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七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七。嘉靖二十二年八月癸酉朔，皇上谕告礼部说：“朕本是资质浅薄的人，承受皇天和上帝的眷顾，以宗室之人的身份继承大统，却没有想到仰望报答天恩，不加戒备于宫闱卧榻之间，以致遭到幽暗邪恶之物侵害，轻慢污辱了先帝遗体；多亏上天慈爱，才得以重新活在世上。凡是你们这些百姓和臣子，都应当顺从天命来辅佐君主。现在正值朕生日之期，谨当举行报恩的典礼。”十日，于是命英国公张溶等分别祭祀各宫庙。因苗寇，免除贵州麻哈、安顺、永宁三州，永从、清平二县正官入朝。乙亥日，因山东临清州新城工程完工，升巡抚佥都御史曾铣为右副都御史，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前任巡按御史何允魁赏银十五两；现任巡按御史杨本深，遇到京堂官缺时推举任用，另赏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各有差等。丙子日，因浙江嘉兴、湖州二府解送京城的粮米受潮腐烂，夺去参政江汇、把总周乾等二个月俸禄。山东泰安州知州马逢伯上奏进献祥瑞麦和嘉禾。皇上说：“禾稼和麦子的祥瑞，关系到百姓的食物。天地的宏大恩德，不可不敬重。应当选择吉日奏请，在玄极宝殿向祖庙献上；西苑也献上瑞谷。”礼部尚书张璧于是请求，皇上驾临奉先殿，群臣进言称贺。皇上说：“祥瑞在于庄稼，不同于珠玉那样不能食用之物。况且这是禁苑中秀美的庄稼，又正逢祈雨礼成。上天赐予的恩德，怎么能轻视？否则为什么多年都没有见到呢？仰承上天宏大的眷顾，尚且还没有奉谢玄妙的恩德，不能接受祝贺。”于是作罢。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命大学士翟銮主持行礼。此前，礼部因圣节庆贺之事提出请求。皇上说：“去年遭遇大难，上天赐我重生，感念恩德、承受眷顾，怎么敢不恭敬接受？只是朕心中仰望感戴，正思考怎样上报使万物生生不息的恩德。卿等应当顺从朕的命令，齐心和气，各自尽到职责，不要扰乱朕的心。”到了这时，礼部再次请求，皇上说：“卿等再三请求祝贺，可见忠诚恳切。只是朕仰望感激上天的恩德，与你们祝贺君主的心意，正没有不同。遵从君主的命令来表达对君主的思念，那么上下就都顺遂了。去年发生大变，如果没有上天的保佑，今天哪里能有朕的身体？既然蒙受了上天再造之恩，难道来年的祝贺会没有日期吗？”仍按前一旨意免除庆贺。敕令广西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杨沂充任左参将，分守广东雷州、廉州、高州地方。因追究辽东叆阳失事的罪责，将副总兵刘大章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此前，巡按辽东御史贾大亨说：辽东的夷患，北面在开原以北，东面在叆阳、汤站。去年敌军入侵，巡抚孙禬把北面的事务交给总兵赵国忠负责，把东面的事务交给副总兵刘大章负责，既有分管区域，也有专门责任。赵国忠带兵赶赴开原，恰好与敌军交战，虽然斩获很少，但军威也有所振作。可是东北敌军进犯叆阳时，刘大章每次遇敌就失败，不能制服他们，于是假借抚慰处置的名义，私自答应与敌军贸易，导致敌军邀杀通事，挟持要求增加进贡。于是今年六月大举攻入汤站堡，前任副总兵九聚追赶不及，指挥孙腾武也战死了。追究祸患的根源，实在是刘大章养寇造成的。况且建州各夷中肆意作乱的，因为得到利益而富裕，向来顺服的也见到利益便跟随作恶。如今穷尽兵力远征讨伐，虽然还不能立即议定；至于断绝往来、封闭交往、扼守险要并加以剿杀，那是断然应当实行的，不容有两可之说。”