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三

译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烜、郝维岳、汪尚宁、右佥都御史张鹗翼，共十五人。奉旨：杨行中、葛守礼、陶尚德、郭鋆退休；艾希淳、何云鴈调任外地；郑大同等人闲住。两京科道官也关系重要，也要一并考察后上报。甲子日，应城伯孙永爵去世，按旧例赐祭并安葬。原任镇守狭西总兵官、前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鲁经去世，按旧例赐祭并安葬。鲁经勇猛善战，长期镇守西部边疆，以功名终其一生，当时人称他为良将。乙丑日，升广东布政使司右参政阮鹗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军务，兼任浙江巡抚。总督宣大侍郎江东说：怀来南山隘口逼近京师，请求修筑墩台防御虏寇，并在岔道城增设一名守备；将口北道参议张镐升为兵备副使，平时驻守隆庆，防秋时移驻岔道，提调守备官军。兵部复议上奏，获准。命原任海宁把总指挥丁仅、原任浙江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梁凤，都以事官身份充任参将，率兵剿贼。这是采纳总督胡宗宪的推荐。丙寅日，掌管吏部事务的大学士李本奉诏考察不称职的科道官，共三十八人：不谨慎的有都给事中乌从善、马汝松；左给事中黄元白、右给事中黄谦、张万纪、郭钥，南京给事中朱文、汉，御史李应时、刘应熊、庞俊、陈九成、詹理、蔡朴、尹庭、郑钥、冯荐、张云路、郭文周等，列为浮躁；左给事中李幼滋、给事中孙浚、吴国伦、夏栻，南京给事中高鹤，御史李正彝、高镛、黄正色、何廷钰、阴秉赐、陈观衡、曹光，南京御史徐栻、边毅，列为不及；都给事中王鸣臣、给事中谢莆、御史林应箕、朱木叚、锦、张守蒙，列为不谨。奉旨按旧例罢免、贬调；御史中留任者仍各杖四十。当时严嵩的儿子严世蕃专横贪婪，政事靠贿赂办成。赵文华一出任，江南公私财力都被耗尽，刑罚和赏赐完全颠倒。因此士大夫舆论非常憎恶这三人。严嵩担心发生其他变故，想铲除排斥异己来震慑众人的意志。李本坚决执行他的指示，也借机推行自己的私意。被罢黜的人虽有许多确实庸碌无能、不称职者，但凡是奏疏指斥严氏、又不依附严氏，以及赵文华不喜欢的人，全都一概排斥，没有遗漏。因此公论为此感到不平。” 升广东布政使司左参议王宗沐为江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升吏部文选司郎中刘自强为太仆寺少卿。丁卯日开始，虏寇进入山西，俘获汉人后就迫使他们投降，以丰厚赏赐诱使他们，命他们假扮口外饥民，进边乞讨，侦察我方虚实，因此虏寇多次入境都能获利而去。到这时，虏酋俺答谋划侵犯边境，先派降人王青等入境侦察，自己按兵驻在威宁海子等待。恰逢王青等三十二人全被山西三关的巡逻士卒捉住，巡抚王崇上奏报告情况，诏令把王青等人全部处死；赏王崇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有功的将领和官吏各按等级升迁赏赐。戊辰日，命南和伯方炳、诚意伯刘世延、神机营副将都督佥事李俊分别佥书各都督府事务。方炳佥书中军都督府，刘世延佥书后军都督府，李俊佥书南京左军都督府。

