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嘉靖十六年七月初一日，戊寅日。庚辰日，兵部说：大同从五月以来，敌人不时出没。小王子长期驻留河东，吉囊、俺答盘踞在河套。又听说小王子谋划与兀良罕联合，应当及早防备。应命延绥、偏头、宣府诸镇派兵到木以东埋伏。根据形势缓急，对狭西、宁夏、甘肃、辽东、蓟州各边也应妥善安排援应，并加以申令告诫。皇上同意了。辛巳日，升江西右布政使李崧为本司左布政使。因中元节，派英国公张溶、西宁侯宋良臣、驸马谢诏分别祭祀七陵；京山侯崔元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和哀冲太子坟；玉田伯蒋荣祭祀孝洁皇后陵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以及宪庙废后吴氏的坟墓。壬午日，追赠已故南京礼部右侍郎刘瑞为南京礼部尚书，荫其孙刘涵为国子生。刘瑞在正德年间任翰林，因违逆刘瑾获罪，被夺去官职。刘瑾被诛后，朝廷召用他，荐升至原来的官职。到这时，他的家属上奏请求恩典。皇上念及刘瑞曾经坚持正道而被罢黜，因此有了这项命令。都察院右都御史毛伯温以疾病为由请求回家服完丧制，皇上命他留在京城调养，病愈后立即出来任职，不要以服完丧制为由坚决推辞。升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杨麒为应天府府丞。升间住监察御史张禄为河南布政司右参议，并下诏从今以后起用官员必须恢复原职，不得立即推升。癸未日，升曲靖卫指挥佥事胡绍为署都指挥佥事，佥书云南都司事务。甲申日，命左春坊左谕德江汝璧、司经司洗马欧阳衢主持应天府乡试。户科给事中高时说：“如今各省发生大水，都是藩、臬、守令不能奉行皇上的德意，使百姓愁苦怨恨，阴气积聚而胜过阳气所造成的。朝廷屡次颁下蠲免租税的诏书，但各种杂派纷纷增加，如木料、斑竹、油漆、磁器、砖瓦、叚疋、金箔、银朱之类，数也数不清，实际上是正额的百倍。应当讲求实际政务，务必节省，以解除百姓困苦，来回应上天的心意。”奏章送入后，皇上降旨说：“灾害赈济之事，主管部门自有安排。各种物料都是供用时不可缺少的，竟然时时搜罗琐事来烦扰奏报，暂且不追究。” 乙酉日，泾王朱祐橓去世，派武清伯赵世爵前往致祭。泾王没有儿子，继妃魏氏上奏请求把遗体迁回西山安葬。皇上同意了她的请求，并下诏让继妃及宫眷来京居住，命司礼监官员前往迎取。鸿胪寺随堂鸣赞李时亨升任直隶兴济知县，他自己说不熟悉吏事，希望以原官供职。皇上下诏同意他的请求，仍命令选定的随堂官不得另行任用。狭西布政司右参政侯秩托病，长期不赴任，抚按官上奏此事，皇上下诏令他退休。丙戌日，因水灾，免除湖广德安府、随州以及沔阳、汉阳二州县的税粮，数额各有不同，并命巡抚官赈济抚恤。丁亥日，升狭西按察使刘雍为江西右布政使。戊子日，南京礼部尚书霍韬因为公事相见时的礼仪，关于避路、避坐的礼节，同给事中尹相、曹迈等当面争吵。于是尹相等弹劾霍韬，说他调任南京礼部后心怀怨望、放纵恣肆，和同乡朋友在郊坛聚饮，擅自取海子里的鱼，在松树下饮酒吃鱼。户部侍郎袁宗儒有期丧，本不应当进表，霍韬强迫他前去。霍韬上奏章为自己辩解，并说南京捧表轮流当值，是沿袭旧例；私服应当回避，律例却没有明确规定。皇上把他的奏章交给吏部、南京吏部和都察院查勘上报。于是吏部尚书许赞等复核说：典礼中没有期功丧回避的规定。南京部院也说：袁宗儒按次序轮到进表，虽然有期丧，按惯例不必回避，并不是霍韬强迫他而使他告发。