兵部复议后得到圣旨，命巡抚、镇守官会同按臣协商：如果各夷真诚接受告谕并纳贡，允许按照以往的例子进行贡市；如果一贯作恶而不悔改，必须督率军队讨伐。孙禬勤于调度，仍命他留任巡抚地方，与赵国忠等尽心筹划防务，以承担以后被弹劾的责任；逮捕刘大章治罪。升迁、赏赐山丹、凉州卫曾纲堡等处获功和阵亡的官军王汝玉等六十人，各有差等。戊寅年秋，祭祀太社、太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因西苑献上瑞谷，赐给督农户部尚书陈经彩币和洋酒。己卯年秋祭祀帝社、帝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命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修撰秦鸣夏、左春坊左赞善兼翰林院修撰浦应麟主持顺天乡试。庚辰日，孝康敬皇后大祥，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泰陵。巡按狭西御史伊敏生核查上报十八年敌军进犯镇番地方的功罪，弹劾前任守备指挥刘宇等防御疏忽，镇守甘肃太监廖斌纵容舍人廖文高冒领功劳、虚报，请求分别按罪惩处。皇上命按臣逮捕刘宇和廖文等审验治罪；因廖斌已经离任，暂且宽免他。锦衣卫镇抚司指挥同知崔玉自称因缉捕积累功劳，历次升任到现在的官秩，请求免于考核。兵部议论说，自从奉诏以来，东厂、锦衣卫、尚膳监、御马监相继请求免于考核，每次都蒙准许，因此崔玉等人才敢于以弹劾他人为功，常常怀有侥幸企求，请求下令停止这种做法，以杜绝侥幸求进的门路。得到圣旨：崔玉等候科道官考核后上报。辛巳日，因为明天是万寿圣节，派安平侯方锐到景神殿祭告；派定国公徐延德、西宁侯宋良臣、安仁伯王桓分别祭祀七陵；派玉田伯蒋荣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驸马都尉谢诏祭祀孝洁皇后陵寝；由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泰宁等卫都督歹答儿等派遣头目升合儿等进献马匹祝贺。圣节赐宴、发给赏赐，按照旧例办理。壬午日，万寿圣节，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在玄极宝殿拜天的礼仪；皇上不接受朝贺，文武百官在奉天门行五拜礼，仍各自上表称贺；免除文武群臣的宴会，并向官吏、军民等人分别赐给节日钱钞、宴席和赏赐；天下各司进表官、王府进贺人员以及四夷朝使，也分别给予赏赐。孝慈高皇后忌辰，在景神殿举行祭礼，命安平侯方锐代行。丙戌日祭祀之夜，在夕月坛举行祭祀，派遂安伯陈鏸行礼。己丑日初，辽东巡抚孙禬与户部郎中张天麟不和，皇上下诏征召远调，用吏部推举的湖广左布政使顾遂代替孙禬。顾遂尚未赴任，有旨意说孙禬勤于调度，命令他仍任巡抚。吏部于是请求改用顾遂，皇上责备顾遂赴任迟延、不把边疆任职看重，命令降一级调往外任。不久，降为山东布政司左参政。庚寅日，发太仓银十万两到辽东。升迁、赏赐广东琼崖、陵水等处在山巢作战中获功和阵亡的官军千户孙敏等五千三百八十七人。

译将狭西阶州千户所改为阶州守御千户所，隶属于狭西都司。此前，该所隶属的秦州卫相距一千四百多里，公文传递迂回迟滞，有人说这样不便。兵部复议后，改作上述安排。辛卯日，升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修撰黄佐为南京国子监祭酒。甲午日，宪宗纯皇帝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安仁伯王桓祭祀茂陵。因获得瑞麦嘉禾，派英国公张溶代为上奏。在玄极宝殿，安平侯方锐祭祀帝社、帝稷；京山侯崔元祭告景神殿。此前关于奏谢的各项礼仪，已经得到派官办理的圣旨；礼部又请求庆贺，于是皇上想亲自举行，命令拟定仪式，呈上审定。