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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六百五十五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四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444–2445 段

礼部尚书夏言等请献之太庙,呈于两宫皇太后前,百官表贺。上曰:“兹免罕有,良由和气所感,而忠臣贤士推为王瑞,此在我祖宗与古帝王可以当之。朕以菲薄,安可受贺?”<▯▯锍-釒>再上从之。于是吏部尚书汪鋐,侍讲学士蔡昂各献诗;尚书夏言,少詹事张潮,翰林院学士席春,祭酒林文俊,编脩张衮各献颂;礼部右侍郎湛若水献演雅,侍讲学士廖道南,侍读学士吴惠,王教脩撰姚涞各献赋,脩撰伦以赋献歌。上皆优答焉。○戊午,改南京户部尚书秦金为工部尚书,趋令赴任视事。○庚申冬至节 上大祀天于圜丘○遣会昌候孙杲、安仁伯王桓、彭城伯张钦分祭七陵。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昌化伯邵杰祭。悼灵皇后陵寝中官祭,恭让皇后陵寝。○辛酉,清馥殿、翠芳、锦芬、宝月三亭工完。上嘉悦,加礼部尚书夏言太子太保,仍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工部右侍郎林庭<▯木昂>三十两、纻丝四表里。升太仆寺少卿甘为霖为本寺卿,郎中金廷瑞而下各升赏有差。○壬戌,孝惠太皇太后忌辰,奉慈殿行祭礼,遣玉田伯蒋荣祭,茂陵。○癸亥,革真定府磐石驿,收其军三十一人,属紫荆关守备。○乙丑,复设湖广荆州府捕盗通判一员。○丁卯,兵科都给事中张闰身等<▯▯锍-釒>劾巡抚顺天等府右副都御史王大用,言塞外有雾灵山,草木畅茂,群虏巢之久矣。大用欲取而城之,遂启边衅;又擅开马市,召虏致辱,宜应显黜。得旨,令该部从公查奏,并行御史核实以闻。大用回藉听候。○己巳,户部左侍郎张云以疾乞休,致不允。○赐侍读学士许成名父许茂祭一坛,以成名讲读效劳,从其请也。○庚午,复设真定府同知一员,迁满城县方顺桥店巡检司于清苑县张登店,并各卫所巡捕事务于管操官。○辛未,升吏部右侍郎许诰为南京户部尚书。○复除病痊翰林院脩撰罗洪先原职。○虏西掠,还将犯宁夏。河东总兵刘文督军,斩首十四级。上功兵部,兵部言:「自总制唐龙莅镇以来,凡三胜虏,计斩首六十六级。而刘文昔有洮岷之功,未录事在嘉靖九年,今宜并叙。」及巡抚王尧封、副使沈圻均有赞画转饷之功,得旨:「龙尽心调度,功绩茂著,特降敕奖励。文升都督同知,及尧封、圻等赏银币有差。」○先是,十年南京科道奉例查革南京司礼监神帛堂匠役黄谦等三百余名,适分建郊祀,诏添造制帛等项,该监太监李缵遂以工多人少为词,复请存留<▯▯锍-釒>凡三上,上以制帛礼神重典,特许之。○壬申,锦衣卫带俸指挥同知于鳌援例乞荫其弟麟为中书舍人,从之。麟,奉圣夫人刘氏子也。○癸酉,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万镗应诏陈言八事:一、公推荐。谓吏部会推各官,有至再至三未奉俞旨者,吏部卒难应命,秪取具员。后推未必胜前,用舍或反失当。请自今推用大臣,许吏部科道各举所知,吏部会官具<▯▯锍-釒>叙其历履,科道交章陈其所长,所举佥同,即行简用;如有乖异,然后别推可也。一、辨国是。谓人之邪正相悬,而形迹易混,其大叚有四焉。盖人主所取于臣者,曰任怨,曰任事,曰恭顺,曰无私交;而邪臣之恣强戾,好纷更,巧逢迎,肆攻讦者,其迹似之。人主所恶于臣下者,曰避事,曰沽名,曰朋党,曰矫违;而正臣之守成法,恤公议,体群情,规君失者,其迹似之。一或失察,则邪正倒置,而国是乱矣,此不可不慎也。