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

译这天夜里，月亮侵犯鬼宿西南的星。丁酉日，四川抚按官王軏等上奏：宁番、越隽、冕山、桥镇、西等卫的地方，都是要害之地，应当专门设置守备都指挥一员，统辖管理。于是认为大渡河守御所指挥使曹元可以胜任，兵部复议请求，皇帝准许。虏人亦卜剌驻牧在宁夏贺兰山以北，准备等河水结冰后渡河进入套地，陕西各边都以此为忧。镇守、巡抚等官员将此事上报，皇帝命令提督王宪兼程赶赴任所。己亥日，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天下各部门官员：因年老多病而致仕的七百零六人，因疲软无能、不谨慎而赐冠带闲住的一千三百三十二人，因贪婪残酷、犯事、任职期间逃亡而罢黜为民的五百三十五人，因才力不足而调任的二百五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六人、一百五人〕 给事中王科说：两司首领以及州县佐贰以下官员，往往因品秩低微而被上官轻视，甚至被所属百姓借机倾陷，因此往往贪婪冒进而不顾惜自身。应当命令各地正官分别举荐自己所知的人，选择其中廉洁能干者适当升迁，使他们能够施展才干。现在边疆掌管财货的职务，不应当任用能力低下的人；对于有舆论非议的，也应选择年富力强、由科举选出的士人来任职。边地州县、盐运司等官员中有清廉声誉的，应一体提拔任用。吏部复议同意，皇帝准许。庚子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皇帝到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昌国公张鹤龄祭祀裕陵。因蝗灾，下诏免除镇江府丹徒、丹阳二县原来带征的嘉靖二年钱粮；金坛县带征的钱粮已经缴清，特令改折为嘉靖四年兑军米，以缓解百姓困苦。辛丑日，户部说：“有关官府催征没有办法，常规赋税无法办齐，国用将要枯竭，请求督促考核天下来朝的正佐官员；凡征角【原文‘征角□羊’，缺字】未完的，登记记载其多寡，订立期限。” 期限内都停发俸禄，直到缴清之日才恢复支给；超过期限的，一并交巡按逮捕审问，送吏部降职任用。这样人心就会知道警戒，国家储备自然充足。”皇帝认为这个建议正确，命令按实际情况实行；又询问户部各抽分厂和钞关银课的存放地点。户部答复：“河西务、杭州北新关以及临清三钞关的钱钞，自嘉靖元年至四年都输送广惠库；扬州、淮安二钞关自嘉靖三年以后都用于补充官军俸粮；苏州浒墅钞关自嘉靖元年八月以后都输送太仓银库；九江钞关自嘉靖元年以后都缴送【原文‘角□羊’，缺字】部中供公用。嘉靖六年、七年，应当把七个钞关的钱钞都送交工部，以备仁寿宫营建之需。”皇帝命令，嘉靖七年以后，各钞关的银两都输承运库，钱钞输广惠库。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派头目孛儿孛速等三百人来朝，进贡马匹，下诏赐宴，按照成例赏赐。御史朱辰上疏极力陈述京师总甲对百姓造成的严重危害，请求禁止革除各种弊端，并议定编审办法。事情交给兵部议论，兵部说：京师总甲本来是为了防备火灾和盗贼，并不是用来承担杂差的。自从役使繁多，编审的人数更加增加。夜间便同火夫摇铃击柝，白天则同小甲打卯报事，以及各项下夜、坐季官校等差役，彼此都有索取。百姓甚至通过攀附托请，耗尽财物、变卖产业来求得规避。虽然前朝多次禁止，但弊害更加深重。确实如御史所说，禁止它有利。从今以后，地方有事，只到东厂、西司房和坐城御史处禀报；事情涉及街道的，到所属衙门报告。打卯每月两次也可以取消。如今盗贼稍稍平息，应当命都督桂勇更加严格督促巡逻巡视，仍填补后府佥书，以便办理事务。