不久因疾病未能实行，仍命官员代行；而帝社、帝稷坛旧例不设置奠玉。到这时皇上特降乐章，命令奏乐并献奠玉帛。祠臣请求借用太社、太稷的玉帛来献，皇上同意。升贵州按察使敖英为四川右布政使。乙未日，派遂安伯陈鏸在神祇坛祭祀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文武大臣、侍从等官员各自上奏疏祝贺瑞谷；成国公朱希忠、辅臣翟銮、严嵩以及翰林诸臣，又各自上奏赋诗颂文，皇上对其中优秀者加以优厚答复。丁酉日，狭西敖儿等六大族番人，石落、萧等利族等三大族番人，箸萧等分别来朝进贡，赐宴并发给赏赐，按照旧例办理。将福建按察司佥事侯廷训罢职为民。起初，侯廷训分巡上杭时，贪婪滥取，残酷暴虐。巡按御史徐宗鲁查办其事，弹劾他。诏令侯廷训回籍听候处理。侯廷训仍不断申辩攻击。到这时，巡按御史高崶核实上报侯廷训各种贪污暴虐的情状，都属实，因此将他罢职为民。戊戌日，罢免宁夏副总兵陶希皋、延绥游击张鹏兴、武营协同赵廉等人的职务，因为巡按御史周南弹劾他们不称职。按照旧例，南北直隶审决囚犯时，原先由刑部编定外号，编成一册，加盖印信后发给各府分别收藏。每逢秋后，刑部提前奏请，派官员到内府领取精微批文，以批文上的号码与内号、底簿号相互核对后，携带到各地，会同巡按御史审理判决。二十一年，刑部题请派主事戴楩前往北直隶，吴元璧前往南直隶，江南吕颙前往南直隶江北。戴楩等各自领取批文后就出发，结果遗失，无法与内号核验。于是吴元璧到镇江府时，与原发的外号核验不相符合，不能办理；戴楩也称批号与册籍号码不同，二人都被巡按御史弹劾。刑部复议上报，得到圣旨：“精微批号是朝廷用来防止奸伪的，关系非常重大。该部在关领时审查不慎，以致所派官员不能举正更换，造成审决囚犯这一大事的延误。”所奏交都察院审查办理后上报。都察院复议认为，吴元璧等应纳赎金后恢复职务。皇上认为吴元璧等人领取的批文有错误，却没有奏请改正，反而如此隐瞒，命都察院查究原来派遣的各官员，一律调任外地；于是调戴楩为顺德府通判，吴元璧为扬州府通判，吕颙为河南府通判。己亥日，谕告礼部说：“朕近来为百姓祈求丰收，已经承蒙皇天鉴察；况且边境战尘颇为平靖，帝王保佑、神明扶助，怎么可以忘记呢？举报赏赐的礼典。六日，遂命英国公张溶等分头祭祀各宫庙。升江西布政司左参政何鳌为贵州按察使。诏令本年分派的漕粮，除原额中折收银两的部分，以及蓟州、天津二仓缴纳实物粮外，其余按十分计算，令运送实物粮七分入仓，折收银两三分，用以［原文“角□羊”有缺字］京师和济边，不作为定例。怀宁侯孙瑁去世，赐祭葬，按照制度办理。辛丑日，举行大享礼前察看祭牲。命英国公张溶代行。《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七。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八。嘉靖二十二年九月壬寅朔日，礼部进呈明年的《大报等祀册》。真人张彦頨奏称：抚州府百姓伪造文箓，迷惑众人、骗取钱财；臣已发文给府衙禁止，但知府曾汝檀完全不施行，反而加以毁辱。皇上于是剥夺曾汝檀的［原文“捧”疑误］，仍下诏命巡按御史禁止伪造文箓的人。鲁府护卫百户方世臣曾因有事被逮捕，怨恨兖州府差役王廷秀逮捕他，便诱使王廷秀杖打［原文“廷秀以死”层次有疑］。事情被上报后，诏令方世臣按抵死之罪论处；仪卫正刘载和左长史高光烈逮捕审问。严厉斥责王廷秀听信谗言，导致无罪之人被杀，命他改过自新。癸卯日，因举行大享礼，请告睿宗献皇帝忌日，皇上在玄极宝殿命吴国公张溶代行。乙巳日，孝恭章皇后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景陵。在朝天宫举行秋报大斋，连续三日三夜。丙午日。举行大享礼于玄极宝殿，命英国公张溶代行。升浙江道御史连矿为浙江按察司副使。