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八

译事前一日，在奉天殿丹墀中设置玉牒案，在史馆前设置宝舆、香亭，教坊司设置中和韶乐，照常设置大乐。当天早晨，锦衣卫设置卤簿，修玉牒官穿朝服，捧着玉牒放入宝舆中。皇上驾临华盖殿，穿皮弁服，鸿胪寺官员引导迎接宝舆，使用鼓乐、伞盖；修玉牒官随后跟随，从二桥行至奉天门，由左门进入丹墀案前，捧玉牒放在案上，音乐停止，宝舆、香亭退下。鸿胪寺官员奏报执事官行礼完毕，又奏请升殿；导驾官在前引导，音乐奏起。皇上驾临奉天殿，文武百官都穿朝服列班侍候，音乐停止，鸣鞭。修玉牒官进入班列，音乐奏起。鸿胪寺官员赞礼：鞠躬，四拜，起身，站直，音乐停止。赞礼进献玉牒，音乐奏起。序班抬起玉牒案从中道上殿，班首官从左阶上殿，序班把玉牒案放在殿中，音乐停止。班首官从殿东门进入，来到案前，赞礼命跪，修玉牒官都跪下，音乐奏起。赞礼命俯伏、起身、站直，音乐停止。班首官回到原位，音乐奏起。赞礼命鞠躬、四拜、起身、站直，音乐停止。序班抬玉牒案放到殿内稍东的位置，进献玉牒的官员退到东班侍立。文武百官入班行礼，照常规仪式办理。礼部奏报宫中应办理的事项以及授女训仪注一事。圣谕想让翰林院摘取各种书籍中有关女教的内容，编撰成诗文进呈，以备宫中诵读吟咏；应当由翰林院赶快撰写，并且务必明白易懂。一，《仁孝文皇后内训》《圣母章圣慈仁皇太后女训》，应当由翰林院讲读官每月撰成直角□羊各三章，并引用经传以及《高皇后传》中的事实加以证明，每章不得超过一百余字，以便女官记诵。初六日，皇后率妃、夫人到圣母前听讲。十六日、二十六日，皇后率妃、夫人在坤宁宫命女官进讲，并起立拱手听讲。讲完后，女官仍歌咏翰林院新撰诗一章。臣等又考虑到宫禁深密，前面所说的讲章陆续进呈，有时会耽误事情；何况《内训》《女训》的文字有限，讲读容易讲完。因此应当让内阁预先分类编定两部训书的章旨，命讲读官通行撰写直解，总编成一集进呈，女官按照日期依次讲解一篇。古礼以弦歌《周南》《召南》的诗篇，不使用钟磬，这是房中之乐，是后夫人所讽诵、用来侍奉君子的，应该命宫中女官把二南的诗配上管弦乐演奏，以备宫中宴乐，斥退一切世俗音乐，这对闺门德行和宫中仪制尤其有益。授书仪注一事，应由钦天监选择吉日；前一日，女官在宫中设置圣母宝座，在宝座旁设置授女训案。当天清晨，女官、侍卫照常侍立，皇后穿礼服，女官引皇后到圣母前，赞礼四拜完毕，女官赞礼授训，抬案女官把授女训案抬到御座前，赞礼命跪，皇后跪下，赞礼命恭敬听受训命，随后依照圣旨训谕。皇后听受完毕，赞礼命起身，又命四拜，礼仪结束。抬案女官抬起案，皇后跟随案返回宫中。第二天，皇后到圣母前谢恩。庚申日，升福建按察使朱裳为浙江左布政使，升山东按察司副使刘淑相为四川按察使。辛酉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李承勋因足疾请求退休，皇上不准。给事中王希文说：东广地区控制着夷邦，暹罗、占城、琉球、爪哇、浡泥五国进贡的道路都经过东筦。我朝祖宗制定的法令规定，使者来朝有固定期限，船只有固定数量；核对符验相同后，才可以由官府伴送，允许附带装载货物，由官府发钞购买，这些都载在《祖训》中，可以查考。洪武年间听说他们大量携带行商，暗中进行欺诈，于是完全不许其进贡。正德年间，佛郎机人冒用别国名义混入，毒害省城，副使汪鋐合力驱逐，才终于断绝。如今还不到几年，巡抚、巡按却因为折抵俸禄、缺少货物，便商议重新开放恢复。祖宗多年难以压制的敌人，幸而被扫除；守臣经过百战才取得的成功，一旦全部抛弃，不能不令人惋惜。即使不谈它对地方的危害，单说堂堂天朝受到这种轻慢亵渎的进贡，治理它显得不武，不治理又损害威严，没有一项是可取的。又如雷、廉珠池，过去祖宗设置官员监守，不过是防止百姓争夺罢了。正德年间，奸宦掌权，传奉旨意采珠，毒害海滨。我皇上即位后，立即裁革珠池少监，海滨百姓无不欣喜。如今已经裁革的官职又恢复，采珠者只求取满数，驱使无辜百姓冒险于不可预测之地，索求未必能够得到的东西，却责令他们完成难以满足的数额，这不是圣明政治所应有的奏议。都察院复请说：从今以后各国进贡，应命令他们按期到来，核对勘合后查验放行；其番货抽分交易照旧办理；罢免珠池监守，请由镇守太监兼管，并仍严格禁止民间擅自使用珠饰。