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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九百一十六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235–3237 段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嘉靖三十一年十月庚戌朔,时享太庙,遣英国公张溶代颁明年大统历。上不御殿,文武百官于奉天门行五拜三叩头礼。○辛亥,孝洁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彭城伯张熊祭,陵□八寝。○壬子,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史褒善为本省按察使。改工部右侍郎吴鹏为刑部右侍郎。南京太仆寺少卿升南京鸿胪寺卿郑晓为南京光禄寺卿。命遂安伯陈鏸于左军都督府佥事,原任西官厅参将署都指挥佥事任俊充掺练班军参将。江淮总兵署都督佥事刘远,海州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曹世忠,俱充副总兵。远镇守广西,世忠分守通州。○癸丑,礼部尚书欧阳德至京。上命仍兼翰林院学士,掌部事,与大学士徐阶交代。绍兴王厚爀讦奏其兄淮王厚焘素行不考,别葬其母继妃周氏,违旨乱伦等罪,下巡按御史勘实具奏。宁夏地震有声。兵部右给事中徐纲等查上五府所属及上直旗守等卫宜减革替职改正指挥等官一千七百二十人,总小旗四百六人,力士一百五十人。因言总选错乱,贴黄散失,及邦政事例混淆,吏缘为奸,请如罪民黄册例攒造运职文册,仍将节年因军事宜类编邦政一书,永为遵守。从之。○甲寅,录山西柞子坞及松树儿二处获功,死事官军孙朝臣等一百一十三人,刘锁等二十二人,升赏有差。○乙卯,朝审重囚矜疑者五人,减死戍边。○丁巳,升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杨大章为南京鸿胪寺卿,南京通政司右参议吕怀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升湖广道御史程軏为江西按察司副使,江西道御史萧世言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发太仓银万有一千六百两于宁夏,添给新军月粮。○戊午,二王辍讲。升兵部右侍郎张时彻为本部左侍郎,原任甘肃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杨博为兵部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学益为刑部右侍郎。南京广东道试御史王宗茂劾奏:大学士严嵩久叨国柄,擅作威福,以黩货为长策,以弥缝为巧图。如吏部铨衡之地也,嵩则每选额定二十员,州判三百金,通判五百金,天下名区听其选择。兵部将帅之府也,嵩亦每选额定十数员,管事指挥三百金,都指挥七百金,三边要地惟所钻求。夫吏兵大臣,非不知其柄之移也,一不从则祸立至,诚积威之劫耳。是故大臣宁负升下而不敢负嵩也。气焰薰灼,炙之者热;根蒂盘据,触之者碎。凡苟富贵保身家之徒,无不出入门下,承望颐指,即为之乾子者,不知其几。若尹耕、梁绍儒辈是也。所畜家人无虑数百,往来郡县需索有司,骚扰驲递,稍不如意则横被捶楚,无敢谁何。是天下畏嵩甚于提陛下也。