代为宣谕礼部说：近来进入秋季后颇为干旱，亲自祈祷上玄，终于蒙受甘霖，因而长出了祥瑞之禾。何况这里处在阳德、宝穑二门之地，神灵感应尤其明显。现在举行奉谢礼典，停止刑罚和屠宰六日。贵州按察司提学副使蒋信因病请求退休，未等到批复便回籍。巡按御史魏洪冕上疏参奏他的情况。皇上认为蒋信任性违法，罢黜为民；又告谕各方面知府等官说：“今后在任有病的人，必须等抚按官题请获准，然后才许回籍；违者连同僚属官员一并治罪。”敕令分守山西东路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张绅充任副总兵官，协守宁夏地方。庚戌日，因水灾，免除浙江湖州府安吉州、乌程等县的税粮，数额各有不同。辛亥日，升广西按察使姜仪为福建右布政使，升福建布政使司左参议徐樾为贵州按察司副使，负责提调学校。吏部说：南京大理寺卿李显升任补缺已经一年多了，仍未到任，应当议处。皇上认为李显任意偷安，轻视皇帝的明旨，罢黜为民。又告谕吏部、大理寺：掌管评议驳正刑名的官职，除非曾任法司官员，不许混乱推用；违者由该科官员纠举。甲寅日，延绥巡抚张［原文缺字，作“＜▯羽惠＞”］报告：“虏骑三万多人从向水堡毁墙入侵。此前奉旨准许调来的游兵尚未返回，请敕令翟鹏等赶快筹划调兵西援。”皇上命翟鹏审察估量虏情，可以先行发兵然后奏闻；敕令杨守礼、张［原文缺字，作“＜▯羽惠＞”］等各自严加防备等待。工部奏称：修建庙宇所需木材已经采办运输完毕，应命礼部请定规制，钦天监选择吉日。皇上说：“修建庙宇一事屡有明旨，如今大木材已经备齐，应当从中庙开工。其余各项事务，有关部门都要用心筹办，不得推托。” 乙卯日，升陕西按察司副使王邦瑞为本布政司右参政。丙辰日，霜降节，派定国公徐延德、西宁侯宋良臣、安平侯方锐分头祭祀七陵。派安仁伯王桓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驸马都尉谢诏祭祀孝洁皇后陵寝。哀冲太子坟所，由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以及金山等坟墓。兵部左侍郎张汉任职三年期满，荫封他的儿子相为国子生。丁巳日，服丧期满除服，重新任用陕西按察司副使杨守谦，提调陕西学校。巡抚南赣汀漳都御史虞守愚奏称：南赣军饷中留存的子粒粮，虽有粮储、屯田两道总理负责，但地方偏远，巡历难以周遍，请求命兵备道就近督促征收。又说，南赣地处各省边界，每逢歉收，有司申请赈济，难免延误，请求今后允许便宜行事。户部议复：督促征收钱粮，应依所请；至于备荒的钱粮，各省原有职掌，临时应当自行关报。只有该镇有可以动用的钱粮时，不在此例。上报获准。户部复议巡按直隶御史裴绅所言：长芦运司利民等盐场，从弘治十二年至嘉靖十五年堆积的残盐，因年久消耗，应及时查清并予以蠲免。其中受潮腐烂、淹没的，按现存实数逐年酌量分派；现支［原文“□人”有缺字］，每十分搭支一分。至于各盐场的攒典、吏役，按例因役内盐课尚未交清，不得起送，致使他们守在那里等死，无法获得出身。应比照弘治十年边仓官攒的事例，六年两次考核，役内盐课没有完结，但守支已经达到九年的，派官盘验盐数及额定堆垛，符合规定的，准许起送。诏令准行。诏令革除鲁府奉国将军观燱的爵位，降为庶人，押送发往高墙禁锢。起初，礼部因为宗室越过关隘赴京的人很多，请求严定禁例：以后有意违犯的，轻则革去爵位官秩，重则送发高墙禁锢，原来的奏词仍立案而不施行。诏令把它定为法令，但宗室来京渎奏仍不断。嘉靖二十年，皇上因灵丘王府中尉俊祸用刁诈言词来到京城而厌恶此事，下诏今后只要有宗室来京，不分事情轻重，一律发往高墙，不予宽赦。到这时，观燱又因诬告调来奏报，于是有了这道命令。让山西战死的百户张宣、张臣从祀于都督张世忠祠。有关部门按时举行祭祀享礼。这两人是与张世忠一同死于陆支材之战的。陕西迭力等族的番人，官府命他们进贡马匹和方物，赐宴并赏赐，按照惯例办理。土鲁番等地的夷使进贡玉石、刀、锉等物，边臣挑出粗劣的退还。到这时，他们陈述路途遥远、行程艰苦的情况，请求酌量增加选取进贡的物品，皇上听从了。陕西固原州发生地震。戊午日，因水灾，免除应天等府以及广德等州、建阳等卫的税粮，数额各有不同。九边开报额盐，每年正月间，户部把所欠年份的盐目派定下来，招募［原文“□籴”有缺字］购买粮草，申报缴纳。