总甲、火夫只令在各铺巡更，听候兵马点阅，由御史稽查。锦衣卫下夜官校也可以裁撤。其他没有名目的夫役，一律革除。仍然张榜公布禁令；故意违犯的，官员都要审问革职，军民都按法律编发戍边。至于编审办法，应交给五城御史会议。皇帝全部准许施行。不久，锦衣卫指挥使骆安认为官校下夜和总甲报事已经实行很久，不应全部革除。皇帝又命令校尉仍照旧下夜，只是不许扰害地方，并告诫五城兵马不得擅自役使总甲等人。” 有营私舞弊、违犯禁令的，都治罪。壬寅日，四川播州、湖广忠建、贵州保靖各宣慰、安抚都派使者入朝进贡，按成例赏赐。任命守备靖虏方地都指挥同知辛忠为左参将，分守宁夏西路。癸卯日，提督军务、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杨一清再次辞免内阁新任命，又因受到弹劾而请求退休。皇帝下优厚的诏书催促他赴召，不准许辞职。赏赐朝鲜国《大统历》一百册。甲辰日，任命桂林中卫署都指挥佥事朱承祖佥书广西都司事务。乙巳日，命东川军民府土官知府禄宽的弟弟禄庆接替职务，免其赴京。升江西吉安府知府黄宗明为福建盐运司运使，南京都察院经历黄绾为南京工部员外郎，湖广随州知州金述为武昌府同知，光禄寺署丞何渊为上林苑监丞，福建连城县学训导陈云章为建宁府学教授，山东嘉祥县学教谕王玠为东昌府学教授，都是因为《大礼书》编成。恢复设置独流厂督理苇课指挥二员。起初，各厂的苇课已经裁革军职，命有关官府征收缴纳。到这时，拖欠的数额越来越多，工部请求查验审问有关官府的罪状，仍设置军职，令其会同州县委派的官员催促督办。皇帝同意。丙午日，南京户科给事中林士元等弹劾说：学士桂萼与刑部尚书赵鉴争论陈洸的罪行，甚至挽袖伸臂相互攻击，轻蔑礼法，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君主的原则是亲近正直、排斥邪逆，因此应当顺从君主而诛罚朋友。如今陈洸负有不可赦免的罪行，桂萼却想扰乱法令、违抗君命，愤怒乖戾充斥胸中，还攻击同僚，实在失去大臣的气度。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升守备宁远署指挥同知阎振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开原等处。因在陕西踏番峪等处擒获贼人的功劳，升职赏赐官军一百多人，分别有差；仍优厚抚恤死伤者七十多人。大真人张彦頨因为府第被焚毁，请求赏赐重建。

译皇帝同意他的请求，命有关官府营造修治，派一名内臣前往督办。于是工科都给事中黄臣等说：“近来赵王、秦王、荣王三王府发生灾害，只下诏进行勘察估价，从未轻率动用土木工程，这确实是爱护百姓、节省费用的本意。如今张彦頨的请求未经勘察估价，就擅自烦劳有关官府，而且派中官前往督办，这是陛下对张彦頨格外宽容、给予借重，反而超过亲王了。从前汉代栾巴在殿廷喷酒，成都的火灾便熄灭了。如今陛下认为张彦頨有道术，却连自己家宅被毁都不能救治，那么还要他做什么？请不要立即派内臣，先交工部勘察估价，随后下诏，照前面的旨意办理。” 戊申日，陕西道御史张衮说：“如今礼制已经确定，宗庙已经建成，孝道隆盛，治理融洽。” 如果说过去议礼的各位大臣拘守师说，不懂得避讳，轻率触犯皇上的威严，虽然是自取罪戮，但他们的内心确实有可以原谅之处。惟愿皇上大施再造之恩，顺应春天生发万物的时序，命吏部推选那些因被诬陷而罢职的大臣；其他被谪降以及正在审查的官员，立即恢复原职，或者按次第提拔任用；已经死亡的，厚恤其家属；充军的，放回乡里；贬为民的，酌情恢复一个官职。这样，宽宥和惩罚都能恰当，恩惠与威严也不相违背。”这份奏疏交给吏部详察后上报。