生辰受贺,方物毕陈;岁时问遣,金帛相属。尝闻其往年被论治装时,有一门官从旁所窥之,见其金银宝玩狼籍盈庭,谓皆云南之物,远致万里,不知陛下宫中亦有此器否?陛下所食大官滋味不过数品,而嵩之宴饮则穷海之错,极陆之毛,靡不备具。是天下供奉嵩甚于供奉陛下也。所得四方贿遗,府第不足以容之,乃之地为藏,深广数丈,金珠宝货咸实其中。此岂神输鬼运哉?官敛之于民而纳之于嵩也。嵩视之若不甚惜,而不知鞭朴之苦,膏血之尽,一路之哭有不胜其惨者矣。嵩欺天罔人之罪不可缕数,此特其梗概耳。臣非不知陛下之左右皆嵩之腹心,一言浸润,刀锯伏焉。而臣顾欲去必不可去之奸,以贾必不可生之祸哉?良以世受国恩,无由图报,而况厕言官之列,遇受害之君,既知奸慝,敢复隐忍以自全耶时,吏部考功郎中万采嵩之私人也,宗茂并论采附权纳贿,不可处铨衡之地<▯▯锍-釒>。入,上怒其恣肆妄言,诬诋辅臣,令降二级,调外任。宗茂坐出为平阳县丞。嵩上<▯▯锍-釒>,乞休。上优诏慰留之。○己未,发兵部尚书赵锦戍极边,光禄寺卿董懋中口外为民。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嘉靖三十一年十月庚戌朔,举行太庙时享,派英国公张溶代为颁发明年的大统历。皇帝不临殿,文武百官在奉天门行五拜三叩头礼。○辛亥,孝洁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熊祭祀,陵□八寝。○壬子,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史褒善为本省按察使。改工部右侍郎吴鹏为刑部右侍郎。南京太仆寺少卿升南京鸿胪寺卿郑晓为南京光禄寺卿。命遂安伯陈鏸任左军都督府佥事,原任西官厅参将、署都指挥佥事任俊充任掺练班军参将。江淮总兵、署都督佥事刘远,海州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曹世忠,都充任副总兵。刘远镇守广西,曹世忠分守通州。○癸丑,礼部尚书欧阳德到达京城。皇帝命他仍兼翰林院学士,掌管礼部事务,并与大学士徐阶交接。绍兴王厚爀上奏揭发其兄淮王厚焘平素品行不端、另葬其母继妃周氏、违背诏旨、乱伦等罪,下交巡按御史查勘属实后具奏。宁夏发生有声地震。兵部右给事中徐纲等查报五府所属以及上直旗守等卫所中,应当减革、替职、改正的指挥等官一千七百二十人,总小旗四百零六人,力士一百五十人。因而说总选混乱,贴黄散失,且有关邦政的事例混杂不清,吏员借机作奸,请仿照罪民黄册的例子,汇编制作运职文册;仍把历年因军事而制定的有关事项分类编成《邦政》一书,永远遵守。皇帝听从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六人〕 ○甲寅,记录山西柞子坞、松树儿两处的战功,以及战死官军孙朝臣等一百一十三人、刘锁等二十二人的功劳,分别升迁赏赐。○乙卯,朝廷审理重囚,对其中五名情有可悯、罪情可疑者减免死刑,改为戍守边地。○丁巳,升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杨大章为南京鸿胪寺卿,升南京通政司右参议吕怀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升湖广道御史程軏为江西按察司副使,江西道御史萧世言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发太仓银一万一千六百两到宁夏,增加供给新军的月粮。○戊午,两位亲王停止讲学。