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七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七。嘉靖二十八年四月庚子朔，举行太庙时享，命驸马都尉邬景和代行。辛丑日，在大高玄殿举行三日祈年醮典，派公爵张溶等分别到各宫观、庙宇行礼。此前，河南巡抚、巡按官奏报，徽王修理府第大约需要十万金，请从开封府所属州县先支取无碍银一万两送到王府，由王府自行修理；其余九万两依照崇王府的例子，每年从税粮中派征一万两，限九年陆续完足送到。兵部复议说，徽王府宫殿的规制比《会典》稍显奢侈，应当令巡抚、巡按官重新查勘，备具奏报，皇帝同意。此后，徽王厚爝上奏说：“近来臣修理府第，巡抚、巡按官再次查勘；御史张坪、参议李洛、佥事李延康拖延三年，收受臣的贿赂后，才同意商议。而左布政使纪常索取财物没有成功，于是把臣上报的修理府第改成修坟，暗中进行咒诅，上疏。”奏疏送入。皇帝恼怒这些臣子欺骗怠慢，诏令张坪、纪常都革职闲住，李洛、李延康各夺俸三个月。该府所需料价，命新任巡抚、巡按官迅速办理发给。乙巳日，在洪应雷坛举行醮典。十一日，命公爵朱希忠等分别到各宫观、庙宇行礼。大理寺卿李珏上疏请求退休，皇帝准许。丙午日，尚书顾可学奏说：“三月十五日，皇太子加冠，风吹坏了北郊泰折街坊的牌坊。” 过了两天，东宫仙逝。考察《韵会》，泰与太相同。《曲礼》正义说，未婚者称为折，原来的名称似乎应当避讳。《尔雅》说：‘圜丘太坛，是祭天；方泽泰圻，是祭地。’用“圻”替换“折”，似乎符合祭祀的含义。”皇帝说：“街坊名称是朕所确定的，怎么能擅自改动？仍按原样修建。” 巡按直隶御史张登高奏报：如今边储告急，是因为折色太多，将领便于侵吞克扣；请在沿边每一千军中专设一仓，把每年派定的折色银随军营收购粮食，再发给本色粮，这样军士都能得到实际好处。又说，密云等处的草场多年来被侵占吞没，已经没有地方采收，马匹大多倒毙损失，请依照大同的例子普遍发给关支。户部复议：各边军粮兼支本色、折色，依照这一制度已经很久，现在应照旧办理。至于建设仓廪，命巡抚大臣查勘属实后施行。各镇马匹原本由军士自行饲养，宣府、大同因兵荒才暂时供应，不能援引为例，只应查清收回草场供给他们。诏令依照兵部议议办理。丁未日，崇阳王显休有罪，赐令自尽。起初，显休以及奉国将军荣湑、镇国中尉显榉、显【缺字】櫐都听信群小的计谋，依附楚愍王，多次违法。原奉国将军显桍到朝廷上奏告发，没有得到答复。后来被愍王侵凌侮辱，无法忍受，便又想赴京申诉。显休知道后，于是与荣湑等率领群小伺机等候显挎出门，乱打将他当场打死。显挎的长子英火【缺字】民等上奏诉讼此事，多年不能昭雪。等到愍王遭遇变故，摄国武罔王显槐以及各宗室仪百四十人揭发了这件事。巡抚、巡按官上报后，诏令司礼监太监黄锦、刑部右侍郎傅炯、锦衣卫指挥佥事鲍王【缺字】赞前往查办此事，全部属实。案件审理完毕，法司议复请示。得到旨意：显休殴打致死从兄，罪恶深重，命巡抚、巡按会同有关王府官员勒令他自尽。荣湑、显榉、显【缺字】櫐禁锢在高墙内，其余全部依议办理。戊申日，皇帝谕告礼部：“现在已经进入夏季，雨水降得很少，关系到百姓的粮食，必须祈求玄天降下甘霖。暂停刑罚十日，百官穿素服办事，以表示上下共同竭诚祈求，你们不要怠慢视之。” 兵部复议左侍郎范鏓经略潮河川、居庸关等处的事宜：第一，潮河川的规划。