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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七百八十一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842–2844 段

翰相元革去冠带闲住,王继黜为民,方远宜夺俸三月。已而杰豪各上<▯▯锍-釒>引罪。上曰:「显灵二圣神灵妥安之地,虽一草木,臣子犹当尊敬,何輙生事惊扰?本当重治,念陵工方毕,与有勤劳,姑贳之,仍各夺俸三月。」以显陵田土并供奉陵寝及郢怀王等坟员役额数,命抚按官俱立石纪载,毋令有司有所干预。○癸亥,升兵部右侍郎陶谐为本部左侍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以旂为兵部右侍郎。升河南左布政使范鏓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诏南京河南等道试御史张棐、符验、李又龙、陆瑚、冯璋、黄河俱实授。○甲子。命掌詹事府事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温仁、和翰林院侍读学士张衮为会试主考官。○乙丑,命故襄城伯李全礼子应臣袭爵。升南京兵部员外郎袁襄为广西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校。显陵实城及旧邸宫殿等工成,诏升内官监太监袁亨一级。工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顾璘为本部尚书,仍各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先任郧阳都御史,今升侍郎王以旂,监察御史姚虞各二十两一表里。巡抚右副都御史陆杰升工部右侍郎,仍同监察御史朱箎、陈豪,新宁伯谭纶抚治郧阳都御史戴时宗,守备大监傅霖,都督佥事蒋华各三十两二表里。署员外郎袁钺、李汝楫,佥事魏良辅各升一级。参政陈焕,参议叚续,副使孙应奎,佥事柯乔,参议方远,宜留守黄济,江口佥书李翱,都指挥佥事刘节各加俸一级。太仆寺卿李良贵升通政司通政使,副使江汇等十四员各升一级,仍各赏银币。其官匠皆赏赉有差。已以陵工告成,免承天府田租三季。○丙寅,河南道御史杨爵上言:方今天下大势,如人衰病之极,内而腹,外而百骸,无不受病。大抵因仍苟且,兵戎废弛,奢侈僭踰,公私因竭,奔兢成风,贿赂通行。过灾变而不忧,非祥瑞而称贺,士俗民风,于此大坏。此在陛下所以转移率励之者,何如耳?请略举目前之事,为陛下言之:去年自夏入秋,恒旸不雨,历冬无雪,暖气如春。至元旦始雪,即正忧旱之切,远宜所司。此诚彻乐减膳之时,而大学士夏言等诸臣,乃以为灵瑞而称讼之。其欺天罔人,不己甚乎?此所谓小人而乘君子之器者也。翊国公郭勋,中外皆知其为大恶大蠹。使其稔恶,潜毒潜午政柄,则群狡趋附,善类善处。其为天下国家之祸,日益深矣。此任用匪人,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乱也。迩来四方饥馑相仍,小民委命沟壑。此诚节用惜用,与民休息之时,而土木之兴,十年于此矣。又差部官远修雷坛,以一方士之故,朘民膏血而不知恤。昔隋以盛修宫室而至于亡国,愿陛下以为鉴戒。

