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八

译定改过自新的条款，命抚按官考察那些能够清廉自守、反省过错、悔改且政绩值得采纳的人，就给予定为优等考核，作为一体留任的依据，使中等才能的人有改进的机会，不至于把恶行传播开来，成为百姓的祸害。上皇同意。敕令兵部职方司主事许汝骥巡视考察蓟镇，补充训练军士。乙亥日，户部上奏说：过去解送京城的钱粮能够及时完纳，是因为有专官负责催督，有确定期限供遵守，有法例用来惩戒。近来管理钱粮的官员大多设法谋求其他差使，到了应当报送户部时，又通过请托关系改派他人，拖延到二三年也不到户部。虽然有提问、停发俸禄、降级的条例，却从未据实实行，因此人心玩忽懈怠，亏欠越来越多。像山东济南府通判高冈凤等人，耽误尤其严重，应当加重惩治。得到旨意：各省钱粮未能完纳，原本不是百姓拖欠，罪责应当归于解送官员逾期不到，以及解送到户部后被领揽侵吞的人。高冈凤等人本应到户部，却设法谋求改派，全部夺职为民。以后都依照这个例办理。丙子日，诏令取南京芦课银二万七千八百多两、两淮余盐银二万两，转用于南京织造的缎匹。这是采纳南京工部的请求。命令发放太仓银十五万两，派一名宪臣前往宣府、大同二镇收购粮食，以备来年客兵的粮饷。又发放大同主兵银三万两，宣府、辽东主兵银各二万两；山西、延绥、宁夏、固原、甘肃、蓟州、密云、昌平、易州客兵银各一万两，命管理粮饷的官员收购粮食，以充实边地储备。丁丑日，升翰林院修撰唐汝楫为右春坊右谕德，尚宝司卿王有任为太常寺少卿，照旧办理事务。都是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南京吏部等衙门的太子少保、尚书等官王用宾等分别自陈请求罢职。诏令户部尚书刘米、工部右侍郎全元立退休；降通政使司右通政秦梁一级，调任外职；其余人照旧任职。命惠安伯张元善佥书后府事，南京右府佥书署都督佥事方恩佥书右府事。戊寅日，南京吏部会同都察院上奏，皇上考察南京各司官员：不谨慎的，户部郎中张体乾等十四人；浮躁的，江西道御史赵时齐等八人；才能不足的，原任兵科给事中傅鸣会等十人；懦弱无能的，刑部署郎中吕钦。诏令依照惯例贬黜降调。己卯日，升南京太仆寺卿赵釴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人、十人〕 江西道御史吴遵为光禄寺少卿，光禄寺寺丞徐应为尚宝司少卿。壬午日，修缮裕陵祾恩殿。选授中书舍人夏时、行人王治、推官范宗、吴县知县李澻、周舜岳，都任给事中；王治任户科，夏时任礼科，周舜岳任兵科，范宗、李澻任南京兵科。中书舍人吴守伍，以及行人郝杰、邹应龙、杨柏、颜□，史官尹校，推官申佐、郑洛，知县孙梦豸，都试任监察御史：申佐任浙江道，吴守伍任江西道；郝杰任福建道，颜□任湖广道；郑洛任广东道，邹应龙任广西道，孙梦豸任河南道，杨柏任山东道，尹校任山西道。官员中，吴守伍任南京浙江道，尹校任南京湖广道。工科给事中曾廷芝分条上奏抚恤百姓隐忧六件事：第一，平衡赋役，编造黄册，应当严格清查。其中有田地多而粮额少的，有田地已经转移而粮额仍保留的，都应核实改正，不得任凭里书隐瞒、改动、作弊，严重加重贫民负担。第二，安置流徙百姓，使流民回乡，务必加以抚慰安定，使他们恢复原有产业；或者发给种子和农具，或者宽免、缓征粮差，不得责令追缴过去的拖欠。如果有关部门执行有效，增加户口多的，应当越级推荐任用。第三，清理湖课。各地湖田每年办理的定额湖课，多因水涨淤塞，豪强在其中放牧，于是令百姓虚假赔纳无业之田的粮税，十分不便，应当查核处理。第四，修筑堤防。各地水灾都是由于堤坝不修造成的，应责成水利宪臣及府、州、县正官，考核其政绩优劣。第五，慎重审理狱讼。近来派使者四处审察囚犯，审讯定案时，按臣、藩臬和郡县长官都到公堂，但事情有时被负责审问的官员阻塞，供词有时被既成案卷所拘束；一有异同，诽谤议论便纷纷而起，而审察囚犯的使者能够按自己的意志办理的很少。请下敕令，使彼此虚心秉公，不要炫弄巧言，不要拘碍情面；确有值得怜悯、疑虑难决的案件，应立即平反，以符合皇上的仁德之意。第六，严格办理收纳解送。各地收纳钱粮多没有印信收帖，所以经手收取