自先朝以来这里就是重要关隘，戍守防御十分完备，应当在古道门外的蜂窝岭增设一座墩台作为外屏，疏浚壕沟、设置桥梁，以防敌军冲突。在潮河川西南两山相对之处，各设置敌台控制中流，分派内塞戍兵两班轮流值守。镇夷东西两处要害，又在龙王、师坡两寨之间增加三座敌台，设置士卒戍守。第二，蓟州边镇，应在五里垛、车岭、开连口、慕田谷等地各设墩台，在恶谷、红土谷、香炉石等地各自劈削山崖、开挖壕堑。至于居庸关外各处关口，宣府把它们视为内地，居庸则视为边疆，因此双方互相推诿调遣。现在应当把本关东路各关口命宣府巡抚估量修筑，中路各关口命居庸将领分头修筑，遇到警报时互相策应救援。第三，居庸关东、中、北三路各处险隘，正城、女墙、墩台、铺舍都应急速修建，请发帑银和马价银供给。第四，潮河川提督的名位稍低，应当提升为守备，选所辖营卒一百人隶属其下。白马关、石塘岭的提调官也各选所辖营卒三百人隶属其下。神堂、开连两处关口，选派有能力的将领，各自招募精兵一百五十人戍守，以巩固本川的防守。又在居关岭、天寿山、黄花镇以及镇边城一路增加副将，督练官军，秋季到关口扼守险要，以巩固居庸的防守。把横岭把总改为守备，分派白羊戍卒一百人，以堵塞怀来道路。第一，古北口以西直到居庸关等处，军队缺额很多；现在核查其中要害处，应当急速补充，额定军五千一百六十人，增设新军二千三百九十五人。额定军的粮饷有固定名册，但现在多数需要招募，应当给新军每人房舍、衣鞋银四两，共计银三万三百二十两，请从太仆寺马价银中拨给。其武器、器械、粮饷和赏赐，赶快命户部、工部督促发放。京外卫所官军轮番戍守黄花镇的，常常受到将领虐待，很多逃避，应当敕令巡抚大臣严格督促领班官员和将领体恤他们。又议论紫荆、倒马、龙泉等关的经略事宜：第一，各关属于内地，应视地势缓急设置险阻防守；如紫荆关的桑谷口等处、倒马关的中窑峪等处、龙泉关的陡右岭等处，应当修建城垣；故关的白灰沟等地，应当增设敌楼、营舍。第二，紫荆、倒马二关相隔遥远，声援不便；从广昌向东十多里是浮图峪，向西十多里是插箭岭，实为二关的冲要。应把紫荆参将移驻浮图峪，遇到警报就在石门扎营；

译把倒马参将移驻插箭岭，遇到警报就在杜家庄扎营，使保定副总兵时常驻守紫荆，居中接应。原来龙泉关附近新近设置的参将，应当裁撤，把所部士马分派到各边城，以备内外援助。第三，紫荆、倒马二关常年戍守的士兵以及保定、河间的班军，铠甲兵器都不齐备，应当给每关酌量发放铠甲、兵器，以壮军容。而且本关的防守，西北方向紧急，东南方向缓和，应当撤去东南的士卒，分布到西北，以加强防御。第四，新近改为常屯、白石的士兵，原来都是茂山卫轮番上京操练的数额，先前因为防秋而留下戍守，按例有行粮；自从改为常屯后便停止发给。现在应当命他们分班轮流戍守，从七月到十月在关内戍守，仍然发给行粮，其余月份归队，停止发给。第五，阜平县的次沟村，南接龙泉，东连倒马，其中有银矿，愚民聚集作乱，应当创设次沟巡检，不时查访稽察。议论这些事情全部同意。范鏓又说山海关、古北口经略事宜：第一，蓟镇所辖燕河营、太平寨、马兰谷、密云四路，过去议定修筑但尚未完工的，共计三千二百二十七丈有余；新近估量各处要害应当修筑的工程，从山海关到南海口，共计四百六十九丈有余，应设置敌台四座、墩台四座、敌楼一座、铺房十二间，约需工程银一千八百两有余。请下令巡抚大臣征集各司罚赎银，留作修边之用。第二，蓟州、辽东相隔千里，援救不便，想把建昌营游击移驻山海关，把石门等四处关塞的一千零五十九名官军隶属其下，以备调遣救援。