译部释放。” 聚众争讼、刁钻豪强,本来应当逮捕治罪,姑且从宽,只摘取首先闹事的人,周廷玉、王凤峦发往边卫充军,其余暂且宽免。李瀚、方远宜革去冠带,闲住;王继黜退为民;方远宜罚俸三个月。不久,陆杰、陈豪各自上奏引罪。皇上说:“显陵是显灵二圣神灵安妥之地,即使一草一木,臣子也应当尊敬,怎么能随便生事惊扰?本来应当从重治罪,念及陵工刚刚完毕,他们也有勤劳,姑且赦免,每人仍罚俸三个月。”因显陵田土以及供奉陵寝、郢怀王等坟墓的人员和役额数量,命抚按官都立碑记载,不许有司加以干预。癸亥日,升兵部右侍郎陶谐为本部左侍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以旂为兵部右侍郎。升河南左布政使范鏓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下诏南京、河南等道试御史张棐、符验、李又龙、陆瑚、冯璋、黄河都实授官职。甲子日。命掌詹事府事务的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温仁和、翰林院侍读学士张衮为会试主考官。乙丑日,命已故襄城伯李全礼的儿子李应臣承袭爵位。升南京兵部员外郎袁襄为广西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校。显陵实城以及旧邸宫殿等工程完工,下诏升内官监太监袁亨一级。工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顾璘任本部尚书,仍各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原任郧阳都御史、现升任侍郎的王以旂,监察御史姚虞,各赏银二十两、一表里。巡抚右副都御史陆杰升工部右侍郎,仍与监察御史朱箎、陈豪,新宁伯谭纶,抚治郧阳都御史戴时宗,守备大监傅霖,都督佥事蒋华,各赏银三十两、二表里。署员外郎袁钺、李汝楫,佥事魏良辅各升一级。参政陈焕,参议叚续,副使孙应奎、佥事柯乔、参议方远宜、留守黄济、江口佥书李翱、都指挥佥事刘节,各加俸一级。太仆寺卿李良贵升通政司通政使,副使江汇等十四名官员各升一级,仍各赏赐银币。其余官匠也分别赏赐。又因陵工告成,免除承天府田租三个季度。丙寅日,河南道御史杨爵上言:如今天下大势,就像人衰病到了极点,内部的腹部、外部的四肢百骸,没有不受病的。大体上都是因循苟且,军备废弛,奢侈僭越,公私财力因此耗尽,奔走钻营成为风气,贿赂公然流行。经历灾变却不忧虑,不是祥瑞却称贺,士人习俗和民间风气因此大坏。这一切在于陛下如何转移风气、率先勉励罢了。请允许我略举眼前的事情为陛下说明:去年从夏天进入秋天,一直晴旱无雨,经过整个冬天也没有下雪,暖气如同春天。直到元旦才开始下雪,正是忧虑旱灾最急切的时候,远宜所司。此时本应彻乐减膳,而大学士夏言等诸臣却认为这是灵瑞而称颂它。他们欺骗上天、蒙蔽众人,不是太过分了吗?这就是所谓小人却乘坐君子的车器。翊国公郭勋,朝廷内外都知道他是大恶大害。假使让他积累罪恶,暗中毒害、干预政权,那么群奸都会趋附,善类便无处容身。他对天下国家造成的祸害,会日益深重。这就是任用坏人,足以失去人心并导致危乱。近来四方饥荒接连不断,小民弃尸沟壑。这正是节省费用、爱惜财用、与民休息的时候;然而大兴土木,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又派部官远赴修建雷坛,因为一个方士的缘故,剥削百姓的膏血而不知道体恤。过去隋朝因为大规模修建宫室而走到亡国地步,希望陛下把它作为鉴戒。

