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七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七嘉靖十六年二月庚戌朔,升礼部右侍张璧为本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蔡昂为礼部右侍郎,俱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经筵日讲如故。○辛亥,刑部奉诏例,先后录上充军应赦者一百四十二人。内原任御史马录、卢琼,都御史李璋、李珏,佥事章纶,都指挥马豸,给事中刘琦、常泰、张逵,郎中刘仕,知州胡伟,俱以大狱;副总兵赵镇,都指挥武漟,指挥杨德、赵椿,俱以大同兵变;都御史吕经以辽阳兵变,太常寺卿张鹗以行在所乘轿,御史冯恩以建言,郎中叶应骢以故勘人命,学士丰熙,修撰杨慎,检讨王元正,都给事中刘济,给事中张翀,御史余翱,郎中余宽、黄待显、陶滋、相世芳,员外郎邵经邦,寺正母德纯,俱以大礼;余俱私罪。得旨:马录、吕经、冯恩、杨慎、王元正、刘济、丰熙、邵经邦不宥,余并释之。武职原卫闲住,文职原籍为民,不许朦胧起用。○壬子祭大明于朝日坛○授故大学士王鏊孙有壬为尚宝司司丞,以身后荫叙,请也。○安南国世孙黎宁差国人郑惟憭等十人赴京奏称:正德十一年,逆臣陈暠为乱,弑主黎晭,本国共立晭之故兄长子譓,权管国事十六年,讨暠诛之。其臣莫登庸等复谋不轨,迫逐譓居外,胁立其庶出幼弟懬,假摄国事。寻鸩杀懬,伪立己子,自称天王。由此道路阻截,贡使不通。譓以是竟忧愤成疾死,本国复立宁为世孙,权管国事。宁即譓之子也,屡驰书总镇告难,俱被登庸邀杀之于路,不得达。迩因广东商船潜行取道来京,乞兴问罪之师,亟救国难。奏下礼部,覆言:安南信使不通者二十余年,今朝廷方拟兴师问罪,彼国告变之奏遂至,事属可疑。且惟憭等附舟漂海,延住占城二年,行至广东地方,又不呈身赴告所在官司,给文起送,亦难尽信。今宜将惟憭等暂留在馆,令原差锦衣卫等官勘核彼国事情,作速具奏,以待区处。上从部议,诏锦衣卫拘留郑惟憭等,听候,不许交接外人。光禄寺以朝鲜国贡使例供给之。○甲寅,行人司行人、太医院御医、鸿胪寺鸣赞等官吴嘉会等,并以恩例给本身敕命,奏乞貤封其亲。吏部覆移封之例凡二:一,京官考满应得本身诰命,或以亲老愿移封者,奏请定夺。既曰诰命,则自六品以下不与也。一,京官封赠其父,或父问革为民,不当受恩者,亦许奏请,然自八品以下止封本身者不与也。今嘉会等陈乞,于例不合,不可许。得旨报罢。○乙卯,勒刑部主事王渐逵冠带闲住。渐逵在告十余年,起官未久,复以母老乞归。上以其欺诈推避,黜之。命吏部不许,朦胧起用。○丁巳,祭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夏言行礼。○改南京工科给事中汪宗元为兵武选司主事,以父文盛为都御史,例当回避也。○戊午祭,太社、太稷,遣英国公张溶行礼。○己未祭,帝社,帝稷,遣武定侯郭勋行礼。○孝贞纯皇后忌辰,遣京山侯崔元祭茂陵。○周王睦<▯木审>奏本府食盐三百引,旧于河东运司关支,而汴河至河东不通舟楫,关支不便,乞如徽府食盐例,改两淮支运。事下户部覆言:王府食盐,宜各照运司行盐地方关支,不得有所更易。且徽府先年改支,系河东盐花不结,一时权处,仍宜更正。得旨:周府支盐仍于河东,徽府既改拨其勿易,今后毋得再来奏扰。○癸亥,礼部以天雨,请暂罢亲耕耤田礼,许之。○乙丑,改河南按察司副使章侨于山西,提调学校。○升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方升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巡视海道。