第三，三屯、燕河、太平、马兰四营共缺军五千七百七十人，请拨帑银招募补足；马匹缺额超过一半，请拨发寄养马匹补充。第四，各路缓急，以密云分守的事务最为紧要；各关要害，以密云以西各处关口最为紧要。比如燕河的冷口、马兰的黄崖、太平的榆木岭和擦崖子，都是急务。应当敕令巡抚、镇守督促各将领，分别调配各营士卒、马匹，兼用附近埋伏的兵力，轮番进行战守。又各路提调过去没有直属部兵，请选各营尖儿手三百人归其统属，以备防守救援；其中驻地稍近的，应当合并裁省。墩军、炮军应当合力防守。兵部复议建昌营官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十九人〕 这些军队驻屯已经很久，一旦迁移安置，恐怕会违背人心。石门各寨的兵力也不宜分散，不如在山海关增设一名能干将领，招募军队三千人驻屯，听从蓟辽抚臣调度，以援助燕河。再选舍余和山海卫正军共五百人，隶属守备，用来巩固城防。所缺的军马，发太仆寺马价银三万五千八十两，交给招募来的军队。拨给附近州县寄养的马匹，数目与军队相等。各将领分守的地方，应划定区域堵截敌人；游击往来奔袭，总兵居中调度，各自守住信地，不得借故按兵不动。至于选用家将冒领行粮的事，应论罪并罢免省提调官；合并墩军、炮军的防守事宜，请下令守臣议定回复，皇帝准许了。巡按福建御史杨九泽因在诏安擒获海贼而上报捷讯。皇帝认为巡抚朱纨已经奉命巡视该地，巡按不应违例奏报战捷，便交都察院参奏处理。后来降杨九泽两级，调任外地。庆府弘农王台泙去世，按例赐祭并办理安葬。庚戌日，刑科给事中徐易淩、汝志弹劾奏报：礼部右侍郎朱廷立、大理寺右少卿阎邻金□赞剌干求进用。诏令朱廷立、阎邻都革职闲住。因吏部尚书闻渊等用人徇私滥用，严加斥责而宽免其罪，仍各罚该司郎中半年俸禄。巡视浙江都御史朱纨上奏报告诏安战捷，乘机说：福建的贼党盘结已深，擒获贼首以后，奸人无不切齿痛恨，事变将会不可测。臣审讯得知，所俘获的伪千总李光头等九十六人，都与内应相互勾通，便以便宜行事之权发布檄文，命都指挥卢镗、海道副使柯乔将他们斩首。部臣请求交给巡按审查核实。御史陈九德弹劾朱纨没有等待奏报批复，擅自专断行刑，请求治他的罪，并连坐卢镗、柯乔等人。诏令兵部会同三法司共同议论。兵部说，朱纨原来奉有敕令，允许便宜行事；但贼人是在二月擒获，奏疏在三月发出，似乎不能同临阵处置相比，应等待诏旨后再行刑。卢镗、柯乔也不能说没有过错，但事情相隔遥远，难以推断，请派有威望的宪臣前去查验此事。奉旨令一名给事中会同巡按御史核实后具报。沿海居民立即命有关部门安抚，使灾祸不要殃及无辜。朱纨停职等待审查，卢镗、柯乔等交给所派官员审讯。后来便派兵科给事中杜汝贞前往查勘。辛亥日。此前，朱纨上奏陈述六件事：一是明白国事。他说，国初海禁十分严格，地方安宁。近年来豪民倚仗权势同夷人私通，主管官员没有谁敢诘问，动辄受到牵制。只有朝廷洞察他们的奸诈欺骗，不为之动摇，法令禁制才能确立。一是明确宪职体制。他说，都御史的职责在于总领宪政。以前御史周亮上奏说：城池、仓库、钱粮、军队、刑名、诉讼，以及官吏的善恶、利弊、兴革等事都不得参与，那么所谓宪职究竟体现在哪里？请申明这一点。一是确定法令和职守。他说，浙江、福建守巡诸臣已经有专门官员，后来又设置粮储、屯田、巡海等道，职掌互相交错，彼此推诿。现在应发布檄令，使分巡各道按所辖地区分别驻扎，兼管各项事务。专办某事的官员只负责料理事务头绪并考核成效；如果一道治理不好，专办官员就亲自督办。一是确定要害之地。福建的要害之处，如月港，首先应当设立县治。安海原属晋江、同安二县，离县治太远。南安靠近府城郊外，地处偏僻、百姓稀少，应把县治迁到安海，将靠近晋江、同安的地方分别划归二县，而把安海划入南安，这似乎对双方都有利。桐山、梅岭是福建的边境尽头，巡行官员很少到达，应增设漳州通判一员，专驻梅岭；

