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六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六。嘉靖四十五年三月壬辰朔，是孝肃皇后的忌辰，派都指挥同知陈书祭祀裕陵。祭祀巳[缺字]，诏令重新确定册封使臣。除了册封亲王仍然使用勋爵担任正使外，册封世子、郡王的正使只使用翰林院、坊局、六科、尚宝司官员；副使只使用行人，行人不足时就用中书官充任。如果派遣的人多而可用官员少，就在邻近地区合并派遣，不得一概使用各卿寺及部属官员，也不要让他们参与当时的事务。因为册封的新例多用文臣充任使臣，各衙门都争着想得到这个差事。礼部认为这些人求取方便，恐怕妨碍职守，于是建议改正，皇上同意了。虏骑一千多人突然进犯宣府龙门等地，总兵马芳、参将袁世械等率军追击，斩首三十六级。捷报传来，赏赐总督赵炳然以及马芳等人银币，分别有差等。甲午日，太常寺卿、管理国子监祭酒事务的胡正蒙去世。正蒙是浙江余姚人。嘉靖丁未年考中进士第一名，授任翰林院编修。任满九年考核后，升为侍读，充任 裕府讲官，主持顺天府辛酉乡试，升为左春坊左谕德兼侍读，进升侍读学士，总校《永乐大典》。主持乙丑会试，升任原职。因病请求告假，获准。尚未出发便去世。隆庆改元，才赐予祭葬，追赠礼部右侍郎。戊戌日，因清明节，派玉田伯蒋荣、清平伯吴家彦、兴安伯徐梦、成安伯郭应乾分别祭祀八陵。派指挥佥事文承武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废后吴氏由都指挥佥事卢瓒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陵墓也分别祭祀。升河南道御史李邦珍、江西布政使司左参政李一元，都为太仆寺少卿。命户部右侍郎黄养蒙、工部左侍郎李登云回籍听候任用；罢免浙江左布政使李盘、江西左布政使侯一元、贵州右布政使丘预达、广东右布政使陈暹，令其退休；调福建左布政使王遵、广东右布政使林懋举到简僻之地任用。当时给事中胡应嘉论劾说，黄养蒙、李登云、李磐、李一元都不称职，应当罢免；于是请命令吏部不必等到考察期限，对各省布政使普遍实行简核，以慎重选择方面大员。吏部于是会同都察院，认为丘预达等四人符合诏令所指，于是拟定黄养蒙、李登云听候另行任用，李磐、李一元退休，皇上同意了。汤阴王府镇国中尉载坉因淫乱放纵、杀人，并殴打伤害母亲，被赐死。革去抚治郧阳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志的职务，令其闲住。陈志先任御史，巡按江西，代任归来经过家乡时，到荣安遇盗，丢失四箱财物。建宁府推官吴维京当时代理县事，捕获盗贼后将财物归还给他。陈志仍面露怨色，吴维京对此非常怨恨。到这时，吴维京入礼部任官，扬言说陈志以前丢失的箱子被盗贼打开，里面全是金银珠宝，而且还有两扇记录行贿的账册，估计不下数万两金。陈志本来就没有清廉的声誉，于是被给事中何起鸣追究弹劾，因此被罢免。己亥日，升巡抚山东的户部右侍郎霍翼为刑部左侍郎。太子少保、户部尚书高燿任满六年考核通过，太子少保、南京吏部尚书王用宾任满九年考核通过，都加授太子太保。改封韩府镇国将军朗锜为韩世孙，管理王府事务。朗锜是韩悼恭世子谟[缺字]的庶出第二子。辛丑日，将延绥新修的古梁城改名为保宁堡，命绥德守备王国武驻兵防守。壬寅日，因协理京营戎务，改任兵部左侍郎迟凤翔。任满三年考核通过，荫封他的儿子尚节为国子监生。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陈洪蒙说：贵州群山重叠，驿站的夫役和马匹都依靠军丁办理，军丁每天疲于奔命，请将佐贰以下的官员同云南一省就近互相选用、调任，并裁撤多余人员。