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七

译定后，皇帝向辅臣李时等人询问将领人选，他们说马永有家丁一百多人，都骁勇精锐，擅长骑马射箭。皇帝说：“将领必须文武兼备，怎么能专门依靠勇力呢？” 李时说：“辽东的事情刚刚平定，必须有威势和力量来镇守它。”到了这时，马永果然凭借家丁立了功。壬寅日，刑部关押的贼囚越狱，随后被格杀；事情上报。诏令锦衣卫逮捕司狱张凤、提牢主事曹亨，交给镇抚司责问审讯。扣发巡风主事吴昆半年的俸禄，严厉责备尚书周日雍、侍郎宋景等人，各扣发三个月俸禄。仍敕令部院对于监狱中的重囚，务必严密防守，等候奏请后处决。以后再有疏忽失误，将从重治罪，绝不宽宥。癸卯日，改任南京刑部尚书。闻渊任南京吏部职务。起用原任工部尚书甘为霖，提督工程，仍令吏部发文催促他赴任。湖广清军御史姚虞上奏：显陵卫军士逃亡了一半以上，应当赶快追查补充，以严密护卫。至于承天府，是皇上的汤沐邑，连年遭受灾害，逃亡的人很多；对军籍尚未清理完毕的，暂且停止清理。况且各项工程正在兴建，事务纷繁集中，请求暂停办理今年的文卷照刷。皇帝全部听从了。甲辰日，升通政司右通政郑坤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漳。升山西左布政使丁汝夔为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升巡抚宣府右佥都御史郭登庸为左佥都御史，巡抚陕西。日本国王源义晴再次派遣使者前来进贡。此前，嘉靖二年，日本使臣宗设等人入朝进贡，等到回国时，肆意抢掠并劫走中国的官吏百姓。从此断绝贡使往来达十七年。到这时又恢复进贡，浙江镇守、巡抚官员将此事上报。皇帝说：“夷人性情多诈，不可轻易相信。”命所在巡按御史督同三司官员严格翻译审查，确实是表示归顺并符合例规的，才准许起送；仍严禁当地居民私下与他们往来，以免滋生祸乱，其余按照所拟办理。乙巳日，皇帝的第八个儿子出生。命令制造东宫朝驾仪仗。升云南按察司副使李默为江西布政使司左参政，湖广按察司副使周怿为广东布政使司右参政，湖广按察司佥事张文奎为江西按察司副使。丙午日，奠献使京山侯崔元、监礼使礼部尚书温仁和分别奏报：“山陵工程完毕。” 皇帝很高兴，温和地下旨答复他们。起初，皇帝谕令大学士夏言在九月望日临朝视事。到这时，礼部按照日期请求举行，并且因为皇子出生，拟在望日之前三日举行祭告。皇帝又以身体不适为由，说：“自从皇姚去世以来，朕日益遥远地思念她，思念之情也更加迫切。想再见她一两次，却不能实现。然而朝仪已经停止很久，内心实在惭愧。只是身体却不能不爱惜。除了郊庙重大典礼，不敢懈怠安逸。常朝等到春天气候和暖时再举行。文武群臣，千万不要说‘上行下效’，以致辜负君主的托付。” 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张邦奇请假，送母亲还乡。皇帝说：“大臣以俸禄奉养年长母亲，这是自古以来朝政昌盛的美事；不准所请。” 升通政使司右通政屠楷为南京太仆寺卿，广东按察使詹瀚为福建右布政使，兵部职方司郎中王杨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南京兵部职方司员外郎庄一俊为浙江布政使司左参议，吏部验封司郎中陈克昌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因水灾，免除浙江杭州、严、绍兴、金华、衢州、处州等府所属各县的税粮，按各地情况分别办理。因恩诏释放高墙内罪情较轻的庶人，以及他们遗留下来的妻妾、子女，共四十五人。南京礼部尚书霍韬因选补宫僚，加太子少保、同掌詹事府事，上疏辞免加授的品秩。

