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五

译《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六。嘉靖十年六月初一日甲寅，先前曾有旨命天下有司积储谷物以备荒年，并根据积谷的多少评定优劣。到这时，巡抚应天都御史毛思义、应天府尹江晓等所积米谷超过原定数额，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知府聂豹等却没有达到期限，应当分别予以表彰或惩处。奉旨：江晓等以国事为重、为百姓办事，应当分别等级予以表彰举荐；聂豹等各自守任饶郡，反而没有达到数额，只知道办理政务、保守己职，可以查究后上报。仍通行天下，命抚按官查考，造册送交户部，作为朝觐时黜陟的依据，不得姑息迁就。○乙卯。○增设湖广华容县管粮主簿一员、汉川县县丞一员，驻在刘家隔；裁革慈利县主簿一员。这是采纳守臣凌相等人的意见。○户部因营建仁寿宫以及先蚕等坛殿，采办大木料的价钱不足，请求开列各项纳银事例，以补充运输费用。奏报获准。○丙辰。○山西孝文山盗贼刘善果、折廷相等聚集党徒二百多人，流窜抢劫石州、临兴州、岚州等州县。巡抚都御史王大用督率军队讨伐平定，事情上报。诏令赏赐王大用和巡按御史王道各银十两、纻丝一表里，左参政胡缵宗等各银十两；对失职的指挥郑麒等各夺俸一年。○丁巳。○起用户部尚书秦金为南京户部尚书。○升陕西左布政使周叔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地方。○升江西按察司佥事王暐为南京光禄寺少卿。○这天申时，雷击德胜门，震毁百姓房屋的柱子，死亡四人。○戊午。再次任命原任南京吏部右侍郎李廷相担任原职，命巡抚延绥的右副都御史李如圭退休。这是因为户科左给事中孙应奎弹劾李如圭久病，不能任事。己未日。光禄寺丞陆鳌因病请求退休，皇上认为群臣中称病的人很多，荒废了职务，命陆鳌退休，并下令有关部门核查所有以患病为由请假在家的官员，将实际情况上报。升任辰州卫指挥使潘玙署理都指挥佥事，兼任湖广都司事务。任命都指挥同知苖銮充任协守宁夏副总兵。任命宣右卫卫署都指挥佥事任凤为京营五军营坐管总兵官。辛酉日。礼部复议说：寿王祐榰请求赐给青衣、纁裳，应当由各府织造后颁给王府，不得私自制造。楚王荣【字形或文字有误】、晋王知烊此前例外请求的服饰用品，都应停止。诏令同意。当初，宸濠叛乱时，江西按察使杨璋因被认为参与叛逆而受审，拟判斩刑。后来奉旨认为，杨璋到任不久，事变突然发生，免其死罪，发往边卫充军。到这时，杨璋又声称冤枉，交给江西巡按御史秦武重新审查。秦武说：杨璋到任只有三天，情理上似乎可以原谅，请求从轻减罪。于是交法司议处：杨璋担任按察使虽然只有三天，但在江西已经多年；如果按末减从轻，拿什么来警戒乱臣？于是诏令杨璋仍照旧充军戍边。壬戌日。升任南京湖广道御史王琇为江西按察司佥事。山西巡抚都御史黄钟等说：山西连年灾荒和盗乱相继发生，军民困苦疲惫。太监周缙镇守那里刚满两年，耗费钱粮以万计。近来又因偏头关发生失事，请求召回周缙，并按照贵州、建昌营镇守事务的先例一并裁撤，永远不再派任，同时请求治周缙的罪。皇上同意。巡按陕西监察御史陈世辅上奏说：要使粮食充足、军队强盛，没有比屯田更好的办法；而修筑濠堑、烽堠、堡寨，又是屯田的首要事务。