○升山东兖州府知府潘镒为本省按察司副使,整饬霸州兵备。○丙寅,上谕内阁:“朕于今月二十四日春祭山陵,奉圣母行。二十八日行祭礼,在山并往视金山回京等日期事务,俱临时谕行。一准去年秋祭仪示,礼部知之。”于是礼部遵旨,悉依秋祭仪注,具上诏如拟,出入告祖考于景神殿行礼。○戊辰,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遣长宁伯周大经祭陵寝。○朝鲜国王李怿以皇嗣生,遣陪臣工曹判书丁玉亨等进表及方物,称贺。诏赐国王敕书及彩叚绒锦,宴赉玉亨等如例。○己巳,礼科都给事中李充浊等言:“近睹圣谕,窃知陛下欲亲诣山陵,躬行大祭,甚盛举也。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七。嘉靖十六年二月庚戌朔,升礼部右侍郎张璧为本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蔡昂为礼部右侍郎,都兼任翰林院侍讲学士,经筵日讲照旧。辛亥日,刑部按照诏令所定的惯例,先后登记上报应当充军而遇到赦免的一百四十二人。其中,原任御史马录、卢琼,都御史李璋、李珏,佥事章纶,都指挥马豸,给事中刘琦、常泰、张逵,郎中刘仕,知州胡伟,都是因大狱获罪;副总兵赵镇,都指挥武漟,指挥杨德、赵椿,都是因大同兵变获罪;都御史吕经因辽阳兵变获罪;太常寺卿张鹗因在行在所乘轿获罪;御史冯恩因建言获罪;郎中叶应骢因旧日审勘人命案件获罪;学士丰熙、修撰杨慎、检讨王元正、都给事中刘济、给事中张翀、御史余翱、郎中余宽、黄待显、陶滋、相世芳、员外郎邵经邦、寺正母德纯,都是因大礼案件获罪;其余都是因私罪获罪。奉旨:马录、吕经、冯恩、杨慎、王元正、刘济、丰熙、邵经邦不予宽赦,其余全部释放。武职仍在原卫所闲住,文职回原籍充当平民,不许含糊起用。”},{ 壬子日,在朝日坛祭祀大明神。授予已故大学士王鏊的孙子王有壬尚宝司司丞之职,这是依照身后荫叙的请求。安南国世孙黎宁派本国人郑惟憭等十人进京上奏说:正德十一年,逆臣陈暠作乱,杀害国君黎晭;我国共同拥立黎晭已故兄长的长子譓,暂时主持国政十六年,后来讨伐陈暠并将他诛杀。他的臣子莫登庸等又图谋不轨,逼迫黎譓出居国外,胁迫拥立他的庶出幼弟懬,暂代主持国政。不久又毒杀懬,伪立自己的儿子,自称天王。从此道路被阻断,贡使无法往来。黎譓因此终日忧愤,积病而死;我国又拥立黎宁为世孙,暂时主持国政。黎宁就是黎譓的儿子。他多次派人快马送信给总镇官报告国难,但都被莫登庸拦截,在途中杀死,无法送达。近来因广东商船暗中取道来京,请求朝廷出兵问罪,赶快救援我国的危难。奏章交给礼部后,礼部复议说:安南使者不通已经二十多年,如今朝廷正准备出兵问罪,安南报告变故的奏章却送到了,事情很可疑。况且郑惟憭等搭船漂泊海上,在占城滞留了两年,到了广东地方后,又没有亲自到当地官府报明情况,领取文书起送,因此也很难完全相信。现在应当暂时把郑惟憭等留在馆舍,命原先差遣的锦衣卫等官员查勘核实安南的情况,尽快具奏,以便等待处置。皇上听从礼部的意见,下诏命锦衣卫拘留郑惟憭等,听候处理,不许他们同外人交往。光禄寺按照供应朝鲜国贡使的惯例供给他们。甲寅日,行人司行人、太医院御医、鸿胪寺鸣赞等官吴嘉会等,都按照恩例获得给本人颁发的敕命,并上奏请求将封赠转授给自己的亲属。吏部复议说,移封的规定有两条:一是京官考满后应当获得本人的诰命,或者因父母年老而愿意把封赠转给亲属的,奏请皇上裁定。既然称为诰命,那么六品以下官员就不在此列。