译他说：臣并非不知道清贵的品秩值得荣耀，崇高的官阶逐步升迁，也可以不必辞让而随同世俗。但私下想到如今民生不得安宁，灾异屡屡出现，是由贪婪残酷的官员招致，而大臣又暗中为他们结党庇护。大臣接受俸禄不肯谦让，晋升品秩也不推辞，有的像狐鼠一样钻营勾结，暗中巩固宠信权势，把官员呼来喝去，视如奴婢和乞丐。他们难道原本没有良心吗？只是认为官职品秩不高，权力就不大，贿赂也不会到来，便无法网罗官员馈送的财物。大臣收受官员的重贿，官员便贪婪虐害小民，怨气招来灾害，实在有其根源。臣如果接受俸禄而不谦让，晋升品秩而不辞谢，就是臣也贪幸这种荣宠升迁，自我贬损平素的操守，又凭什么遏制贪风、教化官员呢？因此这次加授品秩，臣不得不辞谢。奏疏呈入，交给有关部门知悉。丁未日，赐襄城伯李全礼祭葬，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恭敏。辽府先泽王宠瀤上奏，自己年老多病，希望自行购买葬地，预先营造坟墓，诏令准许。戊寅日，因皇子出生，在玄极宝殿和太庙举行祭告礼，并分别派遣大臣郭勋、夏言等到各庙祭告。这一天，文武群臣都穿公服，致辞祝贺。升礼部精膳司郎中徐樾、浙江按察司佥事袭良傅，一并为布政使司左参议。徐樾籍贯福建，袭良傅籍贯河南。己酉日，升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崔铣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庚戌日，火星进入鬼宿，侵犯积尸气。升南京大理寺卿汪珊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巡抚应天。升右副都御史欧阳铎为南京兵部右侍郎，抚治郧阳；升右副都御史王以旂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浙江处州府举人卢纲，先前因凭借武力强行行事、谋取利益，被乡人告发；巡按浙江御史周汝员、傅凤翱也都访察审治此事。卢纲前后多次被关入狱中，他霸占强夺的田土，大多被没收，因此怨恨知府吴仲、孙存、张一厚，同知车露、通判寗镐等人，便捏造诬陷吴仲等贪赃的罪状四十多件，上书朝廷。皇帝看后大怒，认为各官违犯法纪、贪污财货、残害百姓，情节罪行深重，诏令各该巡按将他们戴上刑具押送到京城审治。壬子日，因皇子出生，书面谕告诸王。四川广安州发生灾害。这日前后，夔州府以及所属大昌县都发生灾害。罢免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边宪，原因是南京工科给事中杨雷上疏论劾他。此前六月间，虏骑七百多人从蓟镇李家谷进入铁门关、陆轴谷窝等地，杀掠人畜。巡按直隶御史樊得仁将此事上报。皇帝认为指挥等官吴钦等八人守御无方，交给巡按御史逮捕治罪。命参将周彻停发俸禄，负责剿贼；总兵官刘渊扣发俸禄。四月，仍令查究隐瞒不报等弊端。癸丑日，拨出太仓因事故官军所得的班银八十三万八千六百两、通惠河节省的脚价银三十万两，以及库中储银三十万两，供给泰享殿、慈庆宫等重大工程使用。又借支库中储银及马价银四十万多两，命令征收皇庄、马房拖欠的子粒银来抵偿。甲寅日，在四月初四前后，将慈孝献皇后的梓宫葬于太峪。礼部拟定皇后安葬完毕后附祔太庙的仪式条文，得到圣旨，命令增入皇后行亚献礼的仪节。仪文尚未呈上时，慈宫已经附祔显陵。皇帝谕令礼部，八月七日卯时将慈孝献皇后神主附祔太庙。礼部于是遵照此前的谕旨，拟具仪式呈上。初四日，太常寺奏报祭祀事项；从初五日开始斋戒三日。这一天，派遣官员将附祔共享之事告祭太庙及列圣群庙。所需大臣九员，以及祭日捧持各庙神主的大臣八员，都等候钦命，到时任用。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六科都给事中、皇亲及指挥、千户、百户等官，都照例陪祀。中宫率领皇妃、嫔妃协助行亚献礼。所需文官四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及命妇陪拜，排列在东西两庑稍北的位置，以帷幕遮隔。都在初七日丑时由东安门进入，在太庙等候。太常寺设置牲醴，在太庙睿宗庙中设置慈孝献皇后神座。锦衣卫在午门外设置仪仗卫队。这天早晨，内执事官在慈宁宫设置酒馔，将慈孝献皇后的衣冠恭请到几筵前，神主舆设置在殿前，衣冠舆设置在丹陛上，皇帝的拜位设置在几筵殿正中。