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五百九十一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七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141–2144 段

上命科道等官更加查勘。给事中程辂、御史刘讱、兵部主事周易者等议厘为六条:其一,慎锡予。言正德中逆瑾、宁彬用事,称内平剧盗,外控强藩,及应州香炉山之捷功荫,皆以诈冒得之。其他传乞升受至数千人,诸所裁革不当复议存留。其二,杜奸欺。言正德中有自备鞍马者曰报效,斩首不及数者曰并功,甚有不亲战阵而所在献捷,南北辽远而同日奏功者,及镇守官奏带参随多系额外家丁及侍直营操人员,皆不得议留。惟流贼之乱,内外总兵奏带从征者与镇守无事奏带不同,宜加斟酌。其三,核军功。言正德中京卫人员在应州、宁夏等处多诈称破敌挂名得功,如寻访金册、赉执令牌之类,滥武爵者至四千人。夫斩首升级故有定额,今宁夏所<▯扌会>贼申居敬等不及八十人,而以军功官者至二百余,涿州擒贼申窑头等皆束手就缚,而官旗军舍六十余人皆升一级,皆此皆诏书所谓不及数者,今有去有留,人心不能无憾,请加裁择。其四,累年劳。言缉捕衙门三岁以上得类奏有功,然然升者十一,赏者十九。弘治中已有定制,正德间所升授者名为擿伏发奸,一岁而类奏四五,一人而叠升数级,多不及三年之期,又有类奏升授不开缉捕年月及年月合例而部中未尝行者,皆俟圣断。其五,限因革。言诏书裁革冒滥,断自正德元年,然如大同功以当先破敌及无文到哨郭镇等千五百人,厂卫累功不逮三年升授官旗人等及各边奏带报功刘顺等四人,事在弘治十八年五月后,实武宗皇帝即位未改元日也,此则诏书所不及明者,请详议所处。其六,清诡冒。言冒籍武官餙词巧辨,已属故犯,至其冒籍冒功乘时射利如许琳者,其不得议留审矣。又六条之外,有冒功当裁,而祖职宜令承袭者;有冒升当革,而武举应有常格者;有父以昭革,而子不应袭;有功则于实授上加升,不论冠带虚衔者,并宜诏书从事。至于旗役,诏书所不及,请下兵部更议。因以应存留及疑似者七十八人,疏名以进。上曰:「名器冒滥,在国法固所当革,然朝廷悬爵赏以待有功,若不审核其虚实,而一概混革,将来地方有事,难以责人效力。」乃以辂等疏下兵部酌处。于是兵部尚书王时中覆拟裁革、存留及子孙革袭者共四百余人,请再行委官核实处分。其冒滥旗校,一体裁革。上从部议,仍令科道、部属等官反覆磨勘,逐项定拟应留若干,应革若干,为籍上之。其革袭军官原革三级以上者,存留二级者,存留一级者,与署一级以后子孙袭替之日,悉如选法从事。旗校人等,亦照例清查。以前清查太刻,矫枉过正者,俱令从公改定。○己酉,南京内使徐美发觉陈兰匿佛保遗资,以数万计,讼之。刑部属主事萧晚捕兰等验问,有状。事闻,上以美捏词陷人,诬兰非晚不行参奏,擅拘内使,追人财产,责令对状。晚具疏自劾,诏南京都察院逮治之。○庚戌,以会讯张寅、李福达事不称旨,下刑部尚书颜颐寿等于诏狱。○上命礼部右侍郎桂萼于刑部,兵部左侍郎张璁于都察院,少詹事方献夫于大理寺,各署掌印信,暂管事,仍不妨本衙门事。○套虏数万踏冰过河,声言大入。提督尚书王宪督总兵郑卿、杭雄、赵瑛等分据要害,屯兵以御之。令都指挥卜云伏兵,先断其归路。无何,虏从石旧墎入,卿等与战败之。虏退走至青阳岭,云等伏发,又大败之。凡斩首三百余级,获胡马器械无算。捷闻,上嘉宪等功,赐敕奖励,加宪太子太保,荫一子锦衣卫百户世袭。郑卿、杭雄俱升都督同知,赵瑛升署都督佥事。巡抚寇天叙升俸一级,卜云已升,仍同有功将士刘文等各赏银币有差。死伤者如例优恤。又以诸边勘功多至数年不报,令人心懈弛,命遣兵部官一员会同巡按御史亟核功实以闻。○辛亥,僧有善按摩法者,锦衣千户聂能迁以闻。礼部请验其术,败用之以活病者。上恶其假术惑众,命逐之。○壬子,光禄寺卿许赞以被劾,自陈乞罢,不允。○升礼科左给事中杨秉义、刑科左给事中庞浩为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沉汉、工科右给事中赵廷瑞为左给事中,刑科给事中王汝梅、葛鴊为右给事中。秉义、良弼皆吏科,汉、汝梅皆户科,浩、廷瑞、鴊皆兵科。○命丰城侯李旻掌南京右军都督府事,协同守备。○以都指挥佥事王继善充右参将,分守广西柳州等处。○癸丑,礼部右侍郎兼学士桂萼上言:「昔甘肃之变,虏以杀降为词,实欲诉冤,初非剽掠,而陈九畴张大其词,事以震惊朝廷。