译增设福宁州同知一员，专驻桐山。一是铲除祸患根本。他说，和盗贼勾结的豪强之家，往往窃取并私发公文，预先泄露事情机密；等到有人被捕，又巧妙混淆真假，这就是祸患根本难以铲除的原因。请从今以后地方发生事故，就重重惩罚守土的主管官员，使他们知道警戒。一是重视决断。他说，谋划往往有多种方案，但奉行的人很少，甚至有人坚持不同意见加以阻挠。应令各守臣所持意见坚定明确，凡事果断执行，不要迷惑于模棱两可。朱纨的奏疏下到兵部复议。兵部说，朱纨所陈述的事情大多出于忠愤，激切恳切；但他所说由专办官员承受成效，似乎不合分掌职务的意思。至于在海滨设县、增加官员，也嫌更加扰民。不过，他提出守巡官员分别驻守要害、禁止盘诘海滨的建议，确实有益，应交给按臣筹划。又说朱纨如今已经罢职，巡视官员的缺额还请皇帝裁决。诏令巡按御史详细考虑巡视官员的废置，具奏上报。兵科给事中杨允绳弹劾兵部尚书赵廷瑞近来患重病，举止行动散乱，一时之间所推举任用的人也都不合适。例如西官厅总兵李凤鸣、万全都司都指挥杨钺、立威营坐营安乡伯张坤、神机营参将徐溥等，都刚刚经过论劾罢免，却凭借多年前的奏报保举，一概写入奏疏请求任用。应从今以后在进呈御览的推升本章中，各份奏疏都列明其举荐和弹劾的先后，以杜绝欺瞒隐匿。皇帝说：“赵廷瑞此前已经被论劾，特意赐予宽容，又因边事加恩，他为什么忘记感恩？现在既然有病，就令他戴罪冠带闲住。吏部立即选择才能足以任兵部尚书的人上报。至于私自任用将官和奏进揭帖两件事，令兵部查核议处。”于是侍郎詹荣详细列出所推举诸臣履历的奏疏。皇帝又说：“近来边方缺少人才，兵部不得已舍弃短处而取其长处，以充任使；考察阅览有所疏漏，鉴别人才不够精确，确实有如科臣所说的情况。”查考武职御览揭帖，始于弘治四年，大略列具诸臣履历，按季度进呈，至今遵行作为定式，还请皇帝裁决。奉旨说：“含糊推举任用的私弊已经存在很久。赵廷瑞既已罢职，詹荣初次任职，暂且不问，罚有关司郎中三个月俸禄。李凤鸣等都革去职务闲住。从今以后，揭帖都应详细列明举荐、弹劾的年月；违犯者由科臣执奏。” 户科都给事中罗崇奎说：货利所在之处，最容易使人沉溺其中。现在各省钱粮都由左布政使一人主管。支用调拨繁多，就会有增减羡余、积聚私财的情况；权力集中于一人，就会产生欺瞒隐匿、任意方便自己的私心。巡按御史又不肯承担得罪人的责任去稽查，到了交接时，只派一个州县属吏查核，徒具文书而已。臣请求从今以后凡是查盘各布政司钱粮，必须由御史亲自到场；如果御史力量有所不及，就专门由右布政使划定期限加以监督。凡封存和启用库钥，都必须互相会同申报，以制止专擅自便的私弊。此事交都察院议论。左都御史屠侨等议论说：“钱粮的隐患不在仓库储存的时候，而在收取、发放时数额高低不一的时候。所以要求御史不时巡视，有弊病就检举，并不是只靠磨勘核对账册就能完全查出其中私弊。从今以后，布政司钱粮出纳，不得以火耗、公用为名额外多取；左右布政使的公文，必须共同签押。