升兵部右侍郎张时彻为本部左侍郎,原任甘肃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杨博为兵部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学益为刑部右侍郎。南京广东道试御史王宗茂弹劾奏称:大学士严嵩长期窃据国家权柄,擅自施加威福,把贪污货利作为长久之计,把遮掩弥缝作为巧妙办法。吏部是铨选官员的地方,严嵩便规定每次选官额定二十人,州判索取三百金,通判索取五百金,天下有名的地区任由他选择。兵部是任用将帅的部门,严嵩也规定每次选官额定十多人,管事指挥索取三百金,都指挥索取七百金,三边要地任由他钻营求取。吏部、兵部大臣并非不知道权柄已经转移,但稍有不从,灾祸立即降临,实在是长期威势造成的胁迫。因此大臣宁可得罪升降制度,也不敢得罪严嵩。他的气焰炽盛,靠近他的人都会感到灼热;他的势力根深蒂固,触犯他的人都会粉碎。凡是苟求富贵、保全身家的人,没有不出入他门下、揣摩他的意旨、替他办事的,不知有多少。尹耕、梁绍儒这类人就是如此。他所豢养的家人不下数百人,往来各郡县向有司索取财物,骚扰驿站;稍不如意就横加鞭打,没有人敢过问。天下人害怕严嵩甚至超过敬畏皇帝。每逢他的生日接受祝贺,各地特产都陈列出来;平时问候馈送,金帛接连不断。曾听说他往年被弹劾、准备治装时,有一名门官从旁窥见,看到金银珠宝杂乱地堆满庭院,说都是云南的物品,从万里之外运来,不知陛下宫中是否也有这样的器物。陛下所吃的御膳不过几样,而严嵩宴饮时,海里的珍错、陆地上的毛物,没有不备齐的。天下供奉严嵩胜过供奉陛下。他得到四方贿赂馈赠,府第都容纳不下,于是挖地作为藏窖,深广数丈,金珠宝货全都塞在其中。这难道是神运鬼搬来的吗?是官府从百姓那里搜刮后送给严嵩的。严嵩把这些财物看得似乎并不十分珍惜,却不知道鞭打拷掠的痛苦、民脂民膏耗尽的惨状,一路百姓的哭声已经悲惨到难以承受。严嵩欺天罔人的罪行无法逐一列举,这里说的只是大概。臣并非不知道陛下左右都是严嵩的心腹,进一句谗言就可能有刀锯之祸。然而臣难道是想除掉一个必定无法除掉的奸臣,招来一场必定无法生还的灾祸吗?实在因为世代受到国家恩惠,没有机会报答;何况身列言官,遇到受奸臣伤害的君主,既然知道奸邪,难道还敢继续隐忍来保全自己吗?当时,吏部考功郎中万采是严嵩的私人,王宗茂一并弹劾万采依附权势、收受贿赂,不宜处在铨衡官员的职位上,写入奏疏。奏疏送入后,皇帝恼怒他放肆妄言、诬陷诋毁辅臣,命令降两级并调到外任。王宗茂因此被降为平阳县丞。严嵩上奏请求退休,皇帝下优诏慰留他。○己未,发兵部尚书赵锦到极边戍守,令光禄寺卿董懋中到口外做平民。

初,锦自大同巡抚召入本兵,仇鸾有力马时,懋中为职方郎中,与鸾表里为奸,锦亦曲意奉之。及鸾败,给事中郭钥追论锦前謟事鸾,如议开马市,议分团营,皆阿指赞成。既而见边事日非,鸾败形已露,乃稍示抵捂,持两端以自解。懋中虽已升任,然为职方时,朋奸鬻爵状播在耳目,臣不敢一二悉数。即今,圣明在上,洞烛逆形,若近者蒋应奎、唐国相辈,皆以鸾党冒功,明正国法,中外臣民莫不举手相庆,谓焉世道清平之会矣。顾致乱有源,去恶务本,所以抡才选将,叙功升赏,以主持于中者,本兵、职方事也。锦、懋中罪浮应奎等数倍,而斥罚未及,何以示大公于天下<▯▯锍-釒>入上曰:钥所言是,本不清何以澄流?锦久附逆贼,朕亦素知,今充极边卫军,妻子随住。懋中发口外为民。兵部员缺,吏部会推三四人以上,时南京十三道御史王民等荐举原任宣大总督尚书翁万达,原任兵部尚书王邦瑞,原任三边总督尚书杨守礼,原任甘肃巡,杨博等皆谙练戎务,宜起用。部即覆其章以请,乃起万达为兵部尚书。