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五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五。嘉靖三十三年十月戊辰朔日，举行太庙时享祭祀，命英国公张溶代行。钦天监进呈第二年的《大统历》，颁赐给群臣。己巳日，是孝洁皇后的忌辰，在内殿举行祭礼，派清平伯吴家彦祭祀陵寝。命镇边城右参将王臣充任副总兵，镇守居庸、昌平；以原任大同总兵张坚充任右参将，代替王臣。诏令发太仆寺银一万两，犒赏蓟镇守墙将士；赐总督杨博、总兵周益昌各服色衣一袭。当时虏寇同时进攻蓟镇一百多处城墙，警报接连传来，皇帝因此顾不上按时进食，派厂卫卒校前往侦察情况。侦察人员到达后，杨博披甲登上城墙，住宿在古北口城墙上，各位将士据守城墙，奋力抵御敌人。侦察人员把这些情况报告皇帝，皇帝大喜，于是派兵部司官携敕令前往奖赏犒劳将士，杨博、周益昌都获赐服饰，以示宠荣。庚午日，虏寇向北逃走，蓟镇守臣将情况上报，京城解除戒严。虏寇自二十七日逼近城墙，猛烈进攻四个昼夜不能攻克，于是退驻古城川。第二天又向南转移，驻扎在虎头山，夜里火光照亮原野，连续绵延数十里。总督杨博招募敢死之士，携带火器潜入敌营，半夜一齐发射，虏寇惊慌混乱，直到天亮才撤离。壬申日，命锦衣卫将原任应天巡抚屠大山、参将许国、李逢时、副总兵解明道戴上刑具押送到京审讯治罪。此前，采淘港之战中，因两名将领大相能各兵只顾趋利、不肯停止，原本将要成功却失败了。当时解明道统率水兵停泊在海口，坐视不救。屠大山正称病不处理政务。到这时，御史张师价把战败情况上报，请求追究屠大山、李逢时、许国、解明道各自失事的罪责。总督张经又一并弹劾山东监军参政许天伦、副使周臣军纪不严，也应酌量处罚。于是屠大山被逮捕到京，黜为平民；解明道等人论罪处斩；许天伦、周臣降职三级，到边方任用。甲戌日，因为妖贼吕鹤等被擒，升总督宣大兵部左侍郎许论为都察院右都御史，仍兼任左侍郎，总督职务照旧。闲住的都指挥张翱等人都升授实职二级，副使杨顺等人分别赏赐银两和币帛。吕鹤和丘富都是大原人，起初用旁门左道蛊惑民众。丘富叛变投降虏酋俺答并得到任用，吕鹤于是暗中潜伏在应州城中，使同党贺彦英等人在虏寇中出入，与丘富联络。到这时，贺彦英从虏寇中回来，被张翱部下士卒捆绑，吕鹤等人的全部奸情因此被查明。总督许论派官员逮捕吕鹤及其同党杨通、臧大臣，全部擒获。事情上报后，交兵部议论：吕鹤等人勾结虏寇入犯，罪行不在王三、萧芹之下，应立即交巡按御史审讯处决。许论筹划攻伐虏寇有功，应首先叙功。张翱应当升职，兵备守巡副使杨顺等有功人员也应一并录用。朝廷采纳了意见。乙亥日，巡按直隶御史马三才说：畿南四郡，虽然府治相同，但大小、事务繁简以及土地肥瘠的实际情况，差异极大。例如真定，土地广阔，户籍人口众多，大名二府尤其如此。广平事务简少、地处偏僻，似乎与大名相近，但人民和土地只有大名的一半。顺德地处交通要冲，事务繁多，似乎与真定相近，但人民和土地还不到真定的三分之一。考察四郡原定粮税数额的多少，各自的等级本来就清楚分明。近年户部、礼部、工部各项征派，虽然略有差别，却没有完全合乎实际，大体上大名少于真定，似乎稍轻；顺德虽少于广平，却仍嫌过重。请重新确定常额，彼此增减调剂，一律按照常赋，定为适中的制度。礼部复议：本部原来派征四府的牲口银，是固定数额，突然增加或减少都很困难。广平府新增银四百四十九两，可以改由大名承担；顺德府新增银四百三十五两，可以改由真定承担。取多补少，或许能够适中。户部、工部复议：全部依照马三才的意见办理。上报获准。