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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五百一十七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809–1825 段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六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丁亥朔,升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谭大初为应天府府尹。○以漕粮愆期,革总兵官方恩等任;下各所司卫所官于御史问。○戊子,改南京礼部尚书毛火□岂为南京吏部尚书,命协理京营戎政;兵部左侍郎迟凤翔回部管部,仍暂协理戎政。○诏鸿胪寺,自后各王府以讦愬等项私事至者,先将赍奏人役薄录,在京,俟命下之日,查有讦弊,即拘送法司问罪。其以进表公事至者,事毕即勒限出京,不许潜流探伺。时襄垣王成□□癸薨,以冒封当革袭,其曾孙充煌狃严氏时事,欲朦胧袭之。其宗室中有镇国中尉俊撬者,有限于充煌,因讦奏。故襄垣王仕<▯土匮>昔以罪废五十年余,成金□癸以孽支夤缘得之,今死,其子孙当降迁原爵,如宗藩条例,且讦充煌诸贪淫不法事<▯▯锍-釒>。下都察院,自其祖父时有黜奴数辈络绎占京邸,贿通礼部奸胥作弊以为常。至是知后撬<▯▯锍-釒>行,则诈署襄垣诸宗室名保充煌参俊撬及山阴王俊栅,以宗藩条例查革冒封款出俊栅所条议也<▯▯锍-釒>。入报寝诸奴,即复为一<▯▯锍-釒>。上之礼科都给事中卒自修言:襄垣分封山西蒲州,去京师二千余里,兹二<▯▯锍-釒>前后同词,而相距不数日,且置名乖错,字多窜改,疑必潜慝京师奸人所为,请行山西巡按御史究治,并治其辅导官罪。礼部覆如其议,因有是令。○庚寅,慈孝献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升南京鸿胪寺卿袁洪愈为南京太仆寺卿。○追至三十三年,黑龙王等墩失事,将领罪谪,原任大同副总兵官都指挥同知冯登,大同后卫指挥佥事刘宾,充边远军下指挥等刘贵,等于巡按御史问。○辛卯,直隶巡按御史孙丕杨劾奏:新升苑马寺卿、凤阳府知府宿应麟,新升广西副使、杨州府知府张正位,各贪黩不职。诏罢应麟为民,仍下巡按御史逮问正位,闲住。命左军都督府掌印临淮侯李庭竹充总兵官,提督漕运,镇守淮安。○壬辰,起原任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郑世威于湖广,寻升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改四川龙州宣抚司为龙安府。先是,巡抚谭纶言:“宣抚薛兆乾悖逆伏诛,薛氏不可复立。宜如马湖事例,创建府治,改设流官知府、同知、推官及照磨、司狱官吏。其原设宣抚司副使、佥事改衔通判,兆乾第逃芝降为知事,俱世袭。令辖生熟畨夷,不得与有司政事。土民散处宁羗、利、保等处者,悉入版图。且割保宁、成都二府所属江油、石泉二县,并青川所隶之,而总隶于川西、安绵道。”户部覆如其言,乃诏易今名云。○初设四川隆昌县于泸州富顺荣昌县之中,属叙州府。先是三州县中有驿曰隆桥,居山谷间,为盗渊薮。设重庆府通判一员,督军守之。至是守臣建言,设通判不如设县治,令事有专统,可以责成,然后地方无患。部覆从之。○癸巳,追治四十二年七月中鸡鸣驿事,将官罪谪:宣府南路参将曹镇,狭西缕德卫指挥佥事徐礼,充边远军;降绥德卫署都指挥佥事方振职一级;下游击史纲等于巡按御史问。○甲午免腊宴○初设福建海澄、宁阳二县,以其地多盗,故也。○以凤扬府寿州水灾停徵四十五年分备用马价。○乙未,升太仆寺少卿陈道基为南京鸿胪寺卿。云南抚镇官尚书吕光洵等,以讨平凤继祖及逆党土舍高钦等捷闻。诏先赏土官高继先银币,钦子孙降袭姚安府经历。其诸臣功罪,行巡按御史核实以闻。○丙申,以工部右侍郎张守直三年满考,荫其子私仁为国子生。命英国公张溶掌左军都督府事。○总督仓场户部左侍郎刘体乾条上四事:一、在京十一仓,共五十二卫,止监督主事五员,仓多官少,摄理难周,请添设主事一员,以资办理。其各仓经历系冗员,当革。一、监兑部臣宜重其事权,毋令阻挠。南直隶道里阔远,宜增一员以管苏、松、常、镇四府。一、管上江、江北。一议单内漂粮一万石者,总兵官听科道紏劾,至褂欠寄囤则未有议。夫卦欠寄囤乃亏损迟误之别名,于总民参将邀不相涉,谓法纪何?今后请北漂流事例一体参究。户部覆奏,得旨:管粮主事既有专职,不许别委。监兑官各照地方铸给关防,新旧接管,余俱如议。○戊戌,改刑部左侍郎王本固为兵部左侍郎,协理京营戎政;升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林润为太仆寺少卿,尚宝司司丞方繁为本司卿。○荫原任工部右侍郎张玭子王路为国子生,以先任蓟州巡抚军功故也。○旌表天下节妇何氏等七人,烈妇张氏等二人。○己亥,改南京工部尚书林廷机为南京礼部尚书。○庚子,上疾甚,还大内。午时,崩于乾清宫。是日,辅臣徐阶等启请裕王入主丧事。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六。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丁亥朔日,升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谭大初为应天府府尹。因为漕粮误期,革去总兵官方恩等人的职务;将各所、各卫所的官员交御史审问。戊子日,改任南京礼部尚书毛火□岂为南京吏部尚书,命他协理京营戎政;兵部左侍郎迟凤翔回兵部掌管部务,仍暂时协理戎政。诏令鸿胪寺:今后各王府因相互讦告、诉讼等私事来京的,先把携带奏章来的人和差役登记收押;在京城的,等命令下达之日,查出确有讦告弊端的,就拘送法司治罪。若是因进呈表章的公事而来,事情办完就限定期限令其出京,不许暗中流连探听窥伺。当时襄垣王成□□癸去世,因冒充承袭封爵,按例应当革除袭封;他的曾孙充煌依仗严氏当时的势力,想蒙混承袭。有宗室镇国中尉俊撬,因受充煌限制,便上奏揭发。原襄垣王仕<▯土匮>从前因罪被废黜已有五十多年,成金□癸凭借旁支关系钻营得到王爵;如今他死了,按宗藩条例,他的子孙应当降等迁转原有爵位。并且俊撬还揭发充煌贪婪、淫乱和违法等事情,上奏牒。此事交都察院办理。原来从他祖父时代起,被黜的奴仆数辈就络绎不绝地占据京城宅第,向礼部奸胥行贿,勾结作弊,已经成为常规。到这时,得知俊撬的上奏牒即将施行,便冒充署名襄垣王府各宗室的姓名,替充煌作保,并参劾俊撬以及山阴王俊栅;其中以宗藩条例查革冒封的条款,是俊栅所陈述议论的。上奏送入后,便报告说停止办理这些奴仆的事情,随即又改作一份上奏牒。皇帝前的礼科都给事中卒自修说:襄垣王分封在山西蒲州,距离京师二千多里。现在这两份上奏牒前后措辞相同,相隔却不到几天,而且署名错乱,文字多有窜改,怀疑一定是京师暗中作恶的奸人所为。请下令山西巡按御史查究治罪,并追究其辅导官的罪责。礼部复议,认为应当依照他的建议办理,因此有了这项命令。庚寅日,慈孝献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升南京鸿胪寺卿袁洪愈为南京太仆寺卿。追究嘉靖三十三年黑龙王等墩失守一事,将领分别定罪降谪:原任大同副总兵官、都指挥同知冯登,大同后卫指挥佥事刘宾,充任边远军;指挥等刘贵等人交巡按御史审问。辛卯日,直隶巡按御史孙丕杨弹劾奏报:新升任苑马寺卿、凤阳府知府宿应麟,新升任广西副使、扬州府知府张正位,都贪污渎职。诏令罢免宿应麟,使其成为平民;仍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张正位,令其闲住。命左军都督府掌印、临淮侯李庭竹充任总兵官,提督漕运,镇守淮安。壬辰日,起用原任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郑世威于湖广,不久升任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改四川龙州宣抚司为龙安府。此前,巡抚谭纶说:“宣抚薛兆乾悖逆,已经伏法诛杀,薛氏不可以再立为宣抚。应当按照马湖的先例,创建府治,改设流官知府、同知、推官以及照磨、司狱等官吏。原来设置的宣抚司副使、佥事,改换官衔为通判;兆乾的弟弟逃芝降为知事,均世袭。命他们管辖生、熟番夷,不得参与有司的政事。土民散居在宁羗、利州、保宁等处的,全部编入版籍。并且划出保宁、成都二府所属的江油、石泉二县,以及青川所管辖的地方,总归川西、安绵道管辖。”户部复议同意他的意见,于是诏令改用现在的名称。最初在四川泸州富顺、荣昌两县之间设置隆昌县,隶属于叙州府。此前,三州县之间有一处驿站叫隆桥,处在山谷中,是盗贼聚集的地方。于是设置重庆府通判一员,督军守卫那里。到这时,守臣建议说,设置通判不如设置县治;让事务有专门统辖,才可以责成办理,这样地方才没有祸患。有关部门复议同意。癸巳日,追究嘉靖四十二年七月鸡鸣驿事件,将领分别定罪降谪:宣府南路参将曹镇、狭西缕德卫指挥佥事徐礼,充任边远军;绥德卫署都指挥佥事方振降一级职;游击史纲等交巡按御史审问。甲午日,免除腊宴。最初设置福建海澄、宁阳二县,因为那里盗贼很多,所以这样做。因凤阳府寿州发生水灾,停止征收嘉靖四十五年应征、用于补充马匹的马价。乙未日,升太仆寺少卿陈道基为南京鸿胪寺卿。云南抚镇官尚书吕光洵等人把讨伐平定凤继祖及其叛党、土舍高钦等人的捷报上奏。诏令先赏赐土官高继先银币,高钦的子孙降等承袭姚安府经历。其余各臣的功劳和罪责,命巡按御史核实后上报。丙申日,工部右侍郎张守直任满考核三年,荫其子私仁为国子生。命英国公张溶掌管左军都督府事务。总督仓场、户部左侍郎刘体乾条陈上奏四件事:第一,在京十一仓,共有五十二卫,只有监督主事五员,仓多官少,代理管理难以周全,请增设主事一员,以资办理。各仓经历属于冗员,应当裁革。第一,监兑部臣应当加重其事权,不要让人阻挠。南直隶道路宽远,应增加一员,管理苏、松、常、镇四府;一员管理上江、江北。又议定:单内漂失粮食一万石的,总兵官听凭科道官纠劾;至于卦欠、寄囤,则没有议定。卦欠、寄囤本来就是亏损、迟误的别称,与总兵、参将并不相干,这还谈什么法纪?今后请将北方漂流粮的事例一并参究。户部复奏,得到旨意:管粮主事既有专门职务,不许另行委派其他事务。监兑官各按地方铸发关防印信,负责新旧交接管理,其余都依议办理。戊戌日,改刑部左侍郎王本固为兵部左侍郎,协理京营戎政;升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林润为太仆寺少卿,尚宝司司丞方繁为尚宝司卿。荫封原任工部右侍郎张玭的儿子王路为国子生,因为张玭先任蓟州巡抚时有军功。旌表天下节妇何氏等七人、烈妇张氏等二人。己亥日,改南京工部尚书林廷机为南京礼部尚书。庚子日,皇上的病很重,回到大内。午时,皇帝在乾清宫驾崩。这一天,辅臣徐阶等人启奏,请裕王入宫主持丧事。