二是京官封赠自己的父亲,或者父亲被问罪革职为民,不应接受恩典的,也允许奏请;但是八品以下官员只封赠本人,不在此列。如今吴嘉会等陈述请求,不合规定,不能允许。皇上下旨,驳回此事。乙卯日,勒令刑部主事王渐逵戴着冠带闲居。王渐逵请假在家十多年,重新起用做官还不久,又以母亲年老为由请求归乡。皇上认为他是在欺骗推诿,便将他黜退,并命令吏部不得含糊起用他。丁巳日,祭祀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夏言主持行礼。将南京工科给事中汪宗元改任兵部武选司主事,因为他的父亲汪文盛担任都御史,按规定应当回避。戊午日,祭祀太社、太稷,派英国公张溶主持行礼。己未日,祭祀帝社、帝稷,派武定侯郭勋主持行礼。孝贞纯皇后的忌辰,派京山侯崔元到茂陵祭祀。周王朱睦<▯木审>上奏说:本府每年食盐三百引,过去在河东运司领取;但汴河到河东之间不能通行船只,领取不便,请求按照徽王府供应食盐的先例,改由两淮支运。此事交给户部后,户部复议说:王府食盐,应当分别按照各运司行盐的地区领取,不得有所更改。况且徽王府当年改由别处支取,是因为河东盐花没有结算清楚,只是一时权宜处理,仍应改正。皇上下旨:周王府的盐仍在河东支取;徽王府既已改拨,就不要更改;今后不得再来上奏烦扰。癸亥日,礼部因天下雨,请求暂时停止皇帝亲自耕种耤田的礼仪,皇上准许了。乙丑日,将河南按察司副使章侨调任山西,负责提调学校。升任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方升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巡视海道。升任山东兖州府知府潘镒为本省按察司副使,整顿霸州的兵备。丙寅日,皇上谕告内阁说:“朕将在本月二十四日举行春季祭祀山陵的仪式,奉圣母同行。二十八日举行祭祀礼,在山中以及前往察看金山后回京等日期和事务,都临时听候谕旨办理。一概依照去年秋季祭祀的仪式办理,礼部知道此事。”于是礼部遵奉旨意,全部依照秋祭仪注办理,拟定诏书上奏,按原拟颁行,并在出行和入京时到景神殿向祖考告祭行礼。戊辰日,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陵寝。朝鲜国王李怿因皇嗣出生,派陪臣工曹判书丁玉亨等进呈表章和地方物产,表示祝贺。下诏赐给朝鲜国王敕书和彩缎、绒、锦,并按照惯例宴请、赏赐丁玉亨等人。己巳日,礼科都给事中李充浊等说:“近日看到圣谕,私下得知陛下想亲自前往山陵,亲自举行大祭,这是非常盛大的举措。
但臣犬马微忠,窃思皇嗣绵绵,佳气充溢,虽保餋乳哺,咸备其人。今大驾一出,相违百里,恐天性之爱不能不动于圣虑,抚摩之思不能不烦于圣母。况皇嗣疹痘方尔平复,尤宜调护。且天时之阴晴靡定,而行官仅以苇席,则余寒微湿,难保必无此尤,臣子之心所甚不敢安也。”陛下鼎建九庙,重修诸陵,宗庙之享,追崇之隆,极孝思而冠百王矣。若奉慰之心未尽,特遣重臣以摄其事,则大孝以尽,大慈以全,天下臣民拳拳仰祝之私少安,而祀事亦无不隆矣。奏入,上曰:“春秋陵祀,祖宗旧典,兹方初举,充浊等即为阻扰。所言不识人情,父子之间,岂待人劝也。”○诏罢亲蚕礼,其养蚕什物仍进用。○辛未,祭历代帝王,遣遂安伯陈譓行礼,尚书严嵩、李廷相,侍郎谢丕、张潮分献。○壬申,升广东布政使司左参议胡廷禄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户部员外郎郭铿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巡盐监察御史李佶上言:两淮灶煎余盐,每正盐一引,可得余盐二引。宜令商人在边中纳正盐一百引勘合,至运司加纳引纸银,每引六厘。