辽东泛河城、辽阳城地震有声。○庚申,上以逆鸾就戮,下诏称:“秉一真人陶仲文即玄代虏之功”,命岁加禄米百石,仍荫其子世昌为国子生。○壬戌,以旱灾减免江西南昌、瑞州、袁州、临江、吉安、抚州、赣州、南安八府所属州县,并南安、信豊等所税粮。○癸亥,以水灾免大名、保定、河间、顺德、广平等府所属州县,并天津、涿鹿、德州等卫所民屯秋粮,有差。○甲子,兵部覆御史温景葬条陈四事:一边民▯武级者,宜令就本部司输财,免其赴京;其有能自以财力成堡塞者,当计所费以官受之。一、罪废将官有纳银、纳马赎罪之例,罚轻易犯,自今请重从重议赎。一边民能助边者,请表厥宅里,给与散官,复其身。一、诸臣有能悉心备御,防患未然者,请得与防秋者同赏罚。悉如议。革太仆寺添设寺丞。治二十七年,虏入狭西平口山、牧羊川等处,失事罪降甘肃游击蔡勋二级,永昌守备黄福等八人戍罚有差。○丙寅,升南京尚宝司卿卢宗哲为南京通政司右参议,大理寺右寺丞魏谦吉为本寺左寺丞,云南道御史张两为大理寺右寺丞。提督军务侍郎孙桧奏:“各边官军入卫时,序向寒,乞照上年例给赏。”户部覆:“今岁边防无警,且值帑诎乏,赏当从省。”诏从桧言,赏之。○丁卯,诚孝昭皇后忌辰,遣长宁伯周大经祭陵寝。以防秋毕,命提督侍郎孙桧还京,罢守边卒,量地里远近留戍之。夜,月犯井宿西扇北第二星。○己巳,虏酋小王子打来孙等率众数万,寇辽东锦州地方。叙虏千余人,总兵赵国忠督储将率兵御之,虏引去。○庚午,勒辽东巡抚都御史许宗鲁致仕,罢漕运总兵郭琮闲住,以给事中朱伯辰论其哀残不职故也。以水灾免直隶淮安府邳、徐等州及广东雷州府正官入觐。荫提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应槚子文炳为国子生,以三年满也。○辛未,令掌府军前卫事泰宁侯陈<▯王扁>闲住,以给事郭钥论其贪纵,为指挥李官等所讦故也。改镇守两广总兵镇远侯顾寰充总兵,提督漕运,镇守淮安地方。革甘肃平戎、嘉顺、老雅、永沟、大通五递运所。○壬申,巡按山西御史尚维持言:国家设盐课以裕边储,立勘合引目以通盐利,俱于南京户科收贮。一遇开中刷给,发此旧规也。但引目勘合收掌于南京,钱粮数目稽查于北部。其为难者五,若变而通之,其为易者十,其为说者三。五难:一稽考难行,二事体难通,三督责难公,四开纳难久,五清理难遍。十易:守掌内府易,以谨其出纳;责成户部易,无分其事权;请发有定期易,为稽考盈缩有成筭,易于调停;领缴如出诸一予易,弭其奸欺;官商不欺于两涂易,坚其遵守;盐视引目为通塞易,究其科病;商以勘合为转缴易,均其苦乐;豪势无凭于城社易,杜其占窝之门;人心辐辏于辇毂易,辟其输边之路。三说:以南京桐板改贮于内府,发引开中,可省每岁差官之烦。若不可,请将勘合引目照数添铸于北,如先年都御史王琼所议;又不可,则引目姑请仍旧。其勘合系近日钦依事理,件数不多,造取亦为请添铸开中,用户部印信铃之。

译当初,赵锦从大同巡抚被召入朝任兵部尚书,仇鸾在马时很有势力,董懋中任职方郎中,与仇鸾内外勾结作奸,赵锦也违心迎合他。等到仇鸾失败,给事中郭钥追论赵锦过去谄媚侍奉仇鸾,例如议论开设马市、议论分设团营,都迎合仇鸾的意旨赞成。后来看到边事一天比一天恶化,仇鸾失败的迹象已经显露,才稍稍表示抵制,采取两面态度为自己解脱。董懋中虽然已经升职,但他任职方郎中时结党作奸、卖爵鬻官的情状,众人都已看在眼里,臣不敢一一列举。如今圣明在上,洞察逆党的形迹,近来如蒋应奎、唐国相之流,都因作为仇鸾党羽冒领功劳而依法惩处,朝廷内外臣民无不举手庆贺,说这是世道清平的时机。然而导致祸乱是有根源的,铲除恶人务必从根本做起;所以选拔人才、选任将领、叙功升赏,掌握这些事务的正是兵部尚书和职方郎中。