译的人得以侵吞费用；又有起运的物资在途中，任意侵吞，有的说中途被盗，有的说尚未领取批文关文，有的说要挪用银两以备查验，种种奸弊，应当全部整顿革除。

译今后钱粮起运，务必限定期限责令销解，并且严格设置印票加以稽查。奏疏送交有关部门议覆，全部准许施行。此前，宣府边外有史夷、大史夷等部，被黄台吉凭借兵威略取归附，于是利用他们作为向导，在永宁、龙门之间制造内乱，那里受到的祸害很大。然而黄酋淫乱暴虐，凡是史夷妻女以及所属夷人妇女中有姿色的，大多被他掠夺，还抢走他们的牛马。因此史夷怨恨，不肯归附，多次与边臣联系，愿意内附保卫边塞。边臣怀疑他们有诈，命令他们杀敌立功，以此建立信用。史夷兄弟于是斩杀黄酋所任命的监部夷人孙头目忍克等十多人，又把他们的部众全部杀死，带着俘虏和首级前来献上。守臣把情况上报，诏令赏赐吏大织金纻丝衣一袭、彩缎二表里；赏史二彩缎二表里；夷人桃花带等以及将官吕渊等五人，命军门分别给予奖赏。癸未日，因倭寇警报，免除福建福州、泉州、漳州、汀州、兴化等府所属州县正官入朝觐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 甲申日，孝庄睿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广宁伯刘允中祭祀裕陵。户科都给事中郑茂说：各边钱粮虚耗极其严重，奏请索取的数目之多，没有超过蓟镇的。近来总督许论上奏说，密云、昌平二镇按年例应得的饷银都在春季防务时用完，秋季防务仍需三十二万多两。臣查嘉靖三十六年边饷，密云只有八九万两，如今却有三十四万多两；昌平镇只有三五万两，如今却有十四万多两。前后相差为什么这样悬殊？春季防务的小规模警报，费用就达到如此，秋季防务又怎么会不增加？其他各边也竞相仿效，又怎么应付？许论在镇三年，一个士卒也没有训练，粮饷却单独比往昔增加一倍，侵吞冒领的弊端确实不能没有。应当专门敕令大臣和风宪官员到边地共同议定，比较数年之内的情况，酌情制定定额，使边臣不敢妄自请求，掌管财政的人也有所依据。臣又听说太仓积蓄不超过几个月，应该广泛集中众人的意见，寻求长久可行的办法。天下的财富，不在官府就在民间。如今国库已经枯竭，民间也空虚，那么财富将归于哪里？臣无暇远引事例，只说近日内官监太监荣现死后遗留黄金百万，无人归属，被同僚争相夺取。这不过是侵盗公家财物的人留下的。把百万黄金交给一群小人，哪里比得上登记没收，用来补助边饷、充实内帑？与额外向百姓征求相比，不是多得多吗？至于侵盗边饷，法律本来规定得极严；如今辗转因循，十件中没有一件得到惩办，助长奸邪、废弃法令，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以后都应当据实执行。户部议覆，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令许论回原籍听候查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六年、三年〕 丙戌日，孝穆皇后忌辰，派清平伯吴家彦祭祀茂陵。因贼寇警报，免除广东惠州、潮州、南雄、廉州等府，江西南昌、抚州、南安、赣州、广信、吉安、临江、袁州等府以及所属州县正官入朝觐见。裁撤山东济南、衮州二府管理料价的通判各一员；裁撤安东、灵山、鳌山、威海、成山、靖海、大嵩等卫儒学训导各一员。修建仁和宫。丁亥日，吏科等科都给事中梁梦龙等上奏说：自古帝王治理国家，必定有辅弼大臣。圣祖、神宗根据时势建立政制，逐渐提高馆阁的地位。皇上总揽朝政，辅弼大臣更加慎重选任。近来辅臣长期空缺，诏令一日也没有颁布，难道不是因为想为天下寻得贤能辅佐，所以极其慎重吗？臣等私下认为，宰相是否贤能，关系到治道的兴衰。一经简命任用，他的身份体面自然尊崇，即使想罢免他，形势也很困难。因此古人有的通过梦卜求取，有的根据人情决定。