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九十九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458–461 段

盖辅臣毗大政,参庶务,必忠厚鲠亮,纯白坚定者,乃可任。今大学士杨一清虽练达国体,而情多尚通私其故旧,此可与咨谋,难独任也。张璁学虽博,而性偏伤于自恃,犹饬励功名,当抑其过而任之。至于桂萼,以枭雄之资,桀鷔之性,作威福而沮抑气节,援党与而暗役言官,大私亲故,政以贿成,势侵六官,事多沮挠,上负委任,而下贻隐忧,使天下敢怒而不敢言,特陛下未之察耳。幸鉴别三臣为人之实,以为委任去留之举。”疏入,上曰:“一清旧德宿望,朝廷倚毗,近者屡疏乞休,朕未之许,其安心办事。璁务同寅协恭,不宜偏执自恃。萼建言大礼,多效勤劳,既专恣太甚,其洗涤宿过,以体朕怀,以全君臣始终之义,俱视事如故。”已而一清又上疏求去,言:“臣等谋议政事,看详奏牍,协心之见固多,龃龉之患不免。或阳诺阴阻,莫测其端;或心知其非,力不能夺,低回逊避,多务包荒,负国之罪实在于此。”上谕之曰:“即辅导元臣,高年博学,扬历中外,练达政体,屡疏乞休,朕已慰留,鸿胪寺其再往谕朕意趣出供职。卿宜展布忠诚,尽心匡辅,秉公持正,以为率先,庶副倚毗之重,慎勿再辞。”璁、萼各亦自陈。上谕璁曰:“卿性资刚速,或伤于过,宜思所以济者,以协恭辅朕赞理化机,岂可因言求退?”谕萼曰:“卿质任宽迂,因致物论,宜加修饬,以副眷任,有疾善加调理,稍愈即赴阁,其勿辞。”○丙申,升南京兵部右侍郎万镗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以旱灾免狭西临洮、巩昌二府所属州县及兰、河等卫所税粮,有差。○以虏住牧,威宁海子命宣大边臣,以所贮银盐分守要害城堡,召□上纳粮刍。○丁酉,仁孝文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恭顺侯吴世兴祭,长陵。○先是,上从言官请停止杂派工役,工部移文停浙江、苏州织造,而紧要,上用袍服依错混停,太监吴勋以为言,上以袍服非杂派工役比,切责工部朦胧停止,命尚书刘麟自劾,因责其欺慢,勒令致仕,原任侍郎何诏及营缮司官俱夺俸,五月。○巡按浙江御史王化言:两浙运盐司行盐之地,尽浙省及苏、松、常、镇、徽州、广信州县一百二十有五。今□所便者,独三十六处耳。其他□不乐往,故私盐日滋。臣谓□所便者,无论已,其余不通官盐处所,宜许土□自买盐斤,不拘开报多寡,出给官票,量取税课,执照发卖,销缴类角□羊。运司以接边储,有搀赴官盐地方者,以私盐论。巡捕等官交通贩卖者,坐如律。如此则所在皆官盐,私贩者不禁自止矣。户部善其议,请从之。因言诸□所以困者,以开中引目为费既多,又或御史掣放不时,委官避嫌阁误,故困日甚。宜令诸边开中本色,毋折银,毋劝借,毋加罚。仍行巡盐御史依时掣放,毋得稽沮。月稽通塞,用示劝惩。所司有避嫌推托,坐困□人者,劾奏处治。得旨如议行。○上以孟秋时享陪祀者少,命礼部查参夺恭顺侯吴世兴等二十六人禄俸三月,复以御史不行纠举,夺卢问之等四人俸一月。○戊戌,靖江王邦薴以禄米本折兼支,供应不足,乞全支本色,不许。○己亥,大学士杨一清复上疏曰:「臣年七十有六,过大夫致仕之期久矣。一宜退。登第拜官五十八年,回视同列之臣,无一在者;乃至门生亲旧,亦复沦谢殆尽。而臣独偃然班行,来日能有几何?二宜退。少患目疾,老而增剧,尪罢之躯,渐成痿废。内阁非餋疴之地,辅导非苟容之官。三宜退。自知甚明,岂待人言?且性素疏直,难谐俗好。今之持论者尚多纷更,臣独劝以安静;多尚剥削,臣独矫以宽平。欲变法,臣谓只宜守法;欲生事,臣谓不如省事。用人则谓才难当惜,断狱则谓罪疑惟轻。凡若此者,其迹诚类乎通,而公是所在,未尝敢挠。因有纳忠,有怀必尽。此惟陛下知之,非外臣所及知也。君臣之间,恩犹父子。伏望矜其愚,不录其罪;悯其老,俾遂其私。」上答曰:「卿屡恳辞,已有旨慰留。谋身者如是,未见谋国如何?岂爱朕不如爱身耶?宜即出供职,副朕眷注之意。」一清闻命,惶惧不敢复为辞避,以尚病乞免陛谢,许之,并免外班行礼。○升翰林院修撰季方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庚子,升右春坊右庶子方鹏为南京太常寺卿。○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陶谐为本司右布政使。○壬寅时,浙江盘石卫有逃军四百余人,以扣支月粮倡乱,执缚主簿,胁逼通判。

译辅臣辅佐重大政务,参与处理各项事务,必须是忠厚正直、纯洁坚定的人,才可以任用。如今大学士杨一清虽然通达熟悉国家体制,但感情上多倾向于私下偏袒他的旧交,可以同他谋划,却难以单独任用。张璁学问虽然广博,但性情偏激,容易伤于自恃;他还在勉励追求功名,应当抑制他的过失而任用他。至于桂萼,凭借枭雄般的资质,具有桀骜的性情,擅自施行威福,压制气节;援引党羽,暗中役使言官;极度偏袒亲故,以贿赂成就政事,势力侵凌六部,事情多被他阻挠;对上辜负委任,对下留下隐患,使天下人敢怒而不敢言,只是陛下尚未察觉罢了。希望陛下明察三位大臣为人的实际情况,以此决定任用或罢免。”奏疏送入后,皇上说:“杨一清是有旧德和久负声望的大臣,朝廷倚重辅弼他。近来他多次上疏请求退休,朕没有准许;让他安心办事。张璁应当致力于同僚协作、恭敬辅佐,不应偏执自恃。桂萼因建言大礼,立下许多勤劳功绩;既然专断放纵过分,就洗除过去的过错,以体察朕的心意,保全君臣始终的情义。三人都照旧办事。”