兵部复议太仆寺少卿黄懋官条陈马政四件事的一份奏疏：太仆寺所属南直隶、山东、河南每年解送备用额马二万匹，全部分派给顺天等三府寄养，倒毙损失很多，想命三府各州县察看空闲土地，修建马房，分派给贫困的马户，以便饲养。一、提督寄养马匹的少卿，每年报满时，将所属府通判、州县掌印官以及管理马政官员的贤能与否分别考察，举荐或弹劾。一、请再次谕告各管理马政的官员，不得经营谋求其他差事，以免妨碍本职。一、旧例马户每十年审查编定一次，如今民间贫富不均，请改为每五年编定一次，严禁影射、代养等弊端。朝廷采纳了意见。免除这一年两京审决囚犯。丙子日，晋府靖安王朱表柣去世，依照惯例赐予祭祀和安葬，谥号端僖。致仕的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年满九十岁，广东抚按官将此事上报，礼部请求依照惯例派人存问，皇帝下令暂不办理。陕西兰州发生地震。总督侍郎许论奏称：前任尚书翁万达议论在大同修筑长墙以抵御虏寇，这是今天安定边疆的长远策略。只是因为兵力少，不便于分布在边境，于是改为守卫城墙；又认为不如守敌台，于是又改为把敌台改筑为空心砖台。这些都不是长久之计。臣又思考，翁万达所筑边墙六百多里，沿边有墩台六百多座，都在墙内。每当贼寇进攻城墙，既不能发挥墩台的力量，贼寇一旦进入墙内，守军往往惊慌逃走。如今不如把各墩台改筑在墙外，每三百步一座，使弓矢、石块能够相互支援，墩台距墙都不超过二三十步。每座墩台底部宽四丈五尺，顶部宽三丈二尺，高三丈，顶部再加筑女墙和营房，便于驻守；底部修筑月城和门洞，以便出入。每座墩台设置壮士十人守卫，遇到防秋时酌量增加人数。估计工程费用约九万金，修筑不会超过几个月。请求交给兵部详细议论。兵部复议同意，于是拨太仓银三万两、太仆寺马价银六万两充作工程费用。丁丑日，升刑部左侍郎王学益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升翰林院编修董份为右春坊右中允，管理国子监司业事务。戊寅日，将陕西布政司参政吕时中、按察司副使谢淮交巡按御史审问，夺去巡按陕西御史吉澄一个月俸禄。这是因为吕时中、谢淮进表后返回任所超过期限，而吉澄以道路有病为他们回护。吏部因此说：边疆事务很多，从今以后边方官员逾期，不论距离远近、时间长短，都一律拟罪。上报获准。海贼侵犯广东潮州的柘林，指挥黑孟阳率水师将其歼灭，生擒贼首方四溪、夷目吒过罗等一百三十五人，斩首三十九级。

译贼首徐碧溪等人全都沉海而死。事情上报后，诏令赏赐巡抚南赣、汀漳等地都御史谈恺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广东海道副使汪柏以及黑孟阳等人分别赏银有差。己卯日，在洪应坛举行七日秋报醮典，派文武大臣、英国公张溶等祭告各宫庙。庚辰日，评议九月间淮扬官军平定倭寇的功劳，升巡抚侍郎郑晓俸禄一级，并赏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兵备副使张景贤升为右参政，仍兼任原职。辛巳日，兵科都给事中李用敬弹劾总督、南京兵部尚书张经纵容贼寇、贻误国家的四件事：第一，受命半年，一切军情利害都没有听到他奏报；第二，山东兵到达后，他不衡量客军、主军劳逸强弱的形势，轻率出战，被贼寇掩袭；第三，兵败以后，没有立即席藁请罪，反而隐瞒了两个多月；第四，因为祖坟在福建，害怕受到各路贼寇的侵害，不敢尽力驱逐围剿。奏疏交吏部、兵部复议：张经奏请调广西土兵和湖广民兵，但尚未进入战区，山东兵先到，士气一时正盛，又因小胜而习以为常，最终落入贼寇的计谋，导致失败是有原因的，并非张经个人失误。