译皇上命科道等官进一步查勘。给事中程辂、御史刘讱、兵部主事周易者等议定整顿为六条:第一,慎重赐予。说正德年间刘瑾、宁彬掌权,号称平定内地大盗、在外控制强藩,以及应州、香炉山战捷所得的军功荫授,都是通过欺诈冒领取得的。其他通过传旨请乞而升官受职的多达数千人,凡已经裁革的,不应再议论保留。第二,杜绝奸欺。说正德年间有自行准备鞍马的称为报效,斩首不满规定数目的称为并功;甚至有人没有亲自参加战阵,却在所在地方献上捷报;有南北相距遥远却在同一天奏报军功的;还有镇守官奏请带领的参随,多数是额外家丁及侍营操练人员,这些都不得议论保留。只有流贼叛乱时,内外总兵奏请带领从征者,与镇守无事时奏请带领的情况不同,应当加以斟酌。第三,核查军功。说正德年间京卫人员在应州、宁夏等地多有诈称破敌、挂名取得军功的,例如寻访金册、领取执令牌之类,滥授武职爵位的达到四千人。斩首升级本来有规定数额,如今宁夏所<▯扌会>贼申居敬等不足八十人,却以军功授官的达到二百多人;涿州擒获贼人申窑头等人时,都是束手就擒,而官旗、军舍六十多人却都升了一级。这些都是诏书所说的‘不及数者’;如今有的革去、有的留用,人心不能没有遗憾,请求进一步裁量选择。” 第四,整治历年积劳。说缉捕衙门任职三年以上的人员,按类奏报有功者,然而升官的只有十一人,获赏的只有十九人。弘治年间已经制定了规制,正德年间所升授的官职名为“擿伏发奸”,一年之内按类奏报四五次,一人重复升迁数级,大多未满三年任期;又有按类奏报升授时不注明缉捕的年月,以及年月符合条例而部中却从未执行的,都等待圣上裁断。第五,限定因革。说诏书裁革冒滥人员,以正德元年为断;但如大同有功人员中按规定应当首先破敌,以及没有文书到达哨郭镇等处的千五百人;厂卫中累积功劳而未满三年便升授的官旗人等;以及各边奏报带报功劳的刘顺等四人,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弘治十八年五月以后,实际上是在武宗皇帝即位而尚未改元的日期内。这些是诏书没有明确涉及的,请详细议定处理办法。第六,清理诡诈冒功。说冒用军籍的武官装饰言辞、巧言争辩,已经属于故意犯罪;至于像许琳那样冒用军籍、冒领功劳、乘时谋利的人,更不能议论留用审查了。此外六条以外,还有冒功本应裁革而祖传职务应当允许承袭的;有冒升本应革除而武举出身者应当有通常资格的;有父亲因诏令而被革除但儿子不应承袭的;有立功者应当在实授官职上加升,而不应计较冠带虚衔的,这些都应当依照诏书办理。至于旗役,诏书没有涉及,请交给兵部重新议定。于是将应当留存以及情况可疑相近的七十八人列名上报。上说:“官爵名器出现冒滥,按照国法本来应当革除;但朝廷悬置爵位和赏赐来等待有功之人,如果不审核虚实而一概混同革除,将来地方有事,便难以责令人们效力。”于是把辂等人的奏疏交给兵部斟酌处理。兵部尚书王时中复议,拟裁革、存留以及子孙革除承袭资格的共四百多人,请求再次派官核实处分。其中冒滥的旗校,一律裁革。上采纳兵部意见,仍命科道和部属等官反复审核,逐项确定应留多少人、应革多少人,登记上报。对于被革除承袭资格的军官,原来被革三级以上的、保留二级的、保留一级的,以及署理一级以后到子孙承袭替代之日,都一律按照选法办理。旗校人员也照例清查。以前清查过于严刻、矫枉过正的,一律命令秉公改定。○己酉日,南京内使徐美发现陈兰藏匿佛保遗留下来的财物,数以万计,便提起诉讼。刑部属主事萧晚逮捕陈兰等人审验讯问,发现确有罪状。事情上报后,上认为徐美捏造言辞陷害他人,诬告陈兰;若不是萧晚不予参奏,反而擅自拘捕内使、追索他人财产,于是责令他对质说明。萧晚上疏自我弹劾,诏令南京都察院逮捕治罪。○庚戌日,因为会同审讯张寅、李福达一事不合圣旨,将刑部尚书颜颐寿等下诏狱。