霍韬言语悖逆轻慢，终究涉及传闻。至于丁祭时演奏音乐、饮酒，是太常寺依照旧例举行的。郊坛所用的并非大祀殿所用的祭器，也不是在大祀殿举行。但在海子取鱼吃鲜鱼，又在松树下饮酒，难免有亵渎之嫌，这就是霍韬的过错。尹相等听信传说便立即上奏弹劾，也未免过分。皇上下诏说，霍韬身为礼官，不应失礼，罚俸四个月；尹相等言辞过分，各罚俸二个月。礼部因为万寿圣节，奉旨免除朝贺，上奏章坚决请求恢复朝贺。皇上亲自下诏说：“朕之所以不接受朝贺，是因为上天显示警戒：谨身殿还没有修缮完，这是第一件事；内殿尚未建成，祖考的神位还没有迁回，这是第二件事；圣母暂时住在宫城之外，而且疾病疼痛还没有痊愈，朕心中不安，这是第三件事。这三件事中有一件就尚且不可，何况三件在此时一齐发生，朕怎么能安心接受朝贺呢？生辰一年只有一次，今年暂且停止。卿等应当体察朕的意思，这就等同于接受朝贺了。”礼部大臣又上奏说：“礼仪应当从简，但不应轻易免除。”于是皇上同意了。壬辰日，命令暂时停止沙河行宫的工程，等待丰年，这是听从御史景溱的意见。赐予已故南京守备、太子太保、抚宁侯朱麒祭葬，按惯例办理；追赠太傅，谥号武庄。甲午日，升通政使司右通政蔡子举为左通政。吏科给事中沈瀚说：文华殿修缮将要完成，秋气渐渐凉爽，请皇上按时到经筵听讲，每天命儒臣进讲□确治道。皇上认为沈瀚有话想说，为什么还要等到经筵，于是责令他具文答复。沈瀚上奏章伏罪，皇上下诏将他降职调往外任，贬为浙江布政使司照磨。乙未日，是太宗文皇帝的忌辰，在景神殿举行祭礼，派会昌侯孙杲祭祀长陵。戊戌日，南京太仆寺少卿郑本公因病请求退休，获准。因水灾，免除淮安、凤阳各府所属州县以及大河、邳州等卫所的税粮，数额各有不同。任命延绥西路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杨信为副总兵官，协同守卫延绥地方。因甘肃永昌红山嘴之战的功劳，升游击将军魏庆、守备官郑纪各一级。总督都御史刘天和、巡抚都御史牛天麟、巡按御史胡守中各赐银币。总兵官姜奭准许赎罪，酌情恢复其署理职务，其余人员都按惯例升迁奖赏。庚子日，升江西按察司副使严时泰为布政司右参政，江西布政司右参议丘茂中、四川保宁府知府纪纯都升为按察司副使。严时泰调往广东，丘茂中调往云南，纪纯调往狭西。任命伸威营坐营官、都指挥佥事周文为分守延绥西路左参将，任命大宁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范锦掌管本都司事务。

译辛丑日，升通政使司左参议郑坤为右通政。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吴允禄为本省按察使。下诏各按察使从今以后都任用历任刑名官职的人担任。因水灾，免除湖广承天、武昌、黄州、衡州、荆州、岳州各府所属州县以及蕲州、沔阳等卫的税粮，数额各有不同。壬寅日，皇上召见大学士夏言等，当面告谕说：“先前在陵上，朕曾告诉卿，只有长陵有功德碑，而六陵没有，无法彰显功德；现在应当增立。” 命有关部门照此办理。癸卯日，因灾害，免除宁国、太平、安庆各府所属州县卫所的税粮，数额各有不同。命令把河南开封府归德州夏邑县城迁到近处，以躲避水患。乙巳日，适逢中宫千秋节，早晨免除命妇入朝祝贺。任命五军营右掖坐营官戚勋为团营伸威营坐营官，升管领中都留守司春班、金吾卫指挥佥事王玉为署都指挥佥事，佥书都司事务。