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

译，应当仍按旧例留驻。又，直隶卫所赴边境轮班的军队，原来由都司四员统领，休假日便随都司返回本卫；如今想改设游击，恐怕会增添劳扰，也应当仍按旧制办理。兵部复议后，皇上依从了。巡按福建御史李廷龙汇总上奏：二月中旬，三卫发生兵乱，永宁失守。后来尤溪、永安、古田、惠安、南安、同安等县，也都遭到新旧倭寇的抢掠。刑部复议认为：指挥王国瑞、钟埙，千户蔡朝阳，身为投降倭寇的俘虏，应当从重论罪；兴泉兵备佥事万民英疏于防守，福州兵备副使汪道昆不能抵御众寇，应当一并处罚。皇上谕示：万民英、汪道昆各罚俸三个月；王国瑞等交给御史审讯查实，奏报皇上。丁亥日，升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郑本立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命南京左府佥书、都督佥事刘显充任总兵官，镇守广东。南赣参将俞大猷任副职。所有战守事务，都听从二位大臣会同督抚官共同谋划剿贼。仍命江西纪功御史叚顾言兼查核广东方面的功劳和罪过，奏报皇上。这是依从兵部尚书杨博的奏请。戊子日，免去百官参加端午宴的礼仪。升吏部右侍郎张永明为刑部尚书。命巡抚湖广右佥都御史张雨回都察院办理事务；升江西左布政使胡尧臣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兵部复议贵州巡抚都御史赵釴提出的处置地方三件事：一，施秉县过去没有城池，只用哨军二百五十人守卫，请调偏桥哨军隶属该处，并让清浪守备专驻那里。一，容山长官司原来由张氏担任正管，管理大江；韩氏担任副管，管理小江。近来两族互相结仇，土官张问竟因此失职逃亡，而宣慰禓烈坐视不理。请治禓烈之罪，并将两族原定的职守一并通行改正。又，铜仁、木桶等处的营哨官军共有五千人，先前因镇筸发生变乱而权宜增设，后来便没有裁减，以致军队过多、粮饷不足，请命总督、镇守、巡抚等官议定处置办法。皇上依从了。己丑日，因为将举行大祀方泽的祭祀，进行察看牲畜的仪式，命公爵朱希忠代行；侯爵顾寰、伯爵陈鏸，以及尚书郭朴、严讷轮流察看。裁撤延绥定边城的游击、都司各一员，增设副总兵一员，分守定安、镇靖等处；调西路参将驻守旧安边一带，以防备虏寇。这是依从巡抚孙慎的建议。庚寅日，是孝宗敬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广宁伯刘允中到泰陵祭祀。辽东边境外的熟夷王杲等人引导虏寇分兵入境侵犯：一路从东州堡进入，另一路从抚顺核桃山进入。副总兵黑春率游击徐维忠等人抵御，黑春亲自奋力交战，杀死数十人；各将领跟随出战，虏众大败，丢弃辎重和铠甲逃走。于是备御刘普也在核桃山击败虏寇，共斩首一百四十九级，夺得战马五十匹，缴获的夷人器械无法计数。督视军情侍郎葛缙、总督杨选、巡抚吉澄、总兵吴英把捷报上报。兵部复议说，辽东在饥荒疲敝之后取得这样的胜利，是近年未曾见到的，有功诸臣应当从重议赏。皇上认为这话对，于是把功劳归于将领和官吏的出力。皇上因此赏赐葛缙、杨选、吉澄、吴英各白银五十两、纻丝二表里；黑春升三级，徐维忠、刘普各升二级，并各赐银币。升提督狼山副总兵郭震为署都督佥事，兼任南京左军都督府佥书。辛卯日。此前，三月中旬，广东三饶的贼寇张连率众攻打福建平和县城。府知事胡期亨代理县务，与典史谈蕴率领乡兵出城迎战。当时正商议剿贼、调集兵力，军队还没有集合完毕。贼寇侦知平和兵力单薄空虚，所以乘隙突然发动进攻，没料到平和竟有用兵能力。看到平和军队击鼓前进、气势十分锐利，便以为有大军到来，惊慌奔溃。谈蕴指挥众人迅速攻击，擒获贼寇五人，斩

