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六十九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七十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10–311 段

初,宏、瑶以邦奇之奏各<▯▯锍-釒>乞休。上温旨慰谕,不允。至是疏再上。宏疏略曰:顷浮言汹动,谗焰方张,孤踪危疑,祸罕莫测。荷圣明洞照,大度涵容,不即谴诛,特加慰谕。臣无能报塞,图敢图便安?但年至六旬,身婴百疾,心每牵于药石,力不任夫疲劳。诚得全身远害,习静引年,则犬马余生皆皇上所赐也。上曰:卿内阁首臣,练达事体,辅导朕躬,委任至重。既有疾,惟致仕驰传以归。瑶疏言:臣一节之士也,无他材能,亦无实学,惟有此心,不敢欺君耳。今他人间之,君父亦因而疑之。臣知罪矣。臣中年老疾,晚盖加惫,驽骀之力,委不能前。伏望圣慈,早赐骸骨,归还故土。万一情伪终白,臣心得明,死且瞑目。上曰:石瑶学行,朕所素知,擢居内阁,委任匪轻。乃以人言,内不自安,欲求引避,却又归怨朝廷,谓朕有疑,非人臣事君之体。令致仕。○乙丑,南京刑部尚书李承勋以前刑部右侍郎秩满,荫其子敉为国子生。○丁卯,升总督南京粮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韩荆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升湖广按察司佥事许宗鲁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戊辰,升湖广按察司副使程昌为四川按察使,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侯位为福建右参政。○以灾伤免广东韶州、南雄二府属税粮,有差。○己巳,提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姚镆以田州府岑猛平,上言:“叛逆既诛,反侧已定,宜将本府改设流官,除授知府、通判、推官、经历、知事各一员,分理政务,仍加知府以参政职衔,给敕书以便行事。”因条陈善后七事:一,该府诸夷杂处,叛服不常,宜选任参将一员练兵防守;一,大小头目名称不一,宜从汉法易以千百长之名,其所食租税仍旧分给,量为节减;一,学校久废,亟宜设立官师,修明教化,以变夷风;一,建置官署仓庾,即撤贼党屋材治之,其合用工费悉出公帑,毋得科扰;一,兵戈之后,公私匮竭,宜将嘉靖四年以前未运税粮悉与蠲免,五年以后暂许停徵;一,改设流官,必有仓库、司狱、阴阳、医学,宜各给印记以全体制;一,奉议州土官自为岑贼所杀,遂绝不嗣,止设判官一员,今田州既改流官,宜并除奉议州知州吏员各一员,其原设判官裁革。”兵部覆议,从之。○真人邵元节疏乞归山,上令驰驿暂回龙虎山,焚修事毕,亟还供职。○庚午,大学士杨一清等言:内阁参预机务,贵在得人,而首相为尤重。宏既去,以次当及臣。臣学问空疏,行能浅薄,历任虽久,在外居国体、朝章未能练习。伏思先朝旧臣,惟致仕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谢迁尚在。本官在孝宗朝,简居内阁十有二年,器局凝重,学行精纯,诚士林之表望。正德初年,以直道见忤,摈斥家居十有六年,天下想望其丰采。今其年虽长臣数岁,问其耳目清明,步履强健,与中年无异。起而用之于圣政,必有裨补。臣闻之言曰:“无遗寿者”,又曰:“人惟求旧。”盖老成之臣,阅世滋久,涉历独深,闻望足以服人,议论足以定国。如唐之郭子仪、裴度,皆以八十之年身系天下安危;宋文彦博年九十二,被召平章军国,载诸史册以为美谈。请如前代故事,特降手敕,差官取迁来京,命其为辅导之首,用以讲明道德,处断大事。至于常行政务,不敢以相劳。诚圣朝之盛举,图治之要务也。上嘉纳其言,遣行人赍敕召迁,驰驿来京,入阁办事。仍令浙江镇巡官即迁家敦趣起程,以副朕虚席待贤之意。○毛怜等卫女直都督等官木哈尚等来朝,贡马,给赏如例。○辛未,升太仆寺卿闵楷为工部右侍郎。○上以春和草茂,虏警时闻,敕兵部推举将领以备征发。