此兴作未已,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乱也。陛下即位之初,尝以敬一箴颁示天矣。数年以来,朝仪间阙,经筵不御,大小臣工朝参辞谢,未得一睹天颜,敷奏复遣,未得一聆天语。臣恐人心日怠,中外涣散。此朝讲不亲,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乱也。方士执左道以惑众,圣王所必诛者。今乃金紫赤缓于羽流,假此妖诞邪妄之术,列诸法禁森严之地,而藉以为圣躬之福,何哉?贻四方之笑,取百世之讥,于圣德国体所损不小。此信用方术,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乱也。陛下临御之初,延访忠谋,虚心纳谏,故人得以尽言,而政治得失足以上闻也。往来太仆寺卿杨最言出而身亡,近日左赞善罗洪先等,皆以言罢斥。臣恐忠臣结舌,谗谄盈廷,而上下之情不能相通矣。此沮抑言路,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乱也。愿陛下念祖宗创业之艰难,思今日守成之不易,察臣忠悃,览臣所言,赐之施行。宗社幸甚。<▯▯锍-釒>入。上怒甚,命锦衣卫逮送镇抚司拷讯。已,镇抚司上其状,请送法司拟罪。诏禁狱,卫狱。是时中外颇以言为讳,而爵所论皆人所不敢言者。时议以为谠。○丁卯,孝贞纯皇后忌辰,永孝殿行祭礼,遣安仁伯王桓祭茂陵。祭主圣先师孔子,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院事张邦奇行礼。○戊辰祭,太社,太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朝觐官升辞,赐之敕曰:「朕居大位,承至尊之重,夙夜兢业,思以奉天保民者二十年于兹,罔敢或怠。虽甚疾病,未尝废省。览万几之暇,惟以一政失理,一夫不获,贻戚于下民是惧。虽然,朕一人岂克独治,实赖百官众职供理,共成之。故曰:『天生斯民,立之司牧。』又曰:『天工人其代之。』此言有君必有臣也。君臣之责,凡以为民焉耳。夫民,邦家之本也。廑身农亩,出祖赋,任力役,以供上之人。盖自有一命之士,皆食于民者。今安不安养是务,而惟欲戕代其生,何用心逆天命哉?」「朕即位以来,七举朝觐考察之典矣。岂弗黜罚是加,告戒是切,而吏称民安之效,卒未获臻。且盗贼水旱者异频仍,夫岂无由?朕侧闻之,诸藩臬府州县,有贪者则恣溪壑之欲,渔夺百姓以肥其家;酷者则暴若豺虎,残人性命,至遏绝宗祀而不之恤。其他瘝官廉禄以苟岁月,越职踰法以干进取,播诸耳目者,何可缕数?」「夫朝廷设官谓何,而乃若此?岂不为大背负耶?今考察事竣,尔等大小官员已有旨还尔旧职。其自今伊始,各务洗濯淬砺,革心从正,无纵欲败度,无淫刑以逞,无以不禁奸邪为宽大,无以故释有罪为不苟,无饰诈立异以为贤,无阿比逢迎以为有。一于此,皆失其中。以是而承流宣化,下御牧人,岂不悖哉?」「是故平恕以爱民,公明以任法,廉慎以身严,正以去恶,宣明教化,奉国典宪,使德泽旁流,兆人咸和,庶几朕无忧矣。岂惟尔等功在民社,以永有令闻?异日朝廷公卿之选,固不能尔舍也。尔等尚加勖诸,以副朕怀惓惓望治丁宁之意,钦之哉!」○己巳祭,帝社,帝稷。命驸马都尉京山侯崔元代公郭勋、朱希忠、伯陈鏸、卫錞、大学士夏言、翟銮、尚书许赞、严嵩、张瓒、王廷相、温仁和、侍郎张潮、张邦奇陪祀。○庚午初,方士叚朝用之进银万两,授紫府宣忠高士也。秉一真人陶典真寔荐之。朝用因请岁进数万金,资国用。上大试其术,不验。朝用有徒王子岩者,害朝用宠,乃攻发其诸诬秽隐恶,日哄典真所。典真惧为所累,遂上章自理,请禁系子岩,责朝用岁办银四万余两,供司空费。