不久,杨一清又上疏请求离去,说:“臣等谋划议论政事、审阅奏牍,意见一致的时候本来很多,但彼此龃龉的忧患也不能避免。有时表面答应、暗中阻挠,使人无法摸清端倪;有时心里知道不对,力量却不能胜过对方,只能低回退让,大多采取包容的态度。辜负国家的罪过,确实就在这里。”皇上谕告他说:“你是辅导朕的元老大臣,年高博学,历任中外官职,通达熟悉政体,多次上疏请求退休,朕已经慰留你;命鸿胪寺再次前去传谕朕的意思,催促你出来任职。你应当施展忠诚,尽心匡正辅弼,秉持公道,坚持正直,作为表率,或许才能符合朕对你倚重辅弼的重托,千万不要再辞职。”张璁、桂萼也各自陈述自己的情况。皇上谕告张璁说:“你性情资质刚烈急切,有时会流于过分,应当思考用什么办法补救,以恭敬协作辅佐朕、帮助治理政务,怎么可以因为有人进言就请求退休?”又谕告桂萼说:“你资质任性而宽缓迂曲,因此招致舆论非议,应当加强修养整饬,以符合朕的眷顾和任用;如果有病,要好好调养,稍微痊愈就到内阁办事,不要辞职。” ○丙申,升南京兵部右侍郎万镗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因旱灾,分别免除陕西临洮、巩昌二府所属州县以及兰、河等卫所的税粮。○因虏人驻牧于威宁海子,命宣大边臣把储存的银、盐分发给各处守卫要害城堡的军队,招募[原文“召□上”字样不清]上缴粮食和草料。○丁酉,仁孝文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恭顺侯吴世兴祭祀长陵。○在这以前,皇上听从言官的请求,停止杂派工役,工部发文停止浙江、苏州的织造;但其中有紧要的、皇上所用的袍服,也被一并错误地停止了。太监吴勋据此进言,皇上认为袍服不属于杂派工役,严厉责备工部含混不清地停止织造,命尚书刘麟自我弹劾,并责备他欺骗怠慢,勒令退休;原任侍郎何诏和营缮司官员都夺俸五月。○巡按浙江御史王化说:两浙盐运司行盐的地区,包括整个浙江省以及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徽州、广信所属的一百二十五个州县。如今[原文“□所便者”缺字]方便行盐的,只有三十六处。其他地方[原文“□不乐往”缺字]不愿前往,所以私盐日益滋长。臣认为,[原文“□所便者”缺字]方便行盐的地方暂且不论,其余不通行官盐的地方,应当允许当地[原文“土□”缺字]自行购买盐斤,不论开报的多少,发给官票,酌量征收税课,凭照发卖,销缴后统一解送[原文“角□羊”疑为“解”,意为解送]。运司以接济边储为目的;有夹带运往行销官盐地区的,按私盐论处。巡捕等官如果互相勾结贩卖,依法治罪。这样一来,各处都有官盐,私盐贩卖即使不禁止也会自行停止。户部认为这个建议很好,请求照此办理。又说,各处[原文“诸□”缺字]之所以困窘,是因为开中引目的费用太多,又有时御史不能按时掣放,委派的官员为避嫌而搁置耽误,所以困窘日益严重。应当命各边开中本色,不要折银,不要劝借,不要加罚;仍令巡盐御史按时掣放,不得拖延阻挠。每月考核通塞情况,用来表示奖惩。有关部门如果避嫌推托,使[原文“□人”缺字]陷于困窘,应当弹劾奏报治罪。圣旨说依议施行。○皇上认为孟秋时享陪祀的人太少,命礼部查究,夺恭顺侯吴世兴等二十六人的禄俸三个月;又因御史没有执行纠察举劾,夺卢问之等四人的俸禄一个月。○戊戌,靖江王邦薴因禄米本色、折色兼支而供应不足,请求全部支给本色,不准。○己亥,大学士杨一清再次上疏说:“臣年七十六岁,超过大夫退休的期限已经很久了。一是应当退休。臣考中进士、授官已经五十八年,回头看当年同列的臣僚,没有一个还在世;就连门生和亲旧,也大多相继去世。只有臣还安然列于朝班,往后的日子还能有多少呢?二是应当退休。臣年轻时就患眼疾,年老后更加严重;衰弱疲惫的身体,渐渐要成为痿废之躯。内阁不是养病的地方,辅导皇上也不是苟且容身的官职。三是应当退休。臣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哪里还需要等别人来说?况且臣一向性情疏直,难以迎合世俗爱好。如今持论的人大多喜欢纷纷更改,臣独自劝他们安静;大多崇尚搜刮剥削,臣独自用宽厚平和纠正他们。有人想变更法令,臣认为只应当守法;有人想制造事端,臣认为不如减少事务。任用人才时,臣说人才难得,应当珍惜;审断案件时,臣说罪行有疑应当从轻。凡是这些主张,表面上确实像是通融,但只要是公正正确所在,臣从来不敢动摇。因此臣有所进言,心中有话一定全部说出。这些只有陛下知道,不是外臣所能知道的。君臣之间的恩情如同父子。伏望陛下怜悯臣的愚拙,不记较臣的罪过;怜悯臣年老,使臣实现退休的私愿。”皇上答复说:“卿多次恳切请求辞职,朕已经有旨慰留。像这样为自己谋划,却没看见你怎样为国家谋划,难道爱朕还不如爱自己吗?应当立即出来任职,以符合朕眷顾关注你的心意。”杨一清听到命令后,惶恐不敢再辞避;又以仍在患病为由,请求免去入朝谢恩,皇上准许,并免除在外班行礼。○升翰林院修撰季方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庚子,升右春坊右庶子方鹏为南京太常寺卿。○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陶谐为本司右布政使。○壬寅,浙江盘石卫有逃军四百多人,因为扣发月粮而倡乱,抓住并捆绑主簿,胁迫通判。