得到圣旨，按照议定的办法施行。壬戌日，大学士桂萼上奏说：“臣昨天承蒙发给观看圣母章圣慈仁皇太后御制《女训》一册，臣拜读并仔细体会，由此知道天启中兴、将再次创制天下，使圣贤相继出现，实际上已经在这里孕育了。臣听说，古代天子设置六官，掌理天下的外治，以彰明男教；皇后设置六宫，掌理天下的内治，以彰明妇顺。因此，阳事如果不能适时显现于天，太阳就发生日食，天子穿素服，修治六官的职事，以荡除天下的阳事；阴事如果不能适时显现于天，月亮就发生月食，皇后穿素服，修治六宫的职事，以荡除天下的阴事。如今掌管历法的官员也推算天度，预先推知日月食，请命天下各有司都加以救护。然而所谓荡除天下的阳事、荡除天下的阴事，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大概青史官记载没有流传的事，已经有数千百年，这就是贤人君子之所以比拟古代治理而始终赶不上的原因。事情有缓慢却实际紧要的，言语有切要却近于迂阔的，皇后修治阴教以启发天下的贤圣，就是这种情况。臣恭敬希望陛下立即施行，务必把表彰圣母章圣慈仁皇太后御制《女训》一书作为要务；推行的次序，臣深切认为应当从中宫开始，再推及天下。中宫所应修治的有三件事：第一，胎教的仪式。就是说，妊娠到相应月份时，特意安排在一室居住；立即命东宫官属将《二南》诗和古诗的演歌方法，以及历代女德兴废的事情编成简明的说词，选取十多名善于歌唱的盲妇，以备轮流值班。

译而且传记说，怀孕时必须谨慎对待所接触、所感受的一切；凡是中宫所看到的花草、禽鸟以及其他一切寓目之物，尤其应当逐一选择。第二，选择诸母。诸母就是慈母、保母、乳母。慈母，要了解孩子的嗜好欲望；保母，要使孩子居处安稳；乳母，是用乳汁喂养孩子的人。但必须选用适宜的人。所谓适宜，就是资质清纯、性情美善、身体没有疮疡污秽，而且与所生孩子各方面都相宜的人。第三，谨慎选择子师。子师是在慈母、保母、乳母之中，尤其要寻找宽裕慈惠、温良恭敬、谨慎少言的人；这样孩子的一举一动、一言一默，都将以她为师法，所以尤其应当慎重选择。推行到天下的有三件事：第一，《女训》的学习。礼部刊刻完成后，应当命两京各府、州、县分别兴修官办女学，设置庙宇奉祀历代女师之神；旁边设廊作为学习女工的地方，中间设一堂作为听教的场所。由有司选择有德行义行的父老掌管学舍。每年十月开学，十二月停学。其中大户人家有宗子之宫的，教法也照此办理。第二，教育盲妇。盲妇善于听辨声音，心思不向外驰骛，善于记忆和诵读，应当用《女训》一书教她们，命其讲解，背诵时还要兼诵古诗以及贯通古今的典籍，因此也应酌量给发俸给，由提学官每年考核阅视。第三，整顿媒氏。臣按《周礼》，媒氏掌管万民婚姻配合，责任非常重大。如今民间通常让没有品行的人担任，应当命两京以及各地布政司、府、州、县严加禁止治理，专门选择贵家大族中有家法的人充任。凡女子自七岁以上入学学习《女训》的，都把她的年月日和姓名登记在册，交付收掌，称为媒氏，然后媒氏才算得到整顿。国家举行重大嘉礼时，就按照名册选取。这正是荡除天下阴事、成就天下美俗的办法，至大、至精、至为切要。从此以后，太子出生，必定能够得到天下贤德的女子为他配偶；诸王以下以及士大夫之家，也必定都能有具备士人品行的女子为配偶。奏疏呈入后，皇上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命礼部审议后上报。桂萼又上奏说，臣按《周礼》，以冠礼、婚礼亲近成就男女，必须男子到冠年、女子到笄年，然后婚姻礼仪才开始实行。我太祖规定男子必须十五岁以上、女子必须十四岁以上，然后才举行婚礼，严格禁止指腹为婚、结襟订亲，意义深远。近来士大夫家族很少遵循古制，也不再讲求。祖宗的意思是，男女还在襁褓之中，如果苟且顺从私情，先行聘礼，等到成婚以后，常常由于配偶不相宜而彼此伤害。应当申明太祖的命令，敕令天下从今以后，男子不到十四五岁以上、女子不到十三四岁以上，不许提前过聘；有不遵从的，媒氏和主婚之人按违制论处。如果婚姻尚未完成、尚未同居，而确实属于配偶不相宜的，准许他们向官府申诉改聘，这样阴阳郁结便能得到舒展。这是荡除天下阴事。此事一并交付有关部门议论。