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七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七。嘉靖三十年九月丙戌朔，河南巡抚右佥都御史陆邦因病请求退休，获准。○升制敕房办事、通政使司通政使张文宪为工部右侍郎，仍照旧办理事务，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命原任总兵官张凤充任京营练勇参将。○咸宁侯仇鸾说：“近来嫉妒我的臣子说，我的家丁劫掠了赵时春所统领的民兵营，并杀戮了民兵。军队虽然有军兵、民兵之分，但都受臣节制。臣与民兵有什么怨仇，为什么要命家丁劫掠他们？这是因为去年冬天臣想调遣边兵，而尚书王邦瑞、郎中尹耕想减少民兵，以此阻挠军机，计划没有成功。所以恰逢臣出兵在外，他们便捏造这些浮言，扰乱国家大事。”仇鸾请求皇帝收回自己的重权，使自己能够保全性命、在家养老。皇帝亲笔写信安慰他说：“卿竭尽忠诚办理军务，今年秋天果然没有贼寇侵犯，怎么能因为众人的嫉妒而请求退职？应当更加尽心筹划，以慰藉朕的期望。”不准他辞职。○己丑日，是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恭顺侯吴继爵到景陵祭祀。○荆府京山王厚焌去世，按例赐祭并办理安葬。○升光禄寺卿高澄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升通政使司右参议李登云为右通政。○升工科左给事中姜良翰为都给事中；礼科右给事中乌从善、兵部右给事中马汝松、户科右给事中石鲸，都升为左给事中。吏科给事中升为右给事中；乌从善改任吏科，马汝松改任礼科，姜良翰、石鲸都改任刑科，李登云改任本科。○乙未日，皇帝谕告兵部：“风刮了一整天，防备鞑虏的计策不可稍有懈怠。不知道连日来的情况怎么样？”尚书赵锦回答说：“鞑虏住在边境附近，没有什么行动方向。不过现在正值秋高马肥，正是他们奔驰活动的时候，边臣的戒备不能有丝毫松弛。”皇帝认为有理，命各边更加谨慎防备，不得懈怠，不得疏忽。○京师发生有声地震，诏令从二十二日开始，修身省过三天。○戈阳王拱樻去世，赐祭并按例安葬。○戊戌日。○霜降节，派定国公徐延德、武定侯郭守乾、恭顺侯吴继爵、长宁伯周大经分别祭祀八陵。都督佥事沉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王田伯蒋荣祭祀孝洁皇后，彭城伯张熊祭祀哀冲太子、庄敬太子的各处陵墓。○录用已故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王守仁的儿子正亿为国子监生。起初，王守仁按正三品领取俸禄还差三年期满，因为在军中没有来得及考核任满；到这时，他的妻子张氏陈情请求，特许此事。○都给事中何光裕等、御史龚恺等弹劾上奏说：兵部尚书史道，如今边疆多事，皇帝特意把他从市井废弃之中重新起用，担任马市事务，正应当宣扬恩威，暗中挫败鞑虏的谋划。他却声称“这是皇上任用我的使命”，竟敢传送鞑虏的话，萎靡迁就，马市已经开始了；鞑虏一要求交换米谷，米谷也要运到边塞；一要求请封号，现在看鞑虏的表文，意思在于请求，而史道却把它说成谢恩。况且表文又不是鞑虏亲自撰写的，他存的是什么心思？史道不离职，马市和封册的议论就不会停止，夷虏贪得无厌的请求也难以应付，人们心中怀有两可的疑虑，士卒没有必战的意志，国家大事纷乱，没有一天能够确定。应立即罢免他，作为谋划国家而不忠的警戒。”奏疏送入。皇帝发怒说：“史道已有旨令他回京，史道没有回来时，你们在哪里？既然知道这些事情，就应当一刻也不延误地上奏，为什么专门一再试探朝廷？”本来想把仇鸾、何光裕、龚恺一并弹劾，廷杖八十多下，姑且只夺去俸禄一年。○己亥日。○经略紫荆等关的都御史于敖等说：各州县耗尽百姓财力修筑墩堡，工程已经完成。如今如果按照仇鸾的建议，全部仿照都督佥事黄振所建的样式重新改造，百姓的力量怎么承受得起？请求敕令有关部臣议定修筑费用。皇帝下旨说：墩堡既然已经完工，就不必改造，不要再次劳累民力。诏令贵州思南、石阡、思州、铜仁四府所属新设抚夷官，由参议管理；都匀、镇远、黎平三府以及龙里、新添、平越、清平、都匀、兴隆、黄平等七卫所属额设官员，由右参议管理。○庚子日，命督理粮饷侍郎葛守礼以及经理主事周镐、陈天祐、张邦彦、李敬回到本部。○工部覆奏巡按山西御史吴杲说：各卫所制造的军器粗劣不堪，起角□羊又误期，都是武职侵吞材料费用所造成的。今后请每年征收完材料费用后，交给有关官府收存；委派府州清军官会同该卫所，督促并委托局官收买物料；制造时务必要求按规制制作，按期起角□羊。