本府即动官银三千余两给散。巡按御史王化以闻,因言:「先是江阴盗侯仲金之乱,杀官兵二百余人,支角□羊主簿杀百户一人,请罪。诸失事者以为旷职之戒。」兵部言:「仲金之乱,守臣无言,杀官者盘石逃军之变,所系尤重,宜下所部竟其事。」得旨:「江阴盗情,令直隶巡按御史作速勘报。巡江都御史严督所司,并力缉捕,似前怠慢坐视者以名闻。」浙江巡按公同三司查勘:「盘石卫逃军因何致变,必有主谋倡率之人,务访实拏究,不许滥及无辜。其守巡府县掌印、管粮、备倭、把总等官,有无激变通同情由,一并追究。」○癸卯,升工部右侍郎潘瑶为本部左侍郎,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卿苏民为右侍郎;原任巡抚保定等府右副都御史林庭<▯木昂>为南京兵部右侍郎。○以旱灾免山西行都司所属卫所,并大同府所属州县夏税,有差。○甲辰,命两京大臣、科道及在外抚按官,用心询访才行老成、系时望者,从公各举所知。吏部遇有相应员缺,酌量举用,毋避嫌推托,亦勿徇情滥举。从吏科都给事中刘世扬请也。○乙巳,刑部左侍郎许赞,右侍郎闻渊,大理寺左少卿曾直,以会鞫张柱狱,为给事中陆粲所劾,乞罢,不许。○丙午时,狭西镇臣以主客兵马粮饷不继,请如节年事例,发内帑开引盐及摧江南拖欠京库折银,会计拨派,务足岁支,外仍存赢余,以待灾歉。户部言:狭西主兵岁用,则总八郡诸卫之租入,尽以给之,又有京运年例银两,往年以灾,部议处补存留起运,又十万余两。若客兵支用,则今年所发官银先后凡二十五万矣。乃镇臣尚有是请,盖以不完徵税粮,不力追逋欠,无以资主兵,而以客兵之食食之,不知彼奉何明文,而擅废客兵之资也。今既告匮,请发五万,付都御史刘天和于要害城堡籴买本色,专备动调人马,仍责问前银令之处补。有旨责让镇臣擅动客饷,令督饷都御史刘天和核实以闻。以大虏在套,姑准发帑银十万两给之。○丁未,改南京刑部尚书何诏为工部尚书。诏疏辞,许之。○南京户部右侍郎杨杲以母年九十乞终餋,许之。○大学士桂萼再上疏乞休曰:「臣感陛下恩,赤心图报,故凡举劾大臣,承袭封爵,罢兵息民,去泰去甚,一切大政,莫不详论极辨。意见之偏,难保必无,至于狥私黩货,背公树党,则皇天后土实所共鉴。但所入告者,一于休餋生息,不合同列之议者多矣。臣又思陛下尧舜之主,赫然大有为,百官有司争欲自效。今有百余年宿弊,一旦悉请厘革之者,此廷臣建白,该部议拟,陛下裁断,臣何所与而弗便者?乃恻目切齿,阴嗾于众曰:『某事某建明也,某人某摈斥也。』徭动群情,交构飞语,文致以近似之迹,傅会以暧昧之言。臣拙于谋身,不知形迹之可避;疏于接物,不知背面之不同。祸机藏伏,待时而发,犹且抗直任愚,曾不觉悟。今言者果以辅臣专恣独归臣身,以此为罪,臣复何辞?至谓臣能使天下敢怒而不敢言,则臣实恐惧循省,莫知其何所指也。臣何足惜,独上累知人之明,伤国大体,死有余辜。乞许臣去,生免显戮,死得令终,幸甚。」上曰:「卿读书见理,但所行事亦须共协□议,勉询公论,合于事情,庶前日之忠不为自负,不必深辩。病痊即出供职,以副朕任用之意。」○戊申中元节,遣驸马都尉邬景和、长宁伯周大经、昌化伯邵杰分祭七陵。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驸马谢诏祭悼灵皇后陵。○提督海子太监孙端疏乞优免海户杂差,户部言:海户多殷实,故先朝斟酌,每户优免三丁,载在会典。近者畿辅之地灾伤频仍,差徭浩繁,奸民往往投充陵坟匠校选收将军勇士,影射偷闲,避重就轻,偏累良民,根本之地,深为可虑。海户优免止宜如故,且当论诸投充影射者罪,以警将来。报可。○大真人张彦頨遣其属下余称,采取遗经供器进。上乘传诣四川、云南诸省,复以玉带蟒衣遗镇守官。巡抚云南都御史欧阳重言其扰害夷方,惑众罔利,请治之。上命江西巡按查访,具奏而以重疏差写尊号字样,诘令对状。○庚戌,南京户部尚书王承裕以公事赴京,至天津有疾,回籍,为吏科都给事中刘世扬所劾。上以承裕不谙礼体,令致仕。○土鲁番速坛满速儿王等遣使贡玉石方物,赐彩币、金织衣、绢疋有差。○辛亥,太宗文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安仁伯王桓祭,长陵。○壬子,升狭西左布政使成文为太常寺卿,提督四夷馆。○癸丑,礼科给事中王准劾大学士张璁所举通州参将陈璠、桂萼所举御医李梦鹤,皆私人,宜罢黜。

译该府立即调动官银三千多两发放。巡按御史王化将此事奏报,并说:“此前江阴盗贼侯仲金作乱,杀死官军二百多人;盘石卫负责支解[原文“角□羊”疑为“解”,意为解送]粮饷的主簿杀死一名百户,请求治罪。各个失事官员都应以此作为玩忽职守的警戒。”兵部说:“侯仲金作乱时,守臣没有奏报;杀害官员的,是盘石卫逃军之变,所涉及的关系尤其重大,应交所属部门彻底查办。”得到圣旨:“江阴盗贼的事情,命直隶巡按御史迅速查勘奏报。巡江都御史严厉督促有关部门,合力缉捕;像先前那样怠慢、坐视不理的官员,列名奏报。”浙江巡按会同三司查勘:“盘石卫逃军因为什么发生变乱,其中必有主谋和倡导带头的人,务必访查实情、捉拿究治,不许滥及无辜。守巡府县的掌印、管粮、备倭、把总等官,有没有激成变乱、串通同谋的情由,一并追究。” ○癸卯,升工部右侍郎潘瑶为本部左侍郎,提督四夷馆;升太常寺卿苏民为右侍郎;升原任巡抚保定等府右副都御史林庭[原文“<▯木昂>”字形不清]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因旱灾,分别免除山西行都司所属卫所以及大同府所属州县的夏税。○甲辰,命两京大臣、科道官以及在外的抚按官用心访察有才干、品行和资历老成、为时人所仰望的人,出于公心各自举荐所知之人。吏部遇到相应的官员空缺,就酌情举荐任用,不得避嫌推托,也不得徇私滥举。采纳吏科都给事中刘世扬的请求。