兵部勘合后复议说：向远方发放勘合，是朝廷优恤低级官员的深意，裁撤它不对。奉旨：驿递事务不是卑微官员所能骚扰的；通令抚按官缉捕治理豪强右族，并禁止所属官员参谒，以使困苦的百姓得到休息，不要像命令重罪那样处理。土鲁番速坛马速叩关请求入贡，准许。此前，番王沙速坛暗中劫掠北虏部落，中箭而死。马速是他的弟弟，拥众继位，于是派人请求入贡。诏令交礼部议论，礼部说：“马速以弟弟继承兄长，名分和道义都很正当，何况远方夷人自称来朝贡，按理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他们的部落分支实在太多，如果一概满足所求，恐怕边地不免骚动而增加烦费。应当明确同他约定：今后各番族务必按照原定年分入贡，不得把这次作为先例。”上报后获准。乙巳日，是武帝毅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广宁伯刘允中祭祀康陵。因南京工部右侍郎徐陟任满三年考核通过，荫封他的儿子琰为国子监生。丙子日。巡按山西御史陈桂复核弹劾：嘉靖四十三年十月、十二月，虏军两次进犯山西兴风等地，各官员的功罪已经查明。诏令赏赐巡抚万参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参将马举、申绍祖、张时春，游击李世伦，守备陈锐等人，各赏银币，分别有差。失事的总兵董一奎因为后来有功，准许赎罪免究。参将朱瀚、守备方时春、张世美等，交给御史审问抚恤。记录阵亡的游击梁平，追赠都督佥事；守备祁谋，追赠都指挥佥事；各让他们的儿子承袭并升三级，建立祠堂祭祀。指挥、千户李继芳等十人，各让他们的儿子承袭并升一级。丁未日，升工部右侍郎张守植为本部左侍郎，顺天府府尹徐纲为工部右侍郎，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陈其学为户部右侍郎，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汪镗为国子监祭酒，南京太常寺少卿姜宝为提督誊黄右通政。壬子日，升顺天府府丞刘秉仁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抚治郧阳。起用原任巡抚应天、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翁大立，巡抚山东，兼管营田。升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丘岳为礼部右侍郎添注管事。丘岳先任礼科给事中，请求修撰《承天大志》。到这时书已完成，皇上谕令吏部说：“《承天大志》完成，记载仁亲的功德；提出修撰请求的丘岳，添注为礼部右侍郎，这是特别的恩典。”参与编修的各位臣子，因为记录中有错误和脱简，每人分别赏赐银币，不再论功叙用。

译升吏部稽勋司郎中徐行为陕西布政司右参政。礼科给事中邓楚望任浙江按察司副使。癸丑日。升南京操江右佥都御史洪朝选为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光禄寺卿任士凭为顺天府府尹；山西道御史吴悌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兵科都给事中刑守廷为尚宝司卿；改南京太仆寺少卿吴遵为南京太常寺少卿。甲寅日，改国子监司业胡杰为左春坊左中允，分校《永乐大典》。戊午日。补授荫职，大学士徐阶已故弟弟的嗣子徐琳为国子监生。起初，徐阶已经请求荫封他弟弟的嗣子徐玭，但徐玭还没有进入国子监就去世了。到这时，徐阶再次请求补授，获准。南京户科给事中岑用宾弹劾陈志没有治理才能；郧阳都御史陈志先任巡按时贪污而不称职；又说御史刘以节巡按应天、张科巡按浙江，都徇私受贿，举荐弹劾失实，一并请求罢职。