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八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八。嘉靖三十二年五月丙午朔。丁未日，夏至举行大祭，在方泽祭祀地神。此前察看祭牲，命英国公张溶代为告祭。请太祖配享神位，到这天行礼时，又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英国公张溶、徐延德，大学士徐阶、李本分献。选取进士万浩、姚洪漠、李桂、徐旻、郭敬贤、梁梦龙、王希烈、南轩、姜宝、王学颜、赵祖鹏、胡汝嘉、冯叶、孙应鳌、孙铤、徐师曾、将四维、方万有、蒋焞、李蓘、张九功、吴可行、陆泰、马自强、张巽言、王文炳、晁东吴、王咏，都改任庶吉士，送翰林院读书。命掌詹事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程文德教习。己酉日，倭寇在浙江海盐攻打参将杨克宽、参政潘恩、佥事姜廷颐所守的城池，没有攻下，放火焚烧城楼及民房数百间后离去。壬子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武定侯郭守乾祭祀泰陵。癸丑日，倭寇再次进入上海县，焚烧抢掠县城市镇。知县喻显科逃跑藏匿，指挥武尚文和县丞宋鳌都战死。贼军在县城中驻扎七天，放火焚烧官署、民间廨宇和房舍，几乎抢掠殆尽。乙卯日，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丙辰日，总督仓场户部左侍郎孙禬因病请求退休，获准。兵部尚书聂豹申明并拟定秋防事务：一，训练选拔营兵，将各营军士逐一清查选拔，精锐士兵务必补足各将原来所领正兵的数额，命各将统率训练，平时也要像面对敌人一样；并根据情况抽调军士，命本管官旗负责办理，使士兵和将领彼此熟悉，遇到缓急有所依靠。一，分布边兵，蓟州一镇、古北等关口是敌人进犯的要冲，议定把保定选出的两枝兵马、真定顺德轮番的民兵一枝、达官都司军一枝、山东河南民兵两枝，都听从总督侍郎何栋酌情调遣。陕西延绥、宁固的游兵四枝，已经调往宣府、隆庆、永宁等处，专听总兵时陈掺杂训练；七月入关，分布驻扎。辽东游兵一枝和河东、河西旧游兵两枝，按常例轮番入卫，遇到警报一同援助，都听从时陈调度。万一敌虏侵犯京城以东，就由宣府、辽东、西部兵马应援；侵犯山西、大同，就由各镇分别从正援二兵中除去已经划定信地的兵力外，机动游兵马不必等候檄令调遣，立即督促全部入关策应。一，互相应援，如敌寇侵犯，相邻道路听到警报，立即派机动兵星夜奔驰援助；如果敌人分兵投入进犯，也必须斟酌缓急，不能顾此失彼。一，爱护养育士卒，大小将领要严厉惩治过去的弊病，将各军粮料、布花、犒赏等项及时逐一发给军士，使他们得到实际利益。一，严格管理哨卒、墩军、夜不收等差役，应当修建墩台以便瞭望，厚给廪饩以资养赡，使墩军专门负责瞭望，夜不收专门负责侦察；确定白天点烽、夜间举燧的制度，并优厚按照军士死伤的抚恤记录办理。飞马报告确实、从而使战守成功的，原来负责侦察的人员按例升职赏赐。一，申明赏罚，命各有关将官只以血战为功，奋勇当先、首先挫败贼锋的人，即使有死伤，也不论损失军队之罪；如果畏惧怯懦、贻误军机以及买功冒功等，一律按照律例审问定罪。一，修缮堡垒、训练士兵，应当劝导居民修筑墩台城堡，整顿战守事务，组织保甲，利用闲暇训练。一，广泛开通受降，应当严格禁止杀害投降者，厚加招降的赏赐，详细制定安插处置的条例，宽宥越过边界禁令的罪过；另有杀敌建功的，不吝惜升职赏赐。