行南京户部刷给引目三百道,正盐照旧派场纳赈关支,余盐自行买补,每引止许二百五十斤。淮南纳银八钱,淮北六钱,仍照旧规秤掣,免其割没。又言:淮北行盐地方窄狭,盐价太贱,宜将今所开中逃亡无徵盐八万引,改派淮南掣卖,以平盐价。其三十盐场屡年逃亡人户遗下无徵引盐,听臣查明,行两淮运司召商中纳,每引每价一两,仍于有盐场分自行收买支掣,以苏见在人户包贝□皮之苦。户部议覆其言可行,但正余盐斤两价值割没不宜异目,余盐每引淮南纳银九钱五分,淮北七钱五分,仍行巡盐御史查议酌为中制,或渐次递减,务令常行无弊,庶于盐法有济。从之。○钦天监冠带阴阳人廖文政等比例求为灵台博士,礼部议请先与试职,待陵工完日实授。上不允,但月给米一石而已。○癸酉清明节,驾发京师,奉皇太后,率后妃行。○扈跸诸臣朝。上于驻跸所,兵部尚书张瓒服蟒衣入。上怒,谕辅臣夏言曰:“朕惟名器不可轻擅,科道官累言之,尚书二品也,何自服蟒不待命者?”张瓒非不读书之比,朝廷之上恐未可肆,卿可面问,果系赐衣未也?仍示科道官,彼目见否?言等对:“瓒所服乃钦赐飞鱼衣,但鲜明类蟒,实非蟒也。”上曰:“尔等说是飞鱼,何组以两角?朝廷所问,以大臣不可不先敬忌,汝等但行回护,如朕未见者。”今后文武官除本等品级服用及特赐者,不许僣分自恣华异服色,还加禁约。吏科都给事中高擢等、监察御史沈一定等各奉诏紏瓒。内云:“臣等初见瓒服异常,相顾骇愕,及入参语,复用为照字样。”上手批其<▯▯锍-釒>曰:“擢等言官既见瓒服骇愕,何不早举奏?乃于降问之后,以巧佞辞对,又称为照,非回护而何?”各夺俸五月。服色礼器也,礼科当言,乃推吏科作首,李充浊夺俸八月。已,瓒具<▯▯锍-釒>引罪。上谕礼部曰:“张瓒以通敏之才,原出简用,兹误私衣于朝所,朕所以下问者,非罪其人,乃禁僣肆之端也。令尽心职务,力赞兵戎,以副简任。”○丁丑,上躬诣长陵致祭,遣公张溶、朱希忠,伯陈譓、驸马崔元、邬景和,辅臣李时分祭六陵。长宁伯周大经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玉田伯蒋荣祭孝洁皇后陵寝,长宁伯周大经祭哀冲太子坟所,中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戊寅,宫使传报:皇第四子生。御制《嘉喜歌》,颁示扈从大臣,各赓和以进。○己卯。昭圣皇太后圣旦,免命妇朝贺。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七
译只是臣虽有犬马般微薄的忠心,私下想到皇嗣接连降生,吉祥之气充盈,虽说保养、哺乳都已安排妥当,也都配备了合适的人选,但如今大驾一旦出行,相隔百里,恐怕天性中的父子之爱不能不牵动圣上的思虑,也不能不使圣母牵挂抚育之事。何况皇嗣的疹痘刚刚平复,尤其应当调养护理。再说天时阴晴不定,而随行官员只用芦席铺设,余寒和微湿之气,难保一定不会造成祸患,这实在使臣子的内心非常不安。陛下营建九庙,重修各陵,宗庙祭享和追崇礼制的隆盛,已经把孝思推到了极致,超过历代帝王了。如果奉行慰安祖先的心意还没有完全做到,不如特意派遣重臣代理这件事,这样既可尽到大孝,又可保全大慈,天下臣民拳拳仰望祝祷的私心也会稍稍安定,而祭祀之事同样不会不隆重。”奏章呈入后,皇上说:“春秋祭祀陵寝,是祖宗旧典,如今才刚刚举行,李充浊等人就加以阻挠。他们所说的话不懂人情;父子之间的感情,难道还需要别人劝说吗?” 下诏停止亲自养蚕的礼仪,但养蚕所需的各种器物仍照常进献使用。辛未日,祭祀历代帝王,派遂安伯陈譓主持行礼,尚书严嵩、李廷相,侍郎谢丕、张潮分别献祭。