于是福建道御史喻茂坚说：“陛下幸而怜悯获罪的大臣，把张衮的奏疏交给吏部，这即使是尧舜也不会做得更好。臣私下请求，过去共同议礼的大臣不下数百人，都蒙恩赦免，唯独豊熙等人被称为首倡者，承担了重罪，被命令逃身混入军伍，与编户平民杂处。赦免过失、宽宥罪责，应当作为最急迫的事情。惟愿陛下同样看待所有人，召回豊熙等人，照旧供职。”当时詹事桂萼、张璁也请求委曲宽宥并放还被斥退的诸臣。御史朱寔昌因《武庙实录》修成，请求记录豊熙等人纂修的功劳，恢复他们的原职。这些奏章一并交给吏部尚书廖纪等人，廖纪等于是请求按照御史张衮等人的奏议办理：起用那些因被诬陷而罢职的大臣，如杨旦、汪伟；各类降调、审查、编戍、贬为民者，也都召回恢复职务；仍然优厚抚恤已经死亡的大臣之家属，并列出诸臣姓名上报。降调的有郎中刘天民、修撰吕楠、编修邹守益、给事中邓继曾、御史季本、陈相、陈逅、叚续、王懋、主事侯庭训、林应骢、评事韦□臣；正在审查的有员外郎薛蕙；贬为民的有都给事中张汉卿、安磐、御史王时柯、郭楠、马明衡、朱浙；充军的有学士豊熙、修撰杨慎、检讨王元正、都给事中张翀、刘济、御史余翱、郎中俞宽、黄待显、陶滋、相世芳、评事母德纯；已经死亡的有编修王相、王思、给事中毛玉、裴绍宗、张原、御史胡琼、张曰韬、郎中胡琏、杨淮、员外郎申良、主事余祯、臧应奎、许瑜、张灿、殷承叙、安玺，以及司务李可登，共四十七人。给事中刘最因被缉事官拘捕而获罪流窜，鸿胪少卿胡侍因其他事情被关进监狱，未列入其中。这份奏疏上报后，事情便停止办理。○这一天早朝结束后，皇上颁敕谕告诫天下朝觐官员说：“朕恭敬地承受上天的命令，继承守护祖宗的宏大基业，做天下百姓的君主，广泛求取贤能人才，共同谋划治理国家的道理，早晚都戒慎恐惧，不得安闲休息，只希望官吏都能称职，百姓安于自己的产业，老年人、幼年人，各自都能得到他们应有的生活，不辜负代替上天治理万物的责任罢了。为什么近年以来灾异接连出现，水灾旱灾频繁发生，百姓饥荒流离，盗贼暗中滋生，民间充满忧愁叹息，教化不能施行，这难道会是没有原因而自然如此吗？你们这些京畿和藩服地区的大小臣僚，各自都承担着治理百姓和地方的责任，又怎么能不分担这个责任？如今正值来朝觐见之期，已经命令吏部、都察院详细加以访察，淘汰其中尤其不称职的人，以示惩戒。又想到人才不容易得到，贵在能够自我更新，因此让你们各自回到原来的任所，努力谋求今后的成效。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不稳固，国家凭什么安宁？君主与百姓本为一体，百姓不能丰足，君主和谁一起丰足？你们还应各自体察朕的心意，整顿并办好职务，务必竭尽心力，使百姓安宁；把节省费用、爱护人民放在首位，把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努力务农作为根本；亲自实行礼让，劝导督促农桑；一文钱也不可擅自加征，一个男子也不可轻易役使；兴建劳作一定要节省，不可借公事来满足私欲；刑罚一定要慎重，不可残害别人来使自己快意。爱护百姓果真如同爱护子女，那么抚慰养育就一定会有合宜的方法；处理公事能够像料理家事一样，那么就会思考祸患并预先防备。难道不应当有所准备、不违背正道而求取声誉，不用诡诈手段求取收获，务必使境内百姓各自安居乐业，吃饱穿暖，共同享受太平的幸福，以符合朕任用贤能、谋求治理的心意，这难道不是很美好的事吗？你们应当恭敬地承受这道谕令，不要违背朕的命令。” ○命令给辽府广元王致送禄米二千石，米和钞各发一半，兼行支给。广元王自正德年间受封，规定禄米一千石；后来又按照这个成例请求增加，礼部不同意，皇上特意命令给他。○己酉日，南京山西道御史乔祺等说：“孝陵掌管焚香事务的内使谷大用，名列先朝八党之中，陛下幸而没有杀掉或斥退他。