译首三十二级。南赣都御史陆稳把此事上报。提督两广都御史张杲也报告擒获贼首王子云、陈福宝等二十五人。当时——

译皇上深深忧虑南方的贼寇，听到捷报后非常高兴，谕告兵部说：“剿灭贼寇并取得功劳，实在承蒙你们出力。” 皇上认为应当酬答并激励各位效力人员，要求全面查核后请予赏赐，以鼓舞众人的心志。于是兵部列出诸臣姓名，皇上下诏赏赐张杲、陆稳以及总兵陈王谟各白银五十两、纻丝二表里；参将俞大猷、佥事金浙、指挥李惟衷，以及胡期亨、谈蕴各白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参将张四维等人各白银十两、纻丝一表里。兵部尚书杨博趁机说：“朝廷不吝重赏来激励将士，将帅也不应满足于小胜来求取功劳，这样上下之间才算各尽其责。如今大贼仍在，何时荡平消灭还没有期限，请再下严厉诏旨告诫他们。如果一时取胜便苟且偷安，也一定要施行惩罚。”奏报后，皇上批准了。壬辰日。此前，延绥巡抚孙慎发布檄文，命游击高廷相督率军队修筑三岔川堡。当时年成歉收，参加工程的大多是流民；对于应当租赁房屋、前往就食的人，他们便一起抢掠田间的蔬菜来吃。高廷相处理此事严厉急迫，失去了民夫众人的人心。到这时，副总兵张琮对抢掠蔬菜者施刑惩治，各军便借机大声喧闹。高廷相害怕，骑一匹马逃走。张琮与游击时达、范国辅、陈力等人也都奔逃躲避。那些作乱的士卒于是进入城中大肆抢劫，商店和城内一片骚乱。都司谢朝恩、中军周池、指挥叶采等人各自率众捕击，擒获、斩杀数十人，其余众人才开始奔逃溃散。榆林的士卒一向驯服整饬，最初是因为前总兵李辅与巡抚董威不和，李辅放纵各军辱骂董威，而董威隐忍不能制止。等到南京发生振武营之变后，榆林士卒便逐渐变得强悍蛮横；凡是发放粮饷、督促工程稍有不合他们心意，便肆意散布流言。此时巡抚孙慎、总兵孙勇都庸弱怯懦，不能驾驭军队，士卒终于煽动起来作乱。事情上报后，诏令巡按官重新审查勘问。到这时，御史董鲲列举上奏孙勇、时达、范国辅、陈力、高廷相等人的罪状，并且说祸乱的根源始于李辅。诏令将孙勇等人立即交给董鲲逮捕审问。癸巳日，是太祖高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甲午日，在方泽举行大祀，祭祀地神。此前曾请太祖配享，到了这天举行礼仪时，都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乙未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派恭顺侯吴继爵到献陵祭祀。提督两广侍郎张白[缺字]木等人，调集福建、广东、江西的军队讨伐三饶贼首张琏、萧雪峰，二人都被擒获并斩首，共斩首一千二百多人。丙申日初，御史王纳讲因为论劾兵备副使姜廷颐失实，被调任外地。后来有人说，王纳讲曾经索取贿赂，姜廷颐因此不能不加以论劾。给事中沈淳等把这件事报告上去，并且说：“近来人情不一，公论混淆。例如河南左参议谷钟秀，在都御史喻时那里就推荐他，在御史庞尚鹏那里却弹劾他。