译这一年，宣府管粮郎中褚宝说边田有收成，户部请求把嘉靖二十四年该镇应在次年正月派发的额盐提前借给。此时开中所移交的期限不过在三四月间，而所得到的利益不止一两倍。户部认为有理，于是上疏说：秋收后买粮比春月买粮，确实有利。请求各镇额盐一体提前派发，以便买粮。以后各年都按此例施行。诏令准行。户部于是开列上报提前派发各镇引盐的额数名册，并说盐法的弊害，没有比买窝、卖窝更严重的。屡次拟议禁止革除，但弊端始终不能清除，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办法。听说从前边臣有实行抢上的方法，似乎很便利。其办法是：遇到开到引盐时，确定斗头，分派到各城堡，全部开列清楚，在通衢张榜，听任各有本［原文“□人”有缺字］的人抢先上纳。凡银两粮食，只以先入仓库为准，发给实收，按先后填发勘合。这样不但奸人不能虚报、贩卖盐窝、以高价坐收非法利益，负责粮饷的诸臣也不能凭个人好恶在其中任意定高低。与验银准报相比，那些可以假借应付查点的情形，不能相提并论。请把它写入正式法令，下发各镇如实实行，这也是今天通［原文“□利”有缺字］利国的一条办法。诏令全部依照议定办理。延绥守臣奏报，捕获了虏方间谍李小孙，诏令斩首示众。御马监太监孙铭为故太监周缙的侄子、千户周天禄的家人周太请求升任管事指挥及总旗等官。有关部门议称：近来正清查裁减冗员，而孙铭等又妄图触犯法令，不应准许。《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八。《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九。嘉靖二十二年十月壬申朔日，立冬时在景神殿举行祫享，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钦天监进呈明年的《大统历》，因皇上不临殿，在奉天门向百官颁赐，并举行五拜礼。诏令群臣会议庙制。起初，辅臣翟銮等和礼部、工部官员勘察旧庙基地的地形尺度，从东墙外才［原文缺字］到河沟，共有十人多，于是议定：把睿宗庙统属于都宫，旧庙门向南扩展，与睿庙南墙相齐，形势如同昼［原文疑误］；中间设庙门，前面作为街道。西面从庙街门进入，转向南行，再从东面进入庙门，向西进入列庙；列庙东面通往睿庙，另有小山殿西墙下的一块空地，可以作为通入景神殿西门的道路；应在东路跨河沟建桥，以便往来，同时让河沟保持原状。议论已久而未获答复。到这时，召见并告谕辅臣翟銮等说，修建庙宇的规制可以确定并开工，命令详细具奏。于是礼部尚书张璧、工部尚书甘为霖等共同议定，测画地基取中建立太庙，成祖世室及昭穆群庙都略加扩展；睿庙距列庙太远，应迁近内，合并建于一宫，以河沟为界，庙街和庙门可以不移动。议案上奏后，诏令下交五府、九卿、翰林、科道官议论。于是礼部尚书张璧、成国公朱希忠、吏部尚书许赞等议称：“修建庙宇的制度，皇上广泛采纳朝廷意见，根据经典考察礼制，孝思纯诚深切，亲自决定在群庙之外另建一庙，恭敬奉祀睿宗神灵，使尊亲永远得到安妥，确实是宏伟的制度，崇高壮观而完备。只是创制定制之初，颇受地势限制，未能充分扩展。如今重新举行这一重大典礼，正应当测量规划，使其不留下丝毫遗憾，这样才能成为历代帝王罕见的盛典，成为流传万世的宏大规制。臣等反复思考，务求最为恰当，最终不能超出这两种方案。按照前一种方案，就是把睿庙统属于都宫，扩展旧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