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一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一。嘉靖二十三年十月丙寅朔，钦天监进呈明年的《大统历》，颁赐给群臣。丁卯日，是孝洁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祭祀陵寝。戊辰日，升总督漕运的都察院右都御史周用为左都御史，掌管都察院事务。因灾害歉收，河南开封、卫辉、怀庆、彰德、汝宁、南阳府所属州县以及各卫所的秋粮分别予以免除。拨发白银五万两到紫荆、浮图、倒马关等处，预先储备积贮。拨发白银十万两到大同镇。大同巡抚都御史詹荣上奏：本镇按年定额的银两只有八十万两，而每年使用的银两超过一百二十五万两；并且定额之中还有三分之一尚未发足，新招募的一万六千余名士兵也都应当供给粮食，请求议定拨发帑银四十万两，以备来年缓急之需，并增加按年定额的引盐收入，用来补充新军军饷。户部议定：酌量拨发数万两以救济急用，仍命有关科道官查盘核实新招募军士是否应当增加额定粮饷，具奏上报。诏令从太仓拨发白银十万两给他，派官查盘，照所拟办理。诏令将怀仁王府奉国将军聪浇禁闭在高墙内，因为他凶横放纵、违法乱纪。己巳日，命礼部左侍郎孙承恩等人在朝天等三宫施药。工部尚书甘为霖因建造宗庙祭器缺少材料，请求恢复原议中纳监和承差的事例，接济工程，事情办完即停止，皇帝批复同意。庚午日，授予已故少保、大学士方献夫的侄子□□正为中书舍人。命偏头关守备、榆林卫署都指挥佥事袁洁充任参将，分守山西潞安等处。追究原任宣府参将、署都指挥佥事贾英，山西都指挥佥事李玺，以及驻守青边堡的指挥佥事何图因敌人入境而未设防守的罪责：贾英判处斩刑，李玺、何图永远戍守边疆。辛未日，皇太子千秋令节，免除百官称贺，赐宴于午门。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李霖等入朝祝贺，赐宴和赏赐照例办理。壬申日，敌人从把儿整河出发，将要入侵宣府的消息传到。皇帝命总督翟鹏等整顿军队等待作战，各边镇巡抚等官员一体严加防守。癸酉日，登记陕西延绥、清平等堡斩获敌人的功劳，王燿等五十六名官军分别升职奖赏。养病中的庄浪都督同知鲁经说：他的儿子指挥同知瞻病故，次子和孙子都年幼，不能约束土人，请求准许他自行管束，等到男孙长大后承袭职务，再交由其继续管理。皇帝准许了他的请求，仍命鲁经等待诏旨，听候任用。甲戌日，升户部左侍郎王暐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漕运，兼任凤阳巡抚。升广西副总兵王良辅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镇守贵州；以琼州分守右参将程鉴充任副总兵，代替王良辅。敌人进犯膳房堡，总兵郤永抵御他们，使其不能入内；敌人于是拆毁万全右卫的城墙，拥挤着攻入。皇帝认为本镇防御不严，严厉责备总督翟鹏等，仍命东西厅参将罗文豸等整顿士卒马匹，等待命令出征。工科给事中李纶查盘节慎库，发现钱粮出入账目不清，弹劾工部尚书甘为霖等人。得到圣旨：甘为霖姑且赦免，不再追问；扣郎中周如底一个月俸禄，扣主事李泂两个月俸禄。将库官谢思成等交司法部门审理。乙亥日，户部右侍郎汪玄锡任职满三年考核合格，荫补其侄子义卿为国子生。敌人到达顺圣川，诏令参将茂镇督率军队防守紫荆关、浮图峪，余勋防守居庸关、白羊关等各关口。严厉责备翟鹏，命令他与王仪戴罪杀敌，事情平定后再上奏处理。丁丑日立冬时，在景神殿合祭祖宗列圣，命成国公朱希忠代理英国公张溶、驸马都尉崔元、邬景和、谢诏、安平侯方锐、遂安伯陈鏸，以及大学士严嵩、许赞捧持神主。戊寅日，敌人到达蔚州洗机利台。