至于收取和发放，必须共同办理出纳；封记不得因为沿袭旧例而彼此推让。御史要特别用心综合核查。南北直隶所属府、州、县，也由巡按御史负有稽查责任，同样依照此法办理。”议案上报，皇帝批准。壬子日，总督宣大兵部尚书翁万达根据间谍报告得知虏人将要入侵，请求预先调集延绥、宁固的游兵以及辽东、保定的汉达官军，共编为四支，分布防御。兵部议论说：辽东兵难以远距离征调，宁固邻近套虏，只适合自行防守。请令大同、山西、延绥、保定的抚镇官各自选调新旧游兵和汉达官军，每处各足额选取三千人，限定日期催促他们赶赴军门听候调遣。皇帝批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癸丑日。此前，安南都统使莫福海病死，其子宏瀷年幼，夷目阮敬谋划拥立他的女婿莫敬典，范子仪谋划拥立自己的党羽莫正中，彼此互相仇杀。莫正中失败后，带领他的党羽一百多人前来归顺。诏令接纳他们，并下令边臣查访应当拥立的人选。到了这时，范子仪收集残余士卒逃到海东，妄称宏瀷已经死亡，以迎接莫正中回去即位为借口，聚众抢掠廉州、钦州等地，擒获指挥孙正，杀死百户许镇，岭海地区骚动不安。巡按广东御史黄如桂把情况上报。部臣认为，莫正中率众归顺，已经安置；范子仪如同游魂在海上活动，应当审查他的情节和罪状，以决定剿灭还是招抚；至于争夺王位之事，另催促抚臣勘查上报，再行议处。皇帝批准，并严厉责备总镇官，命他们立即设法驱逐剿灭，以使边疆安定；如果怠慢疏忽而导致失事，罪无可赦。乙卯日，总督陕西三边兵部尚书王以旂说：“近来新修筑的延绥边墙、墩台，其募军守防的每月粮饷，请求从现有军饷中借支，等到发放年例银时再补还。此外，陕西西安四卫的屯田共计二万七千顷，除去现有军士屯种的土地外，还剩九千顷。已经耕种的，应免除其上纳粮赋，直接抵作每月粮饷；尚未耕种的，应依照陕西现行的顶军法召集人员耕种，可以得到五千多名军士，而且节省招募费用和每月粮饷。只令他们到边地防守秋季，官军和屯田两方面都能获利。先前抚臣余子俊开设榆林卫时，规定延庆二府州县的民户每缴粮二十石，免除其输纳，编充一名士兵，自备买马匹骑马出征，称为免粮土兵。如今这类军人逃亡的极少，应照以前的办法修复实行。不仅全陕西可以依赖，似乎各边也都可以实行。”户部复奏，命依议施行。丙辰日，升任经理两关的兵部左侍郎范鏓为兵部尚书。□金□口心□的奏疏中有“衰朽之年，栖栖可耻，及仰奉宸谟，自足万全之策，随事变通，寔乏将顺之宜”等话。诏令斥责他欺罔放肆、不恭敬，贬黜为民。此前，三千营缺少坐营官，兵部尚书赵廷瑞推举原任陕西都司都指挥欧纲。

译欧纲过去曾由抚臣王尧封推荐，不久因事获罪而革职。皇帝询问欧纲被罢职后是否有人推荐过他，以及王尧封推荐他的年月先后，令有关部门据实回答。诏旨下达时，赵廷瑞已经罢职。侍郎詹荣复奏说：欧纲所犯的事已经查明，但在京城被废弃的武臣，按例不在抚按推荐之列。去年九月，兵部因军情重大紧急、需要用人，上奏获准：京师被废弃的将官中，如果有善于骑射、通晓兵略的，可以酌情调用。近来因为缺人，于是录用到欧纲，请求伏罪承认疏忽。诏令夺詹荣一个月俸禄，职方郎中王尚学三个月俸禄。今后如果仍重蹈覆辙，科臣不举发，也一并治罪；并令另行推荐人选代替欧纲。” 丁巳日。此前二月，虏人聚众侵犯宣府，把绑有书信的箭射入军营。后来遣返被掠的人，他们都说，虏人因为求贡不得，所以屡次抢掠；如果准许通贡，就应当约束部落不侵犯边境，否则秋天还会再次入关抢掠京师附近地区。