○上命礼部右侍郎桂萼在刑部、兵部左侍郎张璁在都察院、少詹事方献夫在大理寺,各自署理掌管印信,暂时管理事务,但仍不妨碍办理本衙门的事务。○套虏数万人踏冰渡河,声称将大举入侵。提督尚书王宪督率总兵郑卿、杭雄、赵瑛等分别据守要害,屯兵抵御。命都指挥卜云埋伏兵力,先截断敌人的归路。不久,虏军从石旧墎进入,郑卿等与之交战并将其击败。虏军退到青阳岭,卜云等伏兵发动攻击,又大败虏军。共斩首三百余级,缴获胡马和器械不计其数。捷报传来,上嘉奖王宪等人的功劳,赐敕书奖励;加王宪太子太保,荫封一子为锦衣卫百户,世袭。郑卿、杭雄都升为都督同知,赵瑛升为署都督佥事。巡抚寇天叙升俸一级,卜云原已升官,仍与有功将士刘文等分别赏赐银币。死伤人员按例优厚抚恤。又因各边勘定功劳往往多达数年仍不上报,使人心懈怠,命派兵部官一员会同巡按御史赶快核实功劳事实后上报。○辛亥日,有一名和尚擅长按摩术,锦衣卫千户聂能迁将此事上报。礼部请求检验他的技艺,认为如果有效便加以任用,以救活病人。上厌恶他凭借虚假医术迷惑众人,命令将他驱逐。○壬子日,光禄寺卿许赞因受到弹劾,自我陈述请求罢职,不准。○升礼科左给事中杨秉义、刑科左给事中庞浩为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沉汉、工科右给事中赵廷瑞为左给事中;刑科给事中王汝梅、葛鴊为右给事中。杨秉义、良弼都属吏科,沉汉、王汝梅都属户科,庞浩、赵廷瑞、葛鴊都属兵科。○命丰城侯李旻掌管南京右军都督府事务,协同负责守备。○任命都指挥佥事王继善充任右参将,分守广西柳州等处。○癸丑日,礼部右侍郎兼学士桂萼上言:“从前甘肃发生变乱,虏军以杀害投降者为借口,实际上是想申诉冤屈,起初并不是为了抢掠;而陈九畴夸大了他的说法,使事情震动朝廷。

当时大臣议大发兵驱之,遂致涂炭一方。盖杨廷和欲成王琼之罪,故科道官禁无一言。比遣勘问,又相推诿。臣故请起王琼,以明此事。臣何私于琼哉?而科道官遂攻臣以为不能安静。昔朱熹有言:『居以出头干事为本领』,今欲臣安静,是以缄默为本领也。且宸濠之变,琼独倡言征讨,言官乃以为受贿,不已冤乎!」上曰:「尔所奏,朕自有处置。」○甲寅初,以狭西之捷推功,大学士杨一清命大学士贾咏等拟敕加恩。一清即疏辞。上遣内臣谕曰:“昨因狭西提督诸臣奏报克捷,以卿先任提督,选将练兵,分布要害,故能收今日之功。朝廷论功加恩,岂为过典?卿何乃预为辞让?宜即承命,以称朕报功之典,抑且示劝将来。”乃加特进左柱国兼华盖殿大学士,余官如故,兼支二俸,荫一子锦衣卫百户世袭。一清复上疏固辞,以为狭西之捷实陛下神威圣德,诸将协力成功,虽王宪不得专美,岂臣身在朝著,可得攘为己功?且殿学非赏功之官,武荫非无功可受。上察其诚恳,听辞免录荫,余如前旨。一清复上疏辞兼支大学士俸。上曰:“叙功加恩,乃朝廷爵报之典。况卿密勿旧臣,耆俊硕德,望隆中外,才镇华夷,及辅朕躬,竭诚赞佐,朕所不逮,匡弼实多。宜承眷命,勿得固辞。”○乙卯,万寿圣节。上御奉天殿,受朝贺,赐文武百官钱钞。○戊午,朝鲜国王李怿遣陪臣李芑入贺。万寿圣节,赐宴赉如例。○都督同知桂勇辞免提督巡捕,不许。○庚申,巡抚保定都御史何诏言:「真定、大名、顺德等府及河南布政司应解布疋纰薄不堪,徒费脚价,请令布一疋折银三钱,花绒一斤折银七分。既省脚价官军,又得实惠。」户部亦以为便。上以旧制不许。○初,上命学士张璁、桂萼等纂修《大礼全书》。至是,以初稿六册呈览。上曰:“朕览稿,具见编摩至意。尚书席书前所著论,犹似阙略,纪载欠详,宜通查详定。其先儒所论,并汉、魏、宋事,果于礼合褒进之,使后人有所守;缪而否者贬斥之,亦使后人无所惑。且斯礼也,不但创行于今日,实欲垂法于万世,以明人伦,正纪纲。《大礼全书》四字未尽其义,宜更名曰《明伦大典》。”璁等乃入席书注论四条。上复命增录古人欧阳修诸儒之论于父子、君臣大伦有所发明者。于是璁等先撰稿进呈。上曰:“览所撰,具见尔等尽心。典礼纲常所系,但诸臣所奏或自疏,或连名,或会官,或奉旨议,或渎乱破礼,宜皆一一直书,以明是非邪正之辨。尔等仍会总裁官详议,用心纂修。”