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八

译○辛卯，旌表河南孝子任镗等二人、节妇周氏等四人、烈妇淡氏等二人，以及烈女一人刘神秀。○壬辰 ○给陕西怀远等堡、滥＜▯氵厄＞河等墩获得战功的官军王佐等七十一人升官赏赐，给响水堡土门川获得战功的军人王廷政等九人升赏。○癸巳 ○起初，两广总督张岳已经升任刑部右侍郎，由河南巡抚柯相代替他前往两广。巡按广西御史徐南金奏说：“张岳在两广统御众人很有恩德，将士乐意为他效力。近来奉命长期任职，围剿里隆、下九寨，经营筹划已经有了次序。现在突然调离，恐怕会丢弃即将成功的功业。何况古田、阳朔的强寇正盛，应当乘胜出奇制胜，赶快谋求剿灭。等粤西大定、夷党全部平定之后，再凭累积的功劳和劳绩破格超擢，也还不晚。”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命张岳、柯相各自照旧供职。○汝阳王府陆庶人因杀兄，被赐死。○甲午日，皇帝谕告礼部：“冬至时虽然下雪，但夹杂着霜雾，万物受害、百姓遭灾，仍然应当祈求祥瑞。” 朕从十一日到二十日，在洪应殿为百姓祈福，各司停止刑罚、禁止屠宰，仍按旧例执行，不得怠慢轻视。” ○戊戌日，是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英国公张溶到陵墓行礼。○己亥日。○下雪。廷臣认为瑞雪应验了祈祷，分别上表庆贺。皇帝说：“朕为百姓祈求丰年，仰赖上天垂爱，瑞雪立即降下，朕心中感到欣慰。”礼部尚书费采进献《瑞雪颂》，皇帝下诏留下阅览。○庚子日。○总督陕西三边曾铣、巡抚谢兰、张问行等上奏：延绥紧密地与河套虏人为邻。自成化年间都御史余子俊修筑边墙以来，东边从黄甫川起，西边到定边营为止，延绥边墙绵延一千五百多里，因年代久远而倾倒残坏，只剩下零星遗址，与平地没有区别。嘉靖九年，总督尚书王琼修筑花马池边墙一道，从宁夏横城接续修到定边营，约三百多里；但从定边营到黄甫川一带依旧没有边墙，虏人连年入侵，大多从这条道路进入，应该赶紧修缮。只是这里地域广大、工程浩大，势必难以限期在一两个月内完成，宜分地段确定工程次序，逐段修筑：西边从定边营向东到龙州堡，计长四百四十多里，作为西段；这是环庆堡的重要险要，应当先筑。龙州堡以东到双山堡，计长四百九十多里，作为中段；双山堡以东到黄甫川，计长五百九十多里，作为东段。每年修筑一段，限定三年完工，这样或许可以使保障边境的工程在陕西完成，全陕西都将依赖此举。请突破常规，像宣府、大同、山西的先例一样发给币银，交兵部议定。曾铣又上言：河套是古代朔方之地，自汉武帝派魏青追逐虏人、筑城修塞以来，就凭借黄河作为险固；唐代张仁愿又在黄河以北修筑三座受降城，就是国初东胜卫以及东西两座受降城所守的地方。后来三座城向内迁移，虏人于是占据河套作为巢穴。深山大河，地势形胜都在虏人一方；而宁夏外部的险阻以及南面所防守的黄河，使虏人能够自由出没，东西侵掠，三秦地区因此困顿不堪。所以，河套虏人不被消除，中国的祸患就无法估量。臣曾仔细审度时机，比较敌我形势，大致是这样：到了秋高马肥之时，弓箭强劲锋利，虏人纠集同类，长驱深入；他们聚集进攻，我们分散防守，这是虏人有利而中国处于不利的时期。等到冬季深了，水源干涸，部帐分散、各自放牧，马匹没有过夜的草料，日渐瘦弱；到了春季深时，贼势更加衰弱，我们便磨砺兵器，准备火器，训练士兵、喂饱战马，乘着有利时机出兵，这是中国有利而虏人处于不利的时期。如今防守边境的人，不致力于乘虏人处于不利时利用我们的优势，反而常常让虏人凭借自身优势制服我们的弱点，因此只有失败而没有胜利。现在的计策，应当使用训练有素的士卒六万人，再增加山东枪手二千人，多准备大石；每年春夏之交，携带五十日的粮饷，水陆并进，乘虏人没有防备，直捣其巢穴；由材官发射炮火，雷霆般攻击，虏人就不能抵挡了。年年这样做，每次出兵都增加兵力，虏人的势力必然削弱，将要逃走，夺取河套便不会错过时机。等虏人远远离去以后，再依据祖宗原有的疆界，沿黄河修建边塞，修筑墩台和城壕，设置卫所，安排戍卒，讲求屯田政务，以减少整个陕西的转运输送，壮大中国的形势，这就是中兴的大功业。” 臣希望陛下从圣心决断，赶紧确定大计，命令有关部门预先筹措财用、整治军备。等到三年以后，准许臣按照前面的建议举事。明年三四月间，先秘密选拔勇武精锐，袭击邻近的零散虏人，以我军的技艺激发勇敢之气，这就是所谓军队平时收藏兵器、适时发动，一旦发动就能显示威势。臣如今所议修筑边墙，不过是几十年的计策；恢复河套则是驱逐凶残虏人，在黄河边列阵作战，是国家万年长久的计策，只有陛下裁决。