○乙巳,刑部左侍郎许赞、右侍郎闻渊、大理寺左少卿曾直,因为会同审讯张柱案件,被给事中陆粲弹劾,请求罢职,皇上不准。○丙午,陕西镇守大臣因主客兵马的粮饷接续不上,请求按照近年事例,发放内帑银开中盐引,并催促江南将拖欠京库的折银统一核算、拨派,务必足够一年的支用;此外仍保留盈余,以备灾荒歉收。户部说:陕西主兵每年的费用,总计八郡诸卫的租税收入,全部用来供给他们;又有京城运输的年例银两,往年因灾害,户部议定补足并留存起运的银两,还有十万多两。至于客兵的支用,今年发出的官银先后总共已经二十五万两了。如今镇守大臣还提出这样的请求,大概是因为不能足额征收税粮,也没有努力追缴欠款,无法供给主兵,于是拿供给客兵的钱粮来供养主兵;不知道他们依据什么明文,竟擅自废用客兵的费用。如今既然告急匮乏,请发五万两,交给都御史刘天和在要害城堡购买本色粮,用来专门准备调动人马;仍责令追究前次银两,命有关部门补足。有旨责备镇守大臣擅自动用客兵粮饷,命督饷都御史刘天和核实奏报。因为大虏正在套内,姑且准许发内帑银十万两供给他们。○丁未,改南京刑部尚书何诏任工部尚书。何诏上疏辞谢,皇上准许。○南京户部右侍郎杨杲因母亲年满九十岁,请求终养,皇上准许。○大学士桂萼再次上疏请求退休,说:“臣感念陛下的恩德,一片赤心图谋报答,所以凡是举劾大臣、承袭封爵、停止战争使百姓休息、去除过分和极端之事等一切重大政务,没有不详细论列、极力辨析的。臣的意见有偏颇,难以保证一定没有;至于徇私、贪污货利、背弃公义、培植党羽,则上天和大地实在都可以共同鉴察。但臣所上奏的内容,全都在于休养生息,和同僚意见不一致的地方很多。臣又想,陛下是如尧舜一样的君主,显明地大有作为,百官有司都争着想要自我效力。如今有一百多年积存的弊病,有人请求一旦全部整顿革除,这是廷臣提出建议,有关部门议定,陛下裁断,臣有什么参与其中而会不觉得便利的呢?可是有人怒目切齿,暗中唆使众人说:‘某件事是某人提出的,某个人被某人排斥。’煽动群情,交相编造流言;按照近似的迹象加以罗织,凭借含混暧昧的话语牵强附会。臣不善于为自身谋划,不知道应当避开形迹;不善于与人交往,不知道人前人后会有所不同。祸患的根机隐藏潜伏,等待时机发动,而臣仍然刚直任性、固执愚拙,始终没有觉悟。如今进言者果然把辅臣专横放纵的罪责全归到臣身上,以此作为罪名,臣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呢?至于说臣能使天下人敢怒而不敢言,臣实在恐惧,反复省察自己,也不知道这话究竟指什么。臣有什么值得吝惜的,只是上面累及陛下知人之明,损伤国家大体,死有余辜。请准许臣离去,使臣活着免受显戮,死后得到善终,这是臣最大的幸运。” 皇上说:“你读书能明白义理,但所办事情也必须共同协商□议,努力询问公众意见,使之合乎实际情况,这样或许前日的忠心不会变成自以为是,不必再深加辩论。病愈后立即出来任职,以符合朕任用你的本意。” ○戊申日,正值中元节,派驸马都尉邬景和、长宁伯周大经、昌化伯邵杰分别祭祀七陵。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驸马谢诏祭祀悼灵皇后陵。○提督海子的太监孙端上疏请求优免海户的杂差。户部说:海户大多富实,所以先朝斟酌办理,每户优免三丁,已载入《会典》。近来京畿附近地区灾害接连发生,差役徭役繁重,奸民往往投充为陵墓工匠、校尉、选收将军、勇士,借名冒充以偷闲避役,逃避重役而选择轻役,反而偏使良民受累。京畿是根本之地,实在令人深为忧虑。海户优免只应照旧办理,并且应当论处那些投充冒充之人的罪,以警戒将来。上报后获准。○大真人张彦頨派他的属下余称,采办遗经和供器进献。皇上乘驿传前往四川、云南诸省,又把玉带、蟒衣赐给镇守官。云南巡抚都御史欧阳重说他扰乱、危害夷方,蛊惑众人以谋取私利,请求治罪。皇上命江西巡按查访,具奏,并因欧阳重奏疏中尊号字样书写有误,责问他,命其对答说明。○庚戌日,南京户部尚书王承裕因公事赴京,到了天津患病,返回原籍,被吏科都给事中刘世扬弹劾。皇上认为王承裕不懂礼仪体制,命他致仕。○土鲁番速坛满速儿王等派使者进贡玉石和土产,赐给彩币、金织衣和绢匹,数量各有差等。○辛亥日,是太宗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安仁伯王桓祭祀长陵。○壬子日,升狭西左布政使成文为太常寺卿,提督四夷馆。○癸丑日,礼科给事中王准弹劾大学士张璁所举荐的通州参将陈璠、桂萼所举荐的御医李梦鹤,说他们都是私人关系,应当罢免贬黜。

宜乞戒璁、萼勿私偏比,以息人言。上命所司查奏。初,萼乞休未允,至是璁复称疾。上曰:“卿素忠谨,简在朕心。准所言已令查奏,卿不必辩,不得因是推避,负朕所托。”已而礼、兵二部言:“梦鹤以考选,璠以荐用,俱非有所援。”上置之,仍命所取医士恐未精,太医院更考以闻,毋有所避。