当时陈志已经被革职，诏令罢免张科，令其闲住。于是敕令都察院：今后御史任期届满回道复命，务必严格考察，以整肃风纪。此前，嘉靖四十四年虏军连续进犯皇甫川、镇静堡等地，延绥总兵、副总兵、参将、守备等官员赵岢、何其昌、刘楫、张沛已经因失事获罪，被降职或革职；巡抚胡志夔回籍听候勘问。后来巡按御史温如玉勘察上报，认为胡志夔应当追究，志定边副总兵李荫也观望不援，也应议处。此事交给吏部复核，吏部说胡志夔任职三年，颇有安抚治理的功劳，拟降一级调往外任；李荫革职，和赵岢等一同交御史审问，皇上同意了。己未日。赐靖江王邦薴敕书，命他约束各宗室，重申祖训。其中有抗拒违背、不服管束，以及托请公门、抢掠横行的人，应当指明事实弹劾上奏。当时邦薴的威望已经受损，朝廷虽然曾下敕表彰他改过，但各宗室不再像从前那样禀承畏服，严重的甚至十五人成群，白天抢劫，胁迫府县，在乡里喧闹，使全郡公私都不得安业。礼科给事中卒自修说：“广西西部地处极远边境，各宗室不安定，而且将酿成其他地方的大患。应当加重邦薴的职权，使他严格加以禁止和约束，以消除祸乱的苗头。”因此有此命令。太子太保、吏部尚书郭朴兼任武英殿大学士，礼部尚书高拱兼任文渊阁大学士，一同入内阁办事。改任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大学士李春芳为吏部尚书，授官如旧。郭朴、高拱都上奏辞谢，皇上颁发优厚诏书，不准辞退。户部进献珍珠一百三十八两有余，皇上命令再取六号珍珠五千颗、九号珍珠二万颗。又命令取太仓中库积存的永乐、宣德年间旧银十万两进献。户部复议说：旧银历年奉旨取用已经用尽，请发给正德年间的银子，按数进用，获准。庚申日，升户科左给事中欧阳一敬为都给事中，户科右给事中李燧为左给事中，刑科给事中角[缺字]羊宋、工科给事中严从简都为右给事中。欧阳一敬改属兵科，李燧改属礼科，宋改属吏科，严从简改属刑科。管工部事务的尚书徐杲上奏说，各省征发匠役扰民，请立即使用在京招募的各类工匠，并同本监额定的役夫兼用。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令各抚按官立即通知司、府停止勾取；如果有人妄行催取[缺字]，就指名弹劾治罪。这时，浙江开化、江西德兴的矿贼发动叛乱，抢劫直隶、徽州、宁国等地，势力日益炽盛。二月中旬，他们突然进入婺源县，焚烧县衙，大肆抢掠后离去。于是给事中严从简请求加授浙江巡抚刘几总督江南、直隶军务的职衔，责令他剿灭荡平。南京科道官员甄霈、刘庠等请求在徽州、宁国设置兵备，兼管江、浙附近州县。应天巡抚周如斗请求在严州、衢州增设兵备，兼管饶州、徽州[缺字]。这些意见一并交兵部议论。兵部说：总督暂时设置，事情平定后立即撤罢；兵备应设在浙江，以杜绝盗贼源头；云雾山矿洞应严格封闭防守。兵备官兼管三省事务，仍禁绝参谒抚按官，以免妨害职守。皇上于是命令陛畿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不妨碍其巡抚、总督浙江、直隶、江西军务，命他赶快征调三省官兵剿贼。设置兵备副使一员，总管徽州、饶州、严州、衢州，驻扎衢州。封闭山场、禁止参谒，都按拟议执行。辛酉日，定国公徐延德侵占民田达到六十八顷，田户向巡按御史孙丕扬申诉，孙丕扬上报。诏令扣除徐延德一个月的俸禄。工科右给事中何起鸣奉诏到沛县勘察河工后回来，上奏说：旧河难以恢复有五点：黄河河道全部改迁，必须堵塞上游新旧庞家屯、赵家圈等处，然而把无法估量的钱财投入河流、已经废弃的旧河道，势必不能做到，这是第一点。从留城到沛县，杂草丛生，成了荒地，水无处施行，这是工程上的第二点；横贯数十多里，撩起衣裳也没有道路，十万民众住在哪里，这是第三点；开挖疏浚就会陷入泥淖，筑堤又没有土，而且南边堵塞北边就泛溢，这是第四点；夏秋积水减退时，疏浚的河道很难保证不淤塞，这是第五点。