工部侍郎黄廷用，在科臣李瑜那里就被弹劾，在巡抚刘焘那里却被推荐。同一个人，忽而贤能，忽而愚劣，必定应当有一个统一判定是非的结论。又如抚按官在荐举奏疏中，明明违反禁条，把任职时间尚浅却将要升迁的人一概列名，称为‘提保’；不是说政绩已经完成，就是说声誉名望广泛传播。这种积弊相沿成习，一天接一天。这样还希望真正的人才得到任用、吏职清正而有善政，是不可能的。请下令严加禁止，作为杜绝借此市恩徇私的戒令。”皇帝把此事交给吏部、都察院复议。复议认为，谷钟秀、黄廷用都不为公论所认可，应当认定推荐他们的人有过错；王纳讲虽然已经调任外地，也应当加重处罚。抚按官的推荐奏疏，应当申明嘉靖十七年的诏例，违犯禁令的治罪。皇帝下旨说：“近年以来，各抚按官荐举过于滥杂，借此市恩徇私，导致对贤能与不肖的评定失实。今后再有违例滥荐的，由有关科道官参劾治罪。” 当时刘焘各罚俸禄三个月，谷钟秀改任他职，王纳讲仍以御史身份降两级调往外地任职。丁酉日，增加辽东主兵银一万两，因为广宁米价高涨，这是听从督视军情侍郎葛缙的请求。升尚宝寺卿徐餋正为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下诏停止今年考选庶吉士。当时仕途混浊，贿赂公然流行。庶吉士一向号称是清要之选，到这时也竞相用贿赂谋求入选。贫穷的人借贷筹集资财，有人拿着借券进入司礼太监黄锦那里借贷。黄锦秘密把这件事报告给皇帝，皇帝听后很厌恶。当时阁臣已经选定五十多名进士，准备到东阁参加考选；他们正在殿阶前等候出题，忽然传旨宣布停止考选。阁臣们也不知道这件事。改漳州南路参将为副总兵，以现任参将、都指挥杨缙担任此职。这是听从总督胡宗宪的请求。己亥日，因为工程完工，免除各处加派的料银以及嘉靖三十六年尚未缴完的木价银。改工部右侍郎朱衡为吏部右侍郎，升总理粮储右佥都御史方廉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协助处理军务。命已故泰宁侯陈[字形缺损]的儿子良弼承袭爵位。因为财用缺乏，命户部召集九卿、科道官分条议论充实国库、使百姓富足的办法，报告上来。任命原任甘肃总兵徐仁充任延绥定边副总兵，威远城参将麻禄充任协守宣府副总兵，大同[疑字]东路参将孙吴充任提督狼山副总兵，石门寨参将佟登充任燕河营副总兵。壬寅日，御史邹应龙弹劾说：“大学士严嵩的儿子、工部侍郎严世蕃，凭借父亲的权势，专门牟利而没有[缺字]。” 他说：“有大[缺字]，私自掌握爵位和赏赐，广泛收受贿赂。每次开始选官，就看官职的高低来压低或抬高价钱；遇到升迁，就看缺位的优劣来抬高或压低价格，以至于选官制度大坏，完全成了市场交易，许多丑恶行为公开进行，竞相索取的价格越来越高。姑且举一两个例子：如刑部主事[疑字]治元，用一万三千两黄金转任吏部；举人潘鸿业，用二千二百两黄金得到知州职位。一个司属中的末等官职、郡县中的小吏，行贿就要以千万计算，那么更大的卿、尹、方岳等职位，又哪里会有尽头呢？至于参与勾交通贿、替人打通关节的，不下百十多人。其中，他的儿子锦衣严鹄、中书严鸿、家奴严年、中书罗龙文最为严重。这几个人中，严年尤其狡黠奸诈，严世蕃把他当作心腹。凡是由严世蕃经手卖官鬻爵的，严年每年都从中抽取十分之一。不成才的士大夫竞相谄媚奉承，称他为‘鹤山先生’，不敢直呼其名。遇到严嵩生日，严年总是献上万金作为寿礼。他不过是一个仆役，尊贵阔绰、富有奢侈到这种地步，那么他的主人应当是什么样呢？严嵩父子原籍江西袁州，却在南京、扬州、仪真等地广置良田宅第，不下几十处，并让恶仆严冬主持这些产业；他强行勒索、侵吞夺取，倚仗权势肆意加害，所到之处都使百姓怨恨入骨。”