○王举哀,具黑翼善冠,青布袍,黑角带,由东安门步入,至乾清宫,释冠服,披发,诣御搨前叩头,哭毕,至丧次,命各门内外官员谨宿卫,发丧。○作梓宫○辛丑小殓○须遗诏诏曰朕以宗人入继大统获奉 宗庙四十五年深惟享国久长累朝未有乃兹弗起夫复何恨但念朕远奉 列圣之家法近承 皇考之身教一念惓惓本惟敬 天勤民是务祗缘多病过求长生遂致奸人乘机诳感祷是日举土木岁兴 郊庙之祀不亲明讲之仪久废既违成宪亦负初心迩者 天启朕里方图改彻而据婴灰疾补过无由每 思惟增愧恨盖愆成羙端伏后贤皇子裕至○仁孝天植,睿智夙成,宜上遵祖训,下顺群情,即皇帝位。勉修令德,勿遇毁伤。丧礼依旧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释服。祭用素□□差,毋禁民间音乐嫁娶。宗室亲郡王藩屏为重,不可擅离封域。各处总督镇巡三司官,地方攸系,不可擅去职守。间丧之日,各止于本处,朝夕哭临三日进香,差官代行。卫所府州县并土官,俱免进香。郊社等礼及朕祔葬袙享,各稽祖宗旧典,斟酌改正。自即位至今,建言得罪诸臣,存者召用,殁者恤录,见监者即先释放复职。方士人等,查照情罪,各正刑章。斋醮工作采买等项不经劳民之事,悉皆停止。于戏,子以继志述事,兼善为孝;臣以将顺匡救,两尽为忠。尚体至怀,用钦未命。诏告天下,咸使闻之。○壬寅大殓。上在位四十五年,寿六十。寻上尊隘为钦天履道英豸□殳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庙号世宗。葬永陵。上隆准修髯,威容若神,性明断,多大略,识达治体。正德之未,改在权幸盗贼蠭起,海内骚动。上方龙潜藩邸,深鉴其毙,及入践大统,乃赫然发命,诛除巨奸,革去镇守内臣,清汰冗滥。诸凡弊政,以次尽罢,海内欣欣若更生焉。大礼议兴,廷臣各以所闻见,曹起而争。其称引陶濮故事者,附丽尤众。上覃思礼典,观其会通,一以人伦天序为主本,而折衷于孔孟,然后群疑焕然,徽称宗祀之仪始定。礼官奔走受成,事而已。尝念国家太平百余年,而礼文草创,未应古始,乃悉按三礼旧文,摘抉疑义,与时制不合者,自郊丘百神分合正配之位,以及陵庙烝尝,帝后耕蚕,先圣贤崇祀诸礼,皆约会经义,内断于心,廪廪追三代而上之。论者谓明兴以来,文治之盛,未始有也。博综经史,尤深于尚书。殿亭榜额,皆取《洪范》《无逸》字义。名之所著,《敬一箴》《五箴注》及《钦天记颂》诸篇,大抵渊源于虞廷之执中,尹训之,而纂言属意,直抒自得,往往有发前儒所未。初年勤于政治,每旦自问省。两宫延见群臣之外,退而惟思得失,孜孜以敬天恤民为务。或雨赐稍愆,则宵分露祷,深自谴责。贫民无告者,为设糜粥之施,药疗之。诏书数下,每言及有司酷刑若役,上干天和,一篇之中,必三致意焉。尤重边防,四方有警,许所司以不时白。○亲自筹决,内则更营制,戢叛兵将吏功罪,一切无所贷。假用能,北障胡氛,南清海沴,妖泯豪酋,旋发而殪。盖实繇庙谟先定云。亲礼儒臣,平台召对西苑□□羽□贝□歌,蔼然如家人父子然,终不少借以威福。群臣中虽素贵有宠者,不敢以隐情疑事尝试。上前如大学士张孚敬,尚书霍韬,并议礼首臣才名籍甚。上指孚敬则曰,不受惜人才;指韬则曰,偏执必坏部事。乃后人臣人品心术,卒如上言。其他勋戚近侍,朝为肺腑,暮或谴诛,雨泽露而威风霆,虽四荒万里之外廓如也。上神功盛德不可缕指,综其始终,大要以严驭吏,以<▯宀十见>治民,以为经术为师,以法律为辅,以明作政,以安静饬边防。其于稽古考文之事,尤为而皆发之孝思,本之敬一,故功戒制定华裔卿风,中兴大业视之列祖有光焉。享国四十余年,追慕献皇献后如一日,每遇时节忌辰,侍臣窃窥圣容惨怛承享精虔,无不泣于下者。晚年留意玄理,筑齐宫于西内居之。乃宸衷惕然惓惓,以不闻外事为忧,批决顾问日无停咎。故虽深居渊穆,而威柄不移。升遐一诏悔艾尤深,真可谓神圣不世出之主矣。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六

译裕王举哀,戴黑色翼善冠,穿青布袍,系黑角带,从东安门步行进入,到乾清宫后脱下冠服,披散头发,来到御榻前叩头,哭完后到丧次,命令各门内外官员谨慎值宿守卫,并发布丧讯。制作梓宫。辛丑日,小殓。须遗诏。诏书说:朕以宗室身份入继大统,得以奉祀宗庙四十五年。深思国家享国长久,历朝都没有超过的,如今却不能再起身了,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只是想到朕远承列圣的家法,近承皇考的身教,内心始终念念不忘,本来只以敬天勤民为要务;只是因为多病,又过分追求长生,终于使奸人乘机欺骗诱惑,祈祷求仙,因而这一天兴建土木工程,年年举行;郊庙祭祀不能亲自参加,明堂讲读的礼仪也长期废弃,既违背了成法,也辜负了最初的心愿。近来上天启示朕,正打算改正这些事情,却又被疾病缠身,想要补过也没有办法。每当想到这些,越发惭愧悔恨。掩盖过失、成就美德的事情,就恭敬地留给后世贤者吧。皇子裕—— 他天性仁孝,早年便聪慧明达,应当对上遵循祖训,对下顺应群情,登上皇帝之位。努力修养美德,不要受到毁伤。丧礼依照旧制,以日代月,二十七日除服。祭祀使用素□□差,不禁止民间奏乐和嫁娶。宗室亲郡王以藩屏国家为重,不可擅自离开封域。各处总督、巡抚、三司官,关系到地方事务,不可擅自离开职守。遇到丧事的日子,各自留在本处,早晚哭临,三日进香,派官员代为举行。卫所、府、州、县以及土官,都免于进香。郊社等礼仪以及朕的祔葬、袙享,都应考察祖宗旧典,斟酌改正。自即位以来,因建言获罪的各位大臣,在世的召回任用,已死的抚恤登记,现被关押监禁的立即释放并恢复职务。方士等人,查照情节罪责,各依刑法定罪。斋醮、工程、采买等不合制度而劳民的事情,一律停止。唉,儿子继承父志、继续父业,同时行善,这是兼尽孝道;臣下顺从辅佐、匡正救助,这是两全忠节。希望体察朕的至诚心意,恭敬地执行这道遗命。诏告天下,使人人都知道。壬寅日,大殓。皇帝在位四十五年,享年六十岁。不久,给皇帝上尊谥为钦天履道英毅神圣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庙号世宗,葬于永陵。皇帝鼻梁高隆,胡须修长,威严的仪容如神明一般;性情明察决断,有很多宏大的谋略,通晓治国之道。正德末年,权幸专擅,盗贼蜂起,天下骚动。皇帝当时还潜居藩邸,深切鉴察其弊端;等到入承大统,便显著发布命令,诛除大奸,革去镇守内臣,清理裁汰冗员和滥设的官职。各种弊政,依次全部罢除,天下百姓欣欣然,仿佛获得新生。大礼议兴起后,廷臣各以所闻所见,纷纷起而争论;其中援引陶、濮故事的人,附和者尤其多。皇帝深思礼典,考察其会通之处,一概以人伦和天序为根本,再以孔孟之说折中裁定,于是群臣的疑惑豁然开朗,尊号以及宗庙祭祀的仪式才得以确定。礼官只是奔走接受成议,办理事务而已。皇帝曾想到国家太平一百多年,而礼文仍很草创,未能符合古制,于是全部按《三礼》的旧文考订,探究其中疑义;凡与当时制度不合的,从郊丘和百神分合、正配神位,到陵寝、宗庙的四时祭祀,帝后亲耕亲蚕,以及祭祀先圣先贤等礼仪,都约取经义,亲自裁断于心,殷切追法三代以前。评论者说,明朝兴起以来,文治的盛况从未有过。皇帝广泛通晓经史,尤其精通《尚书》。宫殿亭阁的匾额,都取用《洪范》《无逸》的字义。他所著的《敬一箴》《五箴注》《钦天记颂》等篇章,大体都源自虞廷执守中道的思想和伊尹的训诫;编纂成文、寄托意旨,直抒自己的心得,往往阐发了前代儒者未曾阐发的内容。即位初年勤于政事,每天早晨都亲自反省。两宫召见群臣之外,退朝后仍思考政治得失,孜孜不倦地以敬天恤民为要务。有时降雨稍有失常,便直到半夜露天祈祷,深深自我谴责。对无所申诉的贫民,设置施粥和医疗救济。诏书屡次下达,每当说到有司施行酷刑或徭役、上干天和时,一篇诏书中必定反复致意。尤其重视边防,四方有警报,允许有关部门随时上报。皇帝亲自筹划裁决,内政方面更改营制,对叛兵以及将领、官吏的功罪,一概不予宽贷。借助和任用有才能的人,北方抵御胡人侵扰,南方清除海上灾患;妖党和豪强首领一出现便被消灭。大概确实是由于朝廷的谋划预先确定的缘故。皇帝亲自礼遇儒臣,在平台召见群臣,在西苑问对,和蔼得如同家人父子,始终没有稍微借助威势和恩宠来压服他们。群臣中即使一向显贵而受宠的人,也不敢凭借隐秘心思和疑难事务来试探皇帝。皇帝曾对大学士张孚敬、尚书霍韬说,他们都是议礼时首先任事、才名显赫的大臣。皇帝指着孚敬说:“他不肯接受意见,爱惜人才。”指着霍韬说:“他偏执,必定会败坏部务。”后来臣下的品行和心术,最终都如皇帝所说。其他勋戚和近侍,早晨还是皇帝的亲信,晚上有的就遭谴责诛杀;恩泽如雨露,威严如雷霆,即使在四方荒远、万里之外,也都廓然清楚。皇帝的神功盛德无法逐一列举,综观始终,大体是以严厉驾驭官吏,以□治理百姓,以经术为老师,以法律为辅佐,以明察施行政务,以安静整饬边防。他对于考察古代、考订文献的事情,尤其多有发明,都是出于孝思,以《敬一》为根本。因此功业、戒训、制度的制定和华夏、夷狄的风俗,都有成就;中兴大业,与列祖相比也增添了光彩。他享国四十多年,追慕献皇、献皇后始终如一;每逢时节和忌辰,侍臣暗中窥见皇帝悲惨忧痛、奉祀精诚恭敬的容色,无不在下面哭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晚年留心玄理,在西内修建斋宫并居住在那里。然而内心仍警醒而深切忧虑,担心听不到外界事务,批阅奏章、裁决政事、接受咨询,每天没有停止。因此,虽然深居宫中、幽静肃穆,威权仍未转移。临终诏书中的悔悟尤其深切,真可以说是世间少有的神圣君主了。《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六。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序我皇祖世宗肃皇帝御历凡四十有五年,视我祖宗列圣享国最久,丰功伟绩,炳燿铿鍧,充满天地,不可殚述。自我穆考初禩,即命儒臣纂修。实录绪业未竟,至于馆本作“予”是也。冲人嗣大历服,又五年始克成之。盖其纪载之不易如此。昔周成王幼而践祚,其君臣相诏戒,亦惟曰「单文祖德」,曰「咸成文王功」,不怠于时,沐浴膏泽,海内安澜,而惓惓思维馆本,维误艰毖患,雅颂作焉。此周家所以为有道之长也。洪惟皇祖躬秉圣资,出抚兴运,刬奸剔蠹,丕举王纲,立极建中,肇修人纪,凡诸大政令之因革,大典礼之制作,咸稽谋于天,会通古今,经画自心,毅然独断,一洗俗吏牵迹、经生守文之陋,执之不疑,用能廓清垢氛,兴建废坠,五礼式叙,百度惟贞,群工奔走以受成,万姓倾心而向化,卒之幽明协顺,中外敉宁,声教暨于交南,威灵憺于穷朔。盖我举我,举疑应作举我。太祖成祖丕造之光烈,而觐扬之,巍巍乎盛矣!临御滋久,虽垂衣深拱,而宵旰几康之儆,不忘于心。诸边奏报,臣下建言,手批立决,无滞晷刻。万几稍暇,则又繙经史,问农桑。即文王日昃不遑,何以加焉?盖尝勒《豳风·无逸》于亭,召对群臣于便殿于西苑,谆谆以天戒人穷为虑,而重念宫生内长之主,宴安游娱,忘其先烈。朕三复仰止,未尝不流涕也。深惟眇眇之身,早赐鸿业,未烛理道,仰藉我皇祖忧勤所诏,数年以来,时和人康,边圉宁泰,灾沴、盗贼之忧不作。绍庭虽远,余泽弘深,其敢忘所自乎?盖文王之后,有武王缵绪,而受命日浅,至于成王,始克追扬盛美,纪于竹书。顾朕虽德弗类,而所乘之时与地,亦有不得而辞者。用以史臣所辑。实录五百六十六卷,宝训二十四卷,敬荐祖庙,并告成事于皇考,以上慰。二后在天之灵,附于周家,咏歌勤苦,慎始如终之义。乃若体裁义例,一遵。累朝旧章,兹不复赘云。谨序。万历五年八月十九日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序》。我皇祖世宗肃皇帝统治天下共四十五年,比我 祖宗列圣享国最久,丰功伟绩光耀铿锵,充满天地,无法全部叙述。自我穆考初年,即命儒臣编纂修撰。实录的编修事业尚未完成,到了馆本作“予”才是如此。朕年幼而继承大统,又过了五年才得以完成它。可见这部史书的记载编修是多么不容易。从前周成王年幼而登基,他和群臣相互诏告、劝诫,也不过说“专心彰明文王的德业”,说“共同成就文王的功业”;不懈怠于时日,承受丰厚恩泽,天下安定,而又反复思考馆本作“维”,误“艰毖患”,于是《雅》《颂》兴作。这就是周家成为有道之国并长久兴盛的原因。洪惟 皇祖亲自秉有圣明资质,出来抚育兴盛的时运,铲除奸邪,剔除弊害,大力振举王纲,建立最高准则和中正之道,开始整治人伦纲纪,凡是各种重大政令的因革以及重大礼典的制定,都考察天意,参酌古今,亲自谋划于心,毅然独断;彻底洗去庸俗官吏拘泥事迹、经生固守成文的陋习,执守而毫不疑惑,因此能够廓清污秽风气,兴建废弛坠失的事业,使五礼各得条理,各项制度都端正,群臣奔走接受成命,万民倾心归向教化,最终使幽明协调顺遂,内外安宁,声教传到交南,威灵震慑极北。弘扬太祖、成祖创立的大业和光辉功烈,并加以显扬,真是巍巍盛大啊!皇帝临朝日久,虽然垂衣拱手、深居内宫,却始终把夙夜勤政、几近安逸的警戒放在心上。各边的奏报、臣下的建言,都亲手批示,立即裁决,没有拖延片刻。政务稍有闲暇,便又翻阅经史,询问农桑。即使周文王每天太阳偏西还无暇休息,又怎么能超过他呢?他曾把《豳风》《无逸》刻在亭中,在便殿和西苑召见群臣,谆谆以天戒和民穷为忧虑,又深深想到宫中生长、内廷长大的君主容易宴饮安逸、游乐嬉娱而忘记先祖的功业。朕反复仰望这些训诫,未尝不流泪。朕深知自己微小浅陋,早早承受宏大基业,尚未明察治国之道,仰赖我 太祖。成祖大力开创的光辉功业,得以受到观瞻和颂扬,巍巍盛大啊!在位日久,虽然垂衣拱手、深居静处,然而对于日夜勤政而国家或许得以安康的警惕,始终没有忘记。各边的奏报、臣下的建议,他都亲手批示,立即决定,一刻也不耽搁。政务稍有空闲,便又翻阅经史,询问农事和蚕桑。即使是周文王到了太阳西斜还无暇休息,又怎么能超过他呢?他曾把《豳风·无逸》刻在亭中,又在西苑便殿召见群臣,恳切地以天降警戒、民众困苦为忧虑,反复思量那些生于宫中、长于内廷的君主安逸享乐、游荡娱乐而忘记先祖功业的情形。我多次仰望追思,未曾不流泪。深深想到自己这微小的身躯,早年便承受了宏大的帝业,还没有明白治国之道,却只能仰仗我…… 皇祖忧劳勤政所留下的教诲。近年来时令调和、人民安康,边境安宁,灾害和盗贼的忧患没有发生。继承祖业虽然相隔遥远,但皇祖留下的恩泽广大深厚,朕怎敢忘记自己的根源呢?周文王之后,有武王继承事业,但受命时间尚浅;到了成王,才得以追述、显扬先王的盛美,记载在竹简史书中。只是朕的德行虽不能与他们相比,但所处的时代和地位,也有不能推辞的责任。因此采用史臣编纂的内容。实录五百六十六卷、宝训二十四卷,恭敬献入祖庙,并把完成此事告知皇考,以此向上慰藉 二位皇后在天之灵,附会周家的事迹,歌咏勤劳辛苦、慎始如终的意义。至于体例和义例,全部遵循 历朝旧有章法,这里不再赘述。谨作序。万历五年八月十九日。