云南道御史韩岳分条上奏八件事：第一，各地采伐材木、采办颜料已经很多，渐渐到了枯竭的地步，请加以节制并爱护培育，先前派去督办采办的使者都应召回；第二，南京各衙门以及在外的抚按官多任意逞强，纷纷更改政令，扰害百姓，请交都察院禁止告诫；第三，近来添注官员太多，俸禄供应不足，请敕令吏部议处；第四，各边军士被敌人杀戮掳掠，请命官员亲自前往查阅，稍加抚恤他们的家属，并招募勇敢之士补足军伍；第五，各省连年发生灾异，请命有关部门宣布皇上的恩德，将已经征收的租税预先充作下一年的数额，尚未征收的全部停止；第六，举人、监生告假前往远方的，都是为了谋求财物，请全部整顿革除；第七，各监局上供的器用以及军器局的弓箭等物，请命令根据收入安排支出，依次制造，其他可以缓办的酌情减少；第八，京堂等官员出现空缺时，请托钻营无所不至，请交吏部，在会推之时务必让众人议论一致，不得有所偏主，如果再沿袭旧习，就治罪。奏章送入后，皇上降旨说：韩岳搜集浮泛传闻，没有提出实际建言，而且题奏不合格式，不懂事体，暂且降一级调往外任。随后又把韩岳贬为滁州判官。四川道试御史苏术上奏说：三年的丧服制度，通行于上下一切人等。高皇帝当时正处于战事繁忙之中，不许武臣守制，大概是一时权宜之计，未必是为万世制定的法则。如今世上的士大夫夺情起复，立即就不为公论所容，为什么偏偏对武臣加以限制？请把这件事制定为法令，使他们像文臣一样服丧。如果军中有紧急情况，也应当穿着墨缞服办事。”奏章得到圣旨：“夺情起复，律法已有明文；武职没有守制的规定，这些都是祖宗定下的成法。苏术不熟悉法制，轻率地想要变更，本来应当逮捕治罪，姑且从轻，降一级调往外任。”随后贬苏术为滦州判官。南京户部尚书钱如京等上奏说：近来遇到恩诏，应当发给诰敕，只因升职后等待接替者，尚未到任，请求按照惯例颁发。吏部为此请求，得到圣旨：文官升任后到任，才发给诰敕；如今却一概牵连上奏请求，实在不合事体，应当改正执行。退休的户部尚书邹文盛去世，赐祭葬，按惯例办理；追赠太子少保，谥号庄简。邹文盛是湖广公安县人，弘治六年进士。起初授官吏科给事中，历任都给事中，升任保定府知府、山东参政、云南布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征讨香炉山叛苗有功，赐敕奖励。改任南京都察院，升任户部左右侍郎、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南京户部尚书。任满三年考核后，改任户部尚书。多次上奏请求退休，皇上赐敕褒奖慰谕，发给驿站车马送他回乡，仍赐给每月米粮和每年役夫。到这时去世。邹文盛廉洁谨慎、古朴持重，内心守持风节，外表却小心谨慎得像普通人。嘉靖初年，他和户部尚书孙交、秦金，工部尚书赵璜，都被称为厚道长者。己卯日，四川道试御史苏术上奏说：“三年的丧服制度，通行于上下。” 高皇帝当时正处于战事繁忙之中，不许武臣守制，大概是一时权宜之计，未必是为万世制定的法则。如今世上的士大夫夺情起复，立即就不为公论所容，为什么偏偏对武臣加以限制？请把这件事制定为法令，使他们像文臣一样服丧。如果军中有紧急情况，也应当穿着墨缞服办事。”奏章得到圣旨：“夺情起复，律法已有明文；武职没有守制的规定，这些都是祖宗定下的成法。苏术不熟悉法制，轻率地想要变更，本来应当逮捕治罪，姑且从轻，降一级调往外任。”随后贬苏术为滦州判官。辛巳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派会昌侯孙杲祭祀长陵。任命江西右布政使李崧祥为本司左布政使。审录狭西刑部郎中陈仲录上奏说：近来奉明诏，对多年充军的罪犯，除罪情严重、在不赦免之列的仍照旧办理外，其余命原审衙门查明后上奏裁定。