○乙卯,大学士张璁以旬日间两遭论劾,再疏乞休曰:“三让而进,一辞而退,大臣之道也。今为大臣者,能书百忍,甘受万辱,假恩僚属以结其心,纳交科道以灭其口,卒之大道不行,公议不立。有少自树者,则群谤丛至。始臣议礼时,言者无虑数百章,所以甘犯众怒而不忍去者,为典礼之未成也。今圣孝已遂,臣宜去矣。人虽无言,犹将愧之,况有言乎?”上曰:“卿学博才优,忠诚素著,朕所简任,非止以议礼一端。且父子天性,方朕冲年寡昧,为人所欺,皇天垂鉴,俾卿开朕心志,赞成大礼。即以此用卿,亦朝廷报功之公典,未为害也。卿其勉尽辅导之职,匡朕不逮。”不允辞。○丙辰,升狭西按察司副使汪珊为浙江按察使,山东按察司副使田登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赐光禄寺卿吴大田母林氏祭葬。大田以藩邸讲读有劳,故从其请。○增设云南都司守备指挥二员,一守备安普临元二道,一守备金沧洱海二道。○丁巳,巡按直隶御史魏有本言:「顷有诏停止苏杭织造,待丰年举行。已又命织造官不必取回。臣揣圣意,盖以工役宜停,特官不可罢耳。乃太监耿隆犹督徵粮价,催儧工程。是已停复徵,方罢即举,前后背驰,上违德意,下矢百姓心。今苏松诸府灾伤荐至,乞仍前诏停止为便。」诏如前旨。○戊午,吏部覆南京科道所荐旧臣,如尚书罗钦顺、秦金、赵璜,皆耆德宿望,久孚士论,宜及时起发。其次则副都御史王荩、张云,亦可叙用。其次则尚书颜颐寿、副都御史刘文庄、侍郎孟春、刘玉、王启、大理寺卿汤沐、太仆寺卿汪玄锡,俱以大狱褫职。而侍郎郑岳则尝招物论,宜用与否,皆请「上裁」。上曰:「奏内各官皆非可用之人,惟张云谨厚,准候缺推用,余悉罢之。」○时浙江温州有海贼之警,有逃军之变,直隶有侯仲金之乱。兵科都给事中夏言上疏曰:“今三乱并起,渐不可长,诚宜上廑庙谟,不当泛言下督责之旨,移查勘之文而已也。且浙直财赋之区,镇江、常州、江淮之咽喉,留都之甸服,仪真、瓜州又漕运之门户,朝贡之通衢也。贼炽则东南不得安枕矣。请添设巡视浙江等处都御史一员,假以督军重权,兼制邻境,以遏狂乱;专设镇守江淮总兵官一员,驻濒江要会之所,凡沿江守备、备倭等官俱听节制,以弭意外之虞。”上深纳其言,即命吏、兵二部会推才望、谋勇、文武大臣二三人以请。○录故南京礼部尚书邵宝子煦为国子生。宝屡乞休,未考三载绩,例不得荫,以其文学闻望,特予之。○以大学士张璁疾,遣医就视,赐米酒蔬肉。○时有发孝陵旁古墓者,南京科道官以闻。上谕刑部曰:「陵寝禁山,何乃不谨巡护,纵人樵采,以致掘发古冢?其命南京法司逮问守护指挥,并巡山、巡捕、守把内外官校。若宜缉捕及掩埋者,南京礼部会官看议以闻。」于是刑部参劾南京守备魏国公徐鹏举、南和伯方寿祥、南京兵部尚书王宪。上责鹏举、寿祥对状,以宪任事未久,贳之。○庚申,致仕少保兼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金卒,赐祭葬如例。金,湖广应城县人,成化八年进士,授直隶婺源知县,选南京山西道御史,历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南京户部右侍郎,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转左都御史,升南京户部尚书,改左都御史,以母忧去任。寻以江西盗起,夺情起复,总制江西等七省军务,盗平,加太子少保,乞终丧,又加太子太保,仍总督两广军务,以军功加少保兼太子太保、左都御史、掌院事,正德十六年病乞休,给驿归,至是卒。金有干局,扬历中外四十余年,及卒,家无余赀,士论许之。○兵部言:顷言官及南京礼部尚书刘龙皆荐闲住右都督马永谋勇可用,请略其狂妄,叙之。报可。○辛酉,太师兼太子太师定国公徐光祚卒,赐祭葬如例,谥荣僖。光祚,永宁之子,弘治十七年袭父爵。正德五年,提督营务,掌前军都督府印。录宁夏平逆功,加太傅。正德十五年,调中府掌印,奉敕知经筵,监修国史,加兼太子太傅。《武庙实录》成,加兼太子太师。《恭穆献皇帝实录》成,加太师兼太子太师。至是卒,礼部叙其久效劳绩,行已无过,宜赐谥,许之。○兵部言:故提督两广军务都御史韩雍勋庸茂著,传播人口,先已立祠致祭。顷以言官之请,录其后,量授在京文职。臣观雍与都督赵辅同功一体,而运谋设策,功实过之。知县陶鲁所获军功,皆雍指授,其劳勚实与先尚书王翱埒。今赵辅子孙世承伯爵,鲁、翱之后皆袭锦衣,而雍之子孙曾无延赏。请从言官之所建白,及其孙勋之所陈请,得比翱例,庶答其功。不允。○癸亥,兵部言:“顷者伏奉诏书,以前诏查革冒滥军职,恐奉行太过,一概混革,无以劝勇士心,令臣等覆议。”

译他又请求告诫张璁、桂萼不要偏私结党,以平息舆论。皇上命有关部门查核上奏。当初,桂萼请求退休,皇上没有批准;到这时张璁又称病。皇上说:“你一向忠诚谨慎,朕一直记在心里。王准所说的事情,朕已经命令查核上奏,你不必辩解,也不得因此推辞逃避,辜负朕的托付。”不久,礼部、兵部说:“李梦鹤是通过考选任用,陈璠是通过推荐任用,都不是有所凭借。”皇上搁置了这件事,仍命令说:所取用的医士恐怕不够精通,应由太医院重新考核后报告,不得有所回避。○乙卯日,大学士张璁因在十天之内两次遭到论劾,再次上疏请求退休,说:“三次辞让才进用,一次辞职便退处,这是大臣的道理。如今做大臣的人,能够写下百般忍耐,甘心承受万般侮辱,借着恩惠笼络僚属来收买人心,结交科道官来堵住他们的嘴,结果大道不能实行,公论不能树立。稍有一点自我树立的,群起的诽谤就纷纷而来。当初臣议论大礼时,进言的人不下数百篇奏章;臣之所以甘愿冒犯众怒而不忍离去,是因为典礼尚未完成。如今皇上的孝心已经实现,臣应当离去了。即使别人没有说什么,我也还会感到惭愧,何况已经有人进言呢?”皇上说:“你学识广博、才能优异,忠诚一向著称,朕对你的选用,并不只是因为议礼这一件事。况且父子亲情是人的天性。当朕年幼而见识浅薄时,被人欺骗,幸赖上天明鉴,使你开启朕的心志,协助完成大礼。即使只是因为这件事任用你,也是朝廷酬报功劳的公正典制,并没有什么不妥。你应当努力尽到辅导的职责,纠正朕的不足。”皇上不准他辞职。○丙辰日,升狭西按察司副使汪珊为浙江按察使,山东按察司副使田登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赐光禄寺卿吴大田的母亲林氏祭祀和安葬的礼仪。