上曰:“黄白之术,古昔有之,非真有道术者不能。卿初荐朝用,及彼进银万两,朕亦信之,以其足代民膏血耳。却屡试不效,始知作伪。卿本纳忠,彼敢为欺,何与卿事子岩?”朝用俱令锦衣卫赴镇抚司拷讯以闻。○壬申,升南京太常寺少卿欧阳塾为南京通政司右通政。升浙江道御史常时平、云南道御史顾坚、南京江西道御史利宾,俱为按察司佥事。时平山西,坚云南,宾福建。大风扬尘,四塞。○祭大明于朝日坛,遣翊国公郭勋行礼。○乙亥。上以边塞宁谧,遣中官赍敕奖谕大学士夏言。<▯▯锍-釒>言谢银曰:「览卿奏谢,具悉。劳谦至意。」升兵科左给事中王继宗、刑科左给事中韩威俱为都给事中,礼科右给事中李秦、户科右给事中朱宪章俱为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余爌、吏科给事中张良贵俱为右给事中。继宗本科,威工科,秦爌俱吏科,宪章户科,良贵刑科。○丙子,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遣长宁伯周大经祭陵寝。

译这种兴建工程没有停止,足以失去人心并导致危乱。陛下即位之初,曾经把《敬一箴》颁示天下。几年来,朝廷礼仪时常缺失,经筵也不临御,大小臣工朝参、辞谢,都没有机会一睹天颜;进呈奏议又被遣退,也没有机会听到天子的言语。臣恐怕人心日益懈怠,朝廷内外涣散。这就是不亲临朝讲,足以失去人心并导致危乱。方士操持旁门左道迷惑众人,是圣王一定要诛杀的人。如今却让他们在羽流道士中身佩金紫、穿着赤绶,凭借这些妖异荒诞、邪妄不实的方术,排列在法禁森严的地方,还借此作为圣上身体的福祉,这是为什么?给四方留下笑柄,招致百世讥评,对圣德和国家体统的损害不小。这就是信用方术,足以失去人心并导致危乱。陛下刚临御之初,延请访问忠臣谋士,虚心接受劝谏,所以人人能够尽情进言,政治得失也足以上达。此前太仆寺卿杨最因进言而身亡,近来左赞善罗洪先等人又都因进言被罢斥。臣恐怕忠臣闭口不言,谗谄之人充满朝廷,上下之间的情意不能相通。此就是阻塞言路,足以失去人心并导致危乱。愿陛下想到祖宗创业的艰难,思考今日守成的不易,察看臣的忠诚,阅览臣所说的话,赐予施行。宗庙社稷幸甚。奏疏送入后,皇上非常愤怒,命锦衣卫将杨爵逮捕送到镇抚司拷问。不久,镇抚司上报他的罪状,请求送交法司拟定罪名。下诏交禁狱、卫狱办理。当时朝廷内外颇以进言为忌讳,而杨爵所论都是别人不敢说的事情,当时舆论认为他正直敢言。丁卯日,孝贞纯皇后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安仁伯王桓祭祀茂陵。祭祀太学供奉的圣先师孔子,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院事张邦奇行礼。戊辰日,祭祀太社、太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朝觐官升殿辞别时,赐给他们敕书说:“朕居大位,承受至尊的重任,早晚兢兢业业,想着奉行天命、保全民众,到现在已有二十年,不敢有丝毫懈怠。即使身患重病,也从未停止省察。处理万机政务之余,只怕有一项政事失治理,一个百姓不能获得生计,使下民忧戚。虽然如此,朕一人哪里能够独自治理,实在依赖百官众职共同办理,合力完成。所以说:‘上天生养这些百姓,为他们设置主管牧养的人。’又说:‘上天的事务,由人来代行。’这些话说明有君主就必然有臣下。君臣的责任,全都是为了百姓。百姓,是国家的根本。他们辛苦耕作,缴纳祖赋,承担劳役,用来供养在上位的人。大概自有一命之士起,人人都靠百姓供养。