如今南京正在召回他，康陵方面这一定是皇帝身边的近侍暗中称誉并极力援助他，借迎接护送之劳来打动皇上的听闻。万一他借机入宫侍奉，必然会用误导先朝的办法来误导陛下。应当立即赐令把他远远流放，以此作为那些希图进用者的警戒。”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庚戌日，安昌伯钱承宗去世。皇上停止朝政一日，赐祭九坛，以及斋粮五十石、麻布五十匹，派官员办理安葬，又赐谥号“荣僖”。钱承宗是英庙孝庄睿皇后的从孙。○赐给南渭王彦滨《大学衍义》《四书大全》各一部，是依从他的请求。命令湖广永州府的卫所官员和府属官吏，按照成例在每月初一、十五朝见南渭王。成例规定，郡王独居一城的，城中的官吏都在初一、十五朝见。南渭王承袭爵位以后，官吏多不去朝见。南渭王根据旧例提出请求，皇上依从了他。○辛亥日，吏部尚书廖纪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皇上下达优厚的诏书褒奖挽留他，廖纪不接受。六科给事中和十三道御史以考察纠弹的名义弹劾江西参政王大用、副使范辂、浙江参政朱鸣阳、河南副使翟瓒、山东副使牛鸾、熊相、佥事顾＜▯璁-心木＞、湖广副使刘士元、广东佥事祝品、黄廷宣、广西布政使彭夔、福建佥事储洵、常德府知府汪登、琼州府知府曾大庆、寻甸府知府何钺，认为应按“不谨”成例罢免。

译河南提学副使萧鸣凤、广东提学副使魏校，认为应按“不及”成例调任。河南按察使张淮、湖广按察使徐赞、山东副使屠垚、河南府知府蒋山卿、山西佥事李濂，虽然考察结果应当调任，但未能服众，也应一并罢免。奏章交给吏部后，吏部认为萧鸣凤、魏校的学业和品行都很优秀，若严厉处置会招致非议；萧鸣凤应当改调，魏校应等服丧期满后选任。汪登因母亲年老，长期没有赴任，应该降级以示惩罚，允许他终养母亲。张淮、翟瓒、熊相贪赃的痕迹很多，应交给巡抚、巡按审查上报。王大用以及徐赞、蒋山卿仍按“不及”调任。彭夔、屠垚、李濂、何钺、曾大庆应按“不谨”闲住。其余人仍留下供职。皇上责令他们以后以功劳赎过，并下旨将汪登降两级，改任京职，以便领取俸禄奉养母亲；彭夔调任，屠垚、李濂、何钺、曾大庆都令其致仕，其余按吏部的意见办理。○壬子日，因新城、定兴、易州的养马土地遭水冲、沙压，百姓逃亡，命当地御史核实后上报。兵部说：“顺天、保定、河间三府所属州县，因为土地用于养马，所以免除粮赋，原来已有固定额数。即使土地遭受水涝、百姓逃亡，也只应暂时蠲免拖欠的数额，不能因为一时灾害就把原额注销。如今通计免粮土地，额定应养马五万一千六百多匹，而现存寄养的马不过二万五千匹。近来奏请领取的数量又已超过一半。估计每年百姓领取养育的马不过一万匹，按从前的土地计算，大概要六七年才能轮完一周，而现今养的马又不出三年就可以交兑完毕。只是恐怕分派领取没有办法，因而有人借机作奸，所以命令贫弱小民反而承受偏重的负担。臣请求全面查核各州县原额养马土地，按五十亩养一匹马计算，分别核定亩数，定为十分，设立簿籍。各户按领取马匹的先后次序，分列在簿籍中；本部、太仆寺以及州县各设一册。遇到奏请领取时，由本部通知太仆寺，依照领取马匹的次序办理，不得越次遗漏。即使有水冲沙压，也只准许巡抚、巡按按时勘察上奏，酌情免除一次领养，并把受灾情况明确记在册中，不得削减原额。有转移土地、冒报灾情的，按法律治罪。” 凡百姓交付马匹给官军时，如果有马匹瘦弱、损伤、倒毙的，允许按价另行购买交给军队。已经养了两年以上而倒毙的，追缴银十五两；三年以上的，追缴银十两，都储存在太仆寺，以供支用。如今新城等县遭灾的土地，应当立即依法酌情免除。这样，分派领取通常只会有二万多匹，百姓养马的时间少，闲置的时间多；若再有水冲沙压，又可以获得蠲免，直到六七年以后才轮到，百姓的力量哪里会有偏重的负担呢！”