巡抚王仪报告说，先前的敌人并没有分散抢掠；分守参将张润却说，敌人已经抢掠到西沙洼。兵部派出的侦探又报告说，敌人攻打堡寨并杀人。皇帝大怒，认为各位大臣的奏报互不相同，诏令总督和各地巡抚、镇守官员督率军队分头布置截击，凡迟延不进、违反军法的，戴枷治罪。庚辰日，诏令削夺戈阳王拱樻两个月禄米，革去其王府，并增设审理、奉祀、教授、典仪各一员，引礼舍人二员。起初，拱樻因代理王府事务，请求增置府僚，皇帝已经准许，于是设置审理等官。到这时他又请求让审理兼任辅导，皇帝为此发怒，认为他屡次烦琐上奏没有止境，交给有关部门议处。有关部门因而说，拱樻任意陈请，不能让这种风气逐渐滋长；况且郡王府只应设置教授、典膳各一员，先前增设的官员都应裁去。前些年有关部门掌印官明知违背制度，竟敢参与题覆，以及科道官不加检举，都应治罪，姑且予以宽免。升户部右侍郎汪玄锡为本部左侍郎，改任南京兵部右侍郎闵楷为户部右侍郎。皇帝谕告兵部说：“如今敌情可疑，这不是他们正常行动的时机。这里面有几种可能：或许是因为昨天查验吉囊、丑子的真假；或许是窥伺朝廷祷祀，有内地百姓勾结；或许是防守军队懈怠过早，使他们得以进入；或许是有图谋不轨的人故意引诱胡人作乱。你们身负统辖国家军务的职任，应当为国尽忠，筹划谋略，选拔将领、训练军队，防范奸细、追究祸乱，立即筹划实施，不要互相推诿、相互比附。”兵部议论说：“敌人没有长远打算。山西巡抚曾铣等据守三关，在西面阻遏他们；河南巡抚雒昂部署军民，在南面防备他们；保定巡抚、镇守郑重等扼守各关，在东面控制他们；王仪等部署各路军队，在北面攻击他们；翟鹏居中调度。如果敌人向南窥伺龙泉、井陉，或向东进犯紫荆、白羊，各镇就分布在关隘严加拦截，宣府、大同三关合兵跟踪袭击，前后夹攻。万一敌人越过关隘深入，京畿地区应当清空野外物资、实行戒严，仍须敕令各团营磨砺兵器，等待调遣。”皇帝命令照此议实行。拨发太仆寺常盈库马价银二万两，供甘肃买马使用。辛巳日，裁撤湖广汉阳府同知、抚民通判以及蔡店驿驿丞各一员，采纳巡抚、巡按官的意见。提督操江都御史杨行中上奏，请求命令沿江府、州、县的佐贰官和巡捕官，全部听从操江衙门委派督察，不许另行差遣，以免耽误江防大事。有关部门复议同意。因敌人进犯顺圣川、怀来等处，拨发粮食二万石到居庸关。敌军在浮图峪遇到副总兵周彻，周彻因兵力太少，不能交战。

译夜间，敌人分出一半架桥渡过本峪，进入李家岭，掳走百户袁锦，分散抢掠王安镇；又从小路到达完县城北的西野峪上家台，用烟熏烧崖思家庄、黄土岭等处。保定巡抚都御史郑重告急，请求派兵救援。皇帝命兵部赶紧选派将领前往，并将京畿内防守事宜一并议定上报。兵部议定派东西官厅参将罗文豸、刘振到关上听候征调，催促戴廉等召集军队策应。皇帝命罗文豸等当天立即赴关策应，并责备兵部大臣只是拾取旧有言辞来搪塞，完全没有提出切实谋略。皇帝说：此前命令你们赶紧定议上报，也准许许国部下的士马依照前议等待消息后出发，如今为什么没有见到奏报涉及这些？把实情详细回答。命大学士严嵩督办。太庙工程。壬午日。皇帝谕告礼部说：“皇考亲自汇集《医方选要》一书，实在是仰体天地生养万物、使众人长寿的至仁之心。由于年代已久，流传刊布不广，应重新抄录刊刻，在两京和各省发行，以宣扬救济百姓的教化。又将献皇帝御制的《外科经验方》一并重新抄录刊布。” 这时敌情报告接连传来，京师实行戒严。兵部尚书毛伯温、成国公朱希忠、给事中戴梦桂、张元冲、御史杨本深、胡汝辅以及山西巡抚曾铣等，先后分别议论防守事宜。毛伯温提出八件事：第一，京营以及从蓟州、延绥、辽东和山东、河南调来的兵马，必须归文武大臣总督。第二，命总兵官部署将领，统率营军在郊外扎营防御，并派九卿大臣分别防守九门。第三，在郊外挖壕沟，在壕沟边堆土，土堆上设置鹿角柞；壕沟外设置品字形陷坑，四郊都采用这种方法。如果鹿角柞不足以抵御战车，应当选拔有胆略勇气和谋略的人，委任为军中赞画。第四，有能擒获、斩杀敌酋以及擒获引诱敌人、充当内应者，一律破格升赏。