赵锦、董懋中的罪行比蒋应奎等重数倍,却还没有斥退惩罚,如何向天下显示大公无私?”奏疏送入后,皇帝说:“郭钥说得对,根本不清除,怎么能澄清下游?赵锦长久依附逆贼,朕一向知道。如今充军到极边卫所,妻子也随同居住。董懋中发往口外做平民。”兵部出现缺员,吏部会同推举三四人以上。当时南京十三道御史王民等推荐原任宣大总督尚书翁万达、原任兵部尚书王邦瑞、原任三边总督尚书杨守礼、原任甘肃巡抚杨博等,认为他们都熟悉军事事务,应当起用。吏部立即复奏请求,于是起用翁万达为兵部尚书。辽东泛河城、辽阳城发生有声地震。○庚申,皇帝因逆鸾被处死,下诏称:“秉一真人陶仲文有代替玄代虏之功。”命令每年增加禄米一百石,仍荫封他的儿子世昌为国子生。○壬戌,因旱灾,减免江西南昌、瑞州、袁州、临江、吉安、抚州、赣州、南安八府所属州县以及南安、信豊等所的税粮。○癸亥,因水灾,免除大名、保定、河间、顺德、广平等府所属州县以及天津、涿鹿、德州等卫所民屯的秋粮,分别办理。○甲子,兵部复奏御史温景葬提出的四件事:一、边民中捐资取得武职品级者,应命其就在本部司输纳财物,免得进京;其中有能力凭自己的财力修筑堡塞的,应按所费钱财由官府收受。一、犯罪被废黜的将官有纳银、纳马赎罪的例子,因处罚轻而容易再犯,从今以后请求按照重罪从重议定赎罪。一、边民中能够帮助守边的,请在其乡里表彰,授予散官,并免除其本人差役。一、各位臣下中有能够尽心备御、防患于未然的,请准许与防秋人员一同受到赏罚。全部依照议定施行。革除太仆寺增设的寺丞。嘉靖二十七年,敌人侵入狭西平口山、牧羊川等处,因失事获罪,甘肃游击蔡勋降两级,永昌守备黄福等八人分别戍边、罚处。○丙寅,升南京尚宝司卿卢宗哲为南京通政司右参议,大理寺右寺丞魏谦吉为本寺左寺丞,云南道御史张两为大理寺右寺丞。提督军务侍郎孙桧奏称:“各边官军入卫时,天气已经趋向寒冷,请照去年成例发给赏赐。”户部复奏:“今年边防没有警报,而且国库贫乏,赏赐应当从俭。”诏令依从孙桧的意见,发给赏赐。○丁卯,诚孝昭皇后忌辰,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陵寝。防秋结束后,命提督侍郎孙桧回京,停止守边士卒的戍守,按照路程远近酌量留下戍守人员。夜间,月亮犯井宿西扇北第二星。○己巳,敌酋小王子打来孙等率领数万人,侵犯辽东锦州地区。叙录斩获敌人一千余人的功劳,总兵赵国忠督率储将领兵抵御,敌人退去。○庚午,勒令辽东巡抚都御史许宗鲁退休,罢免漕运总兵郭琮,令其闲居,因为给事中朱伯辰弹劾他残害百姓、不能胜任职务。因水灾,免除直隶淮安府邳、徐等州以及广东雷州府正官入朝觐见。荫封提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应槚的儿子文炳为国子生,因为应槚任职已经满三年。○辛未,命掌府军前卫事务的泰宁侯陈<王扁>闲居,因为给事中郭钥弹劾他贪婪放纵,又被指挥李官等人揭发。改镇守两广总兵镇远侯顾寰充任总兵,提督漕运,镇守淮安地区。革除甘肃平戎、嘉顺、老雅、永沟、大通五个递运所。○壬申,巡按山西御史尚维持说:国家设置盐课以充实边储,制定勘合、引目以流通盐利,这些文书都在南京户科收存。一旦实行开中刷给,就发下这些旧有规章。只是引目、勘合在南京收掌,钱粮数目却在北部稽查。这样做有五个困难,如果改变而使其贯通,则有十个便利,此外还有三个办法。五项困难是:一是稽考难以实行,二是事务体制难以贯通,三是督责难以公平,四是开纳难以长久,五是清理难以普遍。