皇帝穿常服，内导引官引导皇帝到拜位，奏请行四拜礼；礼毕起身，面向东方站在拜位西侧。内侍官到灵座前跪奏，请慈孝献皇后神主离座，登舆前往太庙附祔祭享。奏报完毕，皇帝捧着神主从殿中门出去，奉安在舆内。执事官捧衣冠放在舆后，随行的内侍按仪制擎伞执扇。皇帝到右顺门，穿上祭服，登上辂车。皇后随行，未列入陪祀的文武百官都穿朝服，在金水桥南跪迎神主舆。等候皇帝车驾经过后，退到太庙南门；各庙遣官捧持列圣帝后的神主，依次奉安完毕。皇帝下辂，太常寺官引导皇帝到舆前，奏请跪下。皇帝跪下，太常寺官跪奏请插入圭板。皇帝插入圭板，捧出神主，从中门进入。内侍官捧着衣冠跟随进入，直到庙的丹陛上。典仪官唱令乐舞生各就各位，执事官各司其职；唱迎神，奏乐；典仪官奏报慈孝献皇后谒庙。皇帝捧着神主进入，内侍官捧衣冠随入。内赞官奏请就位。皇帝奉神主就位，将神主安放在拜褥上。内赞官奏请取出圭板，奏请跪下。皇帝跪下，太常卿跪奏：“孝玄孙、嗣皇帝亲自奉迎皇妣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附祔太庙，行参拜礼。”内赞官奏请行五拜三叩头礼。皇帝代为行礼，奏请插入圭板。

译皇帝捧着神主登上庙阶站立。太常寺卿唱请赐座。皇帝捧神主，将其安放在睿宗庙的神座上。内赞官奏请取出圭板，奏请复位。导引官引导皇帝到香案前。司香官捧香跪着进献给皇帝左侧。内赞官奏请跪下。皇帝跪下，奏请插入圭板，奏请上香；三次上香完毕，奏请取出圭板，奏请复位。乐声停止。内赞官奏请行四拜礼，起身，站直。传赞官传令陪祀官，典仪官唱请奠帛，行初献礼。奏乐，导引官引皇帝到太祖神位前。奏请献帛，献毕；奏请献爵，献毕。到高皇后神位前，奏请献爵，献毕。奏请取出圭板，复位。各庙捧神主的官员捧着帛爵到各庙献毕，请到读祝位。内赞官奏请跪下，赞礼官奏请读祝。读祝官读完，奏请俯伏、起身、站直，奏请复位。乐声停止。典仪官唱请行亚献礼，原文此处礼仪文字缺失。奏乐，女官奏报中宫向太庙献爵，皇妃八氏向八庙献爵，仪式同初献，只是不读祝文。乐声停止。典仪官唱请行终献礼，奏乐，仪式同亚献礼。太常寺卿进前向西站立，唱请赐福胙。光禄寺官捧来福酒和胙肉。内赞官奏请跪下，奏请插入圭板。光禄寺官跪着将福酒进献上来。内赞官奏请饮福酒，皇帝饮完。光禄寺官跪着进献福胙。内赞官奏请接受福胙，皇帝接受完毕。奏请取出圭板，俯伏起身。典仪官唱请撤去祭馔，奏乐。执事官撤去祭馔后，乐声停止。太常寺卿跪奏：“礼仪完毕，请回宫。”奏乐。内赞官奏请行四拜礼，站直。乐声停止。典仪官唱令读祝官捧祝文、进帛官捧帛，分别前往燎位。乐声再次响起。内赞官奏报礼仪完毕，乐声停止。皇帝捧太祖神主，各庙捧主官捧各庙神主，分别到各庙奉安在寝殿。捧睿宗神主的官员与内侍官共同捧慈孝献皇后神主出太庙门外，奉安在神舆中，送回睿宗庙。太常寺官奏请降舆奉安，礼毕，皇帝回宫。大乐鼓吹振作，奏报皇帝。皇帝说：“朕先捧。”新神主的礼仪完毕后，与皇后将太庙神主收入庙中，其余都按原拟办理。户部复议湖广清军御史姚虞所陈分县、广恩两件事，说：钟祥县附郭承天府，只有十三里，道路冲要而百姓稀少，粮税少而差役繁重，议定划分荆门州邻境马良村十里的百姓来补充。湖广全省明年的田租，除兑运军粮漕米、分派征收本色之外，其余无论起运还是存留，请按五分计算，一律仿照恩诏免除二分，以后不作为定例。诏令准许。广西断藤峡、弩滩等巢穴的贼寇被平定，共斩首一千三百五十多级，俘获四百五十多人，抚慰招降猺獞二千九百多人。捷报传来，皇帝嘉奖他们的功劳，诏令晋升总兵官安远侯柳珣为太子太保，每年增加禄米三十石。提督兵部右侍郎蔡经升为左侍郎，兼任右副都御史，仍加俸一级。荫封总镇太监马广的弟弟或侄子一人为锦衣卫所镇抚；各赏银五十两、彩币八表里。副总兵张经，副使翁万达、梁廷振，都指挥高乾，参政林士元，参议田汝成，各升一级。仍分别赏赐两广巡按邹尧臣、陈储秀，副使萧晚，以及三司掌印官祝续、陆铨、余恩，参将沈希仪等人银币，数额各有不同。乙卯日，赐怀宁侯孙瑛祭葬。命令今后凡是王世子请求供给养赡食米、时间在嘉靖十七年冬季以后者，都可以按照衡世子的先例，给予五百石。