兵部会同议论后认为：修筑边墙和恢复河套都不容易，二者相比，恢复河套尤其困难。想要率领几万军队，携带五十天的粮食，深入险远、敌人必争的巢穴，驱逐盘踞几十年的虏人，谈何容易？所以不如把修墙、挖壕作为计策，工程完成后成功可以期待。只是延绥一带地势绵延广大，土中夹杂沙碱，民居相隔遥远，最为荒凉；如果想把一千五百多里的地方限定在三年内完成，恐怕不容易筑成，即使能够筑成，也难以守卫。应当仍然让曾铣等从长计议。皇帝说：虏人占据河套，成为中国的祸患已经很久了，关陕连年横遭荼毒，朕日夜挂念，但边臣没有分担君主忧虑的人。如今曾铣能够倡议驱逐虏人、恢复河套的谋略，这个谋划非常壮烈；兵部却拖延很久才回复，至今没有确定的意见，为什么？命曾铣再同各边地大臣尽心谋划，务必寻求长远策略。上奏方略。不过，这一带边境千里都是沙漠，与宣府、大同的土地不同，只能就险要之处修筑。兵部发银二十万两给曾铣，听任他修边、发饷、练兵、制造器械，便宜调度支用，以准备明年的防御。○乙巳日。○延绥巡抚、右副都御史张问行以患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认为延绥地方正有防御事务，张问行却突然以患病请求退职，深深辜负了委托，罢免其官职，降为平民；调山西巡抚杨守谦代替他。○湖广守备太监廖斌派长随夏忠押送皇庄子粒银到河南新乡，被盗贼劫去。

译夏忠把这件事报告皇帝，皇帝大怒，命河南巡抚柯相戴罪捕盗。巡按御史侯度、分巡佥事刘佐、分守参政常时、平定卫辉府知府李用和、新乡县知县侯东，以及卫辉、怀庆卫所官徐国桢等，都命锦衣卫逮捕到京，送镇抚司拷问。侯度最终死在杖刑之下。云。○丙午日。○江西省祭官缪建贤上奏说：睿宗献皇帝就藩受封那天，停船在小孤山，作诗记述胜景，书写在神祠中。臣前些时候经过那里，恭敬地抄录献上。皇帝说：“皇考的圣制，工部应当制作碑文并书写镌刻完成后，派官员护送；仍命巡抚、巡按官修建碑亭，将碑供奉收藏在庙宇中，并酌情修缮。”缪建贤获赐纻丝一袭。○丁未日。○升南京鸿胪寺卿欧阳德为南京太常寺卿。○因水灾，免除河南归德、开封等府以及所属县的税粮，按受灾情况分别减免。○巡按陕西御史盛唐上奏：延庆遭虏人破坏，军民缺乏粮食。下诏让巡抚、巡按官命有关部门发放库银，赈济抚恤。○己酉日，命彰武伯杨儒等为正使、刑科右给事中孟廷相等为副使，持节册封代王充燿的庶长子廷琦为代世子，陈氏为代世子妃；衡恭王的庶第七子厚福□火为汉阳王；衡王厚燆的庶第五子载垿为宁阳王；玉田王厚烃的嫡次子载塘仍为玉田王；鲁府东瓯王当沘的长子健犭□秋为东瓯王；翼成王当澐的长子健檙为翼城王；高密王观煐的嫡长子颐封为高密王；徽府庆云王厚灿的嫡长子载璧为庆云王；晋府交城王钟鐻的庶长孙表相为交城王；沈府宿迁王诠鎀的长子勋泽为宿迁王；已经袭封但病故的内丘王＜缺字＞的夫人贾氏为内丘王妃；岷府南渭王彦滨的长子誉播为南渭王，夫人蔡氏为南渭王妃；韩府乐平王徵铔的庶一子偕渳为乐平王，夫人周氏为乐平王妃；周府内卿王安湩的长子睦楫为内卿王，夫人李氏为内卿王妃；五城兵马副指挥范汝廉的女儿范氏为顺庆王妃；徐良广的女儿徐氏为保宁王妃；李天秩的女儿李氏为彰德王妃；李宗仁的女儿李氏为德府高唐王妃。○庚戌日。○礼部因正旦朝贺，请求皇帝下旨。按照前一年举行，不必当面朝贺。○总督侍郎曾铣上奏：九月十九日，虏人七千骑兵进入梁家墩，掠走人畜六百多，官军夺回其中三分之二，并将其逐出境外。十月初三日，虏人又侵犯清平堡，游击高极追击他们，陷入伏兵之中，官军死亡十五人、受伤二十二人，虏人也离去。于是议论失事诸臣的罪责。兵部说：虏人先在八月侵犯西宁塞，又侵犯双山，这是把总申大爵的罪责，已经交给御史审查追究。如今不到三个月，东西两边失事三次，虽然损失不多，但各将领退缩怯战的罪责也难以逃脱。总兵王辅应当审问，指挥逾龄、百户高大等十一人，都应当治罪。上报后获准。○辛亥日。○光泽王宠瀼去世，赐祭葬，按旧例办理。○壬子日，下诏南京国子监、太常寺博士等官员一律行取选用。这是听从祭酒程文德的奏议。○癸丑日。○年末，在太庙举行大袷礼，命公朱希忠代行。○因正旦节，派驸马都尉谢诏、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分别祭祀七陵；派惠安伯张镧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和哀冲太子；派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派都督佥事沉至分别祭祀孝洁皇后的各陵墓。《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