一、审蠲除。谓夏秋粮税与凡岁办钱粮,程督有期,小民欲逋负而不能,良民畏刑法而不敢,其敢逋负者类多大户豪民耳。节年蠲免逋负,未免偏惠奸顽。请自今凡有诏赦覃恩,一准洪武中圣祖初制,或将本年粮税蠲于正月,或将来年粮税免于隔岁,其已前逋负严行征角□羊,庶几小户良民淂沾实泽。一、通盐法。请将两淮正盐七十万引,余盐一百四十万引尽数开边。正盐依例每引定价六钱,令纳本色粮草;余盐每引定价五钱,即令纳银贮库。则正盐既可广粮草之资,而余盐之银又可备和籴之本,比之运司收角□羊户部转发,倍加挽运费者不侔矣。一、裕边储。谓狭西三边荒歉太甚,一应和籴给赈事宜俱当亟议,并请岁拨江南漕运米二十万石,陆运水浮转输全狭,期三年而止。一、广矜宥。谓议大礼、勘大狱诸臣幽锢日久,圣慈必已矜念,乞此后或特旨中降,或因事覃恩,量加宽录。一、正宪体。谓本院所谳狱成,俱自南京大理寺审允,近因囚犯有词,都察院輙改行巡按御史。

译礼部尚书夏言等请求把白兔进献太庙,并在两宫皇太后面前陈列,百官上表庆贺。皇上说:“这种罕见的祥瑞,是由于和气感召而来,忠臣贤士推举它作为王者的祥瑞,这种祥瑞只有我的祖宗和古代帝王才可以承受。我很浅薄,怎么能接受庆贺呢?”奏疏再次上呈,皇上才同意。于是吏部尚书汪鋐、侍讲学士蔡昂各献诗;尚书夏言、少詹事张潮、翰林院学士席春、祭酒林文俊、编修张衮各献颂;礼部右侍郎湛若水献《演雅》;侍讲学士廖道南、侍读学士吴惠、王教、修撰姚涞各献赋;修撰伦以赋献歌。皇上都优厚答复了他们。戊午日,改南京户部尚书秦金为工部尚书,催促他立即赴任办公。庚申日,冬至节,皇上举行大祀。在圜丘祭祀上天。派会昌侯孙杲、安仁伯王桓、彭城伯张钦分别祭祀七陵。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昌化伯邵杰祭祀。悼灵皇后陵寝由宦官祭祀,恭让皇后陵寝也由宦官祭祀。清馥殿、翠芳亭、锦芬亭、宝月亭工程完工。皇上嘉奖喜悦,加授礼部尚书夏言太子太保,仍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赏工部右侍郎林庭<▯木昂>银三十两、纻丝四表里。升太仆寺少卿甘为霖为本寺卿,郎中金廷瑞以下官员各有不同的升迁和赏赐。壬戌日,是孝惠太皇太后的忌辰,在奉慈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到茂陵祭祀。癸亥日,裁革真定府磐石驿,收编其军士三十一人,隶属紫荆关守备。乙丑日,恢复设置湖广荆州府捕盗通判一员。丁卯日,兵科都给事中张闰身等上疏弹劾巡抚顺天等府右副都御史王大用,说塞外有雾灵山,草木茂盛,众多敌人在那里筑巢盘踞已经很久了。王大用想夺取雾灵山并在那里筑城,于是挑起边境事端;又擅自开放马市,招致敌人而受到羞辱,应当予以显著贬黜。皇上批示,命有关部门秉公查明上奏,并命御史一并核实上报。王大用回原籍听候任用。己巳日,户部左侍郎张云因病请求退休,最终不准。赐侍读学士许成名的父亲许茂祭祀一坛,因为许成名讲读效劳,依从了他的请求。庚午日,恢复设置真定府同知一员;把满城县方顺桥店巡检司迁到清苑县张登店,并将各卫所巡捕事务交给管操官负责。辛未日,升吏部右侍郎许诰为南京户部尚书。恢复病愈的翰林院修撰罗洪先原职。敌人向西掠夺后,返回来将要进犯宁夏。河东总兵刘文督军作战,斩首十四级,将功劳上报兵部。兵部说:“自总制唐龙到镇以来,共三次战胜敌人,计算斩首六十六级。刘文过去还有洮岷之功,尚未记录,那件事在嘉靖九年,现在应当一并叙录。”巡抚王尧封、副使沈圻也有筹划军务、转运粮饷的功劳。皇上批示:“唐龙尽心调度,功绩显著,特降敕书奖励。刘文升任都督同知;王尧封、沈圻等分别赏赐银两和彩币。” 此前,嘉靖十年,南京科道官员奉例查革南京司礼监神帛堂匠役黄谦等三百多人。