进实录表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少保兼太子太保英国公臣张溶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上言:伏以典则贻谋,式笃文孙之祜;简编垂信,诞扬。烈祖之休成功独盛于中兴,遗训可传于后法。法万历《起居注》作世昭,兹绳武焕乎有章。洪惟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刚健粹精。神明宣哲,河清云见。生万历《起居注》作出,当。上圣之符天与人归,入应大横之兆。自绍庭于初服,即锐意乎太平。张化瑟以更新,妙乾转坤旋之用,握政枢而独运。合阳舒阴惨之宜,志在忧勤。治先起居注,作光明,作应天,以实善承仁爱之心,视民如伤。每厉贪残之禁,未言而声疾于震。有令则化行如驰,虽端居深拱之年,无旁落下移之柄。至于仪礼制度,尤多考古宪经,统嗣正名,极严。父尊亲之孝,郊丘辨位,明事天享。地之仪,阐敬一之旨;而注五言,起居注作箴。读灏噩之书,而明三要。盘铭几戒,陈无逸豳风之词。晋接泰交,赓既醉卷阿之雅。虽礼文纤悉,咸出。亲裁即篇,翰游娱特,称妙绝。既隆文教,载缵武功,训旅诘戎,修复三营之制,执讯获丑,张皇九伐之威。天戈南指,而交人伏辜;月羽东驰,而岛夷就殄。络绎梯航之贡,纷纶图牒之陈。内顺外宁,迈周家之再造,民安吏称,轶汉业以重辉。荡乎难名,炳焉可述属。放勋殂落,祗原作祈,据万历起居注改。深遏密之思,乃穆考亮阴,即有纂修之命。顾岁月久远,而章牍浩繁,操觚每废于因循,充栋或艰于讐校。方稽汗简,遂恸遗弓。迨继照以龙飞始,萃篇于麟;复兹盖伏遇皇帝陛下,躬应历数。念切羹墙,于赫汤孙,监先王之成宪,其承武志,觐文祖之耿光,爰霈。纶音俾终绪业,于记事纂言之职,寓省言起居注,作成责实之规,乃申命臣溶为监修官,臣居正,臣调阳,臣四维为总裁官,臣自强,臣行(起居注无行字,是也)镗,臣时行,臣锡爵为副总裁官,臣经邦,臣洛文,臣国,臣洵,臣位,臣慎行,臣思育,臣志皋,臣一俊,臣显卿,臣世能,臣一桂,臣赓,臣长春(起居注脱臣长春三字),臣启愚,臣孔教,臣谦,臣凤翔,臣弘诲为纂修官,臣溶暨臣居正等仰体宸衷俯殚管见,按诸司之掌故,网罗旧闻,探内府之秘藏,铺张。盛美事务,阙疑而核实,词皆举要以删烦。至大经大法之所存,则特书,屡书而不一参互考订,三易藁而成编。润色讨论,十逾年而竣事。俾四十六载之盛治,粲如日星,将百千万世之鸿名,亘乎天坏。恭成。世宗肃皇帝实录》五百六十六卷。宝训二十四卷,进呈。臣溶等愧乏良史之才,久原作允据《万历起居注》,改窃大官之饩,杀青甫就,惊岁序之屡更。副墨虽存,知化工之莫测。非能当华衮斧钺之任,聊以备金匮石室之储。伏愿恢阐皇猷,作求世德,庶几风烈衍。重熙累洽之图,尚有典刑;建长治久安之策,臣溶等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随进以闻。万历五年八月十九日,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少保兼太子太保英国公臣张溶等谨上表。修纂凡例一、世宗皇帝以宗藩入继大统,乃祖宗以来未有之事,其即位礼仪及赏赉之类,亦与先朝不同,皆备书。一、追上睿宗献皇帝尊号,祔庙称宗,并上慈孝献皇后徽号,及改建庙制,议迁陵寝诸大典礼,皆世宗皇帝所亲定者,备书。一、册立皇后、皇妃。皇太子、太子妃及册封诸王、王妃、公主,皆书其仪注。有新定者,书。一、皇子皇孙生书。一、郊庙社稷山川等神及历代帝王、先师孔子诸祀典,悉世宗皇帝所更定,其仪礼制度皆备书。一、诏书悉录全文,其敕书有为事。特降或褒勉臣下,抚谕远人,恤刑宽贷,关系重大者,亦录全文。一、凡御制有与政事相关者,皆备录全文。一、凡宝玺图书及诸王郡王宝、将军印并印符、印记皆书。一、大驾卤簿及皇太后、后妃、东宫、亲王、郡王、公主仪仗,有新制及增损者书。一、皇帝大婚、皇太子诸王公主冠婚,皆书。其礼仪有新定者,亦书。一、经筵日讲及皇太子诸王出阁讲读,皆书。宴赉等项恩典,亦书。一、凡亲王郡王将军有初封、改封、降封、革袭,皆书。一、内外文武官及土官各衙门,有新设、改建、裁革及复旧者,皆书。一、凡亲王、郡王、郡主、镇国等将军、仪宾、公、侯、伯岁禄,官吏俸给,军士月粮,有新定折支、全支条例,并书。一、封公侯伯,命选驸马都督及勋臣之子袭爵,皆书。一、除授三公、三少,两京府、部等衙门堂上官,及翰林、科道、侍从官,在外中都等留守司,各省都布按三司,行都司堂上官,行太仆寺、苑马寺卿,盐运司,皆书。有司知府以下保留升俸秩者,亦书。若内外文武官有功绩显著,及以事特加升迁录荫者,不限职之大小,皆书。

译进呈实录表。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少保兼太子太保、英国公臣张溶等,诚惶诚恐,叩头再拜上言:伏以典章法则传下谋略,足以厚待文王后裔的福祉;简册编录垂示信史,广泛宣扬 烈祖的美德,功业独盛于中兴时期,遗训可以传给后世作为法则。效法万历《起居注》作“世昭”,此处作“法”,继承先祖武功,光明显著而有条理。洪惟 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刚健纯粹而精明。神明而宣达,明哲而通晓,河水清澈、祥云出现。生,万历《起居注》作“出”,应当如此。上圣的祥瑞符应 上天和人民共同归附,入承大统应合大横之兆。自从继承祖业、初登帝位,便锐意追求太平。张扬文教以更新政治,巧妙运转乾坤之用,掌握政权中枢而独自运筹。调和阳气舒展、阴气惨烈的时宜,志向在于忧劳勤政。治理首先从起居注所说的“作光明、作应天”开始,以实际行动体现承受仁爱之心、把百姓看作受伤者的情怀。每当严厉申明禁止贪婪残暴的法令时,不待发言,声威已经如雷震动。有命令下达,教化便迅速推行;即使深居内宫、垂衣拱手多年,也没有权柄旁落下移。至于礼仪制度,更加广泛考察古代法典和经典,统绪继承、名分正当,极其严明。尊父亲亲的孝道,分辨郊丘神位,阐明侍奉上天、享祀上帝的事务。制定祭祀大地的礼仪,阐发《敬一》的旨意;为“五言”作注,起居注作“箴”。阅读宏大严肃的典籍,明白三项要旨。在盘上刻铭、在几案上设戒,陈述《无逸》和《豳风》的文辞。接见群臣、使上下交泰,唱和《既醉》《卷阿》的雅诗。即使礼文细微详尽,也都出自 皇帝亲自裁定成篇;翰墨游艺和娱乐之作,也都精妙绝伦。文教既已兴盛,又继承并扩张武功;训练军队,整治戎务,修复三营制度,擒获敌人,张扬九伐之威。天子的兵威向南,交人便伏罪;军队向东疾驰,岛夷便被消灭。各地使者络绎不绝前来朝贡,图籍文牒纷纷陈献。内地顺服、外部安宁,超过周家再造之功;百姓安定、官吏称职,胜过汉代事业而再次发扬光大。广大盛美,难以命名,光明显著,足以叙述。放勋去世,恭敬地原作“祈”,据万历《起居注》改为“遏密”,沉痛思念,于是穆考服丧守制,便有了编修实录的命令。只是岁月久远,文书又多,执笔者常因因循而荒废,堆满栋梁的史料也难以校对。正在查考简册时,忽然悲痛于皇帝遗弓。等到 继承光明、登上帝位开始,便把篇章汇集在麒麟阁;再次恭逢皇帝陛下亲身承应历数。思念先帝如同面对羹墙,光明伟大的汤孙,监守先王的成法,继承武王的志向,瞻仰文祖的光辉,于是广施 诏令,使编修事业得以完成。关于记事纂言的职务,寓有省察言论之意;起居注所作成书,要求核实责任。于是再次命令臣张溶为监修官,臣居正、臣调阳、臣四维为总裁官,臣自强、臣行(起居注没有“行”字,此处有)、臣镗、臣时行、臣锡爵为副总裁官,臣经邦、臣洛文、臣国、臣洵、臣位、臣慎行、臣思育、臣志皋、臣一俊、臣显卿、臣世能、臣一桂、臣赓、臣长春(起居注漏掉“臣长春”三字)、臣启愚、臣孔教、臣谦、臣凤翔、臣弘诲为纂修官。臣张溶以及臣居正等仰体 皇帝的圣心,竭尽自己的管见,依据各司掌故,搜罗旧闻,探求内府秘藏,铺陈 皇帝盛大的功德和政事;对存疑之处保留疑问并核实事实,文字都提取要旨而删去繁冗。至于保存大经大法的内容,就特别记载,反复记载,并相互参验考订;三次修改稿本才编成书。经过润色讨论,十多年才完成。使四十六年的盛治,灿然如日月星辰;使流传百千万世的美好声名,长存于天地之间。恭敬完成。《世宗肃皇帝实录》五百六十六卷。《宝训》二十四卷,进呈。臣张溶等惭愧自己缺少良史之才,长久以来原作“允”,据《万历起居注》改为“窃”,白白享用大官的俸禄;史册刚刚完成,便惊觉年岁屡次更替。副本虽然保存下来,也知道造化的功力不可测度。并非能够担当华衮斧钺之任,只姑且用来充作金匮石室的收藏。伏愿 广泛阐明皇帝的谋略,努力求取并继承世代美德,希望圣烈风范得以延续。使盛世相继、恩泽累积的宏图,尚有典章法度可以遵循;建立长治久安的策略,臣张溶等不胜瞻仰 上天、仰望圣德的激切心情,内心惶恐不安到了极点,谨奉上此表随同进呈,以此上闻。万历五年八月十九日,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少保兼太子太保、英国公臣张溶等谨慎上表。修纂凡例。第一,世宗皇帝以宗藩身份入继大统,这是自祖宗以来未有的事情;他的即位礼仪以及赏赐等,也与前朝不同,全部详细记载。第一,追尊睿宗献皇帝的尊号,附祭太庙并称宗,以及加上慈孝献皇后的徽号、改建宗庙制度、议定迁移陵寝等重大礼典,都是世宗皇帝亲自确定的,全部详细记载。第一,册立皇后、皇妃。册立皇太子、太子妃以及册封诸王、王妃、公主,都记载其仪式程序;有新制定的,也记载。第一,皇子、皇孙出生,要记载。第一,郊祀、宗庙、社稷、山川等神祇以及历代帝王、先师孔子的各种祭祀典礼,都是世宗皇帝重新制定的,礼仪制度全部详细记载。第一,诏书全部录下全文;敕书中有关于事务 而特别颁降的,或褒奖勉励臣下、抚慰远方之人、审慎刑罚、宽免罪责以及关系重大的,也录下全文。第一,凡是御制文章中与政事有关的,都详细录下全文。第一,凡宝玺、图书以及诸王、郡王的宝印、将军印和各种印符、印记,都予以记载。第一,大驾卤簿以及皇太后、后妃、东宫、亲王、郡王、公主的仪仗,有新制定或增减变动的,都予以记载。第一,皇帝大婚、皇太子、诸王、公主的冠礼和婚礼,都予以记载;礼仪中有新制定的,也予以记载。第一,经筵日讲以及皇太子、诸王出阁讲读,都予以记载。宴饮、赏赐等恩典,也予以记载。第一,凡亲王、郡王、将军有初封、改封、降封、革除承袭的,都予以记载。第一,内外文武官以及土官各衙门,有新设、改建、裁革和恢复旧制的,都予以记载。第一,凡亲王、郡王、郡主、镇国等将军、仪宾、公、侯、伯的岁禄,官吏俸给,军士月粮,有新制定的折支、全支条例,都予以记载。第一,封授公、侯、伯爵,命令选定驸马都督以及勋臣之子承袭爵位,都予以记载。第一,授任三公、三少,两京府、部等衙门的堂上官,以及翰林、科道、侍从官;在外的中都等留守司、各省都布按三司、行都司堂上官、行太仆寺和苑马寺卿、盐运司官员,都予以记载。有司知府以下保留升迁俸秩的,也予以记载。若内外文武官功绩显著,或因事情特别加升、加荫,不论职务大小,都予以记载。