十项便利是:由内府掌管容易,可以谨慎控制收支;责成户部办理容易,可以不分散事权;规定发放期限容易,便于考核盈亏并有定数,也容易调剂;领用、缴还如同出自同一处容易,可以消除奸欺;官府和商人双方不相欺骗容易,可以使人坚守规定;把盐看作引目流通的关键容易,可以查清各项弊病;商人以勘合作为转缴凭据容易,可以均衡劳苦和利益;豪强权势无凭借城社容易,可以堵塞他们占据盐窝的门路;人心集中于京城容易,可以开辟输盐到边的道路。三个办法是:把南京桐板改存内府,发给引目开中,可以省去每年派官的烦劳。如果不可行,请把勘合、引目按数目增铸在北方,如同先年都御史王琼所议;如果又不可行,则引目暂且仍照旧制。勘合属于近来钦定的事务,件数不多,重新制造也是为了请求增铸、实行开中,使用户部印信加盖铃记。

此三说惟上所择。开中既便如是,而立为严限勾销之法:自嘉靖三十二年以前,勘合引目量其分数多寡,许令每年带领带缴外。嗣是查覆弘治二年例:长芦、山东、河东运司次年三月终,淮浙四月终,福建、广东、云南、四川六月终。户科于赴销之日,即核上年引目勘合完勘若干,有稽迟脱漏者,行各巡盐御史追没之。行盐地方截甬退引,各该布政司府卫州县按季类缴盐院,亦查有淹没者,严为究治,则影射之毙可革。如是而立为督责课程之法:各运司提举司每年注销之日,许领次年勘合引目;次年赴销之日,令缴上年勘合引目。总催官运司以同知、副使、判官为之,提举司以副提举为之,毋辙令仓场大使等官带管。运司提举司各掌印官总督之,物专委佐贰,擅利分谤。该科于注销限内核其岁办本折。及引目勘合,有违限拖欠者,奏请照例停俸降级。如是而立为优恤商灶之法,待商莫如速支掣,以安微利之心,庶价值以省额外之罚,惩官豪以绝侵渔之奸。待灶莫如时使番休之有节,均徭杂泛之有辨,摊逃承佃之有据,则商无利利而灶有余力矣。如是而又立为成饬贪残之法,运司提举司官中间有行事乖方,怜其科目借此优容者,又有膏梁乳臭,惧亲吏事,营求散地者,此辈卒以不入右选,狼籍自弃。恃申掣以弭商,假公办鸠灶,衣冠巨盗,耻言之。请核其科罚多寡,照例递降罢黜,大示惩创,虽砥砺激昂之中,未必非曲成保全之意也。如是又立为责成宪臣之法,盐法奸毙以自司属,而清理事权专之宪职。今有驰鹜高踪,雄谈玄理,未税钱谷,耻校铅黄,委心司官,恣其出入,假手胥吏,任其低昂。亢臣也,寡昧之谋,坚于自用,刚愎之病,多不访求龌龊大体,徒縻供亿,锱铢细故,微炫风裁。废臣也,官攒奸毙,漫不察商灶雕瘵,付之罔闻。用一缓二,心计未能较常取盈,怨声显着。刻臣也,增额病商,喜于施为,减工亏灶,洿其节省,苟檄时誉,遑恤人言。丑熊若往时调可陋,病臣也。宪体不检,为人指摘,私诘内容,盻睇姑息,养交市誉,苞苴殷勤,菽麦不分,且悲狐兔,薰莸相杂,实非猫鼠,污臣也有此五者,欲勘合引目之清,得非倒植以求茂乎?请照宪纲事理,除清理盐法大臣出自圣裁,每巡盐御史一年满,听都察院考察,有一于此,治以不职,则风纪可修矣。<▯▯锍-釒>入下户部议,谓盐法开中制之北部引目发自南都,互为稽察,即古内外相维意也,毋轻更制,余皆可行。诏从之。御史徐绅言,迩者太仆寺以兵兴乏马,每岁预徵明年备用马给之,民力不堪,然其势不可骤免,请以三年之通渐减一年之徵,自三十三年为始,预徵次年。者,免三分之三,行之两年,渐复全额。兵部覆可,诏允行。以河决,免徵东安县马。○癸酉,升山西左布政使江东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兼赞理军务。岷王誉荣薨,上辍朝三日,遣官致祭,命有司营葬如例,谥曰康。命左府佥书定西侯傅充统兵官,镇守两广。○甲戌免是岁两京决囚○己亥,原任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任辙卒。