璁等疏请该科奏缴内本,凡阙系大礼者,逐一查出发付采录,庶便考据。上命查送史馆。○癸亥,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贾咏称疾乞致仕。上许之,命给驿以归。时咏以通书马录上疏引咎。上虽不罪咏,内不自安,故求去。○吏部左侍郎孟春以马录书词连及辞不敢问。上怒,春不引咎求退,命法司并收讯之。○甲子,光禄寺少卿黄馆讼王守仁等平宸濠功,言守仁中途闻变,倡义统众,设奇运谋,遂擒宸濠于樵舍。虽获拜爵,而铁券未给,禄米未颁。其领兵知府,惟伍文定得升都御史,荫子千户;而刑珣、徐琏仅升布政,即报罢。戴德孺升布政,遽死。副使陈槐因劝宰臣进贤,黜为民。御史伍希鸾、谢源以考察落职。赏罚不当,何以劝忠臣?请召守仁与大学士杨一清等共图至治,仍给以应得铁券禄米,将陈槐、徐琏等起用,伍希鸾、谢源等议录。戴德孺量予荫袭,以为宣忠效力之劝。疏下兵部议,从其请。上命给守仁券禄,俟广西事宁,别有委任。江西有功诸臣,下御史核实,其致仕罢黜有才识可用者,清议无干者,吏部议请举用。以德孺未任死,荫一子为国子监。○乙丑,改南京刑部尚书李承勋为吏部尚书。○初,广州西田州贼党王受、卢苏、刑相等为乱,受入思恩,执知府吴期英、千户魏琼等,封其库藏,以贼兵守之,而自攻逼武缘。

译当时大臣们议论要大规模发兵驱逐他们,结果使一方百姓遭受涂炭。大概杨廷和想要成全王琼的罪名,所以科道官没有一个敢说话。后来派人勘问,又互相推诿。因此臣请求起用王琼,以弄清这件事。臣难道对王琼有什么私心吗?可是科道官竟然攻击臣,认为臣不能安静。过去朱熹说过:‘居处以出头办事为本领。’如今却要臣安静,就是把缄默当作本领了。况且宸濠叛乱时,只有王琼首先倡议征讨,言官却认为他收受贿赂,难道不是太冤枉了吗!”上说:“你所奏的事情,朕自有处置。” ○甲寅日初,因为推议陕西捷报中的功劳,大学士杨一清奉命让大学士贾咏等拟定敕书加恩。杨一清立即上疏辞谢。上派内臣传谕说:“昨天因陕西提督诸臣奏报获胜,是因为卿先前担任提督时选拔将领、训练士兵、分布兵力于要害之处,所以才能取得今天的功劳。朝廷论功加恩,难道是过分的典礼吗?卿为什么预先辞让?应立即接受诏命,以符合朕酬报功劳的典制,也借此表示勉励后来者。”于是加授特进左柱国兼华盖殿大学士,其余官职照旧,兼支两份俸禄,荫封一子为锦衣卫百户,世袭。杨一清又上疏坚决辞让,认为陕西的胜利实在是陛下神威圣德所致,是诸将协力成功;即使王宪也不能独占美名,何况臣身居朝廷,哪里能把功劳据为己有?而且殿阁大学士并不是用来赏功的官职,武官荫职也不是没有功劳便可以接受的。上察知他的诚恳,准许他辞免记录荫封的恩典,其余照前旨办理。杨一清又上疏辞去兼支大学士俸禄。上说:“叙功加恩,是朝廷以爵禄报答功劳的典制。何况卿是参与机密事务的旧臣,年高德厚,声望在朝廷内外都很高,才略足以镇抚华夏和夷狄;辅佐朕躬时竭尽诚意赞助辅弼,弥补朕的不足,匡正辅佐实在很多。应当承受朕的眷顾和诏命,不得再坚决辞让。” ○乙卯日,万寿圣节。上御临奉天殿,接受朝贺,赐文武百官钱钞。○戊午日,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李芑入朝祝贺。万寿圣节,赐宴和赏赐都照常例。○都督同知桂勇辞让免除提督巡捕之职,不准。○庚申日,巡抚保定都御史何诏说:“真定、大名、顺德等府以及河南布政司应当解送的布匹纰薄不堪使用,白白耗费脚价,请令每匹布折银三钱,每斤花绒折银七分。这样既能省去官军的脚价,又能得到实际利益。”户部也认为方便。上认为旧制不允许这样做。○起初,上命学士张璁、桂萼等编纂修订《大礼全书》。到这时,他们把初稿六册呈上供上阅览。上说:“朕阅览稿本,完全看出你们编纂修订的诚意。尚书席书先前所著的论述,仍然像有缺略,记载也不够详细,应当全面查考,详细订定。先儒所论,以及汉、魏、宋代的事情,如果确实合于礼制,就应当褒扬采录,使后人有所遵守;错误而不合适的,就加以贬斥,使后人不受迷惑。况且这种礼制不只是今天创行,实际上是要为万世垂立法则,以明辨人伦、端正纪纲。