皇帝批准。○大学士严嵩因为制诰两房缺少官员，办理礼部事务时上奏改任：礼部主事张大复、兵部主事徐学诗为吏部主事；户部主事吴兰、郭东藩、大理寺评事陆从大为礼部主事；进士吴国伦、严杰为中书舍人，分别送到两房办事。○巡按狭西御史姚一元勘察上报二十九年宁夏失事诸臣的罪状，说鞑虏在九月间率七千多骑从宁夏磨口石进入，到达玉泉营后分成三部肆意抢掠，魏信等堡寨被杀和被掠的人畜无法计数。副总兵孙贤等选择地点自行防卫，后来又割取首级献给首领□，全都掩盖败绩冒充功劳。指挥吴相等人都观望不前。副总兵韩钦等听到警报却不救援。总兵吉象等虽然没有误期，但军队最终没有取得功劳。而总督巡抚大臣王以旂、张镐等也没有调度的办法。能够率领孤军奋力抵抗强敌而获奖的，只有游击苑隆一人。如今鞑虏祸患正盛，应当依法重惩这些使事情败坏的人，以惩戒后来者。诏令将副总兵孙贤、游击赵河、守备李隆、张世德、镇抚高旸戴械押送京师治罪；交由按察之臣审问拟罪指挥吴相等二十七人。扣除副总兵韩钦等一年的俸禄，总兵吉象、巡抚张镐各半年，总督王以旂三个月。命游击苑隆到总督军门接受犒赏。○壬寅日。○升吏部右侍郎应大猷为本部左侍郎，改户部右侍郎葛守礼为吏部右侍郎，升兵部右侍郎聂豹为本部左侍郎，改太仆寺卿高燿为光禄寺卿。○因灾害歉收，免除江西九江、饶州等府各州县卫所的田粮，数额各有不同；仍以九江钞关明年第二季度的税银折抵王府禄粮。湖广承天、襄阳等府州县卫所的田粮也按例免除，并命有关官司发放仓粮赈济。○癸卯日。

译○从太仓拨银三千九百多两，运往辽东充作新抽调军士的粮饷。○曲周县强盗李邦珍等纠集数十名亡命之徒，抢劫库房、劫夺囚犯，流窜抢掠山东钜野、河南大康等县，转而进入直隶亳州，四省受到骚扰。给事中彭范说：“今年淮、颍之间发生大饥荒，如果不赶快扑灭这股贼寇，恐怕会酿成大患。”奏疏下交兵部，请求责成守土诸臣及时擒捕；仍命蓟辽总督何栋从北直隶、山东、河南三处兵备官所统领的民兵中，各选骁勇健壮者五百人，委派有谋略勇气的偏禆统领，跟随贼寇所到之处前去围剿。皇帝下旨说：“强盗逃窜作乱，所经过地方的官员本来应当从重处置，暂且命他们戴罪剿贼；如果仍然观望、逃避责任，巡按御史应指名弹劾。”又听说民兵暂且不要调发。○此前，山东乐安县贼首孟尚守等聚众抢劫，有关官府急忙捕捉，贼人贿赂莒州同知贺朝宣，得以逃走。后来，他们率二十多名骑兵白天逼近日照县城，典史范邦彦、百户李济追赶，贼人把两人捉去。随后又流窜抢掠邳州楼北门外的玄武祠，官兵包围他们，放火焚烧祠堂，贼人全都死在火中，范邦彦、李济二人也死在那里。到这时，事情上报，皇帝命巡按御史逮捕莒州知州吴川楫、日照县知县冯舜田以及指挥等官张云汉等九人治罪。贺朝宣追缴赃物后发配戍边，抚恤范邦彦等人的家属。巡抚及兵备等官因为事情已经平定，暂且不追问。○甲辰日。○刑科都给事中姜良翰等因审录重囚，第一次复奏。皇帝因为这一天举行大享礼，责备姜良翰以刑名之事冒渎上奏，认为这是不敬，扣除姜良翰半年俸禄。其余人都扣除四个月俸禄，并且仍不许升迁调任。○丙午日，在玄极宝殿举行大享礼。此前已经察看祭牲，请皇帝的先父配享上帝。到这一天举行礼仪，都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因为哀冲、庄敬两位太子启迁，向太庙报告，派都督陆炳行礼。○丁未日，皇帝谕告礼部：“今年举行大享，从察看祭牲开始，风昏暗阴晦，是因为各部门不恭敬混杂其中，迁坟卖之。三次复核；从今以后，凡是祈谷、大享，都一律依照大报之礼举行。” ○戊申日。○荫工部尚书欧阳必进的弟弟必述为国子监生。起初，欧阳必进任两广提督，有军功，获得荫补儿子的资格；因没有儿子，请求荫补他的弟弟，获准。扣除南京吏部尚书屠楷等俸禄一个月，革去南京国子监祭酒阎朴职务，闲居听用。因为阎朴赴任迟缓，又不按照惯例自行陈述，而屠楷等人疏于查察弹劾，这是给事中何云鴈等弹劾上奏的结果。○己酉日。○升顺天府府尹窦一桂为太仆寺卿，升江西道御史吕光洵为南京光禄寺少卿。因灾害受损，免除应天、苏松、常镇、宁国、太平、凤阳等府以及徐、邳、宿、颍等州县和南京锦衣各卫所的田粮，免除河南开封、怀庆、卫辉、彰德、南阳、汝宁、归德、汝州各州县卫所的田粮也各有差等；仍准许折色征收蓟州仓应兑的军米七万石，并扣留运往保定各仓粮食的八分之三、河间各仓粮食的六分之一。甲寅日。因水灾下诏：淮安所属州县，以及扬州的宝应、泰州，凤阳的泗州、泗水、五河，徐州的萧县、砀山，改为在德州仓兑取米粮，支运二万石，仍按旧例蠲免。《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