一、选举考课法有新定及损益旧例者皆书。一、公侯伯并文武大臣老疾致仕,或特赐优问及特加恩典,皆书;奉旨起用,亦书。一、文武大臣诰敕有特赐者,书;或有损益事例,亦书。一、屯田开垦有事例新定者,书。一、天下户口之数,于即位之元年,备书以后,止于攒造黄册年分,查其增减之数,书之。一、凡田土税粮、屯田子粒之数,及岁办课税、进贡等项,皆于即位之元年,备书以后,或有增减及因灾蠲豁赈恤停罢者,书其农桑劝课,有新令者,亦书。一转输漕运之法,及各处岁运之数有增减者,书。一、各处府州县有升降、裁省、归并、增设及更名者,皆书。仓库、坑冶有新建及裁革者,亦书。一,凡新开盐场,新定中纳盐粮及户口食盐则例,皆书。一、凡朝贺礼仪及冠服之类,有新定或损益旧制者,书新制;乐器亦书。一、每岁圣节、正旦、冬至郊祀庆成大宴,皆书。遇节赐宴,或奉旨罢免,亦书。一车驾视学,耕籍礼仪,恩赉备书,公侯伯年少有。特旨送监读书,及四夷遣子入学,皆书。已故大臣并见在三品以上,不拘见任、致仕、殁,皆书。卒及概见其行实善恶,务合公论。其有赠谥及赐葬赙赠,命有司治葬,皆书。文武官有治行功绩显著及殁于王事奉特旨褒赠者,不限职之大小,皆书。虽不系旧例,乞恩。

特准祭葬者亦书一、凡旌表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悉著其乡里姓名、行实。一,钦天监奏,天象气候,七政淩犯,皆书;中外奏祥异及庆贺修省祈祷,亦书。一,臣下奏章有关系重体者,皆录之。其详略随宜,或奉旨处断者,亦备书。一武官子孙袭替优给有新例则书。一,遣使抚谕四夷,及封拜赐赉,皆书。四夷朝贡,及有宴赉,亦书。一凡纂修先朝实录、宝训及编辑校录古今书籍,皆书一车驾巡幸,及命将剿平反叛、征讨边夷,亦书。一、京营戎政及各边镇战守事宜,皆备书。各处镇守防边武臣、内臣,有增设、裁革、馆本作并者,亦书。一、凡军民衙门官马、孳生马、边境茶马、买马之政,悉书。一、凡关津、巡徼、驿传、递运、烽堠有新设及改革者,亦书。一、公侯伯驸马有罪削夺,及两京府部等衙门堂上官、近侍七品以上官、在外留守司都布按三司官有罪,下狱黜谪宥免,皆书奉。特旨诛戮、罢黜干系惩戒者,不限职之大小,并书。如犯奸恶、叛逆大罪,不限官吏、军民,悉书。常律之外,别有比拟条例,亦书。一亲录囚徒,及差官审录刑狱,皆书刑官。有平反冤狱,详本末书之。一风宪官及文武臣寮弹劾大臣之罪,皆书,并书所得旨意。其职非大臣,而所犯重者,亦书。一、修建宫殿,并天地宗庙社稷,及一应神祗坛场,皆书。一山陵营建,或修葺,皆备书。建各亲王府第及各王、王妃、公主坟,皆书其制度。有损益,亦书。一、内府工作,织造采办皆书。一、修缮各处城池屯堡,及新建者皆书。一差官各处提督圩田水利,及新开修治河渠圩岸桥道,皆书有奏。

译第一,选举、考课法有新制定或对旧例有所增损的,都予以记载。第一,公、侯、伯以及文武大臣因年老或疾病退休,或特别赐予优厚慰问、特别加恩的,都予以记载;奉旨起用的,也予以记载。第一,文武大臣的诰敕有特别赐予的,予以记载;或有增损事例的,也予以记载。第一,屯田开垦有新制定事例的,予以记载。第一,天下户口的数目,在 即位第一年详细记载;以后只到编造黄册的年份,查考其增减数目并记载。第一,凡田土税粮、屯田子粒的数目,以及每年办理的课税、进贡等事项,都在 即位第一年详细记载;以后如有增减,或因灾害而蠲免、豁除、赈济、停办的,记载其情况。农桑劝课有新法令的,也予以记载。第一,转运漕运的办法,以及各地每年运输数额有增减的,都予以记载。第一,各地府、州、县有升格、降格、裁减、省并、归并、增设和更名的,都予以记载。仓库、矿场有新建和裁革的,也予以记载。第一,凡新开盐场,新制定中纳盐粮以及户口食盐的条例,都予以记载。第一,凡朝贺礼仪以及冠服之类,有新制定或损益旧制的,记载新制;乐器也予以记载。第一,每年圣节、正旦、冬至郊祀庆成大宴,都予以记载。遇节日赐宴,或奉旨免除,也予以记载。第一,车驾视学、耕籍礼仪、恩赐赏赉,都详细记载;公、侯、伯年少有 特别旨意送入国子监读书,以及四夷遣送子弟入学,都予以记载。已故大臣以及现任三品以上官员,不论现任、退休或去世,都予以记载。官员去世时以及概括叙述其事迹时,务必符合公论。凡有赠谥、赐葬、赙赠,或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的,都予以记载。文武官员有治绩、功劳显著,或死于王事而奉 特别旨意褒奖追赠的,不论职务大小,都予以记载。即使不属于旧例,只要请求恩典而 特别准许祭祀和安葬的,也予以记载。第一,凡旌表孝子、顺孙、义夫、节妇,都详细记载其乡里、姓名和事迹。第一,钦天监所奏报的天象、气候以及七政凌犯,都予以记载;内外奏报的祥瑞、灾异以及庆贺、修省、祈祷,也予以记载。第一,臣下奏章中关系重大体制的,都予以录载;详略因时制宜,或奉旨裁断的,也详细记载。第一,武官子孙承袭、替换以及优厚给与有新例的,予以记载。第一,派遣使者抚慰晓谕四夷,以及封授、赏赐,都予以记载。四夷朝贡以及有宴饮赏赐的,也予以记载。第一,凡编纂修撰 先朝实录、宝训以及编辑、校勘、抄录古今书籍的,都予以记载。第一,车驾巡幸,以及命令将领剿灭平定反叛、征讨边地夷族的,也予以记载。一、京营军政以及各边镇战守事务,都详细记载。各地镇守防边的武臣、内臣,有增设、裁撤、革除,或馆本作“并”者,也予以记载。一、凡军民衙门的官马、孳生马,边境茶马以及买马等事务,全都记载。一、凡关津、巡逻、驿传、递运、烽堠有新设或改革的,也予以记载。一、公、侯、伯、驸马有罪而削爵夺职,以及两京府、部等衙门堂上官,近侍七品以上官,在外留守司、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官有罪而下狱、黜退、贬谪或宽免的,都记载所奉诏旨。凡因特别诏旨而诛杀、罢黜以及涉及惩戒的,不论职务大小,一律记载。如犯奸邪、恶逆、叛逆等大罪,不论官吏、军民,也全都记载。常法之外另有比照拟定的条例,也予以记载。一。亲自审录囚徒,以及派官审理记录刑狱案件,都记载刑官的情况。有平反冤狱的,详细记载事情的始末。一、风宪官以及文武臣僚弹劾大臣罪行的,都予以记载,并记载所得的诏旨。职务不是大臣而所犯罪行严重的,也予以记载。一、修建宫殿,以及天地、宗庙、社稷和各种神祇坛场的,都予以记载。一。山陵的营建或修葺,都详细记载。营建各亲王府第以及各王、王妃、公主坟墓的,都记载其规制;有增减变更的,也予以记载。一、内府的工程、织造、采办,都予以记载。一、修缮各处城池、屯堡以及新建城池、屯堡的,都予以记载。一、派官到各地督理圩田、水利,以及新开、修治河渠、圩岸、桥道的,都记载奏报情况。

请修筑陂塘等事亦书修纂官据葛思德东方书库本补监修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少保兼太子太保,英国公臣张溶总裁。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臣张居正。光禄大夫,柱国,少保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调阳。资善大夫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臣张四维副总裁资善大夫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臣马自强。通议大夫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汪镗嘉议大夫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院事臣申时行。中顺大夫,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府事臣王锡爵纂修。奉训大夫,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臣陈经邦。奉训大夫,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臣何洛文。奉训大夫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臣许国。承直郎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臣戴洵翰林院侍读承直郎臣张位翰林院侍讲承直郎臣于慎行承务郎,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臣陈思育。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臣赵志皋,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臣田一俊,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臣徐显卿,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臣韩世能。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臣张一桂此及上一行,东方书库本缺,今据实录进书表及神宗实录万历五年八月己卯条补考。八月己卯条言“叙升实录副总裁纂修等官翰林院侍读罗万化、修撰王家屏、陈于陛、沈懋学、编修沈一贯各升俸一级”罗万化诸人名不见于此及实录进书表,不知何故,俟考。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臣朱赓,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臣李长春,翰林院编修承事郎臣高启愚,翰林院编修承事郎臣习孔教,翰林院编修承事郎臣范谦,翰林院编修承事郎臣黄凤翔,翰林院编修承事郎臣王弘诲,稽考参对。通议大夫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林士章翰林院修撰儒林郎臣孙继皋,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刘珹,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盛讷,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吴中行,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刘庆夔,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刘元震,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公家臣,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史钶,翰林院检讨徵仕郎臣刘克正,翰林院检讨徵仕郎臣刘楚光,翰林院检讨徵仕郎臣赵用贤,催纂。奉议大夫光禄寺少卿兼司经局正字臣马继文。承务郎光禄寺大官署正臣成楫,承事郎大理寺右寺右评事臣张大化,承事郎大理寺右寺右评事臣刘叔龙,承事郎大理寺右寺右评事臣王赞襄,承事郎大理寺右寺右评事臣郑瑶,承德郎顺天府通判臣陈珩,徵仕郎中书舍人臣包渐林,中书舍人臣顾祖源,中书舍人臣吴庚,中书舍人臣汪民敬,试中书舍人臣吴果,徵仕郎光禄寺良酝署署丞臣高民怡,修职佐郎鸿胪寺主簿臣马继志,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赵应宿,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孙说,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章如铤,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谢用枢,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汤应龙,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杨继成,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吴子像,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陈晋卿,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崔光弼,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王延年,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丛文光,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刘瑄,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孙承爵,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田畯,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王国新,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马应乾,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田东位,主簿臣周大圭,译字官臣杨蕊,监生臣戈履亨,收掌一应文籍。奉议大夫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臣黎民表。儒林郎管典籍事大理寺左寺左寺副兼司经局正字臣何初承事郎管典事大理右寺右评事臣沈洧。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之一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之孙也,父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母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以正德二年八月初十日生。上于安陆藩邸初,献皇帝以宪宗皇帝第二子册封兴王,弘治七年九月之国安陆。献皇帝在国慎修王度,怀保小民,积功累仁,至深极厚,乃发祥于上应期挺生。诞圣之日,宫中红光烛天,远近惊异。其年黄河清,庆云见于翼轸者,楚分也。盖识者已知为受命之符矣。上生五岁,即頴敏绝人。献皇帝口授以诗,不数过輙成诵。语以读书作字,问安视膳之节,与夫民间疾苦,稼穑艰难,靡不领略。稍长,通《孝经》大义,问先王至德要道之旨。献皇帝为之讲解,上意感悟。献皇帝大奇之。每遇祭祀及拜进表笺,进止凝重,周旋中礼,俨然有人君之度。

译请修筑陂塘等事务,也予以记载。修纂官。据葛思德东方书库本补入。监修。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少保兼太子太保、英国公臣张溶,总裁。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臣张居正。光禄大夫、柱国、少保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调阳。资善大夫、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臣张四维。副总裁。资善大夫、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臣马自强。通议大夫、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汪镗。嘉议大夫、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院事,臣申时行。中顺大夫、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府事,臣王锡爵,纂修。奉训大夫、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臣陈经邦。奉训大夫、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臣何洛文。奉训大夫、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臣许国。承直郎、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臣戴洵。翰林院侍读、承直郎,臣张位。翰林院侍讲、承直郎,臣于慎行。承务郎、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臣陈思育。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臣赵志皋,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臣田一俊,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臣徐显卿,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臣韩世能。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臣张一桂。此句以及上一行,东方书库本缺失,今据《实录进书表》及《神宗实录》万历五年八月己卯条补考。八月己卯条说:“叙升《实录》副总裁、纂修等官,翰林院侍读罗万化、修撰王家屏、陈于陛、沈懋学、编修沈一贯,各升俸一级。”罗万化等人的姓名不见于此处及《实录进书表》,不知是什么原因,留待考察。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臣朱赓,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臣李长春,翰林院编修、承事郎臣高启愚,翰林院编修、承事郎臣习孔教,翰林院编修、承事郎臣范谦,翰林院编修、承事郎臣黄凤翔,翰林院编修、承事郎臣王弘诲,考核校对。通议大夫、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林士章。翰林院修撰、儒林郎臣孙继皋,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刘珹,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盛讷,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吴中行,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刘庆夔,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刘元震,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公家臣,翰林院编修、文林郎臣史钶,翰林院检讨、徵仕郎臣刘克正,翰林院检讨、徵仕郎臣刘楚光,翰林院检讨、徵仕郎臣赵用贤,催促纂修。奉议大夫、光禄寺少卿兼司经局正字,臣马继文。承务郎、光禄寺大官署正臣成楫,承事郎、大理寺右寺右评事臣张大化,承事郎、大理寺右寺右评事臣刘叔龙,承事郎、大理寺右寺右评事臣王赞襄,承事郎、大理寺右寺右评事臣郑瑶,承德郎、顺天府通判臣陈珩,徵仕郎、中书舍人臣包渐林,中书舍人臣顾祖源,中书舍人臣吴庚,中书舍人臣汪民敬,试中书舍人臣吴果,徵仕郎、光禄寺良酝署署丞臣高民怡,修职佐郎、鸿胪寺主簿臣马继志,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赵应宿,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孙说,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章如铤,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谢用枢,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汤应龙,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杨继成,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吴子像,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陈晋卿,登仕郎、鸿胪寺司宾署署丞臣崔光弼,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王延年,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丛文光,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刘瑄,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孙承爵,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田畯,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王国新,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马应乾,登仕佐郎、鸿胪寺序班臣田东位,主簿臣周大圭,译字官臣杨蕊,监生臣戈履亨,负责收掌一切文书典籍。奉议大夫、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臣黎民表。儒林郎、管典籍事大理寺左寺左寺副兼司经局正字,臣何初。承事郎、管典事大理寺右寺右评事,臣沈洧。《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第一。世宗是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的孙子,父亲是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母亲是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正德二年八月初十日出生。世宗起初在安陆藩邸时,献皇帝因是宪宗皇帝的第二子,被册封为兴王;弘治七年九月就国于安陆。献皇帝在封国谨慎修治王政,爱护百姓,积累功德仁行,深厚至极,于是祥瑞发生,世宗应期出生。诞生那天,宫中红光照彻天空,远近都感到惊异。那一年黄河澄清,在翼、轸二宿分野出现庆云,这是楚地的分野。大概有见识的人已经知道,这是上天授命的符瑞了。世宗五岁时,就聪明颖悟,远胜常人。献皇帝口授诗歌给他,不过几遍他就能背诵。教他说读书、写字、问安、侍奉膳食的礼节,以及民间疾苦、耕种收获的艰难,没有不理解的。稍微长大后,通晓《孝经》大义,询问先王至高的德行和重要的道理。献皇帝为他讲解,世宗心中领悟,献皇帝对此非常惊异。每逢祭祀以及拜受、进呈表笺时,他举止进退庄重,周旋合乎礼仪,俨然有君主的气度。