如今不以安定、抚养百姓为务,却只想残害、代替他们的生计,究竟是怀着怎样违逆天命的用心呢?朕即位以来,已经七次举行朝觐考察的典礼。难道不是加以罢黜惩罚、严切告诫了吗?可是吏治称善、百姓安宁的成效,最终还没有达到。况且盗贼、水旱灾害接连发生,难道会没有原因吗?朕私下听说,各藩臬府州县中,贪官便放纵深壑般的欲望,掠夺百姓来肥养自己的家;酷吏则凶暴如豺虎,残害人的性命,甚至使宗族祭祀断绝也不加怜恤。其他尸位素餐、领取廉俸苟且度日,超越职权、违犯法令以求升进的,传到耳目中的事情,哪里能一一数尽?” 朝廷设置官员是为了什么,竟然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不是极大的背弃吗?如今考察事情已经完毕,你们大小官员已有旨令恢复原职。从今以后,各自都务必洗心革面、磨炼自励,改变心志而遵从正道;不要放纵欲望而败坏法度,不要滥施刑罚来逞威,不要把不能禁绝奸邪当作宽大,不要把故意释放有罪之人当作不苟且,不要粉饰欺诈、标新立异来充作贤能,不要阿谀朋比、逢迎取容来充作有为。只要有一项如此,便都失去了中正之道。凭这样的行为承受教化、宣扬政令,向下治理牧养百姓,难道不是违背职责吗?所以应当平恕以爱民,公正明察以执法,廉洁谨慎以严于自持,端正自己以除去恶行,宣扬彰明教化,奉行国家典章法宪,使恩德惠泽广泛流布,天下百姓都和乐,这样或许可以使朕没有忧虑。难道不只是你们功在民社、永远获得美名?将来朝廷公卿的选任,本来就不能舍弃你们。你们还应当更加努力,以符合朕殷切希望治理好国家、反复叮咛的心意。敬慎奉行吧!” 己巳日,祭祀帝社、帝稷。命驸马都尉京山侯崔元代公郭勋、朱希忠,伯陈鏸、卫錞,大学士夏言、翟銮,尚书许赞、严嵩、张瓒、王廷相、温仁和,侍郎张潮、张邦奇陪同祭祀。庚午日,起初,方士叚朝用进献白银一万两,被授予紫府宣忠高士的称号。秉一真人陶典确实是举荐他的人。叚朝用于是请求每年进献数万金,用来资助国家用度。皇上大力试验他的方术,没有效验。叚朝用有个门徒叫王子岩,嫉恨叚朝用受宠,便揭发他的各种诬妄、污秽和隐恶之事,每天到陶典的住所喧闹。陶典害怕被牵连,于是上奏为自己申辩,请求禁系王子岩,并责令叚朝用每年办纳四万多两银,供给国家费用。皇上说:“炼化黄白之术,古代就有;没有真正有道术的人不能做到。你当初举荐叚朝用,他进献一万两银时,朕也相信了他,因为认为这样可以代替从百姓身上取用的膏血。可是多次试验都没有效验,这才知道他是在作伪。你本来是出于忠心举荐,他竟敢欺骗,王子岩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命将叚朝用一并交锦衣卫送镇抚司拷问上报。壬申日,升南京太常寺少卿欧阳塾为南京通政司右通政。升浙江道御史常时平、云南道御史顾坚、南京江西道御史利宾,都为按察司佥事。常时平任山西,顾坚任云南,利宾任福建。大风扬起尘土,四面边塞都受到影响。在朝日坛祭祀大明神,派翊国公郭勋行礼。乙亥日。皇上因为边塞安宁,派宦官携敕书奖谕大学士夏言。夏言上奏谢赐银,皇上答复说:“看了你的谢恩奏章,已经完全知道了。你辛劳而谦逊的至诚心意。”升兵科左给事中王继宗、刑科左给事中韩威都为都给事中;礼科右给事中李秦、户科右给事中朱宪章都为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余爌、吏科给事中张良贵都为右给事中。王继宗任本科,韩威任工科,李秦、余爌都任吏科,朱宪章任户科,张良贵任刑科。丙子日,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陵寝。