《大礼全书》四字不能完全表达它的意义,应当改名为《明伦大典》。”张璁等于是收入席书的注论四条。上又命令增录古人欧阳修等儒者关于父子、君臣大伦而有所阐发的论述。于是张璁等先撰成稿本进呈。上说:“阅览所撰内容,完全看出你们尽心尽力。典礼纲常关系重大,只是诸臣所上奏疏,有的是单独上疏,有的是联名,有的是会同官员上奏,有的是奉旨议论,有的是亵渎混乱、破坏礼制,都应当一一如实记载,以明辨是非邪正。你们仍应会同总裁官详细议论,用心编修。”张璁等上疏请求将有关各科交纳的内本中,凡是涉及大礼而缺漏的,逐一查出,发交编录,以便考据。上命令查出送交史馆。○癸亥日,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贾咏称病请求致仕。上准许,命令发给驿传让他回乡。当时贾咏因把书信送给马录而上疏引罪。上虽然没有治贾咏的罪,但他内心不安,所以请求离职。○吏部左侍郎孟春因为马录书信中的言辞牵连到自己,辞谢而不敢过问。上发怒,认为孟春没有引罪求退,命法司将他一并逮捕审讯。○甲子日,光禄寺少卿黄馆为王守仁等平定宸濠之功申诉,说王守仁在途中听闻变乱,倡导义举,统率众人,设奇谋、运筹策划,于是终于在樵舍擒获宸濠。王守仁虽然因此获授爵位,但铁券尚未颁给,禄米也没有发放。那些领兵的知府中,只有伍文定升为都御史、荫封一子为千户;刑珣、徐琏只升为布政使,随即又报请罢免。戴德孺升为布政使后,很快去世。副使陈槐因劝宰臣举荐贤能,被贬为平民。御史伍希鸾、谢源因考察而罢职。赏罚不当,凭什么勉励忠臣?请召王守仁与大学士杨一清等共同谋求最高的治理,仍发给他应得的铁券和禄米;起用陈槐、徐琏等人,议定录用伍希鸾、谢源等人。戴德孺酌情给予荫袭,以此勉励宣扬忠诚、效力国家。奏疏交兵部议论,兵部同意他的请求。上命令给王守仁铁券和禄米,等广西事情平定后,另行委任。江西有功的诸臣,交给御史核实;其中致仕、罢黜而有才识可以任用、且不受清议牵累的,由吏部议请起用。因为戴德孺未及任职便去世,荫封一子为国子监官员。○乙丑日,改任南京刑部尚书李承勋为吏部尚书。○起初,广州西部田州的贼党王受、卢苏、刑相等作乱。王受进入思恩,拘捕知府吴期英、千户魏琼等人,封闭府库,由贼兵守卫,自己则进攻逼迫武缘。

守巡官邹輗等方调兵,议招抚思恩。于是千长韦贵、徐伍等遣壮士由间道入城,为内应,夜引兵夺门,杀守者二十余人,收获府印及库物,护送期英等于宾州,因招抚城中未下者。时受攻武缘甚急,参将张经等坚壁拒守。镇守头目许用与战,斩其渠帅一人,众皆披靡。贼见援兵大集,乃遁去。都御史姚镆以捷闻。上以田州、思恩贼锋虽挫,首恶未擒,仍命王守仁会同守臣亟督兵剿抚,以靖地方。韦贵、徐伍、许用及土官土民有功者,皆先给赏,仍戒云南镇巡等官勿逸贼以贻后患。黔国公沐绍勋言:“云南地方多事,所属土官或病故、坐事未结,及祖贻累久未承袭者,查不系叛逆子孙,请行布政司令戴罪暂给冠带,而督趣有司保勘袭职,或请敕谕听臣区画。”事下兵部,言:“土官袭替载在令典,自弘治以来,皆抚按及三司核实奏请,总兵官不得与其事。绍勋所请未可轻许。其土官不得承袭及勘官展转避嫌者,宜下抚按亟为议处。”上曰:“云南不宁,皆因土官不得承袭,令夷人无统,遂至生事及酿成大患,未免用兵征剿。抚按官行三司会勘奏保,往往避嫌推调,展转驳勘,动至十数年,或缘为奸利,岂朝廷绥怀远人之意?镇守总兵即不得专至,岂尽不得预事?今自承袭事宜,皆令镇守抚按会行三司,如例催勘,有蹈前毙者罪之。”后绍勋复奏,兵部覆言:“土官子孙有能抚戢土民者,听其自诉,不待保勘之至,抚按三司暂为奏请承袭,报可。”○丙寅,户部尚书邹文盛引疾,乞致仕,不允。○戊辰,礼部尚书吴一鹏等言:“近选子弟谢诏,虽家世清白,资性明敏,然一旦骤致富贵,恐昧骄盈之戒,请于尚主礼成后,责其讲明居处伦义,写习仿书,讲解小学,记诵故事,仍令十日一赴部稽考。其左右使令,皆择民间谨厚者充之。不惟为永淳长公主图万世之安,尤足为勋戚之劝。”上善其言,寻谕阁臣曰:“前日礼部言驸马要十日一赴部稽考其所读书写字,欲解讲以开心志,深为有益。但大臣戚里十日一赴部考,恐未为可。