吴大田曾在藩邸讲读有功,所以依从了他的请求。○增设云南都司守备指挥二员:一员守备安普、临元二道,一员守备金沧、洱海二道。○丁巳日,巡按直隶御史魏有本说:“近来有诏令停止苏州、杭州的织造,等丰年再举行。后来又命令织造官不必撤回。臣揣测圣意,大概是认为工役应当停止,只是织造官不可罢免罢了。可是太监耿隆仍然督促征收粮价,催促工程。这是已经停止了又重新征收,刚刚停止便又举行,前后相互违背,上面违背了圣上的德意,下面失去了百姓的信心。如今苏州、松江诸府灾害接连发生,请求仍按前诏停止为宜。”诏令照前旨办理。○戊午日,吏部复议南京科道官所推荐的旧臣,如尚书罗钦顺、秦金、赵璜,都是德高望重、长期受到士人信任的人,应及时起用。其次是副都御史王荩、张云,也可以按资历起用。再其次是尚书颜颐寿、副都御史刘文庄、侍郎孟春、刘玉、王启、大理寺卿汤沐、太仆寺卿汪玄锡,他们都因重大案件被罢职。侍郎郑岳则曾招致舆论非议,是否起用,都请皇上裁决。皇上说:“奏疏中的各位官员都不是可用之人,只有张云谨慎厚重,准许等候职位空缺后推用,其余全部罢去。” ○当时浙江温州有海贼警报,又有逃军叛乱,直隶有侯仲金之乱。兵科都给事中夏言上疏说:“如今三种叛乱同时发生,势头渐长便不可遏制,确实应当使皇上上忧虑于朝廷谋议,不应只是泛泛地下达督责的诏旨,移送查勘的文书而已。况且浙江、直隶是财赋地区,镇江、常州是江淮的咽喉,留都是京城近郊,仪真、瓜州又是漕运门户和朝贡通道。贼势一旦猖獗,东南就不得安睡了。请增设巡视浙江等处都御史一员,授予督军的重权,并兼管邻近地区,以遏制狂乱;专门设置镇守江淮总兵官一员,驻扎在江边重要会合之处,凡沿江守备、备倭等官,都听其节制,以消除意外祸患。”皇上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立即命令吏部、兵部会同推举二三名有才望、谋略和勇力的文武大臣上报。○记录已故南京礼部尚书邵宝的儿子邵煦为国子生。邵宝多次请求退休,未满三年考核任期,按惯例不得荫补;因他以文学和声望闻名,特予荫补。○因大学士张璁患病,派医生前去诊视,赐给米、酒、蔬菜和肉。○当时有人挖掘孝陵旁边的古墓,南京科道官把这件事上报。皇上谕告刑部说:“陵寝禁山,为什么竟然不能谨慎巡护,放任人砍柴采薪,以至于挖掘出古墓?命令南京法司逮捕审问守护指挥,以及巡山、巡捕、守把的内外官员和校尉。如果应当缉捕以及掩埋古墓的人,南京礼部会同官员察看议定后上报。”于是刑部弹劾南京守备魏国公徐鹏举、南和伯方寿祥、南京兵部尚书王宪。皇上责令徐鹏举、方寿祥对答说明;因为王宪任职不久,宽免了他。○庚申日,致仕少保兼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金去世,赐祭葬,依照惯例办理。陈金是湖广应城县人,成化八年进士,授任直隶婺源知县,选任南京山西道御史,历次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云南巡抚、南京户部右侍郎、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转任左都御史,升任南京户部尚书,改任左都御史,因母亲去世守丧离职。不久因江西盗贼兴起,夺情起复,总制江西等七省军务。盗贼平定后,加太子少保,请求守完丧期,又加太子太保,仍总督两广军务,因军功加少保兼 太子太保、左都御史,掌管都察院事务。正德十六年因病请求退休,朝廷给他驿站车马让他回乡,到这时去世。陈金有才干和谋略,在内外任职四十多年;去世时,家中没有多余财产,士人舆论称许他。○兵部说:近来言官和南京礼部尚书刘龙都推荐闲住的右都督马永,认为他有谋略和勇力可以任用,请略去他狂妄的过失,按资历起用。上报后获准。○辛酉日,太师兼太子太师、定国公徐光祚去世,赐祭葬,依照惯例办理,谥号为荣僖。徐光祚是徐永宁的儿子,弘治十七年承袭父亲的爵位。正德五年,提督营务,掌管前军都督府印信。记录宁夏平定叛逆的功劳,加太傅。正德十五年,调任中军都督府掌印,奉敕主持经筵,监修国史,加兼太子太傅。《武庙实录》完成后,加兼太子太师。《恭穆献皇帝实录》完成后,加太师兼太子太师。到这时去世,礼部评议他长期效力有功,行事没有过错,应当赐谥,皇上准许了。○兵部说:故提督两广军务都御史韩雍,功勋功绩显著,广为人们传颂,先前已经建立祠堂并致祭。近来因言官请求,记录他的后代,酌情授予在京文职。臣看韩雍与都督赵辅功劳相同,而在谋划和制定策略方面,功劳实际上超过赵辅。知县陶鲁所获得的军功,都是韩雍指示传授的;他的劳绩确实可以与先尚书王翱相比。如今赵辅的子孙世代承袭伯爵,陶鲁、王翱的后代都承袭锦衣卫官职,而韩雍的子孙竟没有得到任何延赏。请依从言官的建议以及他的孙子韩勋的陈请,按照王翱的事例办理,以彰答他的功劳。不准。○癸亥日,兵部说:“近来恭敬接受诏书,因为前诏要查核革除冒滥的军职,担心执行得过分,一概混同革除,无法用来激励勇士之心,所以命令臣等重新议论。”