宣大总督翁万达将此事上报。皇帝说：“求贡不过是诡诈之言，却屡次下诏阻挠边臣，边臣不能遵奉，反而一再上奏烦扰，暂且不追究。翁万达等务必谨慎防守，不得造成疏忽失误。若有家丁、通事等人私下与虏人交通、挑起事端，查明属实后上报，严加治罪。”当时虏人以求贡未成而感到羞耻，又因为以前派来的使者都被杀，所以只采取归还掠夺人口、射入书信的做法。然而他们屡次入境都能获利，知道明军长期怯弱，因此言辞越来越桀骜，带有要挟意味，和几年前派遣使者时的情形已经不同了。到了秋天，虏人果然再次来犯。第二年便侵犯京师，完全如同他们所说。戊午日，赵王上奏说他的长子获嘉王载培去世，请求册封获嘉王之子翊锱为世孙，获准。己未日，总督宣大的尚书翁万达上奏说：边镇是京师的屏障，设置险要、守卫要害，关键只在于审察地形势态、酌情采取权宜办法。大体说来，天下的形势以北方为重，是因为那里邻近虏人。但我朝与汉、唐不同，汉、唐重视西北，我朝重视东北，为什么呢？因为都城所在不同。汉、唐建都关中，偏在西北，所以当时确实开始开拓朔方、修筑受降城，还不只是这些。我朝建都幽蓟，偏在东北，那么皇陵之后、神京之外，用来锁闭关键、培植根本的防务，怎么能到此为止呢？如今天下的军事要地应以宣府、大同为重，因为屡有警报。但近来与往年不同，往年忧虑山西，近来忧虑京师之后，为什么呢？因为虏情变化无常。往年太原告急，当时修整内边、修筑外边，提出并力防守，劳苦也不顾。如今隆庆、永宁告急，那么皇陵之后、神京之外用来锁闭关键、培植根本的防务，难道还能怕劳苦吗？虏患就像泛滥的水，中国设置防守就像筑堤挡水。各道堤防都修成了，水就会逐渐寻找缝隙渗漏；各道堤防尚未完备，水就会先流入空虚之处。如今已经流向宣府的隆庆、永宁了。去年虏人像野猪一样突然冲入镇安，今年又像狼一样回望滴水崖，摇着尾巴离去，成群并头而来，不长角也不成羊，怎么能不因此寒心呢？过去修边的工程，宣府西、中两路是首先需要解决的地方。北路、东路受财力限制，很多工程有时还没有兴办。又因为独石、马营、永宁、四海冶之间一向号称险峻，朵颜支部居住在其外，尚且能够成为我们的藩篱，所以如此。如今西、中路边防一向足以凭恃，虏人不容易侵犯；按形势，他们必定不肯因为险远而自行受阻，而朵颜支部又受到虏人逼迫，迁徙躲避到别处，那么北路、东路的紧急程度，比以前大概要增加数倍。试按两路边防计算：东路从四海冶镇南墩起，向西到永宁尽界；北路从滴水崖起，向北、向东、向南到龙门城尽界作为边界，共七百里。但两路在防秋时摆边防守的马步官军，只有二万多人。又抽调防守南山三百四十里边界的士兵，分兵防备疏虏从外部溃入；这样一来，隆庆、永宁之间就会仓皇骚动，南山各处山口、山梁多可任意奔走。如果我们的力量不能抵御，京畿内地免不了震惊，又怎么能不因此寒心呢？天下的事情，如果没有所等待的条件，就无法保全全局；如果没有所改变的办法，就无法充分发挥利益。宣府北路溪谷偏僻狭窄，土地贫瘠，往年之所以不常遭虏患，是因为他们确实避开险远之地，无利可图。近来却入侵，到了两次，是因为他们的意图在于进入内地，又知道内地没有厚重的城垣。在内地设置厚重城垣，虏人的计谋就会受挫。所以现在左翼的龙门、卫杨许二冲，右翼龙门所属的滴水崖一带，都应当严密加强防备，以断绝他们必然窥伺的地方。即使虏人仍然贪图深入，也必须从独石、马营向南，在偏僻狭窄的溪谷之间徘徊进退；而我们的内垣守备更加坚固，攻打不能摧毁，抢掠也没有收获，便可以使他们力量疲惫，再冲击其中空虚之处，伺机截断他们的归路，这样应当没有不被覆灭的入侵之敌。