恰逢分建郊祀,诏令增造制帛等物,该监太监李缵于是以工役多而人手少为理由,再次请求保留这些匠役,奏疏共上了三次;皇上认为制帛是祭祀神灵的重要典礼用品,特许保留。壬申日,锦衣卫带俸指挥同知于鳌援引旧例,请求给弟弟于麟荫任中书舍人,皇上同意。于麟是奉圣夫人刘氏的儿子。癸酉日,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万镗应诏陈述八件事情:第一,公正推举。他说,吏部会同推举各官,有的推举两次、三次仍未得到批准,吏部最终难以应命,只好凑足员额。后来推举的人未必胜过前面的人,任用和罢免有时反而失当。请从今以后推举任用大臣时,允许吏部、科道各自举荐所了解的人;吏部会同官员具疏,叙述其任职经历;科道联名上疏陈述其长处。所举相同的,就立即简选任用;如果意见有分歧,再另行推举也可以。第二,辨明国是。他说,人的正邪相差很远,但外在行迹容易混淆,大体有四种情况。君主从臣下那里所要求的,是能够承担怨责、能够任事、恭敬顺从、没有私交;但奸邪之臣放纵强横、喜好纷更、巧于逢迎、肆意攻击诋毁,其行迹却很相似。君主所厌恶的臣下行为,是逃避事务、沽名钓誉、结党营私、矫饰违抗;但正直之臣遵守成法、顾念公议、体察群情、规劝君主过失,其行迹也很相似。一旦察辨失误,邪正就会颠倒,国是也会混乱,这一点不可不慎重。第三,审慎蠲免。他说,夏秋粮税以及每年应办的钱粮,都有规定的征收期限。百姓想拖欠却不能,良民害怕刑法而不敢拖欠,敢于拖欠的,大多是大户豪民。近年来蠲免拖欠,未免偏向优待奸猾顽民。请从今以后凡遇诏书赦免、普遍施恩,都一律按照洪武年间圣祖最初制定的制度办理:或者把本年的粮税免到正月,或者把来年的粮税免到隔年;对于此前的拖欠,则严格征收解送,这样庶几小户良民能够真正得到恩惠。第四,疏通盐法。请把两淮正盐七十万引、余盐一百四十万引全部开放给边地。正盐按惯例每引定价六钱,命令缴纳本色粮草;余盐每引定价五钱,立即缴纳银两入库。这样,正盐可以广泛充作粮草的来源,余盐所得银两又可以作为和籴的本钱,比起运司收取解送、户部转发,因而加倍增加转运费用的做法,不可同日而语。第五,充实边储。他说,陕西三边荒歉太严重,所有和籴、赈济事务都应立即议定;并请求每年拨给江南漕运米二十万石,通过陆运、水运转输全陕西,期限三年为止。第六,扩大宽宥。他说,议大礼、审理大狱的诸臣被幽禁已经很久,圣上慈悲一定已经有所怜念,请求今后或由特别诏旨从中下达,或因事情施行普遍恩赦,酌情加以宽免记录。第七,端正宪体。他说,本院审结的案件,都是由南京大理寺审查批准;近来因为囚犯有申诉,都察院就擅自改命巡按御史审理。

推问似非宪体,今后请仍令本院详鞫。若欲更听,当下南京刑部,其或事情重大,则行南京三法司师听之。又操江都御史、巡江御史职守,或行巡按访察,其参奏人员,或行巡按御史提问,皆于宪体非宜。今后操江都御史失职,听两京科道紏奏;巡江御史失职,听本院考察。其职守行事,不必复以巡按御史参之,使得展布自效。一先实务,谓治天下之道,图切要而有益于国家,谓之实;羙观听而无益于治忽,谓之文。皇上当积德百年之期,行稽古三重之道,议礼制度,考文至明备矣。然臣子所责难而厚望者,则似于《大学》之所谓理财用人,《诗》《书》之所称安民讲武,或犹有阙焉。伏愿辍声容之繁饬,略太平之羙观,回运神谟专务于此,博谋而审择,持久而力行,必期于吏称民安,食足兵强,而后已。此治天下之实也。上览<▯▯锍-釒>,大怒,谓镗以屡推未用,意怏怏<▯垂夬>望,藉口建白,大肆欺扰,令吏部其参看以闻。已,部覆镗妄议时政,失总宪大臣体。上乃黜镗为民,诏吏部锢勿用。○升延绥副总兵都指挥佥事王效为署都督佥事,挂印充总兵官,镇守宁夏地方。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五嘉靖十一年十二月甲戌朔,巡抚江西都御史高公韶,巡抚狭西都御史王尧封,总督河道都御史戴时宗,提督南赣都御史钱宏,各自劾乞罢,不允。