于是礼部复奏说，桂萼所陈胎教的仪式、选择诸母、谨慎选择子师，都是为天下根本考虑，为圣子神孙修养德行、保养身体提供帮助，关系重大，应当书写在御屏上，或者训示各宫，以便事先准备。《女训》的学习、对盲妇的教育，也是把教化推行到天下；但只怕把女子聚集在一处教于一学，会有群居的忧患，应当命有司劝告大户巨族，务必崇尚阴教，以敦厚女子的学习。对盲妇，不许她们记诵淫秽言辞，以惑乱人心，只许她们记诵古诗、《二南》《国风》以及《圣母女训》等书，用来劝导风俗、婚姻，遵守祖制，严禁指腹为婚、结襟订亲的弊病。并且必须有司善于体察朝廷的旨意，不劳民伤财，而能够暗中帮助政教完成。如果不考虑地方适宜的情况和人情所愿，一概强求实行，驱迫制定条约，必定不是妇女所便利的，甚至可能违背风俗。得到圣旨：你们再会同翰林院逐条展开议论。涉及宫闱的，由宫中办理；属于地方以下的，命令其遵行。要明白详细地具奏。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张璁上奏说：古代天子立皇后，同时设置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是为了广泛储备后嗣。臣恭敬地认为，中宫皇后正位已经多年，但前星尚未显耀，后嗣延续还不繁盛。臣希望皇上趁如今春秋鼎盛之年，广泛筹划增加后嗣、预示祥瑞的办法，应当敕令礼部举行慎重选妃的典礼，只求贞洁贤淑的女子，用来充任妃嫔，准备侍奉御用；或许在实行内教礼仪时，也各自能够互相辅助。奏疏呈入。皇上说：看了你的奏疏，完全知道你忠心爱戴、诚恳恳切的用意。朕成婚将近十年，元配又已去世，继承后嗣长期空虚，朕对此深感忧惧，也常使圣母挂念。礼部赶快拟定应办理的事项上报。于是礼部复请派本部官员二人、司礼监官员二人，前往直隶、南京、凤阳等地选取。得到圣旨：朕思考这次举动专门是为了广泛延续后嗣，只派司属官四人前往，不许因此骚扰百姓，以符合朕为了宗庙祭祀的深切用意。不必派内官。于是命礼部员外郎李瑜、主事屠应埈、王汝孝、吴龙分别前往南北两直隶、河南、山东选取。南京兵部主事林文华上奏四件事：第一，减少制造船只，以节省财用。

译南京各卫现有快船七百七十三只，江淮济川马船的数量与此相当。嘉靖七年以前，守备等衙门每年进贡船只七八百只，有时达到一千只，因此船只仍不够使用。本部议请每年制造快船四十只，计算费用为银六千两，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是挽救弊病的办法。如今屡次奉有明确规定，每年拨给的快船不过二百只；按现有船只计算，可以拨用五年，因此每年制造快船应当立即停止，以节省浪费。第二，严格禁止官船附带搭载。内臣进贡，只许在提前半个月发文南京兵部拨船、验货装船，之后只许在五日内起程。如果有无籍之徒，假称设置旱船前站而拨置船只，招揽商人附带装载人货的，按照惯例审问发落。内臣知情收受财物的，一并参奏查究。第三，禁止军官私自役使额定的马船。甲士隶属卫所、领取粮饷而服役，与营军、运军相同。凡指挥、千户、百户官员役使占用的，应当与役占营军、运军同罪。第四，平均分配各营马匹。南京各营马匹数目多少不一，而处罚办法又导致有人逃脱。如今应敕令南京守备、参赞衙门把四营马匹平均分配，把总官所辖多的不得超过一千匹，少的不得低于五百匹；管队官所辖多的不得超过一百匹，少的不得低于五十匹。马匹瘦弱、损坏、死亡、丢失，各按分数承担罪责。此事交给兵部议覆，认为可以实行；但平均分派马匹一事仓促之间难以议定，应命南京兵部议奏，皇上听从了。甲子日，因水灾免除沧州、青州所属利民等盐场本年度的盐课，仍发给库中储存的赎罪米和纸银一千一百余两，用来赈济贫困盐丁。乙丑日，升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范辂为福建按察使。丁卯日初，巡按山西御史赵镗与巡抚张翰因礼仪争执而结下嫌隙。张翰上奏说赵镗狂妄幼稚，不懂宪体；军马、钱粮都是巡抚的职掌，但赵镗却对调遣、收支等事件件插手，越权行事。赵镗也上奏说张翰坐视错失军机，含糊隐瞒事实，并且假借公事，私自取用余银等违法之事。都察院认为两人的事情都很严重，必须核实情状、查明实情，然后才能处分。