朕闻我太祖时,凡幼小功臣之子并驸马,每与官师各一人,令其授书教礼,当以此为法。令公主乃我皇考亲女,为朕亲妹,驸马都尉谢诏作国家亲臣,焉可使之不读书知礼乎?朕欲选一儒臣与诏为师,待其成婚后二十日,令其师教习经书,每三日授《大学》一篇,凡三十日温习一次,三日写仿一张。盖写字乃正心之功,就令解讲明白,还写敕一道,令谢诏体朕是心,恭诚指问,务使其知忠孝仁义礼仪事物之类,未知为可与否,与卿等计较来行。”于是大学士杨一清等传旨谕礼部奉行,乃升国子监助教金克存为礼部仪制司主事,授诏经书,仍听部提调稽考论积叙迁。○御史杨彝奏,请令天下有罪应充军者,皆斟酌律例,从宜编发,远不过三千里,程不过一二月,无使军人徒死,解户贻累。部覆从之。○庚午,都察院左都御史胡世宁辞疾,不能赴召,诏如前旨趣之。○湖广、大水漂没民田庐,凡五府二十四州县。巡抚孙修等请以今年兑运米二十五万,南京仓三十万,皆折银,或量折其半。及拨运广西、贵州、安庆者石,皆折银七钱,南京五钱,贵州等仓四钱,令输户部及诸仓。其他隶漕运者,如卫所缺船缺军,则但令修船,以示休息,明年乃役之。其今岁应徵及往岁积欠,并户、礼、工三部所徵物料,宜暂免。其京库折银米及南京折布、花稍缓者,量留十万,今岁以前太和山香钱发一二万,尽留盐钞折银及诸仓库赃罚相兼赈济,并补禄粮。又如近例,民得入银为知印、承差吏典、农民及免其办事。其阴阳医生、僧道官及武官袭替未比试、总小旗未并枪者,皆如之。武官立功者得赎还职。疏下户部覆言:京库折银及南京折布、花、绒起运盐钞,故事不得借用,不可许。其余可从。上从部议,以灾伤重大,亟命行之。○辛未,诏革琼州府万州多陈驿,崖州德化驿。○壬申。

译守巡官邹輗等正在调兵,并商议招抚思恩。于是千长韦贵、徐伍等派壮士从小路进入城中作为内应,夜间引兵夺门,杀死守门者二十多人,收取府印和府库财物,护送吴期英等到宾州,趁机招抚城中尚未投降的人。当时王受猛烈进攻武缘,参将张经等坚守营垒抵御。镇守头目许用与贼交战,斩杀一名贼军首领,贼众全都溃败。贼人见援兵大批集结,便逃走。都御史姚镆把捷报上报。上认为田州、思恩的贼势虽然受挫,但首恶尚未擒获,仍命王守仁会同镇守大臣赶快督率军队剿讨和招抚,以使地方安定。韦贵、徐伍、许用以及有功的土官、土民,都先行赏赐;仍告诫云南镇守、巡抚等官,不要放走贼人而留下后患。黔国公沐绍勋说:“云南地方多事,所属土官有的病故,有的因事获罪尚未结案,还有祖先遗留的拖延已久而未能承袭职位的人员。请查明不属于叛逆子孙的,命布政司允许他们戴罪暂时领取冠带,同时督促有关官员保证查勘后承袭职位;或者请下敕书晓谕,允许臣酌情安排。”此事交兵部议论,兵部说:“土官承袭替代之事载在法令中。自弘治以来,都是抚按及三司核实后奏请,总兵官不得参与此事。” 沐绍勋所请求的事情不能轻易准许。那些土官不能承袭,以及负责勘查的官员辗转推避嫌疑的,应交给抚按官赶快议定处理。上说:“云南不得安宁,都是因为土官不能承袭,使夷人没有统属,于是发生事变并酿成大患,不免要用兵征讨剿灭。抚按官让三司会同勘查、奏报保举,往往因避嫌而推辞调换,辗转驳回勘查,动辄达到十几年;有的甚至借此牟取奸利,这难道是朝廷安抚远方之人的本意吗?镇守总兵即使不能专擅办理,难道就完全不能参与此事吗?今后凡承袭事宜,都命镇守、抚按会同三司办理,按照成例催促勘查;有重蹈以前弊病的,治罪。”后来沐绍勋再次上奏,兵部复议说:“土官子孙中有能够安抚约束土民的,允许其自行申诉;不必等到保勘结果送到,即由抚按三司暂时奏请承袭,报告准许。” ○丙寅日,户部尚书邹文盛以疾病为由,请求致仕,不准。○戊辰日,礼部尚书吴一鹏等说:“近来选定子弟谢诏,虽然家世清白、资质聪明敏捷,但一旦骤然获得富贵,恐怕会忘记戒除昏昧骄盈的道理。请在迎娶公主的礼仪完成后,责令他讲明居处和人伦义理,临摹练习书法,讲解《小学》,记诵前代故事;仍令他每十天到礼部一次,接受考核。他的左右侍从,也都选择民间谨慎厚道的人充任。这样不只是为永淳长公主谋求万世的安宁,也尤其足以作为勋戚的劝戒。”上认为他们说得好,不久谕告阁臣说:“前日礼部说,驸马要每十天到礼部一次,考核所读的书和所写的字,并且想让他讲解经义以开阔心志,这很有益处。