一，熟习并利用军器，中国的长处全在火器，应当命内外将领教练施行。一，熟悉察看地利，我军遇敌不能选择地形、据险固守，往往被敌人乘隙攻击，应当命各将官在负责策应的地方根据情况遍历察看，考察险易，遇到警报迅速赶往驻屯，以便战守。得到圣旨，准许施行。总督宣府、大同的侍郎苏祐等说：宣府屡遭敌患，新榆林等大堡七百四十五座应当修缮，孤立悬远的小堡五百二十座应当合并。仍敕令有关部门依照规制修治城墙、平整壕沟，编立保甲，修整兵器、申明法令，以谨慎做好后防。皇上同意。丁巳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献陵、淮安府知府张敦仁上奏：“淮安、徐州连续遭受水旱灾害，请把漕粮折银征收并予以蠲免；凤阳、寿州等仓的钱粮中应在秋后带征的，也都缓征。又淮安大河、邳州三卫守御东西二海所的官军俸粮，每年五万七千多两，请依照往年惯例，暂时留用钞关银数万两，或者拨运司盐银供给。”户部议覆：“京城储粮极为重要，不能全部免除。上年的漕粮折银仍令起解，今年已经征收入官的起运，尚未征收的暂且等到秋收；凤阳、寿州各仓钱粮也照数带征。官军俸粮，应当用盐银一万二千两供给。”下诏依照拟议办理。记录大同凉城儿等处斩获、阵亡的功劳，升职赏赐官军王祐等一百七十四人，分别办理。巡按陕西御史刘世魁因敌人侵犯红城子，弹劾守备傅津、游击冯中立、指挥朱贤以及镇守甘肃总兵官王继祖的罪过，诏令停发王继祖俸禄二月，傅津等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庚申日，总督宣府、大同的侍郎苏祐报告：“敌虏侵犯大同，参将总兵吴瑛、副总兵赵臣、参将焦泽、张涞、麻隆、佐击朱汉不能防御，依法治罪。”

译皇上命吴瑛等暂且停发俸禄，戴罪任事，等秋防结束后再上奏夺职；麻隆等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苏祐又说：“往年分兵沿边布防确实没有益处。宣府边境一千多里，一镇军队不过七八万人，每里只有七八十人，哪里足以防守？又分别划定信地，士兵不敢离开。敌人聚集而且人数多，我军分散而人数少，形势自然不能支撑。一处溃入，千里防守都成了虚设。敌人已经进入边境，我军反而在后面追赶，这就是分兵沿边的过失。臣认为兵力少不足以守边，不如集中兵力守卫堡垒。各路步兵全部分驻冲要堡寨，合力固守；骑兵则驻扎要害之处，观察形势作战防御。各城入卫兵暂驻怀柔、保定、隆庆、永宁，等侦察到敌人果真向东进犯，就直接入援。大同新旧敌台中可以据守的，各自设置长枪、火器，选精兵合力哨守。各营兵马也分地驻守，察看贼军方向，立即调兵阻遏其冲势，这也是制服敌人的一个办法。”兵部说：“边墙是已经建成的工程，一旦全部放弃，似乎可惜，应当酌情修补，适量拨军日夜巡逻、瞭望，尤其可以作为预先侦察的耳目。至于延绥入卫兵，请依照此前议定，命令七月入关。如果等到警报传来，恐怕来不及了。”皇上听从了兵部的意见。壬戌日，倭贼攻打浙江乍浦，所攻陷的地方知县罗拱辰督兵前来援救，贼军退去，又流动抢掠奉化、宁化等处。参将汤克宽追赶并把他们围困在独山百姓家中，放火焚烧，贼军死了一半，其余人抢路逃走，躲入海中。服丧期满起复，原任礼部左侍郎王用宾任吏部左侍郎，原任刑部左侍郎杨行中任户部左侍郎，兼督仓场，督理西苑农事。敌虏五百多骑侵犯辽东上榆林堡，副总兵岳懋、游击苏澄督兵抵御，敌虏逃出边塞，岳懋等追击四十里，在小长山追上，斩敌四十七级。