献皇帝崩,上摄治府事,事皆有纪,府中肃然。正德末,南北绎驿,储位久虚,中外人心已有所向往。迨毅皇帝大渐,乃宣末命,迎上嗣缵丕基。是时,上年十有五矣。诸大臣以遣迎至藩邸者,睹上天表,皆相顾叹曰:“帝王自有真也。”车驾渡河,父老喜跃相告曰:“昔圣天子始生之年,此河清三百里者三日。尝闻黄河清,圣人出,今果然矣。”其为天下所快睹如此。盖上之生,适逢昌会,得圣人之时,而仁孝诚敬,聪明英毅,又躬有圣人之德,起自藩服,光履帝位,实上天之所眷与,四海之所归心,非偶然者。故能觐扬前休,廓清区宇,制礼作乐,开四十五年中兴之业,而垂德泽于无穷。近代帝王盖鲜俪云。正德十六年四月壬午朔。○癸卯至自安陆。先是三月丙寅,大行皇帝遗诏曰:“朕绍承祖宗丕业,十有七年,深惟有孤,先帝付托惟在继统得人,宗社先民有赖。皇考孝宗敬皇帝亲弟兴献王长子,聪明仁孝,德器夙成,伦序当立,遵奉祖训,兄终弟及之文,告于宗庙,请于慈寿皇太后,与内外文武群臣合谋同词,即日遣官迎取来京,嗣皇帝位。”丁卯,司礼监大监(各)[谷]大用、韦霦、张锦,内阁大学士梁储、定国公徐光祚、驸马都尉崔元、礼部尚书毛澄,赍捧诏谕金符,趋安陆藩府奉迎。戊寅,诸臣至安陆,捧进遗诏,上候迎府门外,至承运殿行礼,开读毕,升座。藩府及安陆文武官侍班,乃进金符,上亲受之。诸臣行礼见礼。四月壬午,上辞兴献王墓,伏地恸哭,左右扶而起,从官莫不感泣。明日辞圣母,车驾发安陆,戒扈从诸臣沿途务安静,毋扰经诸王府设供馈,悉谢不受。敕有司膳羞廪饩止用常品,他珍异皆却之。行殿惟取朴质,有过侈者輙去。视诸治道,仓卒不及备,亦弗问。○壬寅,车驾至良乡。癸卯,至京城外,驻跸行殿。初,礼部具仪,请如皇太子即位礼。上览之,谓长史袁宗乐曰:「遗诏以吾嗣皇帝位,非皇子也。」至是,大学士杨廷和等请,上如礼部所具仪,由东安门入,居文华殿。上笺劝进,择日登极。上不允。会慈寿皇太后有旨曰:「天位不可久虚,嗣君已至,行殿内外文武百官可即日上笺劝进。」于是,上遂从行殿受笺,文武百官军民耆老人等,魏国公徐鹏举等奉笺劝进。其词曰:「大德受命,乃抚运以乘时;继统得人,斯光前而裕后。盖义望情地之攸属,故内外远近之同归。恭惟大行皇帝英明御极,雄断成功,内靖萧墙,法不疏于漏网;外清强场,业再奠于缀旒。共期治日之方升,岂意乘云而长往?弥留之际,付托尤勤,亟诏辅臣,爰颁顾命。奉皇明祖训之典,稽兄终弟及之文,佑启圣人传授神器。敬惟殿下聪明天纵,仁孝性成,以宪宗皇帝之孙,绍孝宗皇帝之统,名正言顺,天与人归。温恭允协乎重华,声光加于率土,是以合华夷而共戴,冠古今而无前也。」臣等窃思九庙神灵,不可一朝而乏飨;万几裁处,不可一日而暂虚。虽在谅闇之中,当以继述为大,请采周康王元之制,载参汉文帝代邸之仪,俯顺舆情,早登宝位,出潜离隐,立旋乾转坤之基;居高听卑,慰就日瞻天之愿。上答曰:「予抱痛方殷,嗣位之事,岂忍遽闻?所请不允。」徐鹏举等再奉笺曰:「大统有归,将嗣兴于景运;群心胥悦,咸趋就于皇仁。况在天属之至亲,允符圣祖之明训,兄终弟及,天与人归。此诚臣民之同情,国家之大计也。粤自我朝之创业垂统,皆由太祖之用夏变夷,历承列圣之重光益固,万年之丕绪,逮……」我「大行皇帝承祧践祚,奉天临民,讫声教于八弦,来梯航于四表。以雄纲克平内变,用英武有事外攘。虽戎马不暇之时,已有天位当传之语。暨凭玉几而扬末命,遂挈神器以授圣人。敬惟殿下,天表清明,圣心仁孝,睿智察于庶物,慈俭冠乎伦伦。暨三灵宗社之咸休,将亿载基图之永赖。已见周勃奉玺而迎代邸,不烦内告奏记以美曾孙,举恳款以乐推,可逡巡而固拒。伏望仰遵遗诏,勉抑哀情,念祖宗创造之隆,体先帝付托之重,勿事南向西向之再让,深惟一日二日之万几,早登宸极之尊,以慰群生之望,覆帱寰海,统和神人。神祚延长,从今无极,生灵鼓舞,自此太平。」上答曰:「览启益增哀感,即位之事,岂忍言之。所请不允。」鹏举等三奉笺曰:「人君之大宝曰位,岂一日而可虚?上天之历数在躬,合万方而均戴。宗祧为重,统绪攸归。恭惟殿下,日表殊姿,天潢近派,聪明之懿夙禀于生知,仁孝之纯良由于至性。

译献皇帝去世后,世宗代理处理府中事务,事事都有条理,府中肃然有序。正德末年,南北驿路往来频繁,皇位继承人长期空缺,内外人心已经有所向往。等到毅皇帝病危时,才宣布临终遗命,迎接世宗继承大统。当时,世宗十五岁。几位奉命前往藩邸迎接的大臣,看到世宗的天生仪表,都相互对视叹息说:“帝王确实自有真相。”车驾渡过黄河时,父老欢喜跳跃,相互告知说:“从前圣天子刚出生的那一年,这条河曾经三百里一段、三百里一段地清澈了三天。曾听说黄河清而圣人出,现在果然应验了。”他受到天下人热切期待,就是如此。大概世宗出生正逢昌盛之时,遇到了圣人的时代;而且他仁慈、孝顺、诚实、恭敬,聪明、英武、果断,又亲自具备圣人的德性,从藩王身份起而光临帝位,实在是上天眷顾、四海归心,并非偶然。因此,他能够继承并发扬前代的美德,廓清天下,制定礼乐,开创四十五年中兴的事业,把德泽流传无穷。近代帝王中,大概很少有能与他相匹敌的。正德十六年四月壬午朔。○癸卯日从安陆到达。此前三月丙寅日,大行皇帝遗诏说:“朕继承祖宗的大业,已经十七年,深思先帝托付之事,关键在于继承统绪必须得到合适的人选,宗庙社稷和先民都有所依赖。皇考孝宗敬皇帝的亲弟弟兴献王的长子,聪明仁孝,德性器度早已成熟,按伦序应当即位。应遵奉祖训中兄终弟及的规定,告祭宗庙,请示慈寿皇太后,与内外文武群臣共同谋议,一致同意,当天派官员到安陆迎接他来京,继承皇帝之位。”丁卯日,司礼监大监谷大用、韦霦、张锦,内阁大学士梁储,定国公徐光祚,驸马都尉崔元,礼部尚书毛澄,携捧诏谕和金符,赶往安陆藩府奉迎。戊寅日,诸臣到达安陆,捧进遗诏。世宗在藩府门外等候迎接,到承运殿行礼,宣读完毕后登座。藩府以及安陆文武官员按班侍立,于是进呈金符,世宗亲自接受。诸臣行礼拜见。四月壬午日,世宗辞别兴献王墓,伏地痛哭,左右扶他起来,随从官员无不感动落泪。第二天辞别圣母,车驾从安陆出发。他告诫扈从诸臣,沿途务必安静,不得扰民;经过各王府设置的供给,也一概谢绝不接受。他下令有关官署,膳食和廪饩只使用平常品物,其他珍奇物品都退回。行殿只取朴素质实的,凡有过于奢侈的就撤去。察看各处修治道路的情况,仓促之间来不及准备,也不追问。○壬寅日,车驾到达良乡。癸卯日,到达京城外,驻跸行殿。起初,礼部拟定仪式,请求按照皇太子即位礼举行。世宗看后,对长史袁宗乐说:“遗诏是让我继承皇帝之位,不是皇子即位。”到这时,大学士杨廷和等请求,世宗按照礼部拟定的仪式从东安门进入,居于文华殿。世宗上笺劝进,请求择日登极。世宗不答应。适逢慈寿皇太后下旨说:“皇位不能长期空缺,嗣君已经到达,行殿内外文武百官可以当天上笺劝进。”于是世宗在行殿接受劝进笺,文武百官、军民耆老等,由魏国公徐鹏举等奉笺劝进。笺文说:“大德之人承受天命,才得以顺应时运而乘时而起;继承统绪得到合适的人,才能光大前人而裕及后代。这是因为道义、名分和人情所归属的地方,所以内外远近都共同归向。恭敬地想,大行皇帝英明临御,雄断成就功业;对内安定宫廷,法令不因漏网而疏忽;对外清除强敌,功业再次稳固于危急之中。大家共同期待治世日益兴盛,哪里料到他会乘云长逝?病危之时,托付尤其殷切,立即召见辅臣,于是颁发顾命。奉行皇明祖训的典制,考察兄终弟及的规定,保佑并开启圣人传授神器。” 恭敬地想,殿下聪明是上天所赋,仁孝出于本性;作为宪宗皇帝的孙子,继承孝宗皇帝的统绪,名分正当、言语顺理,上天和人心都归附于您。温和恭敬足以与重华相称,声望光彩遍及天下,因此华夷共同拥戴,古今没有先例。”臣等私下思量,九庙神灵不能一天没有祭享,万机政务不能一天暂时空缺。虽然身处居丧期间,也应以继承先志为重,请采纳周康王元年即位的制度,参照汉文帝居代邸时的仪礼,俯顺舆情,早日登上皇位,走出潜居隐处,立即奠立扭转乾坤的基础;身居高位而听取下情,以慰藉百姓如同向日而行、仰望上天的愿望。世宗回答说:“我心中的哀痛正深,继承皇位的事情,哪里忍心立即听闻?所请不准。”徐鹏举等再次奉笺说:“大统已有归属,将在景运中兴盛;众人的心都欢悦,一齐趋向皇上的仁德。况且您是天家至亲,完全符合圣祖的明训,兄终弟及,上天和人心都归向您。这确实是臣民共同的心愿,是国家的大计。自从我朝太祖创业垂统,都是由于太祖以夏变夷,历代承继列圣的光明而更加巩固,万年的大业,直到……”我朝大行皇帝承继宗庙、登临帝位,奉承天命统治人民,声教遍及八方,使四方都来朝贡。凭借雄健的纲纪平定内部变乱,以英武之力从事对外攘除。即使在军务繁忙、无暇休息的时候,已经有了皇位应当传承的说法。等到他凭靠玉几宣布临终遗命,便把神器交给圣人。恭敬地想,殿下天生仪表清明,圣心仁孝,睿智足以洞察万事,慈爱俭朴冠绝众人。既然上天、地祇、人神以及宗社都同享福祐,将来亿万年的基业也将永远有所依赖。已经看见周勃奉玺迎接代王,不必烦劳内廷传告奏记来赞美曾孙,既然众人诚心推戴,怎么可以迟疑而坚决拒绝?伏望仰遵遗诏,勉强抑制哀情,念及祖宗创立基业的隆盛,体察先帝托付的重大,不要再作南向、西向的推让,深思一日二日间的万机政务,早日登上帝位,以慰生民的期望,覆盖庇佑天下,协调神人。神明赐予的福祚延长,从今以后无穷无尽,百姓欢欣鼓舞,从此天下太平。”世宗回答说:“看了奏启,更增加了哀痛感伤,即位的事情哪里忍心谈论?所请不准。”徐鹏举等第三次奉笺说:“人君最大的宝物叫作帝位,怎么可以空缺一天?上天赋予的历数在殿下身上,应当使万方共同拥戴。宗庙传承最为重要,统绪所归已有定处。恭敬地想,殿下有日表般的非凡仪容,是天潢贵胄的近支;聪明的美德早已禀赋于天性,仁孝的纯善出于至性。