诏暂罢耕籍,遣尚书李如圭祭先农之神。初,尚书刘天和总督三边,上言:“狭西沿边地广兵稀,虏数侵掠,居民惟时墩堡自卫。然堡之工大,难办;墩之费省,可为。近年凉州、永冒行之,虏不能近。诸令诸边氓各于所聚筑墩,置火器为自守计。”事下兵部,尚书张瓒等言:“修墩之利有四:费小力易,随在可办,一也;散居之民皆便趋避,二也;烽火遍于四境,足慑虏心,三也;有水草处尽筑墩台,如銕柱泉法,则虏计穷蹙,自当引去,四也。即宣大三关,亦宜举行。”上从其言,令如法修筑,必图经久。工完,仍遣御史阅视。○戊寅,命故崇善伯王清子极为锦衣卫都指挥同知带俸,清以外戚封,故从例降授。承天府知府吴惺奏请纂修承天府志,以俟采入一统志中,及图上统德山形势,显陵规制。下礼部议,尚书严嵩等言:「禹贡并叙九州,而尊统于帝都,今日承天,宜约为兴都一志。其法则先兴都宫殿、陵寝诸典,而后及有司所守。其义则取诸禹贡,以示有尊,庶几近之。其绝德山形势、显陵规制图,列于志首,更欲绘图揭之殿壁,以便皇上朝夕省览。」其所拟俱当,但总裁分纂,贵在得人。今督工尚书顾璘,文学素着,足任笔削,宜令兼督有司,聘委文学官儒分纂。璘为总理,草成进览,下内阁宥详,恭请裁定,然后刊布四方,仍付史馆,别议增入一统志中,以成一代之典。诏如议。是时各王府宗室以事越关诉于阙下者甚众,虽所奏类寝不行,而各宗利于道路需索求者不止。上乃诏礼部:「自今但私来者不问,事轻重即发高墙禁住。」遂为例。○己卯祭历代帝王命翊国公郭勋行礼驸马邬景和尚书严嵩张瓒李如圭分献。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珩为左副都御史,右佥都御史胡守忠为右副都御史,仍兼詹事府府丞。○壬午,司钥库太监王满奏,本库钱钞缺乏,乞命各钞关俱收本色。户部执奏,钱钞改折银两,官民两便,且行之已久,不可轻变。即有不足,但当发各关解至价银,召商办纳,务在足用而止。其各府州县所逋户口、食盐钱钞,亦当严限徵解供用。诏从之。○癸未,从伊王訏淳清,封其夫人井氏为次妃。○甲申册封德妃张氏,是时妃有娠,将就室,上先谕礼部尚书严嵩:“即今保祥妃氏无封,难于文移,其以二十七日命官告庙,发册。”乡会内阁亟计上之嵩,会阁臣议。上方静理,若御殿传制致词称贺,恐劳圣躬,又妃方在祥谒告内殿,远涉车舆,恐非所宜,且上既不御殿,当从奉天门发节册。妃具服迎送节册及谢恩行礼,皆如故议入,从之。命翊国公郭勋祭告内殿,成国公朱希忠为正使持节,大学士翟銮为副使捧册行礼。诏勋等行礼,发节册仍于奉天殿。礼部会试取中武举人林树声等三百名,修理南京奉先殿成。升浙江衢州府知府李遂为山东按察司副使,贵州按察司佥事赵得祐为山东布政司右参议。○乙酉,顺天府请进蚕母蚕种。诏:「俱谷雨前十日进」。○丙戌,昭圣恭安康惠慈寿皇后圣旦,免命妇朝贺。是日,赐百官寿面,如例。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六

译诏令暂时停止亲耕籍田,派尚书李如圭祭祀先农之神。当初,尚书刘天和总督三边,上奏说:“狭西沿边地区广大而兵力稀少,虏人屡次侵掠,居民只能不时依靠墩堡自卫。然而修筑堡城工程浩大,难以办理;修筑墩台费用较少,可以实行。近年凉州、永冒实行此法,虏人不能靠近。请命令各边百姓都在聚居处修筑墩台,设置火器,以作自守的办法。”此事交给兵部议处,尚书张瓒等说:“修筑墩台有四项好处:费用少、用力容易,随处都可办理,这是第一;分散居住的百姓都便于趋避,这是第二;烽火遍及四境,足以震慑虏人的心理,这是第三;凡有水草之处都修筑墩台,像銕柱泉那样,虏人的计谋就会穷尽,自然会退去,这是第四。