所以，外边用来捍卫北路，内险用来捍卫京师；平常小规模的盗扰，外边自然可以支持；万一敌人侵入，内险又能形成掎角之势，缓急相互支援，战守兼用，这就是所谓审察形势、酌量权宜而把一切都依靠人谋来完成。臣往来察看筹划，拟在东路镇南墩与蓟州所属火焰墩交界处修筑边塞，其中空缺处只需筑墙三里多，可以节省一百多里的戍边兵力。从这里向西，经过四海冶、永宁、光头岭、新宁墩一带，地势可以防守的地方，只沿用旧边；地势不能凭借的地方，稍作改变，都另行新修一道墙。北路外边的补修、新修，务必期望全部贯通完工。又从永宁墩经过雕鹗、长安岭、龙门卫，到六台子墩为止，另行新修一道，依据其要害作为近边，并与东路新墙连接为一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译防秋之时，不必退守南山，俱湏并力外险，盖不止备金汤之设，崇虎豹在山之威，亦且成首尾之形，收率然相应之利也。谨将经费工役事宜条为五事：一、处夫役，宣镇五路军夫及河南班军，仅可四万，请令山西、保定抚臣各籍所属民夫万五千人，给以资粮，委官督领，刻期赴镇。一、计工费，宣府东路边墙一道，北路内外墙各一道及诸墩舍水门，计工当役七万人，以百五十二日为期，度支费银四十三万六千六百有奇，请发太仆寺马价银及本部缺官柴薪银，不足以帑银给之。一、移将领，宣镇二路不必增兵，第移本镇副总兵于永宁城，移永宁参将于四海冶，奇援兵马愿从者听，否则就近交兑，不足从宜选补，副总兵专督团操军骑巡徼。山陵官将自参守而下，许会总兵调度。一、议戍卒，原以北、东二路边兵单弱，不便分戍，欲摘京营步军六千赴永隆协守。然京军未可轻发，弟令朔州兵备召募三千，益之一备战车。永隆、怀保地势平夷，可车战。前保定巡抚刘隅创战车数千辆，置之内地无所用，宜取三之二运赴本镇，则不加费而战守之备足。＜▯▯锍-釒＞下兵部覆议，得旨俱允行。壬戌日，两广提督都御史欧阳必进等说：“原任广东都司佥书、近来改任福建备倭都指挥的俞大猷，熟悉水军，向来以智勇著称。如今闽中稍稍安定，请仍把他留在本省，专驻钦廉，以备防守和征讨。”皇帝同意了。命效勇营坐营、怀宁候孙秉元兼任前军都督府佥书。内府承运库奏报，秋、冬两季官军折俸以及关造什器、钦赏等项，缺少银三十万两，应当迅速设法筹办。户部说：“如今国库空虚，而且发粮、修边等各项费用动辄以万计，筹办十分困难。”皇帝说：“两季的俸银暂且命内库发给。今后户部应按季把银子交入库中，再领取支用；每季以八万两为标准，定为成例。” 方山王府奉国将军知赕、知□火共火□，因有罪被赐死。起初，知赕曾娶宁化王府辅国中尉知熛的侍女尹氏为妾。有一名奉国将军知□火局火□，听信无赖之人的话，诬称尹氏与僦舍人李旸通奸，于是把这件事告诉管理府事的辅国将军表椤。表椤召知赕来审问，知赕不服。知赕于是与他的兄弟知□火共火□杀死了知□火局火□。事情上报后，交给抚按官勘察，查得了事实。司法官署拟定狱案上报复核，奉旨：知赕、知□火共火□交抚按官会同该王府官员，勒令自尽。知熛夺禄一年。丙寅日，永和王知燠去世，赐祭葬，照例办理。丁卯日，升署都指挥佥事、甘州副总兵吉象和延绥副总兵陈凤，俱任署都督佥事，挂印充任总兵官。吉象镇守宁夏，陈凤镇守大同。《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