦衣卫旗校王邦奇等人竟然巧言辩解,要求恢复职务,奏疏共上了七次,毫无顾忌。如果不是凭借权势、倚仗钱财,他们怎么敢这样做?请求敕令法司将他们逮捕审问,依诏发遣,以此警戒那些欺骗蒙蔽、妄图求进的小人。奉旨:王邦奇等人奉诏被查办革除,却屡次放肆地上渎奏,本来应当严加追究,现姑且宽免;如果再行辩解,决不赦免。壬申日,仁孝文皇后的忌辰,派玉田伯蒋输到长陵祭祀。升翰林院编修张璧为侍讲,检讨张衍庆为修撰,都是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升狭西右布政使林琦为山东左布政使。周府富阳王安濯去世。浙江定海等卫奏报:空中有如雷鸣的声音,突然刮风下雨,发生强烈地震,城墙和城垛全部毁坏。山东胶州、昌邑、高密、潍县、蓬莱、阳、福山、黄县发生大水。癸酉日,赐原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钦祭祀和安葬的礼仪。朱钦是福建邵武县人。他巡抚山东时,因事情触犯刘瑾而被逮捕,不久致仕。去世后,到这时因他的儿子朱陈上请,于是有了这道命令。甲戌日,因时值秋季防务,谕令兵部尚书彭泽传令各提督、侍郎以及镇守、巡按等官,严格督促所属官员,特别用心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