我朝也有由讲读、史职而得以掌管机务的人，关键只在于是否得人。伏望皇上俯念政事根本，特意敕令吏部会同九卿、科道等官，在群臣中共同推举学术纯正、操守端方、名望德行久著，足以镇服华夷、使中外归服的人五六名，上奏推荐，听凭皇上裁决，而不计较品秩高低；这样选任就不会轻率，圣明政治也会更加光大。’皇上看完奏疏后不高兴，说：‘你们所奏说不是讲读、史职出身的人，如今究竟指谁？把具体对象奏报上来。’梁梦龙等于是惶恐陈谢，说自己只是根据一时所见陈述，并不敢妄加指拟。皇上说：‘你们这份奏疏同开头的说法自相违背，原本不是为了国家，只是想窥测情况、从中阻挠离间。’梁梦龙姑且夺俸半年，各科都给事中分别夺俸二个月和一个月。诏令刑部尚书冯天驭回原籍闲住，因为给事中侯廷柱弹劾他贪婪鄙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半年、二月、一月〕 升兵科左给事中张益为都给事中，礼科右给事中沈淳、刑科右给事中龚情为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丘橓为右给事中。张益、龚情仍任本部，沈淳、丘橓都改任户科。升巡抚大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杨选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蓟州、辽东、保定等处军务，仍催促他立即赴任办事，不必等待接替者。戊子日，升提督大石窝工部右侍郎黄光昇为南京户部尚书，云南左布政使周复俊为南京太仆寺卿。因敌警，免除陕西延安、庆阳、平凉等府以及所属州县正官入朝觐见。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八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第四百九十八卷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四百九十九。嘉靖四十年七月初一己丑日，举行时享太庙的祭祀，派驸马都尉谢诏代行。○这一天发生日食，食一分五秒，按惯例免除救护仪式。礼部尚书袁炜说：“臣听说唐代一行说过：‘太阳象征君道，不会发生像月亮那样有朏魄盈亏的变化。古代太平之时，太阳有时也会发生日食。有时是月亮改变运行轨道而避开太阳，有时是五星潜伏在太阳下方，替太阳抵御灾害而救护它，有时是日月相交的距离很浅，有时是处在阳历之中，阳气旺盛、阴气微弱，因而不发生日食。有时是君主德行美好光明而出现小的过失，于是上天替他遮掩，虽有交会也不发生日食。这四种情况都是德教产生的原因。’”皇上以侍奉父亲的礼节事奉上天，以侍奉兄长的礼节事奉太阳，群阴退伏，万象光辉灿烂，因此太阳之位旺盛荣明，阴气消散，日食仅有一分，与没有日食相同。臣等不胜欢欣喜悦。皇上认为说得对。○派二十三名道士携带祝文、香和帛，前往先圣以及历代帝王的陵寝，命当地官府举行祭礼。○因灾害和伤歉，免除南直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所属州县各正官入朝觐见。○总理盐法都御史鄢懋卿说：两浙盐课定额分派为四十四万引有余，如今正课滞积不通，私盐贩卖公然流行，是因为引目不能通行，商人守候年久，因而滋生弊端。通常一正一余，是两淮、长芦、山东通行的旧例。浙中原来实行小盐引，每引三百斤；近来实行大盐引，每引四百斤，包裹增大、价格增加，商人不愿前往。现在应分为正包、余包两种，每包都以二百八十斤为标准，以收取余盐的利益。每引定价为：杭州所三钱五分，嘉兴所三钱八分，绍兴所三钱二分，温州所一钱六分。称量抽验的方法，不得超过五斤。至于行盐的地方，如浙江的安吉、富阳，直隶的太仓、长洲等三州七十六县，水陆交通便利的，命令行引盐；临海、新昌等九县山路险阻的，命令行票盐；仁和、崇明等二十一县本地产盐的，命令行市捕盐。还必须严立法令巡逻查缉，不许有人借赈济发卖之名进行舞弊，这样或许官私两便而国家盐课也可以增加。