臣审录到宁夏、甘州等卫时，有军犯武思明等人，都说属于应赦免之列；只是他们的户籍隶属各省，原审衙门相距数千里，案卷彼此隔绝，最终很难周知，而辗转查勘，往往要经过多年，臣深恐这些人终究没有活着回去的日子。请敕令法司遵奉诏书，酌量罪情，转行巡按御史，查明各军犯原来解送时的招状和罪由；凡不是属于不可赦免之列的，不论是在本地还是在其他省份审问发遣的，一律释放，以彰显宽大的恩典。奏疏交给法司后，法司认为这种办法不应只适用于狭西，请求通行天下，以扩大皇上的恩德。皇上立即命令下达，要求按察大臣查明属于诏书应当赦免的人，赶快释放，不得使他们长期滞留。壬午日，都察院右都御史毛伯温因病请求回乡，并请求服完丧制，皇上慰留而不准。追赠已故南京礼部右侍郎刘瑞为南京礼部尚书，荫其孙刘涵为国子生。刘瑞在正德年间任翰林，曾经违逆刘瑾，获罪并被夺去官职。刘瑾被诛后，才召回任用，荐升至原来的官职。到这时，他的家属上奏请求恩典。皇上念及刘瑞曾经坚持正道而被罢黜，因此有了这项命令。升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杨麒为顺天府府丞。吏部拟定起用原任福建道御史张禄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皇上下诏同意吏部的请求，并命令今后起用的官员都恢复原职，不得立即升任。

译癸未日，户科给事中高时说：“近来，应天、山东、湖广、河南的灾情报告屡次传来，而京畿附近的两季麦子没有收成，两浙、苏州、松江的水患尤其严重。幸而蒙皇上蠲免租税、放宽禁令，积蓄粮食以备荒年，但主管部门又废弃搁置而不执行。况且所免除的只限于夏秋二税，其他额外征收的项目，如木料、班行、油漆、磁器等，又纷纷摊派。再加上无能官吏借公济私，任意争相侵夺。那些喜欢惹事、随意更改制度的人，又借丈量田地的名义，把事情交给书吏，制造各种骚扰祸害。这样看来，百姓怎么能不愁苦怨恨、流离迁徙呢？请敕令有关部门通知各抚按、守巡等官，严厉督促所属地区发放粮食赈济饥民，停止额外征收，制止丈量的骚扰，这样或许百姓能够安定，和气也会得到感应。”奏章送入后，皇上说：“灾害赈济之事，有关部门自有安排。各项物料都是供用时不可缺少的。”高时搜集琐碎言论烦扰奏报，暂且不追究。命左春坊左谕德江汝璧、司经局洗马欧阳衢担任应天府考试官。甲申日，云南道御史韩岳分条上奏八件事：第一，各地采伐材木、采办颜料已经很多，渐渐到了枯竭的地步，请加以节制并爱护培育，先前派去督办采办的使者都应召回；第二，南京各衙门以及在外的抚按官多任意逞强，纷纷更改政令，扰害百姓，请交都察院禁止告诫；第三，近来添注官员太多，俸禄供应不足，请敕令吏部议处；第四，各边军士被敌人杀戮掳掠，请命官员亲自前往查阅，稍加抚恤他们的家属，并招募勇敢之士补足军伍；第五，各省连年发生灾异，请命有关部门宣布皇上的恩德，将已经征收的租税预先充作下一年的数额，尚未征收的全部停止；第六，举人、监生告假前往远方的，都是为了谋求财物，请全部整顿革除；第七，各监局上供的器用以及军器局的弓箭等物，请命令根据收入安排支出，依次制造，其他可以缓办的酌情减少；第八，京堂等官员出现空缺时，请托钻营无所不至，请交吏部，在会推之时务必让众人议论一致，不得有所偏主，如果再沿袭旧习，就治罪。奏章送入后，皇上降旨说：韩岳搜集浮泛传闻，没有提出实际建言，而且题奏不合格式，显然是怠慢，不懂事体，本应逮捕审问，姑且从轻，降一级调往外任。随后又把韩岳贬为滁州判官。乙酉日，泾王朱祐橓去世，派武清伯赵世爵前往致祭。泾王没有儿子，继妃魏氏上奏请求把遗体迁回西山安葬。