事情上报后，皇上命赐岳懋、苏澄各白金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其余功过交巡按御史核实上奏。命分守宁夏左参将王宝充任左副总兵，协同镇守甘州。癸亥日，韩府襄阳王府奉国将军旭柱收买流民女子为妾，生二子：融＜▯火业＞、融□；又有一女，融火□□。其中已经册封镇国中尉，其余尚未册封。事情被发觉后，诏令削夺旭柱俸禄的三分之二，革除融＜▯火业＞的官职，并追夺诏命、冠服、房屋、侍从等。对尚未册封者，只发给婚资和口粮，依照擅自婚娶子女的例子办理。甲子日，经略边务侍郎杨博条陈蓟州、保定二镇事务：一，清查兵马的根本情况，将各营补充的军士、购买的马匹、修造的军装，以及敌虏是否曾经入犯、有没有获功或误事、军马训练是否精锐，每月开列上报；虚报文书、谎报情况的，按军法严惩；二，整顿兵马的纪律，责成兵备官不时巡视各区，凡兵马、钱粮、边备事务逐一核查修治情况，每季上报幕府，等年终奏请黜陟；三，严格考核兵马，卫所、关营的参将、守备各发印信和钤记、尺籍，命令填写官军姓名、年龄相貌以及马匹的年龄、牙齿、毛色，等候督抚按巡历察看，以杜绝虚报冒领、侵占克扣的弊病；四，苏缓疲困的兵马，预先安排粮草，按时发放，不要使军需匮乏，导致军士失所。下诏准许，并增设金山参将一员，分守直隶、苏州、松江等处，防海备倭。庚午日，南京兵科给事中贺泾上奏：去年海寇突然侵犯浙东，没有遭到挫败；今年又勾结煽动同类，连接船只在海上横行。由于浙江省防御逐渐严密，他们于是停泊、守候在宝山，窥伺苏州、湖州等郡。我私下认为，南京是根本重地，靠近海洋；镇江、京口是江淮的咽喉，瓜埠、仪真又是漕运的门户。如今贼势猖獗，防备控制却疏略，万一狡猾的贼寇不肯收敛，横行抢掠向西，将使根本之地震动，漕运道路艰难，造成的危害不会小。何况如今西北疲于边境烽火，创伤还没有恢复；中原困于饥荒，盗贼也没有平定。国家财赋供给所依靠的，只有东南几个郡，如今又遭受寇乱焚毁，这实在令人寒心。臣考察嘉靖八年、十九年等年，都是因为海寇突然发动，增设总兵官驻扎镇江，事情平定后撤罢。如今请暂时设置这一官职，使其整顿上下江海，□才□口心□制淮海，并统辖苏州、松江诸郡，这样或许能使事权归于一处，缓急之时有所依靠。南京广西道御史汪克用也这样说。兵部复议：依照意见增设总兵官，命其驻扎金山卫，节制将领，镇守沿海地方，调集招募南直隶、徐州、邳州等处官军和民兵，以完成战守。操江都御史的敕书中没有记载海防事务，也应当增补更改。皇上命暂时设置副□才□口心□兵一员，提督海防所需兵力和粮饷，由巡抚和操江官共同议定后上报。操江都御史的敕书不必更换，其余依照所议办理。随后命分守福州、兴化、漳州、泉州的参将汤克宽充任海防副总兵，提督金山等处。皇上谕令兵部：南墙正在修筑，贼寇的余党难道没有心怀叛逆图谋的吗？内外都必须加严防备。自从去年大规模入犯以来，又已经三年，今年秋天必须谨慎防守。并称赞聂豹等的答复：辽东、延绥二镇多次报告斩获，军威稍有振作，重城的修筑按期可以完成。皇上仍命各镇严格加强防御，不得疏忽。辛未日，朝鲜国王李峘派陪臣李铎等来进献咨纸一千张，按例设宴赏赐，并下敕答复，赐给银币。癸酉日，套虏长久驻留在山后，窥伺宁夏。镇守、巡抚官王梦弼等上奏，请求酌量留用本镇正兵、奇兵和游兵，以及中卫官军防守河西；在玉泉、大坝等处分布游兵策应，并调邻镇兵马到河东、花马池一带防御。上报后获准。甲戌日，命延绥游击将军李珍、固原游击将军施霖都充任左参将。李珍分守宁夏西路，施霖分守山西东路。《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