皇上认为有理，命礼科给事中董进第前往山西实地勘查。当时张翰已经先奉旨解任，并命赵镗回原籍听候处理。戊辰日，监察御史胡效才因其父胡琏任都御史，上奏说自己应当回避。吏部议请，并说科道官改任翰林官没有先例，始于耿裕、许诰。皇上说：“大臣子弟担任科道官，因为回避而改授翰林，都是近年暗中偏厚私人的弊病。胡效才准许改授京内其他衙门的相应职事，以后都照此例办理。” 己巳日，把太仓银十万两运往宁夏镇，用来准备修筑边防所需的粮饷以及紧急调兵的支用。庚午日，南京兵部尚书王廷相说：“南京龙江、大胜、新江口、浦子口、江淮五关内外的守备各自派官员盘查、盘问、抽分，索取财物，造成各种危害，商旅对此非常困苦。又有受委派管理江淮浦子口的内臣四员，每年支取廪给银一百四十四两。每年春、秋两季，又派官员到安庆、九江等处点验闸官军士，作威作福、收受贿赂，无所不为，造成严重扰害，也都应当禁止革除。”兵部复议，皇上听从了。辛未日初，皇上因为重新制定郊祀制度，想编纂成书以流传永久，便谕令大学士张璁，命他与礼部尚书李时议定体例。张璁等议定，把礼文、规制、器数、敕诰编成一书，不必夹杂臣下的奏疏。皇上说，这件事朝廷已经反复议论，如果不记载臣下的议论，就无法让后世看到；现在应当分作三册：首卷记载神位、礼器、坛制、祝辞、乐舞、仪注等；中卷至终卷，完整记载敕谕、诏令以及大小官员会同奏章，从奏疏、告成之文直到各王奏章的始末，都应全部记载；这样以后才能昭示后世。书名叫《祀仪成典》。书成后，朕当亲自作序。制作敕令，等十月吉日施行。到这时便下敕说：“朕认为祭祀是国家的大事，何况如今郊祀已经遵照恢复我皇祖的旧制，其中的事项不能没有记载，以便流传后世。如今大型工程已经完工，祭祀日期临近，现先下敕令，特命知建造事、总督工程官卿勋，同知建造事、督视规制官卿时，监视巡察工程官卿鋐为监修官；知建造事、总督工程官卿璁为总裁官；内阁辅臣大学士卿萼、卿鸾为副总裁官；首倡正议、监视巡察工程官吏科都给事中夏言，升为翰林院侍读学士，仍兼吏科都给事中，不妨照旧掌管科事；中允廖道南，编修张衮、徐阶、程文德为纂修官。卿勋以及卿璁等官，都要竭尽忠心，精心思考，努力考究，遵照朕的谕令。卿璁应把凡例条目编纂成书，名为《祀仪成典》，务必明白正大，以符合朕效法祖宗、敬天礼神的深意，并作为万世的法程，守之不变；这就是你们竭尽忠心、全力办事的道理。凡是敕令中没有记载、但应当办理的事项，以及朕先前谕令卿璁列出的条目，都要逐一开列具奏，请求处置。你们都要恭敬，恭敬！” 此前，翰林院学士顾鼎臣任春坊谕德时，分条上奏钱粮积弊四件事：第一，暂议派官员总理，综合整顿革除。钱粮方面的积弊，必须有专官总理，才可能取得成效。往年整修东南水利，有工部郎中、现升任抚州府知府的林文沛奉命协助治理，取得了成效。请求敕令吏部把林文沛酌情加授宪职，遵奉诏旨清查苏州、松江的钱粮，给他若干时间，责令他办成此事，这样或许能使事务专一，对国计有所补益。第二，查理田粮旧额。请命巡抚、巡按共同议定，派前面所说的官员督促各该州县正官，在农闲时责令各属里甲、田甲、业户共同把所管的轻重田地涂荡，依照洪武、正统年间鱼鳞图册的格式，编造总撒图本，详细列出原额田粮的字、圩、则、号、条、段以及坍塌、荒废、成熟、步、口等数目。府、州、县官重新查勘确实，分别界址，沿着田丘逐亩检踏丈量，申报上司；应当开垦的开垦，应当改正的改正，应当除豁的除豁。田数明确后，再刊刻成书，收藏在官库，印发给各图，永远作为稽察依据。仍酌量采用前巡抚周忱、王恕简便可行的事例，制定为固定规章。把每年实际征收、起运、存留、加耗、本色、折色，以及补征、暂征、带征、停征等各项数目核算确定，明白刻成榜文，张挂在城市乡村，普遍通告，使吏书不得借机奸欺，小民免受包赔、科扰之患。