译兵部尚书许论因江南新场的残余倭寇尚未平定，上奏两件事：第一，请精选嵩州、卢州、徐州、沛县的士兵作为轻兵，另行调募边兵和广东兵，都在贼巢附近从侧面夹击，作为重兵。每次作战，就用重兵结寨巩固自己，同时派轻兵轮番出动袭扰敌人；其余不足使用的属于冗兵，可以送还原来的镇。第二，将领的职责任务没有明确，请依照各边的惯例：总兵称为镇守，屯驻临山；副总兵称为协守，屯驻金山。遇到警报时，不论水路、陆路，都可以根据情况调度。其体制是：巡抚可以节制各路参将；参将可以节制兵备以下的守备、州县佐贰官；这些官员不得同副将、参将抗礼。诏令依议实行。峪口马房失火，夺去监督主事王守充两个月的俸禄。己巳日，授已故顺妃李氏的父亲李果为锦衣卫副千户，带俸。庚午日，命已故崇信伯费炜的儿子费坤袭爵。改南京户部右侍郎高燿为户部右侍郎，总督仓场，督理西苑农事。户部以国库用度不足为由，上奏请求扩大纳资入仕的事例：凡内外生员、儒士、吏员、农民、军士、工匠以及文职罢闲官员，都可以缴纳财物，按规定叙功授官，以救济边疆储备。奉旨：文官因犯罪经考察而黜为民者，不准纳资入仕，其余依拟议办理。命原任福建行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黄镇、南赣等处团操署都指挥佥事谢敕，分别充任南京振武营坐营官，黄镇驻镇东厅，谢敕驻西厅。南京五府掌印佥书豊润伯曹松、临淮侯李庭竹、怀远侯常文济、武安侯郑昆、署都督佥事李光荣、锦衣卫掌印署都指挥佥事李藩，都因考选时自陈不称职，诏令罢免郑昆的职务，曹松等仍照旧任事。辛未日，改任工部尚书吴鹏为吏部尚书。诏令把两淮余盐银的一半留在直隶、浙江总督军门，备用于海防和军务费用。壬申日，在洪应雷宫举行祈年祷雨醮典，命百官穿素服办公，按照修省的例子办理；又派文武大臣张溶等到各宫观、庙宇告祭。癸酉日，是武宗毅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清平伯吴家彦到康陵祭祀。旧制，陕西洮河茶马每年交易以四千八百匹为额，其中四千一百匹分给延绥、宁夏、甘肃三镇，七百匹发给苑马寺，命各苑与孳牧儿所养的骟马一起放牧饲养，专门供给固原。后来边事日益紧急，延绥、宁夏二镇缺马，间或用孳牧马补给。去年总督衙门移文苑马寺，命其以马五百匹给延绥，五百匹给宁夏，一千七百匹给固原，作为每年的定例。于是苑马寺官员报告马匹不够，巡茶御史杨美益请求酌量减少原数，制定适中而可长久实行的制度。本寺孳牧马每年按规定供应二千匹：其中一千五百匹专给固原，五百匹与洮河茶马轮流供给延绥、宁夏。如果苑马达不到二千匹的数目，听任巡按御史论罪惩治。每年征收中亏空倒欠的银两，年终责令苑马寺官员登记造册呈报。御史收买马匹，以公马二匹、母马八匹为比例，以便繁殖蕃育。户部覆议，报告说可以。因廷试，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严嵩，少保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徐阶，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本，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许论，吏部尚书吴鹏，户部尚书方钝，刑部尚书何鳌，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延，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闵如霖，工部右侍郎雷礼，工部右侍郎、掌通政使司事赵文华，大理寺卿张舜臣，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掌院事尹台，翰林院侍讲学士袁炜，充任读卷官。甲戌日，廷试天下贡士。制书说：“朕认为，上天授命立君来治理天下，必定要有分理政务、协助君主的臣子，这就是所谓的‘邻’啊。唉！尧、舜虽然圣明，如果没有高贤大良之臣相助，难道是两位圣君独自劳苦吗？古代君主与股肱大臣本来真正合为一体，上下相互资助；不像如今，差别竟大不相同。朕把心腹之臣置于朕的心腹之中，你们为什么竟把我看作仇敌呢？这样怎能指望你们为国家忧虑、为百姓体恤呢？朕固然没有识人的明智，也没有任官用人的才智；朕想听听如何才能获得这种识人用人的知识和能力。你们诸位士人亲眼见闻已经真实，应当有助于朕明白取得这种知识和能力的办法，都详细写出来回答，不要隐讳，也不要欺骗。” 