即使宣大三关,也应实行。”皇上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命令依照这个办法修筑,务必规划得能够长久使用。工程完工后,仍派御史巡视查验。○戊寅日,任命已故崇善伯王清的儿子王极为锦衣卫都指挥同知,带俸任职。王清因外戚身份受封,所以依照旧例降等授官。承天府知府吴惺奏请编纂《承天府志》,以便将来采录收入《一统志》,并绘制统德山形势图和显陵规制图。此事交礼部议处,尚书严嵩等说:“《禹贡》并列叙述九州,却把尊统归于帝都。如今承天府,应当大致编成一部兴都志。编纂方法,应先记载兴都宫殿、陵寝等典章,然后再涉及有司所掌管的事务。它的意义,应取法《禹贡》,用来显示尊崇,这样或许比较接近古义。应把统德山形势、显陵规制图列在志书开头,还想绘图张挂在殿壁上,以便皇上早晚省览。”他们所拟议的事项都很恰当,但总裁、分纂等职,关键在于任用合适的人。如今督理工程的尚书顾璘,素来以文学著称,足以担任删削编订之职,应命令他兼管有关有司,聘请、委任文学官和儒臣分头编纂。以顾璘为总理,稿本完成后进呈皇上,交内阁详细审阅,恭请皇上裁定,然后刊刻颁布四方,仍交史馆,另行议定增入《一统志》,以成一代典章。诏令依议办理。当时各王府宗室因事越过关隘,到朝廷申诉的人很多,虽然他们所奏的事情大多被搁置不办,但各宗室借道路之便索取财物的行为仍未停止。皇上于是诏令礼部:“从今以后,凡私自前来者不再审问,不论事情轻重,一律发往高墙禁闭。” 于是成为定例。○己卯日,祭祀历代帝王,命翊国公郭勋主持礼仪,驸马邬景和以及尚书严嵩、张瓒、李如圭分别献祭。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珩为左副都御史,右佥都御史胡守忠为右副都御史,仍兼任詹事府府丞。○壬午日,司钥库太监王满奏称,本库钱钞缺乏,请求命令各钞关都收取实物。户部坚持上奏说,钱钞改折收取银两,官民双方都方便,而且实行已经很久,不可轻易改变。即使有不足,也只应由各关发运价银,召集商人办理交纳,务必以满足使用为限。各府、州、县拖欠的人口税、食盐钱钞,也应严格限期征收解送,以供使用。诏令采纳了户部的意见。○癸未日,依从伊王訏淳清的请求,封他的夫人井氏为次妃。○甲申日,册封德妃张氏。当时德妃已经怀孕,将要临产,皇上先对礼部尚书严嵩说:“如今保祥妃氏尚未受封,文书往来难以办理,应在二十七日命官到太庙告祭,颁发册书。” 乡试、会试和内阁急忙商议此事并上报严嵩,恰逢内阁大臣议论。皇上正在静心调理身体,如果临殿传制并接受称贺,恐怕会使圣体劳累;况且德妃正在祥谒告祭内殿,远行乘车舆,也恐怕不合适。既然皇上不临殿,就应从奉天门发出节册。德妃穿礼服迎送节册并行谢恩礼,都按照旧议办理,皇上同意了。命翊国公郭勋到内殿祭告,成国公朱希忠任正使持节,大学士翟銮任副使捧册行礼。诏令郭勋等行礼,节册仍从奉天殿发出。礼部会试录取武举人林树声等三百人。南京奉先殿修缮完毕。升浙江衢州府知府李遂为山东按察司副使,贵州按察司佥事赵得祐为山东布政司右参议。○乙酉日,顺天府请求进献蚕母和蚕种。诏令说:“都在谷雨前十日进献。” ○丙戌日,是昭圣恭安康惠慈寿皇后的圣诞日,免除命妇入朝庆贺。这一天,按照旧例赐给百官寿面。《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二百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