新河中有许多旧堤和高地，黄水难以侵入，开凿费用比旧河省，而且可以消除将来积水浸渍的祸患。因而尚书朱衡认为新河一定可以开通，开通后运道必然便利；但议论的人认为难以成功，也有三点理由：一是夏村以北十六七里地势高，恐怕难以接水；然而地势是北高南低，大约正好深二丈，只要按照水平再加深，有什么可担心水浅的？二是三河口积沙深厚，水势湍急，不免会堵塞；然而既然修坝拦截，或者用石头包砌，每年照例疏浚，有什么可担心沙土壅塞？三是马家桥两岸筑堤五里，从微山取土不便，而且在水口投放竹帚，堤势未必坚固，恐怕难以长久；然而这也在于委任得人，把堤筑得高而厚，没有绝对不能用力施工的道理。臣又观察居民的心情：住在新河一带的就说新河可以开，住在旧河一带的就坚持旧河可以恢复，都是为了市场尘俗中的私利，并不是为国家运道打算。

译天下的事情，形势困窘到极点就会发生变化，变化就能通达；沛县的河患已经到了极点。从前旧河在尚未严重淤塞时，都御史盛应期主张开新河，工程重建后却又废弃，至今令人惋惜。如今黄河水势异常，曹地被淹恐怕就在近日，难道还可以被人情牵制、安于旧土而不谋求通变吗？所以臣断定开凿新河有利，应当依照朱衡所说办理。开新河而不完全放弃旧河，应当依照李驯的意见。奏疏送入后交工部会同廷臣议论，都符合皇上的意思，于是诏令限期动工开筑新河，但也不得借口求快而草率完事。户部复核给事中赵裕的建议：把在京宛、大兴二县的铺户[缺字]分为三等九则，上上、上中两则免征银两，听从有关部门轮流签派，领取工价办理；其余七则令他们按户出银，下等户七钱以下，每一则依次减一钱，以代替力役，获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户〕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六。《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七。嘉靖四十五年四月壬戌朔，发生日食。在太庙举行时享祭，命驸马都尉谢诏代行。蜀府庆符王宾沾去世，按惯例赐予安葬，谥号恭和。闽、广官兵在安南万桥山追击海寇吴平，大败吴平。起初，吴平在阳江乌猪羊战败，逃往安南。提督侍郎吴桂芳发檄文命安南万宁宣抚司出兵征剿，派参将汤克[缺字]、都司傅应嘉等率水军与之会合，在万桥山下夹击吴平。恰逢傍晚刮起大风，我军用火攻焚烧吴平所乘的船只，吴平军大败，投水而死的无法计数。官兵生擒贼众和斩首共三百九十八人。癸亥日，盗贼抢劫安东县库，击伤官吏，事情上报。诏令兵部严厉执行，各抚按官重申法令，消弭盗患、安抚百姓。失职的知县黎黔、守备韩德祯等，各扣俸禄二个月。甲子日，户部认为京仓、通仓的漕粮以及徐州、临清、德州三仓的本色粮太少，请通令各抚按官今后不得借口灾伤而轻易议定改折。奏疏送入，奉旨：充足国用、体恤百姓，这两方面都很重要。今后遇到灾伤，由户部酌情议定，奏请改折银两，专门储备供给军队，不得挪作他用。命令每年发给京营各家丁冬衣布花银，作为定例。命分守太平寨参将时銮充任副总兵，分守延绥、定夺等地。乙丑日，升山西左布政使吴三乐为光禄寺卿，户部给事中李邦义为顺天府府丞。丙寅日，免除麦宴。升吏部左侍郎、掌翰林院事务的高仪为礼部尚书，仍兼翰林院学士，改任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胡松为吏部尚书。丁卯日，礼科给事中周世选分条陈述四件事：第一，明朝初年夏原吉以重臣身份治理江南水患，功劳施及今日。此后督理宪臣和府县专职官员前往办理，只用文书往来敷衍塞责，没有提出创议兴修水利的；紧急时只请求免除税粮，不过是谋求眼前免除祸患罢了。从前宋臣范仲淹说过：“当今凡有兴建工程，横加议论的人总会先到；如果不是朝廷主持，就会没有功劳而只有毁谤。”