于是命太子太傅、惠安伯张伟充总兵官,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鲁纲充左参将,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刘淮充右参将,各统领新选官军于东官厅操练,待报启行。○升吏部员外郎郭持平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甲戌,户部覆巡按直隶御史载金条陈盐法十事:一、通盐法,言国初盐价甚平,商人乐中倾,势要占中卖窝,价增数倍,宜定为例,每引至六钱止,仍严禁卖窝之毙;

译起初,费宏、石瑶因为王邦奇的奏疏各自上疏请求退休。皇帝用温和的诏旨慰问劝谕,没有批准。到这时,他们再次上疏。费宏的奏疏大意说:近来浮言喧嚣,谗言的气焰正盛,我孤立而处境危险,灾祸深浅难以预料。幸蒙圣明洞察,以宽宏的度量包容,没有立即加以谴责诛罚,反而特别加以慰谕。臣没有能力报答,哪里敢图谋个人安逸?只是年龄已到六十岁,又身患多种疾病,心思常被药物和医治牵累,体力不能承受劳苦。如果能够保全自身、远离祸害,静养以延年,那么犬马余生都是皇上所赐。皇帝说:卿是内阁首辅之臣,通晓事体,辅导朕躬,委任极为重要。既然有病,只准致仕,乘驿传回乡。石瑶的奏疏说:臣是守持一节的人,没有其他才能,也没有实在的学问,只有这片忠心,不敢欺骗君主罢了。如今别人从中离间,君父也因此怀疑臣。臣知道自己的罪过了。臣中年以后便年老多病,晚年更加疲惫,像劣马一样,实在不能再前进。伏望圣慈,早日准许臣退休,归还故土。万一事情的真伪最终得以澄清,臣的心愿能够明白,即使死了也可以瞑目。皇帝说:石瑶的学问和品行,是朕一向知道的;提拔他进入内阁,委任并不轻。却因为别人的言论,内心不能自安,想求退避,反而归罪于朝廷,说朕怀疑他,这不是人臣事奉君主应有的体统。” 命令他致仕。乙丑日,南京刑部尚书李承勋以前任刑部右侍郎任满,荫封他的儿子李敉为国子监生。丁卯日,升总督南京粮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韩荆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升湖广按察司佥事许宗鲁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戊辰日,升湖广按察司副使程昌为四川按察使,升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侯位为福建右参政。因灾害造成的损失,免除广东韶州、南雄二府所属地区的税粮,免除数额各有不同。己巳日,提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姚镆因田州府岑猛已被平定,上奏说:“叛逆既已诛灭,反复不定的局面已经平定,应当把本府改设流官,分别任命知府、通判、推官、经历、知事各一员,分管政务;仍加授知府参政职衔,发给敕书以便办事。” 于是分条陈述善后七件事:一、该府各类夷人杂居,叛服无常,应选任参将一员,训练军队并加以防守;一、大小头目的名称不统一,应依汉法改用千户、百户等名称,他们原来享有的租税仍旧分给,但应酌量削减;一、学校废弃已久,应立即设置官员和教师,整治、彰明教化,以改变夷人的风俗;一、修建官署和仓库,可以拆取贼党房屋的木料建造;所需的工费全部由公帑支出,不得摊派扰民;一、战争以后,公私财力都已匮乏,应把嘉靖四年以前未运到的税粮全部免除,嘉靖五年以后暂准停止征收;一、改设流官后,必然需要仓库、司狱、阴阳、医学等机构,应分别发给印记,以完备制度;一、奉议州的土官被岑贼杀死后,便断绝了继承,只设置判官一员;如今田州既已改设流官,应连同任命奉议州知州及属吏各一员,并裁革原设判官。”兵部复议,皇帝准从。真人邵元节上疏请求回山,皇帝命他乘驿车暂时回龙虎山,焚修完毕后,立即回来供职。庚午日,大学士杨一清等说:内阁参与机密政务,关键在于用对人,而首辅尤其重要。费宏离职后,按次序就应轮到臣。臣学问空疏,品行才能浅薄,虽然任职多年,但在外任时对国家体制和朝廷章程未能熟悉。