但大臣和外戚每十天到部接受考核,恐怕不太可行。朕听说我太祖时,凡是年幼功臣的儿子和驸马,每人都配官师一人,命其教授书籍、教导礼仪,应当以此为法。如今公主是我皇考的亲女、朕的亲妹妹,驸马都尉谢诏是国家的亲臣,怎么可以让他不读书、不知礼呢?朕想选一名儒臣作谢诏的老师,等他成婚后二十日,命老师教习经书;每三日教授《大学》一篇,每三十日温习一次,每三日临摹书法一张。写字是端正心志的功夫;即使让他把经义讲解明白,还要写一道敕书,命谢诏体会朕的心意,恭敬诚恳地询问指教,务必使他懂得忠、孝、仁、义、礼、仪等事理。不知这样是否可行,与你们商量后实行。”于是大学士杨一清等传旨,谕告礼部奉行;又升国子监助教金克存为礼部仪制司主事,教授谢诏经书,仍听凭礼部提调、考核,并根据成绩积累叙功升迁。○御史杨彝奏请,天下有罪而应当充军的人,都斟酌律例,酌情编发,路程最远不超过三千里,期限不超过一两个月,不要使军人白白死亡,也不要使解送户受到牵累。部议复同意。○庚午日,都察院左都御史胡世宁因病辞职,不能赴召,诏令按照前旨催促他。○湖广发生大水,冲毁淹没民田民屋,共涉及五府二十四州县。巡抚孙修等请求,将今年兑运的米二十五万石、南京仓三十万石全部折银,或者酌量折半;以及拨运给广西、贵州、安庆的米,均折银七钱,南京折五钱,贵州等仓折四钱,命令缴纳给户部及各仓。其他隶属漕运的地方,如卫所缺船、缺军,只命令修船,以表示休养,明年再征发。今岁应征收的以及往年积欠的赋税,还有户部、礼部、工部三部所征收的物料,应当暂时免除。京库折银米和南京折布、花需要缓解的,酌量留下十万;今岁以前太和山香钱发出一二万,全部留下盐钞折银以及各仓库赃罚银,合并用于赈济,并补充俸禄粮。又按照近来的惯例,百姓缴纳银两可以充任知印、承差、吏典、农民,并免除其应办的差事。阴阳生、医生、僧道官,以及武官承袭替代而未参加比试、总小旗尚未并枪的,也都如此办理。武官立功的,可以赎回原职。奏疏交给户部复议,户部说:京库折银以及南京折布、花、绒所起运的盐钞,按旧例不得借用,不可准许;其余可以同意。上采纳部议,认为灾情重大,立即命令施行。○辛未日,诏令革除琼州府万州的多陈驿、崖州的德化驿。○壬申日。

上谕内阁:「顷考选御史,实为纪纲大坏,下民罹殃。欲一举以肃政治,朕之本心,随卿等议来。」一清等言:「今年两次考察,黜谪已多,见在者谁敢不思改过以自效?若再行考选,人材难得,似非盛世惇厚博大之化也。」圣意又欲更换原差御史回还一体考选,此固一新政令至意。今各道员数不多,照差前去,则各道缺人办事。况先差御史贤否不同,一概更换无所激励,亦恐新旧交代反滋别毙。合无考验其贤否勤惰,量为奏请更换数员,惩一戒百,是乃为政之体。然欲巡按得人,必先慎之于始,谨将切要事宜条列以闻:一、考选御史遵依宪纲,不用新进初任之人,查照祖宗旧制,两京主事、寺副、评事等官,访其素行端谨、器识老成者,与行博士、推官、知县、国子监官一体考选,不必拘定进士出身。取用之途广,则风宪不患于不得人矣。一、御史试职一年,正欲明习律令,历炼事体,考得刑名疏通,方准实授,否则令其重试,此旧例也,今宜查照施行。一、先年点差巡按,必斟酌地方繁简,量其才力处之,若才力不及者,不差巡按,留备小差,待其历练有进,一体差用。近年止照年月次序,不过越一人,枉其才而用之,无益于治,今宜照此差遣。一、巡按满日,堂上官考其有无赃私坏法、推奸避事,方许回道管事,此见行事例也。近年此例虽存,不闻罢黜一人,宜申明旧例,从实举行。」疏入,从之。○南京吏部尚书朱希周乞致仕,许之,命有司月给米三石,岁给人夫四名。时南京考察六科,无一人去者。礼部侍郎桂萼因言他事,语侵希周,以为畏其势之盘据而不敢去之也。希周上疏自辨,言考察所以黜不肖,不限衙门,今科官仅七人,实无可去者。且五府经历都事十人,亦无一人去者,非六科为然也。因以疾引去。○初,广信府同知叶朝阳坐事当逮,未至,乃迁南京户部员外郎。上以诘吏部右侍郎董玘,视部事浅,实不之知。上疏引罪。上特宥玘。谪文选郎中郑杰,外任主事刘序等夺俸三月。