臣近来看到震泽水位暴涨、潮沙壅塞，逐渐成为东南大患，尤其不是臣下避嫌、远离毁谤的时候。只有朝廷在上面主持，赶快命令有关部门慰劳征集民力，逐亩修治陂塘，实行夏原吉的旧例，才可能使根本要地没有忧患。第二，天下拖欠赋税的弊病，起因于粮额不均，奸人包占土地以及大户、贵族投靠而获得优免，冒名顶替、变换名目逃避赋税的很多。应当命有关部门尽心清理，制定乡官优免的标准，不得滥行免除。凡本色、折色以及起运、存留的粮食，拖欠未完在百石以上的，由抚按官追究；五百石以上的，具奏上报。法令必须执行，不论官职高低，都不得迁就。各粮长收头的一切利弊弊端，都应全部裁汰。第三，南北将帅中有许多人通过关系互相行贿，例如京营游击韩济文、延绥总兵赵奇：一个派家人何君表向权贵之家送去千金，以求升迁；另一个假托执行公差，携带金钱进入都城。应当严厉治罪。第四，各省巡抚和有司不能长期任职，把官位看得如同旅舍，因此往往隐匿事情。像四川、湖广、福建、广东之间群盗纷纷，却不立即捕灭，应当追究那些姑息养乱者的罪责。第五，徽州、宁国的矿贼还很猖獗，而泰州史家庄的盐徒又重新起事，分散抢劫高邮、如皋、通州、泰州等道路。这是江淮的咽喉之地，请命守臣赶快设法剿平，并通令天下有司各自推行保甲法，约束平民，以消除祸乱根源。奏疏送入后，交有关部门复议，都认为可以，奉旨执行。把韩济文、何君表交法司审讯，同时命厂卫和五城御史严密捕拿一切潜居京师的投机者，不许[缺字]纵放，其余都按拟议办理。己巳日，直隶滁州下大雨雹。庚午日，命分守南直隶扬州地方参将李锡充任狼山副[缺字]兵。癸酉日，命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秦鸣雷教习庶吉士；升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张居正为翰林院侍读学士，掌管翰林院事务。代府广灵王充煡[缺字]云，赐祭葬如例。甲戌日，因为紫极殿、寿清宫建成，派成国公朱希忠、镇远侯顾寰、驸马都尉谢诏、安平伯方承裕、大学士徐阶前往告谢。百官向圜丘、方泽、太庙、太帝、二社稷上表称贺。丙子日，升总督三边右都御史郭乾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升南京太仆寺卿盛汝谦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兼管巡江。丁丑日，直隶滁州发生地震，声音如雷。升云南按察司刘悫为浙江右布政使，刑部都给事中沈寅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裁撤广东整饬潮州兵备分巡佥事，将其事务并入海防道，这是听从总督侍郎吴桂芳的奏请。重新制定各处卫所拖欠屯粮的降职、罚俸条例。凡拖欠未完超过三成的，管屯官降俸二级，掌印官降一级；超过五成的，管屯官降一级，掌印官降俸二级；超过七成的，管屯官降一级，发往边方立功三年，期满回卫所任差操，掌印官也降一级。把这些规定定为条例。户部主事丁一中在灵济宫监督发放彭城卫军粮的折色银，委派指挥李敏、百户焦纯分发。焦纯、李敏侵吞十多两银子，各军大为喧闹，殴打焦纯，丁一中奔逃躲避。事情上报后，诏令交兵部会同法司审问：焦纯发往边方立功，李敏降职两级；治理闹事军士中的首犯三人，调往边卫；丁一中调往外任。己卯日，升户部右侍郎陈其李为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庚辰日，升翰林院编修万浩为国子监司业。此前，曾有诏令命有关部门清理京师铺行。当时锦衣卫的官员、校尉多有占籍为铺户的，宛、大二县的官员便依据诏书传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