壬申日,升广东布政使司左参议胡廷禄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户部员外郎郭铿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巡盐监察御史李佶上奏说:两淮灶户煎盐后剩下的余盐,每一引正盐可以得到二引余盐。应当命令商人在边地缴纳一百引正盐的中纳勘合,到运司再缴纳引纸银,每引六厘。让南京户部印发盐引三百道;正盐仍按旧制在盐场缴纳,领取赈济盐,余盐由商人自行买补,每引只准二百五十斤。淮南缴银八钱,淮北缴银六钱,仍按旧规过秤抽掣,免除割没。又说:淮北行盐地区狭窄,盐价太低,应当把现在所开中、逃亡而无征收对象的盐八万引,改派到淮南抽掣发卖,以平抑盐价。这三十个盐场多年逃亡人户遗留下来的无征引盐,听凭臣查明后,通知两淮运司招募商人中纳;每引按一两的价格,仍在有盐场的地方分别自行收买、支取、抽掣,以减轻现有人户承担包赔□皮之苦。户部议覆说:他所说的办法可以实行;但正盐、余盐的斤两和价格,割没数额不应另立名目。余盐每引淮南缴银九钱五分,淮北缴银七钱五分,仍令巡盐御史查议斟酌,制定适中的办法,或者逐步递减,务必使其能够长期施行而没有弊端,这样或许对盐法有所帮助。皇上听从了。钦天监冠带阴阳人廖文政等人按照成例请求担任灵台博士,礼部议定请先授予试职,等陵墓工程完工之日再正式授职。皇上不准许,只每月发给一石米而已。癸酉日清明节,皇帝车驾从京师出发,奉皇太后同行,并率领后妃前往。随从护驾的诸位大臣入朝。皇帝驻跸之处,兵部尚书张瓒穿着蟒衣进入。皇帝大怒,谕示辅臣夏言说:“朕认为名器不可轻易擅用。科道官屡次谈到此事,尚书是二品官,为什么擅自穿蟒衣而不等候命令?”张瓒不是不读书的人,在朝廷之上恐怕不能任意妄为。你可以当面询问他,究竟是不是皇帝所赐的衣服?还要告诉科道官,他们是否亲眼看见了?夏言等回答:“张瓒所穿的是钦赐飞鱼服,只是颜色鲜明,像蟒衣,实际上不是蟒衣。”皇帝说:“你们说是飞鱼服,为什么衣服上用两只角?朝廷所要追问的,是大臣不可不先存敬畏之心,你们却只是一味替他回护,好像朕没有看见一样。”今后文武官员,除本品级规定的服饰和特别赏赐的服饰外,不许僭越等级、任意穿用华丽奇异的服色。吏科都给事中高擢等、监察御史沈一定等各自奉诏纠劾张瓒。奏疏中说:“臣等起初看见张瓒服饰异常,彼此相顾,惊骇愕然;等到入朝参见陈说时,又使用了‘为照’的字样。”皇帝亲笔批示他们的奏疏说:“高擢等作为言官,既然看见张瓒服饰而惊骇,为什么不早些举奏?却在被降旨询问以后,以巧言佞辞回答,又说‘为照’,这不是回护是什么?”各自罚停俸五个月。服色属于礼制器物,礼科本应进言,却推让吏科作为首倡,李充浊罚停俸八个月。后来张瓒具奏引罪。皇帝谕示礼部说:“张瓒凭借通达敏捷的才干,原本是被简拔任用的。这次是在朝廷上误穿私自得到的衣服。朕之所以降旨询问,并不是要治他的罪,而是要禁绝僭越放肆的苗头。命他尽心办理职务,努力赞助军务,以符合对他的简拔任用。” 丁丑日,皇帝亲自前往长陵致祭,派公张溶、朱希忠,伯陈譓、驸马崔元、邬景和以及辅臣李时分别祭祀六陵。长宁伯周大经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玉田伯蒋荣祭祀孝洁皇后陵寝,长宁伯周大经祭祀哀冲太子坟所,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戊寅日,宫中使者传报:皇帝的第四子出生。皇帝亲自制作《嘉喜歌》,颁发给随从的大臣,令他们各自作和诗进献。己卯日。昭圣皇太后的圣旦,免除命妇入朝祝贺。《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