译他在各地谋利而不知满足，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么在原籍又会怎样呢？还有更奇怪的事：往年严世蕃遭逢母丧，陛下因为严嵩年老，特意留下他侍养，命他的儿子严鹄代替扶送灵柩回南。严世蕃名义上虽然居丧，实际上却高兴自己得到机会，亲近宾客，曲意设宴，拥着侍姬妾室，频频歌舞，高歌不止，昼夜相继，已经被鬼神厌恶，连眼睛都被挖掉了。至于严鹄本来像猪鼠一样没有智慧，听惯了贪赃污秽之事，把祖母的丧事看成奇货，沿途骚扰，想尽办法索取。往返经过的地方，有关官员全都望风承奉，郡县财物几乎被搬空，这都是严世蕃威权强盛所造成的威吓。如今天下水旱灾害接连不断，南北多有警报，百姓贫困，财力耗尽，几乎无法应付，正是由于严世蕃父子贪婪没有限度，搜刮日益厉害，政务靠贿赂办成，官职靠贿赂授予。各地大小官吏，无不竭尽百姓的膏血，剥削百姓的皮肉骨髓。对外想满足他们无休止的要求，对内又想收回自己买官所花的费用。这样一来，百姓怎能不贫困？国家怎能不枯竭？上天和人间的灾异警告，怎能不接连到来？臣请求斩下严世蕃的首级，悬挂在稻草竿上，作为臣下凶横、不忠不孝者的警戒。至于他的父亲严嵩，受到国家深厚恩典，却不思图报，反而溺爱恶子，操弄财利和权力，培植党羽、蒙蔽贤能，贪财败法，也应立即命令他退休，以澄清政治根本。如果臣有一句话不真实，请立即斩臣首级以谢罪。于是将严嵩的八个儿子一并作为言官欺骗诳上的戒鉴，奏疏呈入。皇上说：严嵩小心忠慎，恭敬顺应天时，尽力赞助玄修、祈求皇帝长寿，爱国之心已经被人嫉恨厌恶多年；但他竟一念之间纵容悖逆丑恶的儿子，完全不加管教，儿子说什么就听什么，提出什么计策就实行什么。他不考虑朕优厚眷顾他，让他退休离去，仍命他乘驿车，还由有关部门每年给禄米一百石作为费用。奏疏中有“石”字。各人都交锦衣卫逮捕，送到镇抚司拷问。邹应龙尽忠直言，应当特别嘉奖，命吏部、礼部拟定官职上报。此前，皇上听说严世蕃居丧期间放纵淫乱，心中厌恶他。恰逢方士蓝道行以扶鸾得到宠幸，自称能够让鬼物悬判吉□。皇上以为他神异，一天从容询问辅臣谁贤谁不贤，蓝道行于是冒充箕仙回答，详细说出严嵩父子弄权的情况。皇上因此逐渐疏远严嵩，凡是军国大计都向徐阶咨询。大学士徐阶不让严嵩参与知晓，徐阶每天亲自掌权，朝廷大臣中有很多人知道这件事，所以邹应龙的奏疏呈上后就符合皇上的意旨。不久采用吏部、礼部的议议，任命邹应龙为通政司右参议，将严世蕃等交给司法部门拟定罪名。严嵩上奏疏替严世蕃请求免罪，并且请求角□羊。皇上说：朕侍奉 上玄丞承恩，帮助逆邪细丑，欺骗皇上、诽谤君主，一天比一天厉害。你尽力赞助二十多年，念及这份忠勤，朕已经优厚处置你。为什么又要用凶恶的儿子来亵渎求救？严嵩恐惧，不敢再说，于是自己承认治家不严的过错，请求立即受到重罚。诏令仍按前旨办理，令其退休。于是司法部门判严世蕃犯烟火□章，锦衣卫将严鹄、严鸿、罗龙文分别发往边远卫所充军，严年囚禁在狱中，等追缴完严世蕃的赃物后再拟定罪名。诏令全部依照拟议办理，特意宽免严鸿，使其成为平民，大概是皇上仍顾念严嵩的缘故。后来治元被逮捕，死在狱中；潘鸿业、严冬都被论罪充军。