臣考虑先朝旧臣,只有致仕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谢迁还在世。本官在孝宗朝简选入内阁,前后十二年,器度严肃稳重,学问品行精纯,确实是士林所仰望的人物。正德初年,他因坚持正道而触犯权臣,被排斥在家居住十六年,天下人都仰望他的风采。如今他虽然比臣年长几岁,但听力视力清明,步履强健,与中年人没有不同。起用他来辅佐圣政,必定有所补益。臣听说有话说:“不要遗弃长寿之人”;又说:“人只能寻求旧臣。”这是因为老成之臣经历世事已久,阅历特别深,声望足以使人信服,议论足以安定国家。唐代的郭子仪、裴度,都在八十岁时身系天下安危;宋代文彦博九十二岁时,还被召任平章军国大事,这些事都记载在史册中,成为美谈。请依照前代旧例,特地下发手敕,派官员接谢迁来京,任命他为辅导之首,用来讲明道德、裁决大事。至于日常政务,不敢让他劳累。” 这确实是圣朝的盛举,也是谋求治理的要务。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派行人携带敕书召谢迁,命他乘驿传来京,入阁办事。又命浙江镇守、巡抚等官立即到谢迁家中敦促他起程,以符合朕虚位等待贤才的心意。毛怜等卫的女直都督等官木哈尚等来朝贡马,按惯例给予赏赐。辛未日,升太仆寺卿闵楷为工部右侍郎。皇上认为春暖草茂,虏寇警报不时传来,命兵部推举将领,以备征调。于是任命太子太傅、惠安伯张伟充任总兵官,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鲁纲充任左参将,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刘淮充任右参将,各自统领新选的官军,在东官厅操练,等候报告后出发。升吏部员外郎郭持平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甲戌日,户部复议巡按直隶御史载金陈述的盐法十件事:一、疏通盐法。就是说,国初盐价很平,商人乐于纳粮中盐;权势之家占据中盐名额,卖给盐商,价格增加数倍。应定为成例,每引盐价最高到六钱,并严禁卖窝的弊病;

一处逋课,言余东课马塘等场灶丁逃亡,新旧逋盐一十七万余引,卒难徵办,宜将余东九场旧盐责令于两淮运司开中,每引纳银一两,解部给边,马塘等场暂令商人免纳赈济,自行买补,候年丰仍责灶丁煎办;一处余盐,言掣割余盐旧无定价,宜自嘉靖六年以后,每引二百斤,淮南定为八钱,淮北六钱,即以官价发卖;一清报中,言甘肃等处引盐未掣者四十余万,宜克期召中,如商人领文后,宣大辽东两月以上,固原榆林延绥三月以上,甘肃五月以上不到者,即将盐引三分之一没官,另行召商支掣;一节财用,言盐课之入岁有盈歉,如本年积羡一百余万,宜以三十万制用,其余俱留存太仓,以后岁额不足则通融处补,毋例外加增;一重任使,言运使员缺,宜遴选得人,俟有劳绩不次擢用;一立分司,言两淮盐场旧有运判公署,岁久倾圮,宜及时脩葺,申明职守,以便责成;一慎考察,言运司官员旧属巡按御史考察,采访不真,宜令抚按会同巡盐御史定考;一铸盐铁,言两淮官铸铁盘岁久敝坏,富者私置锅<▯釒敝>,贫者失业亡徙,宜动赃罚银两增铸铁盐,以惠贫灶;一清赃罚,言各卫所巡获私盐弊多侵没,自今和盐被获,宜令在卫则关白本卫,在厅则执送附近州县,以凭变价解司。诏如议行。○上观宋儒朱熹著《南剑州尤溪县学明伦堂铭》自得有述一篇,内云:「今世降理微,人欲炽盛,无怪彼之附和者。但可惜者,师生、兄弟、朋友,或一气而分,或交以为友,亦有不同焉。」少师杨一清为乔宇之师,宇受学于一清有年矣,一旦被势利之逼,则师之言不从矣。桂华为少保桂萼之兄,则弟不亲矣。湛若水为尚书方献夫之友,则友而疏矣。吁!信势利夺人之速,可垂世戒。辅臣杨一清因言:「乔宇之不听臣言,湛若水背献夫之论,是诚然矣。若桂华能持正论,且闻萼之学多自其兄启之,未可尽非也。」上报曰:「朕阅大典有得而述,因叹兄弟邪正殊途,桂华、桂萼之如此,方鹏、方凤之如彼。吁嗟之余,扬抑不平。近日多事,未暇检读,依卿言,朕将原稿更之。」○乙亥清明节,遣瑞安侯王桥、会昌侯孙果、彭城伯张钦分祭七陵,都督夏助祭。