户部覆奏，准许实行。○壬辰日，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成安伯郭应乾到长陵祭祀。○因旱灾，免除三宫庄田的子粒，数额各有不同。○癸巳日，因灾害和伤歉，免除浙江杭州、嘉兴、湖州、宁波、绍兴、温州、台州等府所属州县各正官入朝觐见。○改任南京刑部尚书蔡云程为刑部尚书，升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朱衡为工部右侍郎，升山西按察使陈其学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巡抚应天都御史方廉说：如今江南的祸患，在于官员过多、权势分散，士兵过多、粮饷冗费，请裁撤直隶青村、南汇二所的把总，令拓林把总兼管青村，川沙洼把总兼管南汇。他又说，将领和士兵彼此熟悉，容易责成办事，请改京口圌山把总郭成为吴淞陆路把总，统领原来的苗兵，仍充任浙直副总兵中军官。诏令都依从了他的建议。○因倭贼攻陷广东潮州府大城所，诏令剥夺惠潮参将张四维三个月的俸禄；分守参议冯自□本谟、海道副使郑维诚、分巡佥事齐遇各剥夺两个月俸禄；将本卫卫掌印、捕盗等官董越等九人交给按察官论罪；知府何镗等准许赎罪。此前，潮州战败的倭寇从福建返回，进入诏安大城，海夫刘伍等人以及上底东界的客兵趁机挟持他们作乱。去年十二月除夕夜，城中没有防备，刘伍等人首先袭入城内，众倭随后跟进，守城诸将各自丢下印信逃走。到今年二月，知府何镗等督兵追捕，刘伍等人才被擒获，斩首三百多级。事情上报后，于是有了这项命令。○江西巡抚都御史张元冲上疏报告：去年十二月至今年闰五月，闽广流贼从光泽、宁化等处突然进入江西境内，窥伺新城、广昌，转而抢掠万安、泰和，请求敕令南赣军门协同剿捕。福建巡按御史李廷龙也报告说：山贼吕尚肆、李占春等人与福州、兴化、漳州、泉州一带的残余倭寇四处抢掠，从建宁以北到福宁以南，没有一处不是盗贼聚集之地，请求申饬福建都御史刘焘、南赣杨伊志、两广张臬，限期平定。并将此事交给兵部议覆。皇上认为群盗猖獗，祸患牵连三省，严厉责备诸臣先前懈怠不作为、没有设法剿灭，暂且命令他们各自戴罪杀贼，限九年报告平定；如果再次耽误事情，御史指名参奏，从重治罪。○甲午日，命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吴情、翰林院侍读胡杰主持应天府乡试。○乙未日，兵部覆奏山东巡抚都御史朱衡关于驿传事务的奏疏：一，议论代理管理，想让济、兖、东、青、登、莱六府清军同知兼理驿传，以便稽查。一，议论裁减合并，请将沙河、鲁桥二驿合并为一处，并把沙河递运所一并迁置于谷亭镇；将五道岭、安宁村二驿合并为一处，迁置于肥城县，再把肥城县大石巡检司迁置到五道岭，这样道路里程大致均衡。一，议论扣留，称山东驿递钱粮近来按例减扣后输送户部作为边储，有司奉行时不分道路险要与否而一概扣除，导致邮传困窘，请将尚未□解及拖欠的数额，连同以后各年应□解的钱粮，允许会同酌情议定，取多补少，不失去原定扣留的数额。一，议论征收□解，认为南直隶、江浙各处原编协济本省马价、水夫银两，积欠达一万余，请下令限期催纳。一，议论冒滥，各色人役假借名义、倚仗势力而冒领非分之物的很多，应禁止不给内勘合；不是携带敕书的，不给外勘合，令巡抚、巡按等臣自行加以限制。皇上听从了。朱衡又说，山东饥荒疲敝，而边镇、直隶守巡、兵备等官带衔支俸，每年计算柴俸、夫马银可达一千四百四十九两，请从各自辖区的州县征收。兵部议论说：密云、永平、昌平、霸州、辽东、开原等处都是边地，近来又报告灾害，不能供给；只有天津、徐州的兵备柴薪等项，改由所辖州县议处，其余照旧。报告获准。○丁酉日，南京户科给事中马出图弹劾说：新升南京户部侍郎黄餋蒙，从考功郎任职不到三年便升为南京光禄寺卿，又任职不到一年便升为户部卿贰，这是历来善于钻营做官的人中都未曾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