但是张经本来以南京参赞的职务节制东吴，内外相互牵制，不便办事，请酌量改任一官，使他专心以平定贼寇为职责；参赞职务另命一人代替，这样内外都有明确责任，不只是处置张经，也确实是为了重视留都。皇帝同意这一意见，命改任张经为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专门总督军务，限期平定贼寇，不许怠慢贻误；以南京吏部尚书周延代替张经任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壬午日，兵部尚书聂豹等奏称：近年以来，蓟辽、山西、宁夏各镇的虏寇入侵都遭到挫败，而两广、淮扬接连传来捷报。这实在是依赖我皇上明察事奉上天，神明暗中相助，因此军队出征能够万全，功业光耀百代。请敕令礼部选择吉日，祭告郊庙以答谢，接受百官朝贺，并仍诏告天下，以彰显盛美。奏疏上呈。皇帝把虏寇受挫归功于上天保佑，同意祭告答谢的建议，其余事情停止办理。癸未日夜里，金星出现在未位。浙江续报，倭寇一万多人，分兵掠夺乐清、黄岩、东阳、永康等县。甲申日，因织造绒服完成，巡按陕西御史吉澄的俸禄升一级。乙酉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都指挥同知陈书到献陵祭祀。丙戌日，议定三十二年陕西南山中寨堡战死的官军司彦明等二十三人的罪赏，按例予以抚恤和录用。丁亥日，刑部浙江司主事丘秉文升任光禄寺寺丞。任命驸马都尉谢诏掌管宗人府事务，兼管大汉将军。戊子日，命令赈济宣府、大同，侍郎陈儒回到本部。陈儒完成宣府、大同的赈济后，请求便宜行事，查核山东、河南、山西屯田钱粮的数目。兵部说：“兵灾荒乱之后，恐怕会更加扰民。”于是下诏让陈儒回来。恢复因金山等处失事而被撤职的备倭官署都指挥佥事卢镗原职，充任浙江宁绍台温地方参将，仍戴罪杀敌。夺去灵丘王府镇国中尉充□火十□人七□的爵禄，将充蕉充熡降为庶人。因为充□火十□人七□兄弟先前因获罪被削禄禁锢，又暗中到京师上奏扰乱，所以这样处理。追究二十七年榆林、归德等堡失事将官的罪责：绥德卫带衔都指挥佥事白宪等三人戍守边地，卫副总兵官李琦等四人降二级，杖刑准予赎免并恢复职务。庚寅日，因修理天寿山的桥梁道路，命大学士李本前往察看工程。辛卯日，四川乌蒙军民府派土官阿猡、头目阿福等来朝贡马，因为过期到达，只给一半赏赐。壬辰日，选宁晋县子弟李和尚为皇帝第三女宁安公主的配偶。三千多名倭寇从金山突然到达西海口，登岸分头劫掠。癸巳日，论定缉捕俘获敌人中奸细谋略的功劳，黄钺得到功赏。京营参将云冒赏银二十两。把总指挥白宗等人分别升迁赏赐。甲午日，因为南北两方都报告获胜，派文武大臣成国公朱希忠、英国公张溶、驸马都尉谢诏、平江伯陈圭、大学士徐阶、李本分别到天地、宗庙、社稷和先圣帝王处告谢。天地、宗庙、社稷以及先圣帝王。乙未日，议定三十二年敌军进入宁夏清水营等处而失事的诸臣罪责，将原任参将郜思忠、把总指挥白珂交巡按御史审问，扣中军指挥刘继勋等人的俸禄一个月。命浙江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刘恩至充任金山等处备倭官，兼管捕捉盐徒和盗贼。靖江王府辅国中尉经桾因个人怨隙杀死同族弟弟中尉经棆，事情被上报后，赐令其自尽。他的长兄辅国中尉经木□舍因教导不严，被夺去一年的俸禄。丙申日，倭寇进攻嘉兴府东关，官兵将其击退。丁酉日，因苑田收获，赐户部左侍郎卢绅、御马监丞高忠彩缎、羊和酒，数量各有差等。户部郎中石茂华赏绢二匹。《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