在贵州坐征苗无功,革职官带,莅事及卒,诏复原官,赐祭葬如例。革石城王府镇国将军栱木□充为庶人,夺其弟栱栈、栱恩、栱<▯木沓>等俸半年,坐群殴新建县知县刘勃故也。○丁丑,巡按浙江御史萧瑞蒙以乡试失火,论执事诸臣罪。诏下金溪县知县刘炌等六人于御史问。右参政马森、按察使陈洙、副使谭太初各夺俸一月。以富川县黑松峒猺之乱,夺四川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易堂俸一年,余谪戍输,续有差。荆府辅国将军厚火□著与都昌王载塎有隙,夜率家人吴俸等入载塎府,捽缚载塎,劫千余金以出。载塎发狂,乃纵火自焚其宫,投一子于井溺死。抚按以闻,诏下法司拟罪。俸等处斩,余党恶皆谪戍。厚火□著夺禄一年。○戊寅,先是都御史商大莭为仇鸾听构系狱,鸾诛,大节故所部卒石镗、孙九思等伏阙为大节讼冤。<▯▯锍-釒>再上,兵部右侍郎张时彻等因覆言:「陛下总揽乾纲,昭明赏罚,故犯者虽小必刑,过误者虽大且宥。今大节心在国家,祇为逆鸾掣肘,以底于法。原情论罪,似亦在过误之除,乞俯顺群情,还其旧服。」上怒曰:「生杀大柄,朝廷自有处分,尔等敢以小人之言輙擅拟覆,其令自劾。」于是时彻上<▯▯锍-釒>谢罪,得旨降时彻俸二级,夺职方郎中江冕、迟凤翔俸四月,员外郎以下二月。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

译这三个办法只由皇帝选择。开中既然这样便利,还应制定严格的期限和勾销办法:嘉靖三十二年以前的勘合、引目,按照分数多少,准许每年带领、带缴;从此以后查照弘治二年成例:长芦、山东、河东运司于次年三月底,淮、浙于四月底,福建、广东、云南、四川于六月底完成。户科在赴销之日,立即核查上年引目、勘合已经勘验完毕的数目,凡有迟延、遗漏的,通知各巡盐御史追究没收。行盐地区截留、退回的引目,由各布政司、府、卫、州、县按季度分类缴送盐院,也要查出有拖延埋没的,严加究治,这样冒名顶替的弊病就可以革除。还应制定督责考核办法:各运司、提举司每年注销之日,准许领取下一年的勘合、引目;次年赴销之日,命令缴回上年的勘合、引目。运司总催官由同知、副使、判官担任,提举司由副提举担任,不得让仓场大使等官兼管。运司、提举司各掌印官总管此事,专门委任佐贰官办理,不能擅自推诿分散责任。有关科道官在注销期限内核查其每年的正额、折色以及引目、勘合,凡逾期拖欠的,奏请依例停俸降级。还应制定优恤商人、灶户的办法。对商人,应以迅速支取、搬运盐货为最好,使微薄利润得到安定,也可以减少超过定额的罚款;惩治官员和豪强,以断绝侵吞渔利的奸弊。对灶户,应按时役使并有节制轮休,均摊徭役和杂役要有区别,摊派逃亡灶户、承佃灶地要有凭据,这样商人就不会有多余利润可图,而灶户也有余力。还应制定整饬贪残官员的办法。运司、提举司官员中,有的办事违背规矩,却有人怜惜其科目业绩,借此宽容;又有些膏粱子弟、乳臭未干之人,害怕亲自办理事务,谋求闲散地位;这类人最终不能进入正选,声名狼藉,自暴自弃。依仗申报支取来安抚商人,假借公事办理灶户,实际是衣冠中的大盗,实在令人不齿。请核查他们所犯科罚的多少,依例逐级降职罢黜,大力表示惩戒;即使在磨炼激励之中,也未必不是委曲求全、保全人才的用意。还应制定责成宪臣的办法。盐法的奸弊在于各司所属,而清理盐法的权力专属于宪职。如今有些臣子驰骋于高远虚名,空谈玄理,不征收钱粮,耻于核对文书,把心思托付给司官,任其随意出入,借胥吏之手,任其增减。这是狂妄的臣子,谋略浅陋,却固执己见;刚愎自用,多不访求实际情况,只是白白耗费供给,计较琐碎细节,稍微炫耀自己的风裁。