储祥已久,毓德惟深。眷遗命以恭膺,实天伦之定序。奉玺代邸,至德之让已三飞辔,同京傒后之诚惟一物,方快睹天有攸从。纵哀痛之孔殷,岂继承之可缓?矧万几之物沓至甚繁,而四海之心向往殊切。伏望殿下仰遵祖训,俯顺群情,少抑冲怀,亟登大位,庶几天地神人有所依赖,凡夫礼乐刑政从此设施。上以绍祖宗百五十年创业之基,下以开宇宙千亿万载太平之治。」上答曰:「再三览启,具见卿等忠爱至意。宗社事重,不敢固拒,勉从所请。」乃谕礼部曰:「予钦奉皇兄大行皇帝命,遣官迎取来京奉慈寿皇太后懿旨,天位不可久虚,命以四月二十二日即皇帝位。尔文武百官及军民耆老合词劝进至再至三。」情辞恳切,勉从所请。其具仪来闻。于是礼部尚书毛澄等进即位仪注一:即位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一,上设监等衙门于华盖殿里,陈设御座于中,仍于奉天殿设宝座。是日钦天监设定时鼓。一是日早,遣官祗告天地、宗庙、社稷。一是日早,设酒果具孝服,上亲诣大行皇帝几筵前祇告,受命毕,即于奉天殿前设香案酒果等物,具衮冕服,行告天地之礼。后就赴奉天殿谒告祖宗毕,具衮冕谒奉慈殿,谒告孝肃太皇太后、孝穆皇太后,谒大行皇帝几筵前,俱行五拜三叩头礼。次诣慈寿皇太后前,行五拜三叩头礼。次诣奉天殿,即位一尚宝司设宝案于奉天殿,鸿胪寺设表案于丹陛上,教坊司设中和韶乐,设而不作,鸿胪寺设诏案,及锦衣卫设云盖云盘于奉天殿内东,别设云盘于承天门上,设云舆于午门外,设宣读案于承天门上西南向。一是日早,鸣钟鼓,锦衣卫设卤簿大驾,上服衮冕,御华盖殿,文武官员各具朝服入丹墀内俟候,鸿胪寺引执事官进至华盖殿,将行礼之时,即传旨百官免贺,只行五拜三叩头礼,传毕,方引执事官就次行礼,赞各供事奏请升殿,上由中门出,升宝座,锦衣卫鸣鞭,鸿胪寺赞五拜三叩头礼讫,百官出至承天门外伺候,鸿胪寺请颁诏,翰林院官捧诏授礼部官,由奉天殿左门出,锦衣卫于午门前候,捧诏置云舆中,导至承天门上开读,行礼如常仪,礼毕,礼部官捧表送司礼监交收,上从之。是日日中,上由大明门入,遣武定侯郭勋告天地,建昌侯张延龄告宗庙,社稷,上亲告大行皇帝几筵,谒见慈寿皇太后,武庙,皇后,宪庙,皇妃毕,出御奉天殿,即皇帝位,遂颁诏大赦天下,诏曰:朕承皇天之眷命,赖列圣之洪休,奉慈寿皇太后之懿旨,皇兄大行皇帝之遗诏,属以伦序入奉宗祧,内外文武群臣及耆老军民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拒弗获,谨于四月二十二日祗告天地宗庙社禝,即皇帝位,深思付托之重,实切兢业之怀,惟我皇兄大行皇帝运抚盈成,业承熙洽,励精虽切,化理未孚,中道权奸曲为蒙蔽,潜弄政柄,大播凶威,朕昔在藩邸之时,已知非皇兄之意,兹欲兴道致治,必当革故鼎新,事皆率由乎旧章,亦以敬承夫先志,自惟凉德,方在冲年,尚赖亲贤共图新治,其以明年为嘉靖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后:一、自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昧爽以前,官吏军民人等有犯,除谋反逆叛、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父、奴婢杀家长、杀一家非死罪三人、采生折割、谋杀、故杀、蛊毒、魇魅、毒药杀人、强盗、妖言、奸党、失机并事干边方夷情及人命至死罪者不赦外,其余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罪无大小,咸赦除之。敢有以赦前事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一、弘治十八年五月十八日以后,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以前,在京在外、内外大小官员人等,有因忠直谏诤及守正被害、去任、降调、升改、充军、为民等项,及言事忤旨、自陈致仕、养病等项,各该衙门备查明白,开具事情,奏请定夺。死忠者谕祭修坟荫叙,降调升改、致仕养病、闲住、充军、为民者起复原职,酌量升用。大臣量进阶级,并与应得恩荫人夫月米相应起用者有缺推用,已故者加赠。

译祥瑞积蓄已久,德性培育深厚。顾念遗命而恭敬承受,实在是天伦秩序所定。奉玺迎自代邸,至德之让已经三次推辞;京城上下盼望后继之君的诚心只有一个,正急切地想看到上天有所归从。即使哀痛极其深重,继承大统难道可以迟缓吗?何况万机事务纷至沓来,极其繁多,四海人心的向往又格外迫切。伏望殿下仰遵祖训,俯顺群情,稍稍抑制谦让之心,立即登上大位,使天地神人都有所依赖,各项礼乐刑政从此得以施行。对上继承祖宗一百五十年创业的基础,对下开创宇宙千亿万载太平的治理。”世宗回答说:“再三阅读奏启,完全看见你们忠诚爱戴的深意。宗社之事重大,不敢坚决拒绝,勉强依从所请。”于是谕告礼部说:“我敬奉皇兄大行皇帝的命令,派官员迎接我来京,又奉慈寿皇太后的懿旨:皇位不能长期空缺,命定于四月二十二日即皇帝位。你们文武百官以及军民耆老一再联合进言劝进。”情意言辞恳切,世宗勉强依从所请。礼仪规程另行拟定呈报。于是礼部尚书毛澄等进呈即位仪注一份:即位,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一、世宗在华盖殿内设置监等衙门,在中央陈设御座,仍在奉天殿设置宝座。这一天,钦天监确定报时的鼓声。一、当天早晨,派官员恭敬祭告天地、宗庙、社稷。一、当天早晨,设置酒果,准备孝服,世宗亲自到大行皇帝灵前恭敬祭告;接受遗命完毕后,就在奉天殿前设置香案、酒果等物,穿戴衮冕服,举行祭告天地的礼仪。随后前往奉天殿,拜谒并祭告祖宗完毕,穿衮冕服拜谒奉慈殿,拜谒并祭告孝肃太皇太后、孝穆皇太后,再到大行皇帝灵前,都行五拜三叩头礼。然后到慈寿皇太后面前,行五拜三叩头礼。接着前往 奉天殿,即位(一):尚宝司在奉天殿设置宝案,鸿胪寺在丹陛上设置表案,教坊司设置中和韶乐,只设置而不演奏;鸿胪寺设置诏案,锦衣卫在奉天殿内东面设置云盖、云盘,又在承天门上另设云盘,在午门外设置云舆,在承天门上西南向设置宣读案。这天早晨,鸣钟击鼓,锦衣卫设置卤簿大驾。皇上身穿衮冕,驾临华盖殿;文武官员各自穿朝服进入丹墀内等候。鸿胪寺引导执事官进入华盖殿。将要行礼时,皇上传旨,百官免行庆贺礼,只行五拜三叩头礼。传旨完毕,才引导执事官到指定位置行礼。赞礼官称各供事官就位,奏请皇上升殿。皇上从中门出来,登上宝座,锦衣卫鸣鞭,鸿胪寺赞礼,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百官出至承天门外等候。鸿胪寺请颁发诏书,翰林院官员捧诏书交给礼部官员,从奉天殿左门出来。锦衣卫在午门前等候,将诏书捧放在云舆中,导引至承天门上开读,行礼依照通常仪式。礼毕,礼部官员捧表送交司礼监收受,皇上听从了这一安排。这天中午,皇上从大明门进入,派武定侯郭勋祭告天地,派建昌侯张延龄祭告宗庙、社稷;皇上亲自到大行皇帝的几筵前祭告,又谒见慈寿皇太后、武庙、皇后、宪庙和皇妃。完毕后,皇上出而临御奉天殿,登上皇帝之位,随即颁诏大赦天下。诏书说:朕承受皇天的眷顾和命令,依赖列圣的宏大福泽,奉慈寿皇太后的懿旨和皇兄大行皇帝的遗诏,按照长幼次序进入奉祀宗庙;内外文武群臣以及年高者、军民共同多次劝朕即位,朕推辞拒绝而不能获准。谨于四月二十二日恭敬地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登上皇帝之位。朕深思受托责任的重大,实在怀有战战兢兢、勤勉谨慎之心。只是我皇兄大行皇帝当政时正逢天下盈成,继承了熙和融洽的事业,虽然励精图治之心十分迫切,但教化和治理尚未取得成效;中途被权奸曲意蒙蔽,暗中玩弄政权,大肆施展凶威。朕过去在藩邸时,已经知道这并不是皇兄的本意。如今想要振兴道统、达到治理天下的目的,就必须革除旧弊、建立新政;一切事情都遵循旧有章程办理,同时也用来敬慎地继承先帝的遗志。朕自知德行浅薄,又正值年少,还要依靠亲近贤能之人共同谋划新的治理。现以明年为嘉靖元年,大赦天下,与百姓重新开始。所有应当施行的事宜,分条列在后面:一、自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黎明以前,官吏、军民等人犯罪,除谋反、逆叛,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父,奴婢杀家长,杀一家中非死罪三人,采生折割,谋杀,故杀,蛊毒,魇魅,以毒药杀人,强盗,妖言,奸党,失机,以及涉及边方夷情和人命至死罪而不赦的案件以外,其余案件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罪行无论大小,一律赦免。胆敢以赦免以前的事情相互告发、陈说的,按其所告之罪治罪。一、自弘治十八年五月十八日以后至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以前,在京或在外的内外大小官员等人,有因忠直进谏而获罪,或因守正而被害、离任、降级调任、升迁改任、充军、黜为平民等情形,以及因议论政事违忤圣旨、自行陈请退休、养病等情形的,各有关衙门详细查明,列出事情原委,奏请皇上裁决。为尽忠而死的人,下诏祭葬、修理坟墓,并给予荫叙;降调、升改、致仕、养病、闲住、充军、为民者,起复原职,酌情升用。大臣酌量晋升品秩,并与应当获得恩荫、应当领取人夫月米而适合起用的人,有缺额时推举任用;已经去世的,加以追赠。

一、正德十四年文武官员人等,为因谏止巡游跪门责打、降级改除、为民充军等项,该部具奏起取复职,酌量升用。被打死者情尤可悯,各遣赠谕祭,仍荫其一子入监读书。内有充军故绝者,一体追赠谕祭,查访亲属,量与优养。一、王府册封,朝廷大体,今后该部务照旧制,一年一次举行。一、各处王府应得禄米有缺少者,各处巡抚都御史督率所属查催完纳。一、各处郡王将军府子女有应请名、请封、选婚者,本府即与保勘奏请承奉,长史等官不许刁蹬。其有年已长成、未曾婚配、贫难无力者,所在官司量为助给。一、各处郡王将军中尉有因事革减禄米者,除殴杀人命、败伦伤化外,其余自诏书到日为始,俱照旧支给。仪宾有因成婚年远不曾赴京谢恩参奏者,悉皆宥免。一、自正德元年以来,诸色人等传升、乞升大小官职,尽行裁革。吏、礼、兵、工四部各将查革过传升乞升文武僧道匠艺官员名数类奏查考其皇亲及公主所生子孙原无出身正途朝廷推恩升授者不在此例。一、两京五府见任掌印佥书管事公侯伯都督及都指挥六部等衙门见任文职四品以上官并各处巡抚官俱听自陈去留取自上裁。武职内有传旨管事者革去管事照旧带俸。文职五品以下两京吏部照例会官考察。一、内府各衙门见任官员有侍从年久供事勤劳愿告优闲者许各具本陈请取旨定夺。一、给事中御史职当言路今后凡朝廷政事得失天下军民利病许直言无隐。文武官员有贪暴奸邪者务要指陈实迹紏劾。在外从巡按御史紏劾。一、官吏军民人等犯罪自正德九年正月二十八日以后已问结立功哨了运灰运炭运砖运石做工纳米纳料纳钞摆站煎盐炒铁充仪从军伴膳夫及罚班重历拘役枷号等项悉皆放免。中间若系行止有亏败伦伤化例该带俸差操革职后为民者仍各照例发落。一、武职官降级调卫者除失机事干边情不宥外其余俱复职回卫。内原系锦衣卫者调在京别卫。文职因公错并公事诖误降级者复原职。内原系京官者对品别用。其因事革罢为民者除事干行止有亏败伦伤化外悉与冠带闲住。原系冠带闲住及京官调外任致仕者各照原职致仕。一、各处武职有因私役军人不及五名例前问拟降级者守边失误被贼抢虏人民不及五名情轻律重降级者俱复还原职。其各边军人因失事饶免发遣常川守哨者亦免守哨。一、正德十五年十二月以前各处实徵税粮马草农桑人丁丝绢布疋丝绵花绒屯田皇庄庄田子粒牧马草场子粒租银及甲丁二库蜡茶铜漆银朱盐课厨料户口食盐猪羊鸡鹅备用孳生马骡山厂柴夫后府柴炭军器沿河军卫。有司芦苇茭草夫价及闸坝泉溜洪浅等夫,并桩草等料及旷役等项银两,一应岁派岁办奏派,但系该纳官钱粮物件拖欠未徵者,尽数蠲免,以苏民困;已徵在官该起解者,照旧起解,准作本户以后年分该纳之数,各造册奏缴查考。敢有将已徵捏作未徵,侵欺盗用者,许诸人首告,巡抚、巡按及按察司官察访拏问,重治造册官吏参奏提问。户、工二部差去催徵官员,即日回京。一、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并南北直隶,嘉靖元年分内,除漕运粮斛四百万石照旧徵兑起运,其余夏秋税粮、马草、农桑、人丁、丝绢、布疋、丝绵、花绒、屯田、皇庄、庄田子粒、牧马草场子粒租银及甲丁二库蜡茶、铜漆银朱等料,不分存留起运,以十分为率,俱免五分,以苏民困。一、京、通二仓水次仓、皇城各门、京城九门各马房仓场各皇庄等处,但系正德年间额外多添内臣司礼监照弘治初年例查奏取回。一、近年差出取佛、买办、织造、烧造等项及腹里地方并各边各关,但系正德年间新添分守、守备内臣,诏书到日即便回京。其各处分守、守备内臣将官,有正德元年以后夤缘改作镇守及副总兵等项名色,并分外多管地方加添责任者,兵部俱查奏改正换给敕书。一、自正德年来,两京各卫所容令无籍之徒冒籍投充,并新添旗军、校尉、勇士、力士、军匠并内府各监局招收军匠等役,办纳官钱,私役占用不下八九万余,岁支钱粮百余万石,以致京储亏耗,岁用不继,关系匪轻,论法都当拏问追究,但既遇赦,姑容改正。诏书一出,但系正德年间冒籍投充并新添及私自顶补、额外招收等项人役,并有名无人该卫所官按月支粮、包办月钱者,即便各回原卫原籍随任当差,该卫所即将名伍开除回报,户部具数奏闻。敢有捏奏存留、设计影射,仍前冒支官粮者,事发都押发辽。东铁岭卫永远充军。该卫所官吏拏问,调烟瘴地面安置。一腾骧左等四卫勇士,除弘治十八年兵部并科道官查出见役正数并事故外,其余诡冒名籍未经裁革,仍又夤缘回卫虚挂名额者,各照原拟舍余,发原卫民丁发在京缺军卫分各充军役,食粮差操。