谨据宣府抚按、万全都司、宣府等卫官旗应减革、降级行查者四百二十八人,列名以请。上从所拟。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嘉靖八年八月甲子朔,升山西按察使周叙为狭西右布政使,南京太仆寺丞韩邦奇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陆杰为狭西按察司副使。○朝鲜国王李怿遣陪臣刑曹参判李菡进方物及马庆贺,中宫千秋节,赐宴赏如例。○以虏贼近边,调扬威营都督同知杨镇于效勇营,令拣练兵马,有警听用。○以斩获套虏功,赐敕奖励,总制尚书王琼,仍赉以银币,游击梁震,把总孙仁,副总兵赵镇,皆赐赉有差,余获功并阵亡官军,令巡按御史核实以闻。○乙丑,以南京兵部尚书王宪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太子太保如故。初,左都御史员缺,会推者再,上皆不允。至是,乃推宪及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万镗、总理河道工部右侍郎潘希曾,上特命宪,仍诏吏部遣官趣赴任。○提督两广侍郎林富上言:迩者诏下广东采珠,臣闻祖宗时率数十年而一采,未有隔两年一采如今日者也。盖珠之为物也,一采之后,数年始生,又数年始长,又数年始老,故禁私采,数采所以生餋之也。自天顺年间采后,至弘治十二年方采,珠已成老,故得之颇多。至正德九年又采,珠亦半老,故得之稍多。至嘉靖五年又采,珠尚嫩小,故得之甚少。今去前采仅二年,珠尚未生,恐少亦不可得矣。五年之役,病死溺死者五十余人,而得珠仅八千八十余两。说者谓以人命易珠,今兹之役,恐虽易以人命,珠亦不可得矣。今岭之东西,所在饥民告急,申诉纷纷,盗贼乘间窃发,乃复以采珠坐派府县,恐民愈穷,歛愈急,将至无所措其手足,而意外之变生矣。臣闻内库尚有扁小余珠,犹可备用,未至甚乏。如少俟数年,池蚌渐老,民困少苏,徐取而用之,其于爱民之仁,用物之节,似为两得。<▯▯锍-釒>入报,如前旨采办进用,无得迟误。○诏发太仆寺寄养马一千匹,给大同无马官军。从都御史蔡天祜请也。○丙寅,升湖广按察司提学副使许宗鲁为太仆寺少卿。○丁卯,遣大学士桂萼祭先师孔子。○升四川按察司副使胡东皋为山西按察使,兵部车驾司郎中查应兆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先是,南京户部右侍郎杨果等言:“奉旨,一应钱粮俱差委科道官监收查理,通行岁报。”查得南京锦衣等卫三十六仓、中和桥等三草场,并孝陵神宫监、御马监、内官监、酒醋面局、光禄寺、神乐观、牺牲所收放钱粮,除原有巡视御史并本部委官,仍添差给事中一员;五府、六部、都察院、大理寺、国子监、通政司诸衙门收受俸粮,亦另差科道官各一员监视。其外,承运库并甲字等九库旧有科道巡察,若内承运库、供用库等监局无官监督,宜并行巡视九库科道一体监督。岁终造册奏缴,户部覆上,得旨如议行。内承运库免查盘。○戊辰,刑科给事中戴儒言:顷奉明诏,令两京大臣、科道及在外抚按官询访贤才,各举所知。旬月以来,竟无一人应诏者。岂直无一人可举耶?但人情狃于故常,以为循资计俸,叙甲问年,乃迩来官人之法。或有所举,未必尽谐众口;所举虽贤,未必能破格登用。甚则忌人者多,有僣逼之嫌;自固者恐致朋比之谤。百虑横生,相视莫敢先发耳。请申前旨,严立期限:内外三品以上,无庸荐议,已惟四品以下,内寺丞、郎中、员外、给事中、御史等官,从在京堂上官荐举;外副使、参议、运使、佥事、知府、同知、知州等官,从两京科道及抚按荐举。多者十余人,少者亦不下三四人。凡被五人以上同荐者,即时擢用;三四人同荐者,留备采访;一二人同荐者,如常迁转。废格者罚,无贷。如是,则各举所知,而豪杰之才咸得举用矣。<▯▯锍-釒>入。上曰:举用人才,屡有旨令两京大臣、科道及在外抚按官询访论荐,何通不遵行?宜照前旨,用心咨访。果有才识优异,堪以任重者,不拘资格,从公举荐。吏部遇缺,酌量奏请简用,不许避嫌推托。○庚午,改南京工部尚书章拯为工部尚书。初,吏部以工部尚书员缺,会推者再,皆不当;上意乃特用拯。○升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崔桐为本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复差两直隶及各省清军御史,灾伤重者,仍暂停止,俟岁丰举行。○辛未,改国子监祭酒魏校为太常寺少卿。校本以大理寺少卿改祭酒,及是以经筵进讲不称旨,诏吏部改用。○升浙江按察司佥事孙元为四川按察司副使,礼部祠祭司员外郎周佐为湖广按察司佥事。○壬申,起原任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张云为户部右侍郎。○癸酉。万寿圣节,赐百官节钱,免宴。○孝慈高皇后忌辰祭,奉先殿。○升都指挥使崔文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提督上下江防巡捕盗贼。

译谨据宣府抚按、万全都司、宣府等卫所查得应当减革、降级和办理查核的官旗四百二十八人,列出姓名上请。皇上依从所拟办理。《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 嘉靖八年八月甲子朔,升山西按察使周叙为狭西右布政使,南京太仆寺丞韩邦奇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陆杰为狭西按察司副使。○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刑曹参判李菡进献土产和马匹,庆贺中宫千秋节,赐宴和赏赐依照惯例办理。○因虏贼逼近边境,调扬威营都督同知杨镇到效勇营,命令他选拔训练兵马,遇有警报听候调用。○因斩杀、俘获套虏的功劳,赐敕书奖励总制尚书王琼,并仍赐给银币;游击梁震、把总孙仁、副总兵赵镇,都分别得到赏赐。其余获得功劳的人员以及阵亡官军,命巡按御史核实后上报。