这是废弛职守的臣子。官府中汇集了奸弊,却完全不察商人、灶户的困苦,把一切置之不闻。对一件事拖延,对另一件事放任,心计还不如平常收取盈余,怨声已经明显。这是苛刻的臣子,增加额数使商人困苦,以有所作为为喜;减少工役使灶户受损,又玷污所谓节省;只求迎合一时声誉,哪里顾得上百姓议论。像往时调可陋那样的,是有病的臣子。宪体不加检点,受到他人指摘;私下追问内情,侧目姑息;培植交情、博取声誉,频繁收受馈赠;连菽麦都分不清,却还怜悯狐兔,混淆香草与臭草,实际不能辨别猫鼠。这五类污浊的臣子,想要清理勘合、引目,难道不是把树根倒置却希望枝叶茂盛吗?请依照宪纲和有关事理办理;清理盐法的大臣由皇帝裁定,每名巡盐御史任满一年后,听由都察院考察;有上述任何一种情形的,按不称职治罪,这样纲纪风气就可以整治。奏疏送入后,交户部议论。户部认为,盐法开中制度由北部办理,引目由南都发出,彼此互相稽察,正是古代内外相互维系的意思,不应轻易改变制度;其余意见都可以实行。诏令依从。御史徐绅说,近来太仆寺因战争兴起而缺少马匹,每年预先征收第二年备用马的费用,民力无法承受,但形势又不能突然免除,请把三年的征收总额逐渐减为一年,嘉靖三十三年开始,预征下一年。从这一年起,免除三分之三,施行两年,再逐渐恢复全额。兵部复议认为可行,诏令准许施行。因黄河决口,免征东安县的马匹。○癸酉,升山西左布政使江东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兼赞理军务。岷王誉荣去世,皇帝停止临朝三日,派官员致祭,命有司按成例营办丧葬,谥号为康。命左府佥书、定西侯傅充任统兵官,镇守两广。○甲戌,免除这一年两京对死囚的审决。○己亥,原任贵州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任辙去世。他在贵州因征讨苗族没有功劳,被革职并革去官带;到任办事直到去世,诏令恢复原官,按成例赐祭安葬。石城王府镇国将军栱木□充被革为庶人,剥夺其弟栱栈、栱恩、栱<木沓>等人半年的俸禄,罪名是聚众殴打新建县知县刘勃。○丁丑,巡按浙江御史萧瑞蒙因乡试失火,论处负责此事的各位臣子的罪责。诏令将金溪县知县刘炌等六人交御史审问。右参政马森、按察使陈洙、副使谭太初各夺俸一个月。因富川县黑松峒猺族作乱,夺四川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易堂俸禄一年,其余人分别谪戍、输赎。荆府辅国将军厚火□著与都昌王载塎有嫌隙,夜间率家人吴俸等进入载塎府中,捉绑载塎,抢走一千多金后离去。载塎发狂,于是放火焚烧自己的宫殿,并把一个儿子投入井中淹死。抚按官将此事报告,诏令交法司拟定罪名。吴俸等处斩,其余同党恶徒都谪戍。厚火□著剥夺禄米一年。○戊寅,此前都御史商大节被仇鸾听信诬陷,关进监狱。仇鸾被诛后,商大节原先部下的士卒石镗、孙九思等人到宫阙前替商大节申诉冤屈。奏疏再次上呈,兵部右侍郎张时彻等因复议说:“陛下总揽国家大权,明确赏罚,因此即使犯小罪也必受刑罚,过失即使很大也有时宽宥。如今商大节心怀国家,只是被逆贼仇鸾牵制,才落到犯法的地步。推究实际情由而论罪,似乎也属于过失,可以从宽免除刑罚,请陛下俯顺众情,恢复他的原职服色。”皇帝怒道:“生杀大权,朝廷自有处分,你们竟敢听信小人的话,擅自拟定复议,命令你们自行弹劾。”于是张时彻上奏谢罪。皇帝下旨,降张时彻俸禄两级,夺职方郎中江冕、迟凤翔俸禄四个月,员外郎以下官员夺俸两个月。《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