译一、正德十四年,文武官员等人因进谏劝止巡游而跪在宫门前,被责打、降级改任、黜为平民、充军等情形,礼部应具奏请求起用并恢复职务,酌量升用。被打死的人,情状尤其可怜悯,各自派人赐赠并下谕祭祀,仍荫其一子入监读书。其中有充军后死亡、家族断绝的,一体追赠并下谕祭祀,查访其亲属,酌情优厚抚养。一、王府册封是朝廷的大典,今后有关衙门务必按照旧制,每年举行一次。一、各处王府应得的禄米有缺少的,各处巡抚、都御史督率所属官员查催,务必征收完毕。一、各处郡王、将军府的子女,有应当请赐名字、请封爵、选配婚姻的,本府立即为其保勘,奏请承奉;长史等官不得刁难阻挠。子女中有已经成年、尚未婚配而贫困无力办理的,由所在地官府酌情给予资助。一、各处郡王、将军、中尉有因事情被革除或减免禄米的,除殴打、杀人以及败坏伦理、伤害教化的以外,其余从诏书到达之日起,一律照旧支给。仪宾有因成婚已久而未曾赴京谢恩、奏报的,一律宽免。一、自正德元年以来,各种人等通过传升、乞升而取得的大小官职,一律裁革。吏部、礼部、兵部、工部各自把查明革除的传升、乞升文官、武官、僧人、道士、匠艺人员的名数分类奏报,以便查考;皇亲及公主所生子孙,原本没有正途出身而由朝廷推恩升授的,不在此例。一、两京五府现任掌印、佥书、管事的公、侯、伯、都督及都指挥,六部等衙门现任文职四品以上官员,以及各处巡抚官,都听任其自行陈述去留,由皇上裁决。武职中有奉传旨意管事的人,革去管事职务,照旧带俸。文职五品以下官员,由两京吏部按照惯例会同官员考察。一、内府各衙门现任官员中,有侍从年久、办事勤劳而愿意告退以优闲度日的,允许各自具本陈请,听候皇上裁决。一、给事中、御史的职责在于掌管言路,今后凡是朝廷政事的得失、天下军民的利病,都允许直言不讳。文武官员中有贪暴奸邪的,务必指陈确实事迹,加以纠劾;在外的由巡按御史纠劾。一、官吏、军民等人犯罪,自正德九年正月二十八日以后,已经审问结案而被判立功、哨守、运灰、运炭、运砖、运石、做工、纳米、纳料、纳钞、摆站、煎盐、炒铁、充仪从、军伴、膳夫,以及罚班、重历、拘役、枷号等项处罚的,一律释放免除。其中如果属于行为有亏、败坏伦理、伤害教化,按照惯例应当带俸差操,或革职后黜为平民的,仍各自依照惯例发落。一、武职官员被降级调往卫所的,除因失机或涉及边方夷情而不予宽宥的以外,其余一律恢复职务,回到原卫所。其中原属锦衣卫的,调往京城其他卫所。文职官员因公事出错,或因公事牵连而被降级的,恢复原职;其中原属京官的,改在同品级职位任用。因事情被革职罢免而黜为平民的,除涉及行为有亏、败坏伦理、伤害教化以外,一律准予戴冠带闲住。原来属于冠带闲住以及由京官调往外任、致仕的,各照原职致仕。一、各处武职官员有因私自役使军人不满五名,按照旧例以前被判降级的;以及因守边失误、被贼人抢掠俘虏人民不满五名,情节较轻但按法律处罚较重而被降级的,一律恢复原职。各边军人因失事而获宽免、被发遣长期守哨的,也免除守哨。一、正德十五年十二月以前,各处实际征收的税粮、马草、农桑、人丁、丝绢、布匹、丝绵、花绒、屯田、皇庄、庄田子粒、牧马草场子粒租银,以及甲丁二库的蜡、茶、铜、漆、银、朱等物料,盐课、厨料、户口食盐、猪、羊、鸡、鹅,备用孳生的马、骡,山厂柴夫,后府柴炭,军器,沿河军卫,有司芦苇、茭草夫价及闸坝、泉溜、洪浅等夫役费用,以及桩草等物料和旷役等项银两,凡是每年派征、每年办理并奏报派征的,只要是应当缴纳的官钱粮物件而拖欠未征的,全部蠲免,以解除百姓困苦。已经征收并存入官府、应当起解的,照旧起解,准许抵作本户以后各年应缴纳的数额;各自造册,奏报缴纳,以备查考。胆敢把已经征收的捏造为尚未征收,侵吞欺骗、盗用钱粮的,允许任何人首告;巡抚、巡按以及按察司官员查访捉拿审问,严加治罪,并将造册官吏参奏提问。户部、工部派去催征的官员,立即回京。一、浙江等十三布政司以及南北直隶,在嘉靖元年应征的数额中,除漕运粮斛四百万石照旧征收、兑运、起运外,其余夏秋税粮、马草、农桑、人丁、丝绢、布匹、丝绵、花绒、屯田、皇庄、庄田子粒、牧马草场子粒租银以及甲丁二库的蜡、茶、铜、漆、银、朱等物料,不论留在当地还是起运,都以十分为标准,一律免除五分,以解除百姓困苦。一、京仓、通仓的水次仓,皇城各门、京城九门的各马房仓场、各皇庄等处,只要是正德年间额外增添的内臣,由司礼监按照弘治初年的旧例查明奏报,召回。一、近年来派出人员采办佛像、买办、织造、烧造等项事务,以及腹里地方、各边、各关,只要是正德年间新添的分守、守备内臣,诏书到达之日立即回京。各处分守、守备内臣和将官中,有在正德元年以后通过钻营而改任为镇守、副总兵等名目的,以及额外管理地方、增加责任的,兵部一律查明奏报,改正名目,重新颁给敕书。一、自正德年间以来,两京各卫所容许无籍之徒冒用籍贯投充,以及新添的旗军、校尉、勇士、力士、军匠和内府各监局招收的军匠等役,办理缴纳官钱,私自役使、占用的不下八九万余人,每年支取钱粮一百余万石,以致京城储备亏损,年度用度接续不上,关系十分重大;按法律本应捉拿审问、追究责任,但既然遇到赦令,姑且允许改正。诏书一经颁布,凡属正德年间冒籍投充、新添、私自顶补、额外招收等项人役,以及有名无人的卫所官员按月支取粮饷、包办月钱的,立即各自回到原卫所、原籍,随任当差;该卫所立即将名册中的名额削除,回报户部,户部把数目具奏皇上。胆敢捏造奏报、把人留下,或设法影射,仍像以前那样冒领官粮的,事情败露后,一律押发辽东铁岭卫永远充军。该卫所官吏捉拿审问,调往烟瘴地面安置。一、腾骧左等四卫的勇士,除弘治十八年兵部以及科道官员查出的现役实有人数和因事故除名者外,其余假冒姓名籍贯、尚未裁革,仍又通过钻营回到卫所、虚挂名额的,一律按照原拟处理:舍余发往原卫,民丁发往京城缺军的卫所,各自充当军役,领取粮饷并操练当差。

以后勇士替补,照例开送兵部验军官处验过,方许收粮。一权势中盐,侵夺民利,并客□中盐增价转卖,俱问罪入官。律有明禁,近年以来奸□投托势要,每遇开中尽数包占转卖取利,甚至奏开残盐减价中支,每米一石支盐四引,任场买补,夹带私盐,阻滞正课,以致盐法大坏,边储告乏。罪虽宥免,盐当追没。诏书到日,巡盐御史并各运司官即便查访盐粮勘合内坐到已支未掣,并未派未支盐课,但系□人投托势要诡名占中卖窝买窝及河东运司盐课例该宣府中纳,被势要奏讨卖窝别处开中,并奏开残盐减价报中者,悉照大明律裁革入官,不许放掣派支。敢有将势要中盐卖窝买窝情由设计隐瞒,仍旧冒支官盐掣卖者,许诸人首告给赏,正犯追完盐课发边远充军,干拟势要奏闻处治。巡盐御史运司官吏知情容令掣支,各治以罪。其见堆皇盐并各处已卖银两未卖盐斤尽数入官,各项入官盐课,巡盐御史作急回奏户部查照边储急缺去处开中本色粮料以济急用。一在内御马仓、天师庵、中府二草场,在外坝上等十九马房仓、吴家驼里外牛房司、牲司、司牧局,今年合用粮料草束于原会数内减去一半坐派,以苏山东、河南、北直隶小民困苦,以后年分还着巡视科道官备查马匹牛羊实在数目照数会计,以免冒滥。一近来抄没犯人庄田园圃,户部委官从公查勘,如有倚恃权势侵夺霸占者,审证明白归还本主管业。若系原有及两平置买价直无亏者,照依时价变卖银两送太仓银库交收备边,若地亩数多,离京五十里之外者,行令该管州县召人佃种,照例起科。一、抄没犯人玄明宫地土,原系军民住居坟墓,该给主者,该部会同科道官逐一查审明白,给主管业。一、近年各处镇守、协守、分守、守备等官违例奏带人众到于地方,科歛财物,夺占功次,所在不才官员因而乘机指一科十,贪利成风,以致百姓受害,深可痛心。诏书到日,例外奏带人员即便各回原卫原籍闲住当差,违者许抚按并按察司官察访参奏拏问,官舍旗军调边卫差操,民发口外为民,书办、省祭等官革职不叙。今后敢有仍前奏带人多及带军民职官、锦衣卫旗校者,该科即时劾奏究治。其镇守等官中贪刻显著坏事有名者,各该巡按御史指实具奏,取回司礼监从公推举平素廉静老成之人奏请更替,仍照旧例写敕,不许干预钱粮词讼侵越诸衙职掌,亦不许假以进贡为名佥取皂隶科歛银两扰害军民,额外进贡一切停止。一、漕运官军儹运粮储,经年累岁不得休息,贫苦可悯,正德十四年以前京、通二仓若有挂欠粮米、席、皮、板、木、脚价一切赦免,其南京并临德、淮、徐、水次拖欠者不在此例。一、漕运官军借欠债负,利上生利,为害百端,自正德十五年以前借者不拘多寡俱不许还,以苏漕运官军困苦,以后再借再放者听,漕运都御史、巡按、巡仓御史查例参奏重治。一、各处徵粮养马地土内有水冲、沙压、坍江等项负累人户包餋,累经具奏者,巡抚、巡按官查勘明白具奏,除豁。一、各处解纳钱粮到京内外管收人员刁蹬需索使用之数多于本物,以致上纳不敷,重复徵解贻累小民,该部申明禁约,许被害之人指实奏告,治以重罪。一、南北直隶、山东、山西、狭西、湖广、浙江、江西等处地方大军经过,及虽无军兵经过但奉有明文取办供应军需等项,所司动支官钱粮应付者,各该抚按官查勘明白,准作正支销,不许复行徵补,重困小民。一,内府多余宫人,着司礼监逐一查审,有亲属者各令的亲家属领回,任其婚嫁;无亲属者,官与婚嫁,务令得所。一,在京抄没犯人钱宁等,并江西逆贼宸濠等入官财物,除金银并器皿首饰珍宝及违禁之物外,其余纱罗纻丝绫▯布绢铺盖衣服靴帽家火器玩等件,若贮库年久,不无浥烂损坏可惜,着户部科道各差官二员查盘见数,估计钞贯明白,补放文武衙门官员正德十三、十四、十五年各上半年折俸之数,若有多余,挨年再补。一,各处无藉奸人游食术士及无名内使私自净身人等,多有投托王府,因而拨置害人,甚则贻累宗室,诏书到日,许令自新,各还本务,各该抚按官仍要严加禁治,不许故纵容留,以称朝廷亲亲至意。一,文武官员有因事住俸、罚俸回话者,悉皆宥免。一,南京内府各监局军匠有丁尽户绝,名伍不除,冒支月粮者,南京户、兵、工三部尽行查革。一,近年以来,内府各监局官员内使增添太多,供用浩繁,甚非祖宗旧制,司礼监便逐一查选,照依弘治以前员数存留供事,多余之数俱以本等职事听用,如遇各王府及南京各监局缺人,奏请拨去应用。