本镇沿边一带，应当让镇守、巡抚官督同守巡将官，遍历边地，逐一查看墩堡、城堑；凡应当修缮、疏浚的，仍应设立图册，拟定工程和粮饷，计算所需月日，按时兴办。堡寨修好后，再逐步议定耕种事宜，按照土地所宜设置大小屯堡：一百人以上为大屯，设置屯长、屯副；五十人以上为小屯，只设置屯长，命他们督率耕种。缺少种子的，由官府借给；秋收后按斗归还官府，照旧缴纳粮食。不属于纳粮之地，等三年后再开始征科。近堡设置小教场，闲暇时督促屯丁在那里练习射箭；同时修筑墩台以供瞭望，遇到警报就举火，并收拢人畜。等到京城运来的盔甲将近，再酌量分给各堡；仍请求拨运京城银数万两，交付巡抚衙门，委派官员买马，分给各堡，命各堡轮流喂养，专门用来追捕盗贼。然而兴办事务、建立功绩，关键在于赏罚，应当规定期限督促考核；如果考核不严，就会因循懈怠，不知道警惕。应将前后各项工程按年限定期，以三分为标准：完不成一分的，将各级将领以及守备、操守等官员酌情处罚；完不成二分的，议定停发俸禄。完全没有修缮兴办的，请求另行议处。若有关官员耽误口粮，听凭巡抚官员参奏查究。若有留心边务、按期报告完工的，按照礼制给予犒赏，这样或许可以修整边防，足以抵御祸患。兵部复议上奏，诏令准许按此议实行。癸亥日。升任山东按察使张宏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地方。这天辰时，雷击中了午门角楼的垂脊，以及西华门城楼西北角的柱子。皇上特意谕告礼部说：“这次灾变确实是朕长期积累过失所导致的，是上天降示警戒，与你们一同修省。”三天后，仍由皇上亲自撰写祝文，在殿陛举行露告礼。当初，晋江县巡检张隆被海盗劫杀，海盗没有捕获。适逢漳州百姓陈大渊等二十六人前来买米，船中有防盗器械，却被捕盗人员诬陷，案件已经定成，长期拘禁而死的有六人。后来莆田县百姓彭仰亨等又被诬告为奸淫杀人，福建按察司副使谢汝仪查访得知实情，将他们一并释放。巡按御史虞守愚说：“谢汝仪慎重处理刑狱，职务办理得很好，应当破格提升。”皇上赞许谢汝仪能够辨明冤狱，诏令吏部查核资历后提拔任用。对妄自拘拿人的差役以及原审官员，交有关部门逮捕治罪。乙丑日。升任云南按察使张祜为广东右布政使。丙寅日。升任山西布政司右参政屠侨为山东按察使，升任江西按察司副使王至善为山西布政司右参政。

译命太仆寺卿曾直退休。此前，曾直遗失余银库的账簿，托言一定是奸人想要埋没弊端，所以他才藏匿账簿，请求派官员清查以自我【字形或文字有误】。诏令给事中魏良弼等复查。魏良弼等查无奸弊，曾直于是上疏自我弹劾，并称赞魏良弼等公正勤勉。皇上认为曾直举动轻率妄为，辗转欺骗蒙蔽，无人臣之礼，勒令退休。礼部尚书李时等说：“午门是君主悬示天象、施行政令的地方，近来发生了雷击灾变。皇上遇到灾异而敬畏恐惧，下令一同修省。臣私下认为，上天显示灾异，不能靠空洞文辞消除，必须查找政务和刑法中的过失并加以纠正。有的是任用不当，爵禄授予过多过滥；有的是赋税征收不均，征求过于急迫；有的是祭祀不合礼制，使鬼神不享用；有的是对戎盗不加追究，使地方百姓哀叹怨恨；有的是案情和罪责不能辨明，使刑狱产生冤屈；有的是工程超过节度，使财力耗竭；有的是褒贬失实，使纲纪不振；有的是进言仍被堵塞，使下情不能上达。这些都足以招致灾异。应当再次敕令各部门，凡应当改正的立即改正，尚未施行的立即施行；如果心里知道有过失却受成命拘束，应允许他们明白陈述理由，具列缘由上奏请求。这才是切实修省的办法。”皇上赞许并采纳了这些意见，交各部门议定施行。