译第三，催征每年办理的钱粮。成化、弘治以前，由里甲催促粮户缴纳，粮长收取并解送州县，州县官监收；粮长不敢多收斛面，粮户不敢在粮中掺水、谷、糠、秕，兑粮官军不敢刁难多索，公私双方都便利。近年有司不实行比较、限期催征，里甲欠粮的人户便被粮长立限期、施杖责，并雇人下乡追征；对于豪强，就用大斛加倍收取，想方设法索取，所到之处鸡犬都被搜空；贫弱之人则被势家拖延、刁难、顽赖，不免变卖产业赔纳，有的甚至把旧役侵欠责令偿还，又重新征取，一人逃欠便株连亲属，每年无辜死于监禁、棰楚的有几百人。并且过去每区粮长不过正、副二人，近年多到十人以上；实际收掌官粮的数目少，而科敛、打点、使用以及年例的数目多，州县一年之间往往被中间人掏空百家的产业，地方的祸害没有比这更大的。应命户部议定事例，转行各有关衙门；今后审查编定粮长，务必遵守旧规。如果州县官多行佥派粮长，纵容他们下乡收粮，或者不委托里甲催办，却动辄用酷刑限期责成粮长的，各按应得的重罪论处；造成多人死亡的，按故意勘验追究论罪。一查复奏预备仓粮的储备情况：成化、弘治年间，每年把盘查合并后存留的余米储存在预备仓中，用来赈济饥荒；有时在春夏发给下户，秋收后按斗数偿还官府，新旧粮食相接，因此缓急时都有储备。近年秋粮仅够折兑运输，预备仓中一粒粮也没有。一遇灾害，赈济发放就往往奏请留用其他项目的钱粮，劝说富裕大户借粮，以应付旧例。饥肠辘辘、面带菜色的百姓，还没有得到一口救济粮，贪官却乘机侵吞盗窃，装粮的筐箧已经装满，实在令人悲痛。请下令户部转行抚按官员，从今以后每年存留余米，务必派官查盘，足额收贮，并随时考核，以备赈济补助之用。至于奉诏设法处置，只许用官府现有的无碍钱粮以及罪赎折纳的纸银来买粮，不得乘机滋事征敛，借门摊、架税等名目肆意骚扰百姓＜▯▯锍-釒＞。户部复奏说，所陈各事都切中时弊，诏令抚按衙门督促所属实行。到现在已经四年了，鼎臣又上＜▯▯锍-釒＞说：如今天下的税粮和军国经费，大半出自东南；苏、松、常、镇、杭、嘉、湖诸府，每年起运和存留的钱粮不下百万，但粮长、书手、奸胥和豪右相互勾结作弊，影射侵吞分占，每年也不下十余万。臣生长在当地，亲眼看见这些弊病和蠹害，所以详细列举上奏，仰赖圣明准许实行；可是主管部门把它束之高阁，漫不经心，完全不予办理，实在辜负了陛下爱养百姓、励精图治的心意。请敕令现任巡抚都御史毛思义督促主管部门加意办理，严格限定日期，把实地勘查、清理坍塌荒废田地的粮额确数，以及改正各项欺骗隐瞒的弊病，全部造册上报，不要再走旧路，拖延怠慢诏令。皇上于是再次诏令巡抚官斟酌处置，按照实情办理。○致仕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伍文定去世。伍文定是湖广松滋县人。弘治二年考中进士。起初授任常州府推官，因事情触犯刘瑾，已经升任成都府同知，却被追捕关进诏狱，贬为平民。刘瑾被诛后，补任嘉兴府同知，因平定桃源盗贼有功。都御史陶琰以特殊人才的名义向朝廷推荐他，升任河南府知府。当时江西吉安盗贼很多，于是调任吉安；到任后立即擒获永丰巨寇赖招寿等四百余人，平定桶冈畲贼二千余人，擒获首领谢志山等人。朱宸濠反叛，诈称奉有皇太后的密旨，向远近发布檄文，人心惶惑。伍文定说：“这是贼寇。”立即与都御史王守仁倡导义师讨伐，率兵攻打南昌。朱宸濠的水军回来救援，在王家渡迎战，伍文定站在箭石之中督战，炮火烧焦了他的胡须，他也不为所动。朱宸濠最终被擒，伍文定升任江西按察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提督操江。过了很久，因病退休。不久起用为兵部左侍郎，升任都察院右都御史。适逢云南发生安凤之乱，升任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提督云贵川湖军务。还没有进入云南境内，叛贼已经平定；当时芒部多次不安定。伍文定想乘军力强盛剿灭他们，以便在百蛮中树立威望，于是四川按臣戴金竭力陈说这样做不对。皇上立即下旨停止用兵，召伍文定回来督理团营。伍文定于是请求退休，皇上准许了。到这时去世，诏令按惯例赐给葬祭。伍文定孤忠自信，遇到事情敢于作为，却不能随时势俯仰周旋，所以功名虽然十分显著，最终却因与人不合而终其一生，实在是有志之士深感惋惜的事。○新制定的制度。圜丘祭器制成。皇上亲自在文华殿查看，召辅臣张璁一同查看。○礼部上奏大祀《圜丘仪注》：一、祭祀前十天，太常寺题请皇上察看祭牲；其次，请命大臣三人察看祭牲，四人分献。一、祭祀前五天，锦衣卫准备随朝驾仪。皇上到牺牲所察看祭牲；前一天，皇上穿常服到太庙告祭。一、祭祀前四天，皇上驾临奉天殿，太常寺按通常仪式奏请祭祀时进献铜人。本寺博士在文华殿捧请太祖祝版等候，皇上亲自填上御名后，捧出。