恭仁康景皇帝陵寝,中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丙子时,辽东大饥,道馑相望。巡抚都御史张云奏,将边堡应赈人户,其贫病老弱者,量为给食;壮有力者,督令筑边,即以原议工费米四万四千石,计日给之。不足于贮库官银内支用。部覆从之。○丁丑,升南京太仆寺卿杭淮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七十四嘉靖六年三月戊寅朔○升大常寺少卿汪元锡为太仆寺卿。○巡按狭西右副都御史王荩,三年秩满,荫其子子绍为国子生。○裁革广东廉州府税课司○己卯,升东昌府知府叶天球为河南布政使司左参政,仍管府事。从巡抚奏保也。○庚辰,虏复寇宣府,入大白阳堡,参将关山战死,所部卒杀伤殆尽。巡按御史杜夷表以闻。兵科都给事中郑自璧等因劾总兵傅铎前后失事之罪,荐本镇养病总兵郤衣可以代铎,并论副将时陈、游击魏祥、祁岳及镇守太监王玳、巡抚周金等。上以宣府一月连丧两军,切责玳、金,令立功赎罪。傅铎逮问,起郤水代铎,时陈禠其冠带,与魏祥俱载罪杀贼。祁岳革任,俟事宁之日,通查情罪以闻。○诏团营内外提督官选精壮万人,委坐营官统之,训练听调,以宣府虏警也。○以广西兵荒暂停刷卷。工部言内库验浙江岁解纳段纰薄者多,请悉发还补造。其经管官吏宜逮治如例。上曰:岁造段疋以待四夷,有司玩法,往往不中程度,又或扣减丝价,假公营私,以此不能约束其下,民竭膏脂,官无实用。自今直隶则巡按御史,各省则巡按会各守巡官验中,然后起解至部,先办验亲送本库。会有仍前纰薄不堪者,如例逮京论罪,降级毋贷。○辛巳,改设广西田州府流官。升福建延平府知府陈能为广西布政使司右参政,管府事。全州同知张华,为同判。宣化县丞沈注,为推官。俱从两广提督姚镆奏也。○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王荩以疾乞归,辞免四川采木工部右侍郎新命,从之。○南京兵部尚书李充嗣以南科论劾,再疏自白,且乞休致。上优诏留之。○以延绥虏警诏年例外听开中盐引淮十二万浙四万长芦二万,仍发太仓银五万两预待客兵征饷。○赐汝王祜椁楼名崇本,从王请也。○壬午,诏发太仆寺寄养马二千匹,常盈库马价二万两,给宣府官军。○致仕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刘健,率健河南洛阳人,天顺庚辰进士,改韩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

译一、处理拖欠的盐课。就是说,余东课马塘等盐场的灶丁逃亡,新旧拖欠的盐共一十七万余引,最终难以征办。应将余东九场的旧盐责令在两淮运司开中,每引缴纳白银一两,解送户部发往边地;马塘等盐场暂令商人免缴,出资赈济,自行买盐补足,等年成丰收后仍责令灶丁煎办;一、处理余盐。就是说,掣割余盐过去没有定价,应从嘉靖六年以后,每引二百斤,淮南定价八钱,淮北六钱,按官定价格发卖;一、清理报中。就是说,甘肃等处尚未掣取的盐引有四十余万,应限期召商中盐;商人领到文书后,宣府、大同、辽东超过两个月,固原、榆林、延绥超过三个月,甘肃超过五月仍未到达的,就没收盐引的三分之一入官,另行召商支取;一、节省财用。就是说,盐课收入每年有丰有歉,如本年积存盈余一百余万,应拿出三十万支用,其余全部留存太仓;以后年度数额不足时,再通融补足,不得另行加增;一、重视任用。就是说,运使出现员缺,应选用合适的人,等有功劳政绩后破格提拔;一、设立分司。就是说,两淮盐场原有运判公署,年久倾坏,应及时修葺,申明职责,以便责成办事;一、慎重考察。就是说,运司官员过去由巡按御史考察,但访察不真实,应命巡抚、巡按会同巡盐御史确定考核结果;一、铸造盐铁盘。就是说,两淮官府铸造的铁盘年久破坏,富人私自设置锅具,贫困灶丁失业逃亡,应动用赃罚银两,增加铸造铁盘,以惠及贫困灶丁;一、清理赃罚。就是说,各卫所巡查捕获私盐时,弊端很多,常被侵吞没收;从今以后,盐贩被捕获时,在卫所辖区的,命其报知本卫;在盐运厅辖区的,押送到附近州县,以便变价后解送盐运司。皇帝下诏按所议实行。皇上阅读宋儒朱熹所作《南剑州尤溪县学明伦堂铭》,有所心得,写了一篇论述,其中说:“如今世道衰落,天理微弱,人欲炽盛,难怪会有那些附和的人。