○乙丑日,以南京兵部尚书王宪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太子太保职位照旧。起初,左都御史出现空缺,会同推举了两次,皇上都没有批准。到这时,才推举王宪以及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万镗、总理河道工部右侍郎潘希曾,皇上特意任命王宪,并下诏命吏部派官员催促他赴任。○提督两广侍郎林富上言:近来诏令下达要在广东采珠,臣听说祖宗时期大约几十年才采一次,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隔两年采一次的。珍珠这种东西,采过一次以后,要过几年才重新生出,又过几年才长大,再过几年才成熟,所以禁止私自采珠;隔几年采一次,是为了让它生长繁育。自天顺年间采过以后,到弘治十二年才再次采珠,珍珠已经成熟,所以得到的很多。到正德九年又采珠,珍珠也有一半成熟,所以得到的稍多。到嘉靖五年又采,珍珠还很幼小,所以得到的极少。如今距上次采珠仅两年,珍珠尚未生长出来,恐怕即使很少也无法得到。嘉靖五年采珠役中,病死、溺死的有五十多人,而得到的珍珠仅八千八十余两。有人说这是用人的性命换珍珠;这次采珠,恐怕即使用人的性命去换,也仍然得不到珍珠。如今岭东岭西到处都有饥民告急,申诉纷纷,盗贼又乘机偷偷兴起,却再次把采珠任务摊派给府县,恐怕百姓会更加困穷,征敛更加急迫,以至于手脚都无处安放,而意外的变乱就会发生。臣听说内库还存有扁小余珠,尚可备用,还没有匮乏到极点。如果暂且等候几年,池中蚌珠渐渐成熟,百姓的困苦稍微缓解,再慢慢取用,这样对于爱护百姓的仁德和节制物用,似乎可以两全。”奏疏送入后,皇上批复,仍按前旨采办进用,不得迟误。○诏令发出太仆寺寄养的马一千匹,供给大同没有马匹的官军。这是依从都御史蔡天祜的请求。○丙寅日,升湖广按察司提学副使许宗鲁为太仆寺少卿。○丁卯日,派大学士桂萼祭祀先师孔子。○升四川按察司副使胡东皋为山西按察使,兵部车驾司郎中查应兆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此前,南京户部右侍郎杨果等说:“奉旨,所有钱粮都派科道官监督收取、查核办理,通行各处每年报告。” 查得南京锦衣等卫三十六仓、中和桥等三处草场,以及孝陵神宫监、御马监、内官监、酒醋面局、光禄寺、神乐观、牺牲所收取和发放的钱粮,除原有巡视御史和本部委派的官员外,仍增派给事中一员;五府、六部、都察院、大理寺、国子监、通政司各衙门收受的俸粮,也另外各派科道官一员监督。此外,承运库以及甲字等九库原有科道官巡察;如果内承运库、供用库等监局没有官员监督,也应一并由巡视九库的科道官统一监督。年终造册上奏缴纳,户部复核上报,奉旨依议施行。内承运库免于查盘。○戊辰日,刑科给事中戴儒说:近来奉明诏,命令两京大臣、科道官以及外地抚按官询访贤才,各自举荐所知之人。十多天以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响应诏令。难道真的没有一个人可以举荐吗?只是人们习惯于旧常规,认为按资历计算俸禄、排定甲等、询问年资,就是近来任用官员的方法。即使有人举荐,也未必能完全符合众人的意见;所举荐的人即使贤能,也未必能够破格升用。更严重的是,嫉妒别人的人很多,担心有僭越逼近之嫌;想保全自己的人又害怕招致结党的诽谤。各种忧虑交织产生,彼此观望,没有人敢先提出罢了。请重申前旨,严格规定期限:京内外三品以上官员不必参与推荐议论,只选四品以下官员;京内寺丞、郎中、员外郎、给事中、御史等官,由在京堂上官推荐;京外副使、参议、运使、佥事、知府、同知、知州等官,由两京科道官和抚按官推荐。推荐人数多的十多人,少的也不得低于三四人。凡被五人以上共同推荐的,立即提拔任用;三四人共同推荐的,留下以备访察;一二人共同推荐的,照常升转。违反规定的处罚,绝不宽免。这样,各人都举荐自己所知道的人,豪杰之才就都能得到举用。”奏疏送入。皇上说:“举用人才,屡次有旨命令两京大臣、科道官以及外地抚按官询访、论荐,为什么全都不执行?” 应当照前旨用心询访。如果确有才识优异、能够担当重任的人,不拘泥于资历,出于公心加以举荐。吏部遇到职位空缺时,酌情上奏请求选用,不许以避嫌为由推辞。○庚午日,改南京工部尚书章拯为工部尚书。起初,吏部因工部尚书出现空缺,两次会同推举,都不合皇上的心意;皇上于是特意任用章拯。○升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崔桐为本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重新派两直隶及各省清军御史,灾害严重的地方仍暂时停止,等丰年再举行。○辛未日,改国子监祭酒魏校为太常寺少卿。魏校原本由大理寺少卿改任祭酒,到这时因在经筵进讲不合皇上旨意,诏令吏部改任他职。○升浙江按察司佥事孙元为四川按察司副使,礼部祠祭司员外郎周佐为湖广按察司佥事。○壬申日,起用原任辽东巡抚、右副都御史张云为户部右侍郎。○癸酉日。万寿圣节,赐百官节日钱,免除宴会。○祭祀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升都指挥使崔文署理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提督上下江防务并巡捕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