此前，兵部、工部发生火灾，延烧到公署，几乎全部烧毁。堂官以下的官员，全都交付诏狱审问。兵科给事中王聘说：“罪行有轻有重，应当分别等级。堂官虽然督察不够严密，也应给予宽容，以保全大体。各部门官吏如果确实有欺骗公家、故意延烧的弊端，国法自然不能赦免。臣等事前不能查访上奏，事情败坏后又不能列举罪状，反而请求赦免来挽救【字形或文字有误】罪，也难以逃罪，请求罢黜，以此作为言官失职的警戒。”皇上说：“兵部失火，事情非常可疑，所以命令审讯。而王聘徇私上奏扰乱，命他据实对答。”王聘引罪自责，皇上责备他玩弄法律、卖人情，命调往外任。丁卯日。吏科给事中雒昂上奏说：“今年春天宫禁七处发生灾害，夏天兵部、工部二部又发生灾害，如今雷震角楼垂脊，更加令人惊骇异常。灾变不会无缘无故发生，一定是有所感召。”陛下早起晚睡，勤勉处理各项政务；但在明察之下，群臣迎合风向和旨意，专门做得严苛刻薄，恐怕将来逐渐形成偏狭的风气，这不是宽广平正的治道。陛下对辅臣既亲近又信任。辅臣张孚敬奉命从不违抗，任事从不推辞，可以说是以自身献给国家了，只是心术还不够光明广大。他麾下的九卿大臣，也能办理事务，只是大多犹豫观望，不自行裁决，必定要请示辅臣，听从他的指使；将来国政难免受到牵制，这本来就不是祖宗分设官职、划分职责的本意。奏疏呈入。皇上认为雒昂借灾异来排挤忠正之臣，罪当逮捕治罪；但正值修省，姑且宽宥他。大学士张孚敬、翟銮都因雷震灾变自陈请求退职，皇上分别下优诏慰留，不准他们辞退。戊辰日。冠带官李武带着献皇帝所赐的一轴诗进呈，并请求交付史馆收藏。礼部议定，所进诗文完整载入《恩纪含春堂集》。李武心怀忠敬，应酌情给予赏赐，归还原诗轴，仍命他恭敬收藏，以彰显皇帝的恩赐。皇上说：“皇考圣制诗序，应立即缮写，命有关部门在从岵山修建亭子并刻石，标明我皇考游览过的地方，以表达朕孝思的诚意。”诗轴仍交李武恭敬收藏，赏赐纻丝一表一里。礼部又请求：“请皇上亲笔书写，标明年月。”诏令准许，并告诫选择地点修亭时不可过分高大华丽，以符合皇考的本意。礼部右侍郎湛若水任满三年考绩合格，录用他的儿子柬之为国子生。南京工部尚书何诏说：本部所属司署自奉诏裁撤改革以后，官员多有缺额，政务繁多，恐怕有所废弛，应当在营缮、都水二司仍然铨选补用员外郎二员。吏部复议，报告说可以。己巳日。工部进呈方泽、朝日、夕月三坛祭器的规制、样式、颜色、尺寸图册三本。皇上命令送交史馆。庚午日，恭睿献皇帝忌辰，在崇先殿举行祭礼。升任云南布政司左参政孟廷柯为云南按察使。辛未日。升任河南按察司佥事李顺孙为陕西布政司右参议。壬申日。升任陕西按察司副使牛天麟为山西布政司右参政，升任福建按察司副使谢汝仪为云南布政司左参政。削夺赵府平乡王府镇国将军祐栽半年的禄米，并治其长史茹鸣凤的罪。这是因为祐栽以庶子身份争夺主持丧事的权力，企图觊觎封爵。丙子日。升任陕西延安府知府粟登为陕西按察司副使。戊寅日。户部左侍郎张琏、大理寺卿葛浩，都因灾异自我陈述，请求退休，皇上准许。己卯日。升任直隶安庆府知府罗英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庚辰日。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夏言，因灾异请求退职，皇上不准。辛巳日。升任湖广左布政使盛仪为太仆寺卿。《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