癸卯日，服丧期满，恢复任用。恢复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瞿景淳的原职。甲辰日，剥夺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谢东山的官职，令其闲居。此前，谢东山捕获一群盗贼，听从千户林栋、百户李仁言的意见，穷尽追查窝主，牵连了不少平民，有人因此死亡。到这时，给事中李澻上奏弹劾他，谢东山因此被罢职，林栋等都交御史逮捕审问。南京刑部尚书卢勋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皇上不准。诏令在京文武官员四月、五月的俸禄和粮食，南京文武官员四月、八月的俸禄和粮食，仍按旧例折发绢布。乙巳日，在程乡县太平营设置平远县县治，隶属江西赣州府，这是依照南赣都御史陆稳的奏请。已故真人陶仲文的儿子寺丞陶世恩，派家僮陶秀等人带着奏表到宫阙进香；尚未到达时，陶仲文的外甥吴民表在路上拦截他们，夺取奏表献上。皇帝下诏赐陶世恩白银四十两、币帛二袭。吴民表也发给路费遣送回去。后来吴民表又藏匿了陶世恩所获赐的银两和币帛，偷偷留在京师，被陶家揭发，并且告发他私下嘱托孟知县，致使平民死亡等事。皇帝大怒，命令将吴民表逮捕下锦衣卫狱，依照故意杀人律论罪处死，并将他侵占陶氏的田产籍没，归还陶世恩。孟知县也命令查明姓名，押解到京审问。丙午日，逮捕方士蓝道行下狱，判处死刑。当时严嵩父子已经获罪，皇帝追念严嵩赞助玄修的功劳，心中忽然闷闷不乐，于是告诉大学士徐阶等人，想要把皇位传下去，退居西内，专心祈求长生。徐阶等人极力劝说不可。皇帝说：“你们既然不愿违背大义，就应当知道天下人情必定都会仰承君命，共同辅佐君上，阐明玄理、修炼求仙，这才可以。”严嵩已经退职，他的儿子也已经伏罪，谁敢再进言，就和邹应龙一起斩首。严嵩知道皇帝的意图已经动摇，便暗中向皇帝身边的人各贿赂千万金，让他们揭发蓝道行怙恃权势、招揽权力以及假称有玉诏等各种奸邪牟利和违法之事，蓝道行于是获罪。改山东巡察海道，驻守登州；守巡海右二道，驻守莱州；河南分守河北道，驻守怀庆；巡道，驻守磁州，仍兼管兵备。丁未日，给辽东沿边墩军以及各营出哨的夜不收发放本色行粮，每人每月各二斗。己酉日，督视辽东军情的兵部左侍郎葛缙上奏：辽东东起广宁，西到山海关，绵延五百多里，镇守、巡抚官员相隔遥远，其中宁远前线一带形势非常孤危，请求增设兵备官总管处理。皇帝下诏令吏部复议，准许了这项请求。于是升山东青州府知府陈绛为按察司副使，整饬宁远前线的兵备。因淮阳二府遭受灾害，停止征收糟粮，改为折收银两，数额各有不同。庚戌日，彰武伯杨儒去世，按惯例赐祭并安葬。辛亥日，升大理寺右寺丞周如斗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兼任应天巡抚。壬子日，吏科左给事中郭汝霖以福建三卫发生军队骚乱为由，归罪于巡抚游震得军令不严，请求改任他人。吏部复议，主张留下游震得。虏寇再次侵犯辽东，攻打凤凰城未能攻克，转而劫掠阳站堡。副总兵黑春率兵迎战，虏军假装败退，黑春乘胜追击，陷入伏击之中。虏军知道他所率是精锐将领，便把他们重重包围。黑春与把□手□口心□田耕等奋力战斗两日一夜，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