只是可惜,师生、兄弟、朋友,有的本来同出一气却分离,有的交往而成为朋友,却也有彼此不同的。”少师杨一清是乔宇的老师,乔宇向杨一清学习已有多年;一旦受到势利的逼迫,就不听老师的话了。桂华是少保桂萼的哥哥,于是弟弟便不亲近哥哥了。湛若水是尚书方献夫的朋友,于是虽是朋友却疏远了。唉!势利夺人之快,确实可以作为后世的警戒。辅臣杨一清于是说:“乔宇不听臣的话,湛若水背弃方献夫的论说,这确实如此。若桂华能够坚持正论,而且听说桂萼的学问多是由他哥哥启发的,也不能完全非难桂华。”皇帝答复说:“朕阅读大典有所心得,写下这些话,因而感叹兄弟之间正邪各走不同道路,桂华、桂萼是这样,方鹏、方凤又是那样。叹息之余,褒贬不免有所不平。近来事情很多,没有空闲校阅修改,依照卿所说,朕将改动原稿。” 乙亥清明节,派瑞安侯王桥、会昌侯孙果、彭城伯张钦分别祭祀七陵,都督夏助祭祀。恭仁康景皇帝的陵寝,由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丙子日,当时辽东发生大饥荒,路上饿死的人接连不断。巡抚都御史张云上奏说,将边堡中应当赈济的人户,贫病老弱者酌情供给食物;壮年而有力气的人,督促他们修筑边墙,就按原来议定的工费米四万四千石,按施工天数发给。如果不够,就从贮藏在库中的官银里支用。部议复奏,皇帝准从。丁丑日,升南京太仆寺卿杭淮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第七十四卷。嘉靖六年三月戊寅朔。升太常寺少卿汪元锡为太仆寺卿。巡按陕西右副都御史王荩任职三年期满,荫封他的儿子王子绍为国子监生。裁撤广东廉州府税课司。己卯日,升东昌府知府叶天球为河南布政使司左参政,仍然管理府事。这是根据巡抚的奏请保举。庚辰日,虏寇再次侵犯宣府,进入大白阳堡,参将关山战死,所部士卒几乎全部被杀或受伤。巡按御史杜夷表把此事上报。兵科都给事中郑自璧等于是弹劾总兵傅铎前后失事的罪责,推荐本镇养病的总兵郤衣代替傅铎,并一并论及副将时陈、游击魏祥、祁岳,以及镇守太监王玳、巡抚周金等人的罪责。皇上认为宣府一个月内接连丧失两军,严厉责备王玳、周金,命他们立功赎罪。逮捕傅铎审问,起用郤衣代替傅铎;时陈革去冠带,和魏祥一起戴罪杀敌。祁岳革职,等事情平定后,全面查明其情节和罪责上报。下诏从团营内外提督官所辖军队中选精壮一万人,交给坐营官统领,训练后听候调遣,这是因为宣府有虏寇警报。因广西遭遇兵乱和饥荒,暂时停止刷卷。工部说,内库查验浙江每年解送的缎匹,薄劣的不少,请全部发回重新织造。负责管理的官吏应按惯例逮捕治罪。皇上说:每年织造缎匹是供四夷使用的,有司玩忽法令,往往不合规格;又有的扣减丝价,借公事谋私利,因此不能约束下属,百姓耗尽财力,官府却没有实际可用之物。从今以后,直隶由巡按御史查验,各省由巡按会同各守巡官查验合格后,才起运解送到部,先办妥查验,再亲自送入本库。若仍像以前一样薄劣不堪使用,就按例逮捕到京论罪,降级处理,不得宽贷。辛巳日,改设广西田州府流官。升福建延平府知府陈能为广西布政使司右参政,管理府事;全州同知张华改任同判;宣化县丞沈注改任推官。都依从两广提督姚镆的奏请。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王荩因病请求回乡,并辞去新任的四川采木工部右侍郎职务,皇帝准许。南京兵部尚书李充嗣因南京科道官的弹劾,再次上疏为自己申辩,并请求退休。皇上下优厚的诏书挽留他。因延绥有虏寇警报,下诏破例听许开中盐引:淮盐十二万引、浙盐四万引、长芦盐二万引;仍从太仓拨银五万两,预先供给客兵征收军饷。赐给汝王祜的椁楼题名为“崇本”,这是依从汝王的请求。壬午日,下诏发出太仆寺寄养的马二千匹、常盈库马价银二万两,供给宣府官军。致仕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刘健,河南洛阳人,天顺庚辰年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官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