第五，京营坐营官以及参将、千总等官，可以自行选兵听候征调。第六，众人中有智勇兼备、愿意竭力报效、出奇制胜者，一律加以升赏。第七，通州仓以及马房、尸草场的粮草，应命户部议定办理。朱希忠陈述四件事：第一，预先确定团营三大营各设一名坐营官，拨兵防守九门，委任坐营官统率二千名巡捕军到通州戍守，拨派官军防守芦沟、弘仁等桥、清河、郑村坝等处。第二，抽调修建庙宇工程的官军，准备作为扎营和守门之用。第三，选拔六千名军士，命令他们训练火器。第四，免除罪责的逃亡官军，允许他们自首到营，重新接受操练。戴梦桂陈述五件事：第一，召回运输粮饷的军士，同各军一起守门，归提督分派，并由科道官查点。第二，命居民画分防守京城四关。第三，对于张达、李蓁等被关押的将领，凡确有可用之才的，应释放他们，使他们立功自效。第四，抵御敌人的办法，没有比清空野外、坚守完县更重要的。沿途野外有许多露天积存的粮食，应督令运入城中；来不及运入的就烧掉，不要资助敌寇。第五，请求颁下明诏，公布敌人的罪状并出兵讨伐。张元冲请求调发东西两厅及各营的士马驻守四关厢，分为四正、四隅，修筑营垒，深挖壕堑，每三千或五千人设一营，彼此防御，仍命大臣提督。杨本深请求立即派精兵迅速援救两关：一军从倒马关间道直趋保定；一军从居庸关直趋芦沟桥。再调发京营军六千人，一军驻扎涿州，一军赶赴保定，使敌人不能南下。胡汝辅请求派营军分布在紫荆关，仍传檄翟鹏调遣宣府、大同军队截断敌人归路。曾铣说，敌情难以测度；敌人如果不进犯紫荆关，一定会攻陷平朔、雁门、宁武。平朔是重要冲要，偏关、老营又是靠近敌人巢穴的地方。如今敌人向东进犯的势头非常猖獗，不能保证他们不向西进攻，请求命令宣府、大同二镇和三关全力防守，使敌人不能越过关隘。戴梦桂又请求催促翟鹏率领宣府两支兵马赴京保卫，命郤永率领大同兵马从紫荆关取道京城以南，阻止敌人南下；命周尚文率领三关兵马从倒马关由西向东，冲击敌军右翼；命王继祖率领蓟州兵马由东向西，冲击敌军左翼。皇帝命起用张达、李蓁；太庙工程已经停止，诏书不必再下。仍命兵部传檄二镇士马迅速赶赴京畿，随着敌人行动方向分布截击；对于敌人焚烧、毁坏野外积存物资的地方，立即派人前去查看，分别按照缓急办理，其余全部依照议定执行。癸未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献陵。○ 改中书舍人李鐄为尚宝司司亟，以李鏸为中书舍人。李鐄、李鏸都是已故大学士李时的孙子。官军在广昌土王沟与敌人相遇，斩杀敌人十六人。当天晚上，敌人在土王沟至广昌川一带列营，绵延四十余里。兵部议覆御史徐南金所陈军政事务：第一，广泛存恤。意思是各地勾取、征调来的新军困苦无依，往往逃跑弃役，应当敕令有关部门加意抚慰，不得搜刮索取；并且应给被征发者较轻的差役和田产，等他们安居乐业后，再补足编入班伍，使其承担远方差役。第二，慎重考选。意思是各地掌印、领班指挥如果考选不得其人，就会统率无方，以致军士逃亡；应谕令巡抚、巡按严加考选。官军赴班时，应选一名千户到京，往返登记，以核验是否到达。第三，振兴法令。意思是士卒逃亡，京操长期废弛；应敕令有关部门选拔精壮富实之人，编立队伍，队长依次隶属于领班、千户、百户、都司等官，使上下相互维系，大小各有制度。第四，严禁违法条例。意思是近来因工程役使班军，许多军士被把总、管队人员追收工价，任意征派，使贫困军士更加困苦，应全部禁止革除。第五，整饬宪令。说都司官是总领卫所的官员，应责令他们督率卫所官舍讲读《太祖高皇帝大诰武臣诸篇》和历朝明文条例，使他们通晓其中意义；又要按时操练，熟习弓马，同时使军士得到休息和爱护，以免失去旗卒之心；仍听任巡按御史严加考核弹劾，具奏升降。奏疏上呈后，得到圣旨准许施行。甲申日，升马峪分守右参将赵卿为署都督佥事，统率部下军队前往紫荆关抵御敌人。巡按直隶御史杨本深弹劾奏称：宣府、大同总督翟鹏，起初不能督促王仪、郤永抵御敌人，以致敌人深入；