一、祭祀前三天，皇上穿祭服，带着脯醢、酒、果到太庙，请太祖配享上帝。回来换服，驾临奉天殿，百官穿朝服听受誓戒。一、祭祀前两天，太常卿会同光禄卿按常仪察看祭牲：牛九头，北羊三只，猪三头，鹿一头，兔六只。这天，锦衣卫准备神舆、香亭，太常官准备玉帛匣和香盒，都设置在奉天殿。第二天，皇上到奉天殿，亲自填写祝版；祝版用青楮纸，以朱笔书写，把玉帛放在匣中。太常卿捧着安舆进入，皇上上三炷香，行一拜三叩头礼完毕。锦衣卫官校抬送到天坛，太常卿奉安在神库。一、祭祀前一天，免朝。锦衣卫准备法驾，在奉天门下正中设置板舆。皇上穿常服到太庙告祭，出来乘舆前往南郊，从西天门进入，到昭亨门外下舆。

译礼部和太常官引导皇上从左门进入内壝，太常卿引导皇上到圜丘，恭敬察看坛位；然后到神库察看笾豆，再到神厨察看祭牲，完毕后仍从左门出来，登舆到斋宫。分献官和陪祀官按常仪叩头。祭祀当天三更，皇上从斋宫乘舆到外壝外神路西侧下舆，引导官引导皇上到神路东侧的大次。礼部会同太常寺捧神位的官员复命完毕后退下，百官在神路东西两侧列班等候。皇上穿祭服出来，引导官引导皇上从左灵星门进入内壝，典仪官唱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办理职事。皇上到御拜位，内赞官奏请就位，皇上就位。典仪官唱燔柴，唱迎帝神，乐声奏起。内赞官奏请升坛，引导皇上到上帝金炉前，奏请跪下、插圭；司香官捧香跪着进献到皇上左侧。内赞官奏请上香，皇上上三炷香后，奏请出圭，引导到太祖金炉前，仪式同前，再奏请复位，皇上复位，乐声停止。内赞官奏请四拜，传赞官传达，百官一同行礼。典仪官唱奠玉帛，乐声奏起。内赞官奏请到神御前，引导皇上到神御前，奏请插圭，捧玉帛官把玉帛跪着进献到皇上右侧。皇上接受玉帛，内赞官奏请献玉帛，皇上安放完毕。奏请出圭，引导到太祖神位前；奏请插圭，奏请献帛，奏请出圭，奏请复位，皇上复位，乐声停止。典仪官唱进俎，乐声奏起。斋郎抬俎安放完毕。内赞官奏请到神御前，引导皇上到神御前；奏请插圭，奏请进俎，奏请出圭，引导到太祖神位前。仪式同前，奏请复位，皇上复位，乐声停止。典仪官唱行初献礼，乐声奏起。内赞官奏请到神御前，引导皇上到神御前；奏请插圭，捧爵官把爵跪着进献到皇上右侧。皇上接受爵，内赞官奏请献爵，皇上献完。奏请出圭，奏请到读祝位，引导皇上到读祝位；奏请跪下，传赞官传达，众官都跪下，乐声暂时停止。内赞官奏请读祝，读祝官跪着读完，乐声重新奏起。奏请俯伏、起身、站直，传赞官传达，百官一同做。读祝官跪着进献祝版，皇上捧至御案的篚内安放完毕。内赞官引导到太祖神位前；奏请插圭，捧爵官把爵跪着进献到皇上右侧。皇上接受爵，奏请献爵，皇上献完。奏请出圭，奏请复位，皇上复位，乐声停止。典仪官唱行亚献礼，乐声奏起。仪式同初献，只是不读祝。奏请复位，乐声停止。典仪官唱行终献礼，乐声奏起，仪式同亚献。奏请复位，乐声停止。太常卿进到坛的第二层，面向东唱赐福胙。内赞官奏请到饮福位，引导皇上到饮福位。光禄卿捧福酒跪着进献到皇上左侧。内赞官奏请跪下，奏请插圭，奏请饮福酒，皇上饮完。光禄卿捧福胙跪着进献到皇上左侧，内赞官接受并奏请受胙，皇上接受完毕。奏请出圭，俯伏、起身、站直，奏请复位，皇上复位。奏请四拜，传赞官传达，百官一同行礼。典仪官唱彻馔，乐声奏起；执事官撤去祭馔完毕，乐声停止。典仪官唱送帝神，乐声奏起。内赞官奏请四拜，传赞官传达，百官一同礼拜，乐声停止。典仪官唱读祝官捧祝版、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祭馔，各自恭敬地到泰坛。皇上退到拜位东侧站立。典仪官唱望燎，乐声奏起。内赞官奏请到望燎位，内赞对引官引导皇上到望燎位。燎祭烧到一半，内赞官奏请礼毕，乐声停止。内赞对引官引导皇上到大次换服。礼部、太常官捧神位，安放在皇穹宇。皇上回斋宫，稍作休息。皇驾回到太庙，参拜完毕，返回宫中。一、分献官的仪注：皇上行初献礼，读祝完毕，奏请俯伏、起身、站直。赞引官引导分献官从东西两侧台阶到各神位的香案前，赞礼官称赞跪下，称赞插笏，称赞上香、献帛，称赞献爵，称赞出笏，称赞复位。亚献、终献的仪式相同，只是不上香、不献帛。到典仪官唱望燎时，各分献官分别到燎炉前，燎祭烧到一半，赞礼官宣布礼毕，诏令依拟定的仪式执行。