○荫总制漕运兼巡抚凤阳都御史刘节子音,为国子生,以三年秩满也。○都察院覆都御史王应鹏奏言:国家设巡按御史,以振纲肃纪,廉察奸弊;后复设巡抚都御史,定以久任,假以便宜,不徒镇抚一方,抑亦总持风纪。虽其责各有所重,而实则相湏所贵一德同心,谋猷相济,然后可以表仪官属,禆益军民。夫何近年以来,职掌相侵,礼文失体,甚者酿成嫌隙,互为奏讦,往往两败俱伤,得罪公议。风纪之职,岂应如此?臣等谨遵照宪纲敕谕事理,查议申明,补所未悉,条上职掌十一事,礼仪四事,伏候圣断施行,永为遵守。其议职掌条:一曰巡抚都御史,系抚安地方之官,如徭役之编审,里甲之出办,粮料之徵派,官钱之出入,驿传之处给,仓廪之兴发,与夫大户粮长、民壮快手之佥点,城池堡隘、兵马军饷之督调,凡关地方之事,俱听巡抚措置,下所司遵行之。巡按御史按临之处,据其已行之事,查考得失,紏正奸弊,务使民安政举而已,不必另出已见,多立法例。盖巡按岁更,与地方久任之官本异,纵立有良法,代者未必踵行,徒使政体纷更,人无定守。其有大利毙当兴革者,奏行部院议拟上请,俾所司永为遵守。二曰巡按紏察一方之利弊,凡可以肃僚贞度者,莫非其责。至若文科之宾兴,武举之抡材,处决重辟,审录冤刑,吏农之参拨,功赏之纪验,则又御史之所独专者,巡抚官不得预焉。巡抚所至之处,止可督责有司,明刑恤狱,初无审录矜疑之举。其事关操江、巡视、理盐都御史及巡关、巡盐、巡江、巡茶马及清军御史者,不论囚犯大小,俱不许审录,亦不许有司送审,以乖政体。至于五年审录,往往巡按与钦差部寺官争论相持,自今若所见不同,许各自奏请,部寺官湏遵照刑部题准及钦奉敕谕事理,止可将见监罪囚有冤抑者审录具奏,其余徒流笞杖,只应减等释放,毋得将巡按等衙门问结事情一概准。词辩理以起事端。三曰旧规各府州县等衙门问有死罪招由,如系自问及奉抚按批行者,俱申呈抚按照详,仍监候会审。如奉巡抚及公差御史,并布按二司及守巡等道批行者,止申呈原奉衙问照详,俱候巡按会审。近来但系死刑,无分两司各道并府州县等衙门,通行呈御史裁决。夫巡按御史,系提纲挈领申冤理枉之官,一应在监囚犯,俱听审录施行。今既欲照详于先,又复会审于后,不惟事体烦复,抑亦多劳自敝。及至会审,未免涉于有我,拘泥前批,重于改从。今后死刑,凡两司各道批行者,不必呈详抚按,止候会审。其奉抚按批行者,照旧呈详。都司卫所事体,准此。四曰据问刑条例,凡问充军,系巡抚处有行者,巡抚定卫;巡按有行者,巡按定卫。其所属自问者,有巡抚处申呈巡抚,无巡抚处巡按定发,遵行已久。

译再行推问,似乎不合宪体。今后请仍命本院详细审讯;如果想要重新听审,应交给南京刑部;如果事情重大,就交南京三法司会同审理。操江都御史、巡江御史的职守,有时又让巡按御史巡察;他们弹劾官员,有时又让巡按御史提审,这都不合宪体。今后操江都御史失职,听凭两京科道官员纠劾;巡江御史失职,听凭本院考察。他们履行职守办事,不必再由巡按御史弹劾,使他们能够施展才能、尽力效劳。第八,务求实际。他说,治理天下的道理,谋求切要而有益于国家的,叫作实际;只供观听而对治理没有益处的,叫作文饰。皇上正当积德百年之期,实行考察古制三重之道,议定礼制、考订文辞,已经极其完备了。然而臣子最难以担当、也最寄予厚望的责任,似乎在《大学》所说的理财、用人,以及《诗》《书》所称的安民、讲武方面,或许还有所欠缺。臣恭敬地希望陛下停止过多的声容仪饰,略去太平景象的文饰,把运 转神明谋略专门用在这些事情上,广泛谋议而慎重选择,持之以恒并努力实行,一定要达到官吏称职、百姓安定、粮食充足、军力强盛,然后才停止。这就是治理天下的实际。” 皇上看了奏疏,大怒,认为万镗因为屡次被推举却未被任用,心中怏怏不平,借建言为名,大肆欺侮扰乱,命吏部将他的奏疏参看后上报。不久,吏部覆奏说万镗妄议时政,有失总宪大臣的体统。皇上于是罢免万镗,让他成为平民,并诏令吏部禁锢,不得任用。