皇上全部听从了部议，只是新城县被沙压的土地，仍交给巡抚复查勘验后上报。○癸丑日，玉田伯蒋轮去世。皇上停止朝政一日，赐祭、赐葬以及斋粮、麻布，追赠太保。蒋轮是章圣皇太后的弟弟。仍由他的庶长子蒋荣承袭爵位。○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黄衷说：“王府禄米每石折银七钱六分三厘，已经定为标准。近来州县以角□羊方式缴纳时，长史以下的官员多有额外索取，甚至加收到二两，百姓无力办理，官府却以侵吞欺诈治罪，以至于家产破尽、抵罪受刑。这种积弊已经很久了，请求命令王府禄米折银时酌情增加耗费，将全部角□羊交给各府州县入库，命长史司按季度支给，这样比较便利。”此事交给户部，户部请求依从他的意见。皇上命令：“过去解送缴纳给王府的禄米，一律照旧办理，只令务必遵守标准，不得多收而使小民困苦。违犯者，听凭巡抚、巡按官弹劾治罪。” ○巡按狭西御史郑气巡视延绥、榆林等处边城，发现城墙坍塌，军士逃亡，马匹瘦弱死亡，军器损坏等情况，弹劾奏报镇守总兵彭楧、巡抚都御史周金以及副总兵赵瑛、兵备孙乐等，请求根据情节轻重分别追究治罪。得到诏旨：分别逮捕审问，并分别夺取俸禄。《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一。嘉靖五年二月甲寅朔日，御史雷应龙说：“光禄寺每年供应鹰犬肉一万六千五百多斤，虫鸟食用的菉豆、薥秫五千二百多石。这些禽兽耗费百姓财力，恐怕有损圣德，请全部停止。”户部复议，认为可以节省。皇上说：“朕即位以来，凡是各种玩物爱好都不让它们进入耳目，只希望谨慎修德、谋求治理，以安定百姓生活。这些鹰犬虫蚁全无益处，每年畜养竟耗费成千上万，应由主管官员查明数目上报。” ○任命龙虎山上清宫道士邵元节为真人，赐给银印；任命吴尚礼为左至灵，二人都在显灵宫供职。○乙卯日，裁撤湖广汉阳府新设置的同知一员。○海西、建州等卫的女直夷人入朝进贡，赏赐按照成例办理。○提督两广都御史姚镆弹劾奏报：广东参政李锐在徭贼作乱时，假称有病，突然离任回乡，逃避灾难、旷废职守，没有人臣应有的礼义；布政使梁材明知此事却故意纵容，也应一并追究治罪。得到诏旨：李锐、梁材都交给巡按御史审查讯问。○丁巳日，派大学士石珤祭祀先师孔子。兵部说：有关部门负责清理军籍的官员，不致力于清查解送册中应当勾取的军丁，却屡次把绝户以及现役里甲、邻佑等人送到兵部查办补充军伍的少，带回的人多，往返劳苦，对军政没有帮助。从今以后，只对册内逃亡、死亡人员以及册外自首者按成例清查解送，其余人员听凭本部发下名册后再行办理。皇上依从了。○戊午日祭祀社稷，派武定侯郭勋行礼。巡抚山西都御史江潮说：“老营堡过去设置游击一员，统领游兵三千戍守。如今按照偏关的成例，认为没有战事便把一千名士兵调回寄操。如果突然发生警报，征调就不能及时集中，临到期限会耽误事情。请仍然把他们调回老营堡戍守。”兵部随即复议，皇上依从了。○盗贼在淮安的洪泽一带起事，转而抢掠泗州境内。官军追捕没有抓到，事情上报兵部。兵部复议请求后，得到诏旨，命令巡抚高友玑会同镇守、巡抚等官，严格督促有关部门剿捕。○南海有九百多名净身男子，再次请求收入宫中。皇上发怒，命锦衣卫将他们逐回原籍，并杖打为首的人。○工部尚书赵璜等说：江西经历兵乱和饥荒以后，百姓困苦尚未复苏，大真人请求修建府第，请先下令巡抚、巡按及两司勘察核实、估算，然后再兴工。对所派内臣请求暂停、停止修建的意见，诏令按照先前的旨意办理。○己未日，将狭西佥事刘淮调往山西，吏部把他的姓名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