朵颜卫夷人打哈及其侄革兰台等人都已经获得职事，唯独花当的儿子尚未获得，因此想以阻止进贡来胁迫朝廷求取都指挥职事，言语十分不恭敬。蓟州抚镇等官张汉等于是上奏说，虏人势力桀骜，已经有挑起事端的迹象，请求调发保定及辽东官军，以备拦截剿灭。皇帝说：“狡黠的虏人竟敢如此狂妄悖逆，命令巡抚、总兵官明确告诉他们不得授予职事的原因，他们应当听从顺服。辽东的入马暂且不要调动。” 改承天府石城驿为石城水马驿，其马匹命令全省均摊派取。丙辰日，制造显陵祭器。戊午日，改任南京工部尚书周用于南京刑部。起用原任太理寺卿董天锡，任职于南京大理寺。制造明堂正位、配位的神牌、神座、神案、祭器和祭玉。大学士顾鼎臣上奏：近来听说四方没有户籍的游荡之徒偷偷居住在京师，侦察各衙门的事务，突然藏匿在邻舍家中盗取财物；家人、官吏等人捏造书写票帖，托人请托公事，毫无顾忌。又臣的原籍是苏州府，近来有很多人假充臣的亲族，私自发给路引，贿买关文，驾船悬挂牌号，装载客货，到处骚扰，逃避租税。又有人诈称官职，恐吓、害人。像这样违法生事的，哪里只是一件？请求敕令都察院通行禁止并查治。诏令说：从今以后，凡是指称大臣名号，在内外各衙门假托名义生事的人，都察院务必严加捕拿治罪，并通行告知各衙门。庚申日，二圣的梓宫合葬于显陵新寝。升应天府府尹文明为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升江西左布政使夏邦谟为右副都御史，督理粮储，兼巡抚应天等处；升太仆寺卿楚书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地方。起用巡抚顺天右佥都御史戴时宗，以原职抚治郧阳等处。升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毛渠为通政使司提督誊黄右通政。辛酉日，因慈孝献皇后山陵礼仪完成，前往神祗坛祭祀致谢。这一天，在永孝殿举行慰安神灵的祭祀。后妃参与此事，皇帝说：“这是用来尽子妇之情的。” 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黄绾被罢免。

译此前，黄绾由礼部左侍郎升任本部尚书，充任正使前往安南传谕；尚未出发，便为父母请求追赠，并援引建储的恩例，请求按照自己的官职赐给诰命。皇帝发怒说：“黄绾先前因奉命前往安南，听到命令却不趋赴；后来到了任所，又多方请求辞免，畏缩软弱。如今又提出请求，应该以原职闲住，不得再起用。安南之事本来是由一个人倡导，众人都跟随他，讥讪朕听从夏言的话，共同起来违抗怠慢，侮辱朝廷。这个国家应当放弃还是讨伐，应如何处置？兵部立即会议后上报。”兵部召集廷臣议论，认为黎氏本来是我朝臣属，按义理不可抛弃；但他的臣子莫登庸父子篡夺国位、逼迫君主，罪行必定要讨伐。近来他们虽然畏惧朝廷威势而悔过，上表请求投降，把土地人民登记在册，恭敬听候处分。根据他们哀求的情状，似乎也可以怜悯；但夷人情形反复诡秘，难以相信，请求敕令原先拟定、奉钦命的咸宁侯仇鸾、兵部尚书毛伯温前往两广、云南，调集各处汉官和土官的军队，招谕安南归顺；土官刁雷及黎氏旧臣武文渊等人各自训练、集合兵粮，以备征讨。如果莫登庸父子果然暗中谋反，就进兵以伸张朝廷法令；如果他们约束自身等待命令，确实没有别的意图，就连夜发檄文上报，朝廷将以不杀相待。这样一来，就能像春天使万物生长、秋天施行诛杀一样，仁义并行而不相违背。皇帝听从了，于是仍命仇鸾悬挂征夷副将军印，赐毛伯温参赞军务的关防，奉敕南征。革去工部营缮郎中王玫的职务，令其成为平民；降调郎中车灿到外地任职。王玫接受商人的贿赂，滥收丝麻，企图冒领物价；车灿负责监收却没有会同办理。科道官都被科道官员弹劾，皇帝下旨逮捕审问王玫等人。王玫上奏申辩，又将此案交三法司会同审问；他在供词中认罪服法，所以有了这一命令。甲子日，镇守宣府总兵官张镇因虏人进入万全右卫时逗留不战，被论罪处死。《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二十七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