升延绥副总兵、都指挥佥事王效为署都督佥事,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地方。《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五。嘉靖十一年十二月甲戌朔日,巡抚江西都御史高公韶、巡抚陕西都御史王尧封、总督河道都御史戴时宗、提督南赣都御史钱宏,各自弹劾自己,请求罢职,不准。荫封总制漕运兼巡抚凤阳都御史刘节的儿子刘音为国子生,因为刘节任满三年。都察院覆奏都御史王应鹏的奏言说:国家设置巡按御史,是为了振肃纲纪、廉察奸弊;后来又设置巡抚都御史,确定其长期任职,授予便宜行事的权力,不只是镇抚一方,也总持风纪。虽然两者的职责各有侧重,但实际上相互配合,贵在同心同德、谋划互助,然后才可以成为百官的表率,有益于军民。为什么近年以来,职权相互侵夺,礼制仪文失体,严重的还酿成嫌隙,彼此上奏攻击,往往两败俱伤,获罪于公议?掌管风纪的职务,怎么能这样呢?臣等谨遵宪纲、敕谕的事理,查议申明,补充其中没有说明的地方,分条上奏职掌十一事、礼仪四事,恭候圣裁施行,永远遵守。所议职掌条目:第一,巡抚都御史是安抚地方的官员,如徭役编审、里甲出办、粮料征派、官钱出入、驿传供给、仓廪调发,以及大户粮长、民壮快手的编点,城池堡隘、兵马军饷的督调,凡是有关地方的事务,都听凭巡抚措置,交有关部门遵行。巡按御史巡按到所辖地区,只根据已经施行的事情考察得失、纠正奸弊,务求使百姓安定、政务有成即可,不必另出自己的意见,增立许多法例。这是因为巡按每年更换,与长期任职地方的官员本来不同,即使制定了良法,继任者也未必沿用,只会使政体纷更,百姓无所遵守。若有大利大弊应当兴革的事情,就上奏交部院议定拟办,请皇上批准,使有关部门永远遵守。第二,巡按纠察一方的利弊,凡是可以整肃官吏、端正法度的事情,没有不是他的责任。至于文科考试选拔人才、武举选拔人才、处决重罪、审录冤狱、吏员和农民的参拨、功赏的记录核验,又是御史专有的职权,巡抚官不得参与。巡抚所到之处,只可以督责有关部门,明确刑罚、体恤狱囚,原本没有审录和宽宥疑罪的权力。凡是涉及操江、巡视、理盐都御史以及巡关、巡盐、巡江、巡茶马和清军御史的事务,不论囚犯罪行大小,都不许审录,也不许有关部门送来审理,以免破坏政体。至于五年审录,往往巡按和钦差部寺官争论相持;今后如果意见不同,允许各自上奏请示。部寺官必须遵照刑部题准和钦奉敕谕的事理,只可把在押罪囚中有冤屈的审录具奏;其余徒、流、笞、杖犯,只应减等释放,不得把巡按等衙门已经审问结案的事情一概批准。言辞巧辩、歪曲道理,以此挑起事端。三是,按照旧规,各府、州、县等衙门审问涉及死罪的案件,如果是本衙门自行审问,或奉巡抚、巡按批示办理的,都应呈报巡抚、巡按,听候详审,并仍然监禁候审;如果是奉巡抚、公差御史,以及布政司、按察司和守巡等道批示办理的,只呈报原来批示办理的衙门,听候详细审理,都等巡按会同审理。近来只要属于死刑案件,不分两司、各道以及府、州、县等衙门,一律呈报御史裁决。巡按御史本来是提纲挈领、申冤理枉的官员,凡在监的囚犯,都应听凭他审录处理。如今既要先行详报,又要随后会同审理,不仅事情烦琐重复,也使人多受劳累而自相牵制。到了会审时,又难免带有成见,拘泥于原先的批示,把坚持改判看得过重。今后凡属死刑案件,凡是两司、各道批示办理的,不必呈报巡抚、巡按详审,只等候会审;凡是奉巡抚、巡按批示办理的,仍照旧呈报详审。都司、卫所的事务,也依此办理。四是,按照《问刑条例》,凡判充军之罪,属于巡抚处批示办理的,由巡抚决定发往何卫;属于巡按处批示办理的,由巡按决定发往何卫。所属衙门自行审问的,有巡抚的地方呈报巡抚,没有巡抚的地方由巡按决定发遣,这一制度已经实行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