○壬申，贵州宣慰使安万铨、宋储派遣舍把安儒、宋绘等进献马匹前来祝贺。万寿圣节，柏林等族的番人剌的肖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各按惯例给予赏赐。○癸酉，升南京太仆寺少卿陈达为大理寺右少卿。○新制《圜丘龙床御案成》：皇上亲自在文华殿查看，又召辅臣张璁一同查看。查看完毕后，召张璁到后殿，温和地谕告了两遍，又出来。亲笔写札子给张璁看：“如今正是严寒时节，工役恐怕艰难。圜丘的大工程想来已经完工，应当命令他们合力赶造朝日坛工程。十一月初一才可以暂时停止；方丘、夕月坛两项工程，等到正月十六日立即恢复施工，计算到五月可以完工。现在工役只许在申时以前、辰时以后办理备料，你可以想办法处理。要体会朕顺应上天、体恤百姓的心意。” ○监察御史熊荣请求修缮天下神庙中祀典所载的神庙。皇上说：“应当祭祀的神庙，命有关官府修理。但近年以来，奸民阿谀奉承镇守、巡抚以及司、府、州、县等官员，不论官员贤能还是不肖，竟然都为他们建立祠堂、去思碑亭，并私自创建庵院、淫祠。命巡按御史逐一查明毁掉，以出售所得价钱作为修理神庙的费用，不得再借此征敛骚扰。” ○南京兵科给事中秦鳌上奏说：“南京内外守备有三项弊病：一是投托，二是役占，三是威虐；并弹劾魏国公徐鹏举、太监赖义奸诈谋利、违法乱纪的事情。” 皇上认为徐鹏举是勋戚大臣，暂且宽宥他，告诫他改过自新；赖义罢职回京，其余都依照议定办理。○升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为兵部尚书，仍兼任右都御史，提督团营军务。○命都督佥事卜云充任左副总兵，协同防守甘州地方。○甲戌，诚孝昭皇后忌辰，派遣英国公张仑祭祀献陵。○升都指挥同知杨祐为分守肃州右参将。○刑部审录重囚，又因为霜降将近，请求执行刑罚。皇上说：“命令有德者讨伐有罪者，都是君主奉行天意来执行刑罚和赏赐。但今年年初举行大典，各名罪犯都暂时免予行刑，仍按旧例监禁等候。” ○乙亥，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兼吏科都给事中夏言充任经筵日讲官。○命各王府的将军、中尉、夫人、淑人、恭人、宜人、安人、郡县主、君、乡君以及仪宾的冠服和仪仗，从嘉靖六年正月授封开始，都在本布政司领取价钱，自行制造置办。○戊寅，户部议奏：“大学士桂萼所奏任民考核事项，名为清图、清籍、攒造、军匠开户、新增田地、寺观田土、编审徭役，请皇上裁定。”

译得到圣旨：“新增田地、寺观田土、编审徭役依议办理，其余已经停止，以免纷扰。” ○庚辰，因灾害，分别免除辽东各卫所的屯粮。○任命大同前卫署都指挥佥事赵镇为副总兵官，分守保定地方。○命平江伯陈圭、都指挥王钰各自坐营管理操练。陈圭掌神机营，王钰掌扬威营。○甲申，总制三边尚书王琼奏道：“臣先前议定，在宁夏花马池与延绥定边相连接的地方开挖壕沟，防护盐池以畅通盐利，如今已经修完六十余里，确实如同天然险阻，可以用来保障边境。应当从花马池西北到横城堡，合计一百六十里，全部开挖壕沟，使其没有空隙。”此事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认为这个策略很好。皇上说：“开挖壕沟的事，确实是防守边境的上策。王琼还应尽心督理，务必取得全部成效，以不辜负朕的托付。”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八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九 嘉靖九年十一月丁亥朔。此前，皇上谕告大学士张璁等说：“朝廷仪仗中的重要位置，是华夷诸人都会聚的地方。我皇祖在位时，内阁、锦衣卫官员侍立在御座东西两侧，大概是在台阶之上。这项制度可以遵照恢复。朕认为王言没有不重要的，群臣和四夷都在这里瞻仰奉行。凡是领受敕书的人，应当命翰林官一人捧持侍立，内阁官员随后等候承旨授予。领敕官回到本班次序后，你们立即会同礼官议定上报。”于是礼部尚书李时与张璁等议定，常朝结束后，内阁官在东侧台阶，锦衣卫官在西侧台阶，分别依次上去站在宝座东西两侧。