译等到敌人攻打关隘时，他又让周彻率孤军对垒，不能整顿军队击退敌人，反而停留在浑源州观望拖延，以致敌人得以越过插箭岭，残害唐县一带。如今的事情，翟鹏是罪魁，王仪、郤永次之。皇帝严厉责备翟鹏，命他与周尚文、王仪、郤永一同戴罪，自己陈述罪责。乙酉日，命养病的都督佥事九聚驻扎通州等处，都指挥使何卿驻扎芦沟、弘仁等桥，各自率兵抵御敌人。兵科都给事中戴梦桂等说：蓟州巡抚都御史朱方轻率急躁，建议过早抽调兵力，又借口爱惜费用，使敌人得以乘隙入侵。王仪、郤永一听到他的建议，便立即遣散兵力。敌人一旦入侵，再召集军队就来不及了。总督翟鹏对此含糊其辞、没有明确作为，也难辞其罪，都应当严加惩处。皇帝说：翟鹏手握兵权，如果翟鹏不下令，王仪、郤永怎么敢抽调兵力？朱方提出建议，使已经离开的敌人又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被引入，并以必然抢掠京师为借口，这两位大臣实在是罪魁。翟鹏、朱方都命锦衣卫戴枷押解来京审讯治罪；王仪、郤永暂且停发俸禄，戴罪杀敌。命兵部左侍郎张汉兼任右佥都御史，代替总督翟鹏；朱方的职位应立即补任，不许因结党而欺瞒。于是御史舒汀等说：近来敌人深入，固然始于朱方建议过早抽调兵力；但负责兵部事务的尚书毛伯温和有关司郎中韩勖，毫不加以斟酌，听信他的妄言，含糊地题覆，这个责任也不能推辞。况且朱方只建议抽调蓟州客兵，而把宣府、大同等镇的客兵也一并抽散，这是兵部尚书的罪过。对于造成失事的原因，各自应负同等罪责。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诏令毛伯温身为负责兵部事务的大臣，对抽调兵力的建议含糊其辞，敌人进入后又不能用心筹划对策，辜负了朕的托付，剥夺职务，贬为平民，不许再行起用。命韩勖由锦衣卫逮到午门前杖责八十，发往边卫戍守；仍命吏部会同推举忠实之人代替毛伯温。丙戌日，因大田□获，赐督农户部尚书陈经及署郎中侯汝谅银币、羊酒，分别有差。丁亥日，蜀府内江王宾氵□正去世，赐祭葬，照例办理。革去松潘分守副总兵李爵的职务，交给巡按御史审查他的赃罪；起用前任总兵何卿代替他，这是因为巡抚都御史丘养浩上疏论劾的缘故。辽东苑马寺卿张鏊上奏陈述马政，第一，恢复官职以便责成。他说，本寺设置的官员原本很完备，近来裁革少卿、寺丞、监副三员，每逢官员更替，便命指挥暂署印信，常常荒废事务并侵夺职权。况且苑监的丁口已经比过去增加一倍，而新开草场又离苑监很远，请求恢复寺丞，专门驻守永宁监；恢复监副，专门驻守平莫矶等堡，并尤其选用举人为官，以严密防守，杜绝奸弊。先前勘定的原额草场已经刻载在碑石上，并发给由帖；后来各卫豪强仍像过去一样霸占侵夺。如今开垦石□旋城等处，应当按照屯田的条例重申禁约；如果卫所容许兼并，就听任巡抚、巡按参劾审问。第二，禁止摊派骚扰，以缓解百姓困苦。苑民迁移到各堡就近放牧，应遵照近来的条例，令他们永久安插，不得驱逐；但只承担苑监的银差、力差两项，其他一切赋役，各卫所、边堡不得借机摊派。第三，训练军余以备保障。各苑监都靠近边境，永宁监原额牧军大多疲弱，不能抵御敌人，请仿照内地每年均徭佥选民壮四十人的办法，由官府发给兵器；再从苑中军余每一百人中抽取十人，编成队伍，经常演习，以备缓急。兵部复议认为他说的都值得采纳，得到圣旨，照议施行。己丑日，升大理寺右少卿郭宗皋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整饬蓟州边防，兼任顺天巡抚。命刑部左侍郎屠侨与都督九聚一同防守通州。叛贼王三被诛杀。王三是大同左卫指挥王铎的儿子。王铎一向同敌酋吉囊相通，派王三送酒和财物给吉囊，吉囊于是把王三留下，把部落女子嫁给他，王三便被敌人任用。多年来敌人入侵，都是王三引导。到这时，王三随敌人到达水地庄，向舍余刘伏王已索要食物。