乙亥日，升兵部左侍郎翁溥为南京刑部尚书。改巡抚顺天、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吴嘉会为户部右侍郎；升浙江左布政使潘恩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广东左布政使王钫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汀漳；山西左布政使石永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江西布政使司左参政胡汝霖为太仆寺少卿。命武定侯郭守乾掌管左军都督府事务，伏羌伯毛桓掌管南京后军都督府事务。丙子日，兵部奉旨复议九卿、科道官条陈的御倭事宜：一是选用武将。海上将官只有卢镗、俞大猷可以任用，应赦免其罪，恢复官职，责令他们以日后的功劳赎罪。浙直总兵刘远不熟悉水战，应罢职，改任南京左府带俸官；文职中，教授韩崇福、通判罗拱辰、佥事董邦政都懂得军事，不应因牵连获罪而废弃；典史吴成器屡次建立奇功，应当不按常格破格任用。一是精选、训练乡兵。招募的虽多，但可用的很少；而且浙直沿海一带原有各卫所的军队，平时已经由百姓供养军队，临事又让百姓保卫百姓，完全失去了祖宗设置军队的本意。请淘汰乡兵中的老弱者，整顿恢复各卫所的军政，并增加招募百姓开垦屯田，以补充每月军粮。浙直通州、泰州之间最适宜水战，从前多使用沙船击破贼寇；当地土夷骄横强悍，难以驱使，毛葫芦等军队路途遥远，不能突然赶到，不如使用嵩山、卢矿的矿夫以及附近容易集合的军民。一是军饷。自从兴兵以来，赋额日益增加，其中最不便民的是提编银。请酌量留存应天、浙直每年运送的数额，并查取两淮、四川、广东的盐课、各山香银和关钞，以减轻百姓负担。民兵的工食银，应由各府、州、县在原额基础上酌量增加一倍，从丁田中征取；沙兵的工食银，应在浙直未遭兵乱的地方摊派；主客兵的粮饷以及犒赏、军器费用，则从军门奏请留存的银两中支给。

译一是守卫要害、防御倭寇的办法。以守海岛为上策，应当用太仓、崇明、嘉定、上海的沙兵以及福船、苍船、东莞等船，守卫杨山、马迹、宁绍、温台以及下八山；用采捕船、福船、苍船、东莞等船守卫普陀、大衢。陈钱山是浙直分路的起点，狼山、福山二山约束海口末端、连接江海，也属于要害，应命通泰兵备参将督率水兵坚守；万一倭寇登岸，则由副总兵率陆兵截击。一是明确职掌。浙江参将都是临时设置的，职守不明，请把杭州、嘉兴、湖州作为一道，温州、处州作为一道，宁波、绍兴作为一道，各自颁给敕符、旗牌；临观、昌国、金盘等处的把总，一律按照直隶的事例，听任巡抚、巡按会同举荐。温州、处州守备以及旧设的浙江总督备倭都司都是冗员，应当裁撤。一是明确赏罚。把军中的功劳分为五等：第一，按首级论功。凡军民临阵擒获或斩杀有名的贼寇一人，升授三级；不愿升官的，赏银一百五十两。擒获真正的倭寇或从贼一人，以及阵亡者，升授一级；不愿升官的，赏银二十两。第二，论奇功。例如在海上遇到贼寇，能够阻止其靠近港口；或者已经靠近港口，能够阻止其登岸；又如登岸后冲锋破阵，追赶贼寇出境；以及所部兵少而斩获很多的，都称为奇功，听任总督、纪功御史勘察上报，破格升官赏赐。第三，分定责任地界。凡守备、把总以及海防府、州、县的佐贰官，各有责任地界；贼寇到来而不能拒守，自有通常法律。如果能够奋勇擒斩，准许以功赎罪，也就是罪少功多，仍按功劳论处。如果贼寇从其他道路出境，有人拦截擒获，所得功劳就归给他，仍按条例升官赏赐。第四，计算职任功劳。武将从守备以下，文官从海防同知以下，所率士卒五百人，擒斩真正贼寇五人，升一级；十人再加一级。所率士卒一千人，每擒斩五人升署一级，十人实授一级，各按条例递升，至三级为止。如果先立功而后因失事被革职，准许以功赎罪；其余功罪，由参将按照所属分别论处，兵备跟随其所属论处；总兵、副总兵与所属官员合并论处，巡抚跟随一并论处。巡抚近侍郎赵文华说，所俘获的降倭供称，进入海内侵犯的贼寇都是日本所属野岛的小夷，是被中国逃亡之人引诱来的，他们的国王未必知道。