○御史郭希愈言:江北岸善崩,凡坍江田地约有四万二千余亩,所损岁额咸取偿于民,而江西新涨滩田九万八千余亩,渐成沃壤,豪民霸占,争讼致伤人命,数年不决。前奉明旨下有司覆勘不报,宜责南京巡江御史勘理。户部覆请,上命南京巡江御史委有司踏勘,其坍涨田数相应抵补者,咸通融拨给以足粮额,余皆赋民耕之。先已告佃纳粮者,咸与公断,以杜争讼。○癸酉永淳长公主出降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七十九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八十

译上谕告内阁:“近来考选御史,实在是因为纪纲大坏,使下民遭受灾祸。朕想通过一次考选整肃政治,这是朕的本心,你们议论后再来答复。”杨一清等说:“今年已经进行过两次考察,贬黜谪降的人已经很多了,现任人员中谁还敢不思考改过、尽力效命?如果再进行考选,人材难得,似乎不是盛世敦厚博大的教化。圣意又想把原先派任的御史调换回来,一并考选,这确实是彻底更新政令的本意。但如今各道官员人数不多,按照原来派遣的方式前往,各道便会缺人办事。何况先前派出的御史贤能与否各不相同,一概更换便没有激励作用,也恐怕新旧交接反而滋生其他弊病。莫如考验他们的贤能与否、勤劳与懒惰,酌情奏请更换数人,以惩罚一个来警戒百人,这才是治理政事的体制。然而若要使巡按选得其人,必须在开始时就谨慎选择。现将重要事项分条上报:一、考选御史应遵照宪纲,不任用新近入仕、初次任职的人;查照祖宗旧制,将两京主事、寺副、评事等官中平素操行谨慎、器度见识老成的人,和行博士、推官、知县、国子监官一同考选,不必拘泥于进士出身。选取任用的途径广泛,风宪官便不怕得不到合适的人了。” 一、御史试职一年,正是为了使他们熟悉律令、历练事务,考核其刑名方面通达之后,才准许实授;否则命令重新考试,这是旧例,如今应查照施行。一、往年选派巡按,必定斟酌地方事务繁简,衡量个人才力而安排;才力不足的,不派任巡按,留作办理较小差事,等历练有所长进后再一体派用。近年只按照任职年月次序,不过越过一人便派任,既屈其才,也无益于治理;今后应照此办理派遣。一、巡按任期届满时,由堂上官考察他有无贪赃、违法、推诿奸滑、逃避事务等情形,才允许回本道任事,这是现行事例。近年此例虽然存在,却没有听说罢黜过一人,应当重申旧例,按照实际情况实行。”奏疏呈入,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南京吏部尚书朱希周请求致仕,准许,命有关官署每月给米三石,每年给夫役四名。当时南京考察六科,没有一个人被罢黜。礼部侍郎桂萼借谈论其他事情,话语牵涉朱希周,认为这是因为害怕朱希周势力盘踞而不敢罢黜他。朱希周上疏自我辩解,说考察是用来罢黜不肖之人的,不限于哪个衙门;如今六科官员只有七人,实际上没有可以罢黜的。况且五府经历、都事十人,也没有一个被罢黜,并不只是六科如此。于是以疾病为由请求离职。○起初,广信府同知叶朝阳因事获罪,应当逮捕;他尚未到京,便升任南京户部员外郎。上因此责问吏部右侍郎董玘,认为他任职吏部时间短,实际上不知道此事。董玘上疏引罪。上特意宽赦董玘。贬文选郎中郑杰,外任主事刘序等人扣除俸禄三个月。○御史郭希愈说:江北岸边容易崩塌,共有坍入江中的田地约四万二千余亩,所损失的岁额都向百姓征收补偿;而江西新淤涨出的滩田九万八千余亩,逐渐成为肥沃土地,却被豪强百姓霸占,争讼甚至导致伤人命案,数年不能判决。此前奉明旨交给有关官员复查,却没有上报,应责令南京巡江御史勘查处理。户部复议请求后,上命南京巡江御史委托有关官员实地勘查;坍塌和涨出的田地数量可以相互抵补的,一律通融拨给,以补足粮额,其余都征税给百姓耕种。先前已经报佃并缴纳粮税的,都交由公正裁断,以杜绝争讼。○癸酉日,永淳长公主出嫁。《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七十九。《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