锦衣卫官站在司礼监官的南面；捧敕书由翰林官担任，每日轮一人站在内阁官后，等候承旨，从左侧台阶下到御道授给领敕官，领敕官回到本班次序。诏令准许。张璁等不久具＜▯▯锍-釒＞谢恩。皇上说：“这是皇祖文皇帝的制度。阁臣是文官班首，地位在辅弼之列，应当近侍；卫官侍立在御座旁边，正便于承受圣旨，怎么能说没有意义？这难道也是朕个人的意思吗？看了你们陈谢的奏＜▯▯锍-釒＞，足以看出你们恭敬谨慎。” 命广宁伯刘泰提督操江事务。瑞昌王府奉国将军拱榣上奏说：我听说古代圣王治理天下，不过是以勤于学习作为根基，以致力于农业为先，以敬畏上天来保全天下，只有这三件事罢了。皇上继承帝位以来，每天让讲官进讲，讲论经史；退朝后又到便殿，手不离开书卷；亲自在南郊耕作，以劝勉农事；皇后亲自在北郊养蚕，以劝勉种桑；整顿天地分别祭祀的礼仪，建立春季祈谷的典礼；早晨祭日、晚上祭月，各自表达敬意。至于［“钦明”二字原文如此，疑有讹误］重大案件有法典可依，寒暑时节抚恤囚犯有诏令，这些都是用来劝学、务农、敬天的措施，已经十分周全了。然而臣下仰承皇上的德教，还没有完全做到。臣愿皇上推广自己好学不倦的心意：为宗室选择教授之官，让他们为宗室讲论经义、启发教导；宗室有过失，必须进谏；进谏后仍不听从，准许上奏皇上，请求严加责斥。至于学校培养人才、评定优秀者的办法，必须先看德行，后看文艺；对尚未成材的人，设立小学加以储备和培养。推广亲自耕作、亲自养蚕的心意，就应下诏让宗室各自设置坛场，普遍实行亲自耕作、帮助养蚕缫丝的礼仪。有司巡行田间，察看耕作和收获，查核并恢复桑园，种植桑树、教导养蚕；凡是征税事务，都应重视农业、抑制末业，宽待农民并观看耕作。推广敬天勤民的心意，就应下诏天下有司：凡是应当祭祀的神灵，必须修治坛壝，洁净祭品，充足牺牲，严肃礼仪。至于施用刑罚，尤其应当更加体恤；罪行情有可原、案情有疑问的，必须施行赦免宽宥。这样，皇上勤学、务农、敬天、恤民的德行，就可以流传到无穷无尽。将奏章交给有关部门议论复奏，只有宗室设置坛场、举行耕蚕礼一事被议定停止办理，其余各项都准许实行。戊子日，皇上前往南郊，恭敬地视察圜丘。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周＜▯礻睪＞＜▯▯锍-釒＞上奏陈述处置策应兵马的行粮以及边操舍余的月粮一事，说：边关一旦有警，各营前往策应，必须由本军准备干粮和草束，然后才能出发，往往因此迟延；这不能不因吝惜费用而耽误军务。从今以后，军队行进一百里，以及虽未到一百里但相持两夜仍未决出胜负的，应当仍准许发给行粮、刍豆。若不是调遣应援的军队，不得一概混同支取。又有军舍余丁前往边地戍守，名为边操，每月发粮三斗，自景泰以来一直如此，如今却全部停革。臣认为既然使用他们的力量从事边操，就与正军轮番戍守没有区别，应当恢复发给。户部议覆说：官军必须调遣到百里以外，舍余必须选出参加操练的人，才支给行粮、口粮，这是法令规定。请通知各巡抚都御史，如有军情调兵策应到百里以外，应造具应支粮饷的日期和地方远近的文册，到管粮官处关支廪给、刍豆。事情办完就停止，并把所支数目报给抚按官。至于舍余边操支粮的事，命镇守、巡抚等官会议后上报。”皇上听从了。○刑部奏报，皇上判处大辟的囚犯中有申诉词的十六人，依法应当再次审问。乐工张仁、钦天监冠带天文生马能也在其中。张仁因与叛逆朱宸濠相通而定罪；马能因以漏刻博士身份降级任用，又因假称恢复原职、冒用旧官衔而定罪。皇上说：“张仁的叛逆罪状十分明显，不得缓死，命令他与马能都照旧监候处决，其余人准许再次审问。”于是责问刑部大臣徇私枉法，严厉斥责后宽免了他们。御史詹宽说：每年行刑的那一天，囚犯家属都击鼓上诉，相关科道官接连封进奏状，先命校尉批示后快马送到法场，往往使行刑拖到日暮更深，而哪些应当处决、哪些应当留待，还要等得到圣旨才决定。这样不但无法警戒众人，恐怕还容易滋生奸弊。请提前三天，命囚犯家属把击鼓申诉状奏进，等候钦定应当处决的人数，午后立即行刑。当天即使有击鼓申诉状，也不许再奏进。奏章交刑部，刑部复议同意他的意见。诏令将此定为法令。○己丑，兵部给事中王玑分条陈述两件事：一件是整顿体制，全部听取守令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