皇上同意了她的请求，并下诏让继妃及宫眷来京居住，命司礼监官员前往迎取。鸿胪寺随堂鸣赞李时享升任直隶兴济知县，他自己说不熟悉吏事，希望以原官供职。皇上下诏同意他的请求，仍命令选定的随堂官不得另行任用。广东巡按御史陈大用说，南雄府保昌县有许多虚报的粮额，百姓苦于赔纳，请求按照河南的事例，按文地均摊粮额并灵活摊派。户部复议后，得到圣旨：准许实行，勘查处理，不得一概丈量。丙戌日，巡抚保定左佥都御史刘夔因受到舆论指责请求退休，不准。丁亥日，吏科给事中沈瀚上奏请求：皇上到经筵，与儒臣讨论政事。皇上看了奏章很不高兴，说：“沈瀚如果有话想说，为什么要等到经筵？立即逐条上奏，不要隐瞒。”沈瀚于是上奏章引罪，得到圣旨：“朕对于经筵从未稍有废止，只是偶然因为修缮文华殿，暂时停止春讲。沈瀚依据职掌提出请求，既然有所想说，等命令他陈述时，却又不呈上奏章，这是沽名而抗拒违命，本应重治，姑且降二级，调往外任。”随后贬沈瀚为浙江布政司照磨。升狭西按察使刘雍为江西右布政使。戊子日，兵部复核御史赵彦的奏疏说：“巡视下江的御史原来驻扎镇江，后来因为巡抚侯位说沙民无赖、贩盐相仇杀，改驻太仓。如今太仓已经设置兵备副使，而镇江向东控制长江，向西连接大海，盗贼时常发生，应当命令像从前一样驻扎镇江。”随即上报批准。己丑日，升广东右参政朱佩为狭西按察使，狭西副使及宦为本省右参政。赐抚宁侯朱麒祭葬，按惯例办理；追赠太傅，谥号武庄。礼部说：万寿圣节，百官按惯例应当入朝祝贺，如今奉旨暂时免除，臣子心中似乎不安。况且天下藩臬诸司、四夷陪臣都聚集在宫阙之下，如果突然免除朝贺，就无法用来匹配盛典。皇上说：“朕不接受朝贺，是因为上天显示警戒：谨身殿还没有修缮完，这是第一件事；内殿尚未建成，祖考的神位还没有迁回，这是第二件事；圣母暂时住在宫城之外，而且疾病疼痛还没有痊愈，朕心中不安，这是第三件事。这三件事中有一件就尚且不可，何况三件在此时一齐发生，朕怎么能安心接受朝贺呢？”生辰一年只有一次，今年暂且停止，卿等应当体察朕的意思，这就等同于接受朝贺了。后来礼部大臣又上奏说：“礼仪应当从简，不应轻易免除。”皇上同意了。庚寅日，赐已故退休户部尚书邹文盛祭葬，按惯例办理；追赠太子少保，谥号庄简。追赠已故太常寺卿周诏为礼部右侍郎。周诏曾任纪善，是在皇上居藩邸时侍奉皇上的人。壬辰日，中元节，派英国公张溶、西宁侯宋良臣、驸马谢诏分别祭祀七陵；京山侯崔元祭祀景皇帝陵寝；玉田伯蒋荣祭祀孝洁皇后陵；中官祭祀恭让皇后陵寝。甲午日，升通政使司右通政蔡子举为本司左通政。下诏每年供给革爵豊林王庶人台瀚食米一百五十石。乙未日，是太宗文皇帝的忌辰，在景神殿举行祭礼，派会昌侯孙杲到长陵告祭。丙申日，下诏免除总督漕运、巡抚凤阳右都御史周金赴京参加会议，因为地方发生水灾，这是听从巡按御史苏丛上奏挽留的意见。命延绥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杨信充任延绥副总兵。戊戌日，总督刘天和说：“四月中旬，敌人侵犯永昌，游击魏庆、守备郑纪督率军队斩首五十五级，其他将领也不时有所俘获，请求下令登记功劳并给予奖赏。” 兵部复议，皇上降旨：升魏庆、郑纪一级，赏银四十两、彩币二表里。刘天和以及巡抚牛天麟、御史胡守中都分别赐银币。总兵姜奭酌情增加署理职务。庚子日，升江西按察司副使严时泰为广东布政司右参政。命伸威营坐司、署都指挥佥事周文克任延绥西路左参将，大宁都司署都指挥佥事范锦掌管本都司事务。