第二天，王三伏王已等一同按计划埋伏大同官军四百余人以及水峪口余丁冯龙、贾昇、张宝等人，将其捆绑擒获，并擒获他的同党三人。巡按御史李天宠把此事上报。皇帝非常高兴，命赏伏王已白银一千两，加升五级；冯龙、贾昇、张宝各赏白银一百两，授予试百户。王三戴枷押送到京，献俘后依法处死。传递捷报的人赏银十两、纻丝一表里。其余因失事和获功的人员，都命李天宠查核属实后上报。后来，北路参将张凤谎称自己统领部兵擒获王三，想把功劳冒领为己功。巡抚詹荣、总兵周尚文把这件事上报。皇帝认为张凤捏造言辞、欺骗蒙蔽，又责备詹荣、周尚文轻率地跟着错误奏报，命他们说明情况。张凤又把王三押解到天城。李天宠弹劾张凤掩袭冒功，诏令逮捕张凤到京审问。后来王三戴枷押到，命令在市中将他肢解示众，并在各边境枭首示众；其余三个同党全部斩首。张凤被谪发边卫充军。庚寅日，起用原任南京兵部右侍郎刘栋，恢复原职。升提督南赣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虞守愚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辛卯日，预先拨发按年定额银十二万九百二十四两到三关，用于预备积贮。守备独石城的指挥佥事郝鹏，暗中命令部下士卒杀死投降的四个人，割下首级转卖，并和开平卫右所试百户张锐等人，前往北路左参将刘环处报功。总兵官郤永、巡抚王仪于是上奏报告此事，命巡按御史审查，查明所报不实。郝鹏论罪应斩，刘环、张锐被提拿审问，郤永、王仪各降俸二级。工部管河郎中欧阳烈上奏说：木栾店河口以及各处堤岸冲毁决口，请求加紧补修堵塞。卫河从临清到直沽为止，已有三座减水闸，请求在德州以北增修一座减水石坝。仍在沿河修筑拦水月堤，以保护河岸。并把天津等卫的军士补修浅滩，编成正、副队伍修筑堤坝，全面巡查修补。工部议覆，皇帝同意。壬辰日，升福建左布政使娄志德为南京太仆寺卿。总理粮储、巡抚应天的都御史丁汝夔等上奏赈济灾荒的事项：一、应天各府灾情严重，百姓饥饿，请命有关官府派官到邻省平价买粮，沿途不得阻拦，经过钞关免纳钞，并将南京三十六仓现存的廒米酌量卖出五万石，以救济灾民；同时免除耗损、浥变米的费用，仍按前例买粮补足。

译一、灾区州县境内的富民，愿意捐出谷物一百石以备赈济的，请授予义官；捐出一百五十石的，授阴阳医官；二百石的，授正九品；三百石的，授正八品；四百石的，授正七品，均为散官，并免除本人杂差。捐出谷物一千五百石、白银五百两以上的，除授予冠服外，仍应立坊表彰其家门。一、各府州县起运的往年南京户部未完钱粮，允许折银征解；每米一石除折银五钱外，多余的银两一并发下，用于买粮赈济和酌量补足灾区免征的粮额。户部议覆，获准。虏寇从天城瓦窑口逃走，因为返回的道路较近，旧保安城通往怀来口，恐怕会逼近陵寝，于是命东官厅总兵官许国前往防守天寿山。甲午日，升都察院右都御史、管理大理寺事务的戴金为兵部尚书。乙未日，户部说：九门以及通州等处防守的官军共三万九千十九员名，每人发给粮赏银一两，请按此数额从太仓支取。其中应发的口粮，每人每天发一升五合，马匹的饲料和草料仍按月领取，照旧办理。皇帝下旨：防守的官军命令各自返回营伍操练，不得白白耗费粮食和赏银。都给事中戴梦桂等说：“陛下命张汉暂时代替翟鹏，又立即补任朱方，确实深得兵家临时更换将领的权宜之道。如今虏寇虽然声称逃走，听说他们从蔚州向北撤退，又向东到马房、西城，因此也不可不严加防备，迅速做好准备。请立即催促张汉，命他和官校取便道直奔鹏军，晓谕诸将截断贼寇南犯的道路；催促郭宗皋，命他不必等候敕令，当天就上路直奔居庸关，探察贼寇的声势，严加防守。”皇帝认为他说得对，说：“张汉等人难道不懂得暂代和紧急任用的意义吗？应当各自承担早晚的职责，不许怠慢疏忽。”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