请求派官员赍敕告谕朝鲜，命朝鲜转告日本国王，禁止各岛倭寇进入中国。” 诏令全部依照议定的办法施行。卢镗、俞大猷暂准按事官的资格推举任用，事情平定后再一并叙功。关于传谕一事，命礼部再次考察祖宗时期的旧例后上报。于是任命俞大猷为镇守总兵，卢镗为协守副总兵，董邦政恢复原职并加注海防事务，韩崇福等人分别录用。丁丑日，赐贡士诸大绶等三百零三人进士及第，按等次授予出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三人〕 戊寅日，命成国公朱希忠主持进士恩荣宴。按照旧例，主持宴会的勋臣以及大学士、尚书、都御史坐在上位。锦衣卫官员坐在右边第一班，皇上认为掌锦衣卫事务的都督陆炳直行撰写，特命他坐在文臣二品官员的末席。庚辰日，加授大学士李本为少保，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因为考察九卿堂官以及科道官的事务已经完成。升河南右布政使陈仕贤、山西右布政使闵煦、山东右布政使魏良贵，都为左布政使。陈仕贤任浙江左布政使，闵煦任本司左布政使，魏良贵任广东左布政使。升翰林院编修亢思谦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辛巳日，礼部奉旨复查祖宗时期宣谕日本的旧例。宣德七年，曾派内臣柴山带着敕书到琉球，命其转告日本前来朝贡。嘉靖二年，因为宗设等人侵犯中国，而琉球贡使恰好到来，又命其转告日本。这些都是利用夷人制约夷人的办法，已经有成效。如今朝鲜仰慕义理，超过琉球，而且曾经有拦截杀死宗设的功劳，受到各夷人的畏惧。请等朝鲜使者到来，颁给敕书宣谕，如兵部所说。诏令准许。后来恰逢浙直上报凯旋，这件事便搁置没有实行。壬午日，升吏部左侍郎郑晓为南京吏部尚书，山西按察使马九德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整顿蓟州边防，并兼任巡抚顺天。命太仆寺发马价银一万二千两，送到真定军门，购买壮马一千匹，分给保定奇正营和定州、河间游兵营。这是因为蓟辽总督借调、兑换种马，担心秋季防务马匹不足。命南宁伯毛邦器佥书中军都督府事务；升辽东宁前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李广为署都督佥事，充任神机营副将。癸未日，吏部因工部尚书出缺，会同推举侍郎赵文华。皇上高兴地说：“赵文华怀着诚意祭祀海神，又奉命督察，应该给他恩典奖赏。这次推举非常得当。”于是升赵文华为工部尚书，仍加太子太保，以此奖赏他揭发不臣之人的功劳。甲申日，建州左等卫女直都督古鲁哥等人，以及海西吉等女直都督佥事歹□□奔等人，各自前来朝见。赐予贡宴和赏赐，一如常例。升云南左布政使陈锭、贵州左布政使高翀，都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兼任赞理军务。陈锭巡抚云南，高翀巡抚贵州。乙酉日，荫授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冯岳的儿子熙采为国子生，因为冯岳任职期满三年。丙戌日，升翰林院编修吴清为本院侍读，因为任职期满九年。升兵部左给事中殷正茂、河南道御史胡志夔、兵部署郎中宋国华，都为按察司副使。胡志夔任河南按察司副使，宋国华任四川按察司副使，殷正茂任广西按察司副使，并提调学校。倭船四十多艘到达乍浦并登岸，流窜抢掠松江、嘉兴等地。丁亥日，罢免镇守陕西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孙膑，因为他贪婪残暴，被人弹劾。戊子日，升南京尚宝司卿欧阳衢为南京鸿胪寺卿。授予一甲进士诸大绶翰林院修撰之职，授陶大临、金达为翰林院编修。《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