译辛丑日，升通政使司左参议郑坤为本司右通政。吏部拟定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吴允禄为本省按察使，皇上下诏同意。又命令今后的按察使必须从曾经担任过刑名官职的人中推举任用。伊王朱訏淳上奏说，近来蒙朝廷颁发敕谕约束宗藩，臣已经奉行皇上的德意，按时申令告诫了。然而各将军、中尉等仍有人违背训令、积恶成习、肆意妄为而不悔改，请敕令各抚按官重申并严厉执行禁令，让他们各自守法循礼。奏章交给都察院复核，都察院认为：伊王的奏疏痛切地指出了当前弊病，因而查考近来实行的事例，家人受人指使加害他人的事例有五起，宗室殴打致死平民的事例有两起。请下令各抚按官告谕各藩王，务必自行反省。皇上同意了这一意见，命令通行各宗室所在地方，刊刻榜文，严加晓谕。因水灾，免除湖广承天等府、兴国等州、江夏等县以及蕲州、沔阳等卫所的各项税粮，数额各有不同，并命令巡抚官设法赈济。癸卯日。此前，巡抚应天都御史侯位挪借大工程银两用于赈济，被巡按御史弹劾，逮捕到京审问。到这时，法司查得他挪借银两达到二万五千五百七十余两，而支销账册却在南直隶各府县，请求移交南京法司勘查，以便核对。皇上同意了，把侯位交给南京刑部监狱听候勘问。他擅自使用银两的事情，命巡按御史查明后具奏。河南巡抚都御史易瓒、巡按御史王镐因夏邑县县治长期遭受河患，上奏请求就近迁移改建，皇上同意了。乙巳日。适逢中宫令节，免除命妇入朝祝贺。《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二。《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嘉靖十六年八月初一日，丁未日，改荫大学士李时的次孙李鏸、已故南京大理寺卿宋钦的长孙宋鹤年为国子生。因为李时的长孙李鐄授任中书舍人，宋钦的儿子宋廷佐考中，所以这样办理。改将淮安府东海巡检司迁到新坝。祭祀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夏言主持行礼。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派武定侯郭勋代行。己酉日，祭祀帝社稷，命公张溶、侯郭勋、伯陈鏸、卫錞、辅臣夏言、尚书顾鼎臣、许瓒、李廷相、张瓒、侍郎张潮、张璧、蔡昂陪同祭祀。辽府光泽王朱宠怀因尚未领到仪仗，请求由布政司发给钱款，允许自行制造办理。工部复议说没有这样的先例。得到圣旨：仪仗名器由朝廷颁发，应命内府制造后补发给各王府，不得上奏请求自行制造。辛亥日，皇帝第五子出生，不久夭亡。诏令有关部门酌量使用仪物安葬他。礼部请求按照蔚悼王的旧例，稍微减省规格，奏请后获准。户部复议御史景溱的建议：天下钱粮留在地方的数额少，起运中央的数额多；遇灾时只免除存留部分，不免除起运部分，这样有名无实，百姓不能得到恩惠。今后勘察灾情确定减免等级时，应先全部免除存留部分，再涉及起运部分，一并予以蠲免。若起运钱粮出现缺额，允许从附近地区灵活调拨补足。诏令按照这一建议办理，全部蠲免，不必补拨。壬子日，皇帝在太先殿，谕告大学士夏言说：“方丘因为夏季多雨，神位和御位都设置了幕架，只有圜丘还没有。我担心到了冬天会有雨雪，传谕有关部门制造。” 上帝神位使用圆形制式，太祖配位以及四个从位都使用青色纻丝油幕。南京礼部尚书霍韬上奏：文选司单独使用承差书写的名册，这些人都是通过行贿谋求充任，任满三年便谋取美官。臣曾经革退过这种做法，如今郎中杨育秀却暗中重新收补，作奸违法，应当追究此事。此事交给吏部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