译以后勇士替补,按照惯例造册送交兵部,由验军官查验通过后,才允许领取粮饷。一、权势人物中盐,侵夺百姓利益,以及客□中盐后抬高价格转卖的,一律审问治罪,盐货没收入官。法律已有明确禁令,近年以来奸□投托权势人物,每逢开中便全部包占转卖牟利,甚至奏请开办残盐减价中纳,每米一石支盐四引,任由盐场买补,夹带私盐,阻滞正常盐课,以致盐法大坏,边地储备告急。罪虽予以宽免,盐仍应追缴没收入官。诏书到达之日,巡盐御史和各运司官员立即查访盐粮勘合中已经坐派、已经支取而尚未掣取的,以及尚未派定、尚未支取的盐课;凡属□人投托权势人物,以假名包占中盐、卖窝、买窝,以及河东运司盐课按例应在宣府中纳,却被权势人物奏请取得卖窝、改在别处开中,和奏请开办残盐、减价报中者,一律依照《大明律》裁革,没收入官,不许放掣、派支。胆敢对权势人物中盐、卖窝、买窝的情由设法隐瞒,仍旧冒领官盐并掣取转卖的,允许任何人首告并给予赏赐;正犯追缴完盐课后,发往边远地区充军;涉及的权势人物,奏闻皇上处治。巡盐御史、运司官吏知情而容许其掣取、支领的,各自依法治罪。其余堆积的皇盐以及各处已经卖出银两、尚未卖出的盐斤,全部没收入官;各项没收入官的盐课,由巡盐御史立即回奏户部,查照边储急缺的地方,开中本色粮料,以救济急需。一、内有御马仓、天师庵、中府二草场,外有坝上等十九处马房仓、吴家驼里外牛房司、牲司、司牧局,今年应使用的粮料、草束,在原先会计数额内减去一半派征,以缓解山东、河南、北直隶小民的困苦;今后各年,还要让巡视科道官详细查核实际马匹牛羊数目,按数会计,以免冒领滥支。一、近来抄没罪犯的庄田、园圃,户部委派官员公正查勘;如果有倚仗权势侵夺霸占的,审查证明清楚后归还原主管的产业。若是原有产业,或者双方平等置买、价格公平而没有亏损的,按照时价变卖,银两送到太仓银库交收,以备边用;如果田地数量很多、距离京城五十里以外的,命令主管州县招人佃种,照例征收科粮。一、抄没罪犯玄明宫的土地,原本属于军民居住、坟墓所在的,应当给予原主的,由有关部门会同科道官逐一查审清楚,发还原主管的产业。一、近年来各地镇守、协守、分守、守备等官员违反规定奏请带人到地方,征敛财物,夺占功劳;当地不才官员因而乘机加倍征取,贪利成风,以致百姓受害,实在令人痛心。诏书到达之日,额外奏请带来的人员立即各回原卫、原籍,闲住当差。违犯的,准许巡抚、巡按以及按察司官查访、参奏、捉拿审问;官舍、旗军调往边卫差操,百姓发往口外编为民籍,书办、省祭等官革职不叙。今后胆敢仍像以前一样奏请带来很多人,或带来军民、职官、锦衣卫旗校的,有关科道立即弹劾奏报,追究治罪。镇守等官中贪婪苛刻、败坏事情、名声显著的,各该巡按御史要指明事实具奏,召回司礼监,从平素廉洁安静、老成持重的人中推举,奏请更换;仍照旧例书写敕书。不许干预钱粮、词讼,侵犯越过各衙门职掌;也不许假借进贡名义,指定征取皂隶、搜刮银两,扰害军民,额外进贡一切停止。一、漕运官军长年累月运输粮食储备,不能休息,贫困艰苦实在可怜。正德十四年以前,京仓、通仓如果有挂欠粮米、席、皮、板、木、脚价等一切欠项,全部赦免;南京以及临德、淮、徐、水次的拖欠,不在此例。一、漕运官军借欠债务,利息上再生利息,祸害百端。正德十五年以前借的,不论多少,一律不许偿还,以缓解漕运官军的困苦;以后再借再放的,听凭办理。漕运都御史、巡按、巡仓御史查照条例,参奏从重治罪。一、各地征粮养马的土地中,有水冲、沙压、江岸坍塌等情况而由负担户包赔供养的,屡次具奏的,巡抚、巡按官查勘清楚后具奏,予以除豁。一、各地解送钱粮到京,内外负责收受的人员刁难勒索,索取的使用费多于本来物品,以致上缴不足,重复征解,给小民增加负担;有关部门要申明禁约,准许受害者指明事实奏告,从重治罪。一、南北直隶、山东、山西、狭西、湖广、浙江、江西等地,大军经过,或者虽没有军队经过但奉有明文取办供应军需等项,由主管部门动用官钱粮供给的,各该巡抚、巡按官查勘清楚,准许作为正式支出销账,不许再次征补,以免使小民更加困苦。一、内府多余宫人,交司礼监逐一查审;有亲属的,都让其亲属领回,任其婚嫁。没有亲属的,由官府安排婚嫁,务必使她们各得其所。一、在京城抄没罪犯钱宁等以及江西逆贼宸濠等入官的财物,除金银、器皿、首饰、珍宝以及违禁物品外,其余纱、罗、纻丝、绫、绸、布、绢、铺盖、衣服、靴帽、家火、器玩等物,如果存放仓库年久,不免浥烂损坏,十分可惜,着令户部、科道各派两名官员查盘现有数目,估计折合钞贯,清楚列明,用来补发文武衙门官员正德十三、十四、十五年各上半年的折俸;如果有剩余,按年份再行补发。一、各地无籍的奸人、游食者、术士以及无名的内使私自净身者等,多有投托王府,因而拨置害人,严重的甚至连累宗室。诏书到达之日,准许他们自新,各自回归本业;各该巡抚、巡按官仍要严加禁止查治,不许故意纵容收留,以符合朝廷亲亲的本意。一、文武官员有因事情停发俸禄、罚俸后回话的,一律宽免。一、南京内府各监局军匠中有男丁全尽、户籍断绝而名册未除、冒领月粮的,南京户部、兵部、工部全部查明革除。一、近年来内府各监局官员、内使增加过多,供给费用浩繁,极不符合祖宗旧制。司礼监立即逐一查选,按照弘治以前的员额保留供事;多余人员各按本等职事听候任用,如遇各王府及南京各监局缺人,奏请调拨前去使用。

其原系海户夤缘骤入者,仍旧革充海户;见充海户者,礼部尽数发回原籍为民当差,不许在京潜住。其原系乐工净身收入内府者,亦尽数革退,发南京孝陵卫充军。一,私自净身人多在京潜住,希图收用,着锦衣卫缉事衙门、巡城御史严加访拏究问。今后各处军民敢有私自净身者,本身并下手之人处斩,全家发烟瘴地面充军,两邻并歇家不举首者,俱治以罪。一,宸濠之变,都御史孙燧、按察司副使许逵伏节死义,并一时被害不屈之人,日久尚未褒录都御史王守仁倡义督兵,平定祸乱,并同事协谋有劳之人,亦未及论功行赏,该部即便会官议拟奏来定夺。一问刑衙门有抄提在官人口犯该反叛应连坐未给配安置者,奏闻定夺。其有律不该载者,悉皆放免。原没官房屋田产给还住种,照旧纳粮当差。一正德元年以后,在京在外官旗军舍人等,但系例外奏带及称报效,在各边各处或一人数处,或一时两三处报功,或并功升授官旗者,除原祖职役照旧,其余尽行除革。该卫所各将革过名数造册,送户兵二部查考。敢有受财隐避不革及抗违妄奏者,俱问发边卫充军。其诸色人等冒认锦衣卫官员户下舍丁致升官旗者,限三个月以里,许各官旗自首与免本罪。冒籍之人革去职役,过限不首,该部查出或被人告发,通行治罪发遣。一正德十二年十月内,大同应州功次极为冒滥,内有传升文职者,吏部查奏。军职除本边官军自斩首级例该升级外,其余升者不分已未领受,兵部查奏裁革。一近年军职人等在各边不曾斩有首级,巧立当先冲锋等项名色及各处斩首不及数,该部查例拟赏奉旨升级世袭者,兵部通行查革。一武职并舍人舍余旗校纳银等项授职并冠带者,获功止许于实授职役上加升。一赐姓人员及见犯罪冒姓者,各复本姓。在京者各照原有本等职役闲住随住当差。在外取到留用者,不分官职大小,各回原卫原籍带俸闲住。但因赐姓义子荫升职爵并与做勇士等项食粮名色者,兵部尽行查革。原系在外官员罢闲并原跟犯罪势要无名籍恶党,俱不许在京潜住,违者锦衣卫巡城御史、五城兵马司挨拏递解,窝家送问。一在京武职,除近选军政并会保将材外,其余有告愿调改外卫者,该部查勘相应具奏改调,仍听抚按官照例考选管事。一军职病故子孙告袭扣筭年月,但在十年以里,该卫查勘明白,保送到部者,即与收选,免其驳查。一,锦衣卫校尉专系直驾人役,近年多有奏讨投托,滥占跟用,因而令其干办私事,胁制害人,该卫尽行查明,取回。一,南京年例进解马快船只,旧例每起不过三只,正德元年以来违例拨给,比旧加多,揽载客货,沿途搅扰,本等廪给夫役之外,勒要银两数多,甚为民害,兵部出榜通行禁约。今后进鲜船只务要照旧例拨给,经过地方不许分外生事,勒要折乾银两,违者巡按、巡河等官指实参奏,不许故纵。一,顺天、保定、河间三府各州县,自正德三年以来寄养马匹,俱各年齿衰老,节次兑军拣退,不堪负累小民餧养,兵部行文太仆寺分管官督同该府州县管马官勘实,果系老马,变卖价银转解太仆寺贮库辏补买马支用。一,法司、锦衣卫见监罪囚,中间或鍜炼成狱,或拘泥文案,多有枉抑,今后问刑务要法当其情,不许深刻所问犯人及在外问成解来人犯申诉冤枉,或调别衙门,或多官会审,务要从公推问实情,果有冤枉即与辩理,不许拘执成案,逼勒招认符合前问官吏,致令枉抑无伸,违者罪之。一,凡问囚犯,今后一依大明律科断,不许深文妄引参语滥及无辜,其有奉旨推问者,必须经由大理寺审录,毋得径自参奏致有枉人,近年条例增添太繁,除弘治十三年三月初二日以前曾经多官奉诏会议奏准通行条例照旧遵行外,以后新增者悉皆革去。一,江西并各处地方,先因宸濠反逆事败及因人告报谋反、妖言等项事情,一时追捕余党,急于扑灭,不暇审辨,未免有迹涉疑似被诬逮系者,经该问刑衙门务要严加详审,果系诬枉即与释放,若系逼胁顺从者,问拟明白奏请定夺,毋得冤抑淹禁。一,内外各衙门见监死罪重囚,犯在赦前罪不该宥内有情可矜,疑曾经奏请未得,饶死及殴阳人延至辜限外身死,照例拟死罪者,诏书到日覆审是实,俱免死,发边卫永远充军。若有辩问,罪不至死者,即行查照发落。一、见监与宸濠谋反事情有干,正德十四年就阵擒获及续拏人犯,三法司锦衣卫先行会问明白,其真正共谋逆贼,并临时胁从及先年交通不曾与谋者,各依律议拟应得罪名,再会多官覆审相同,具奏定夺,毋致轻纵冤枉。一、各处盗贼多因饥寒困苦,流离失业,胁从逼迫,啸聚为非,诏书到日各该官司通行出榜晓谕,许其自首免罪,军还原伍,民还原籍,各存恤一年,免其差徭。

译原来属于海户、通过攀附关系突然进入的,仍旧革除职役,充作海户;现充海户的人,由礼部全部发回原籍,作为民户服役,不许在京城暗中居住。原来是乐工、净身后收入内府的,也全部革退,发往南京孝陵卫充军。一,私自净身的人多潜居京城,希望被收用,着令锦衣卫缉事衙门、巡城御史严加访查捉拿审问。今后各处军民若有私自净身的,本人和替他动手净身的人处斩,全家发往烟瘴地面充军;两邻以及留宿他们的人不检举,也一并治罪。一,宸濠之变中,都御史孙燧、按察司副使许逵为节义而死,以及当时遇害而不屈的人,时间已久仍未褒奖记录;都御史王守仁倡导义师、督兵平定祸乱,以及一同参与谋划而有功的人,也未及论功行赏,该部立即会同官员议定后奏请裁决。一,问刑衙门抄拿提解在押的人口中,有应因反叛而连坐、尚未发配安置的,奏请裁决。其中法律不应载罪的,全部释放。原来没收入官的房屋田产,发还给原来居住耕种的人,照旧纳粮服役。一,正德元年以后,在京在外的官员、旗校、军士、舍人等,只要属于例外奏请带用以及自称报效的,在各边各处或一人在数处、或同一时期在两三处报功,或者凭借合并功劳升授官职、旗职的,除原有祖传职役照旧外,其余全部革除。有关卫所把各人被革除的姓名、人数造册,送户部、兵部查考。若有人收受财物而隐瞒不革,或抗拒违抗、胡乱奏报,一律审问后发往边卫充军。各色人等冒认锦衣卫官员名下的舍丁,因而升为官员、旗校的,限三个月以内,允许各官员、旗校自首,免除本人罪行。冒籍的人革去职役;超过期限不自首,经该部查出或被人告发的,一律治罪发遣。一,正德十二年十月,大同、应州的功次极其冒滥,其中有传升文职的,吏部查明奏报。军职除本边官军按斩获首级的条例应当升级外,其余升任的,不论已经还是尚未领取任命,均由兵部查明奏请裁革。一,近年军职人员在各边并未斩获首级,却巧立“当先冲锋”等名目;以及各处斩获首级不足数额,该部援引条例拟定赏格、奉旨升级世袭的,兵部一律查明革除。一,武职以及舍人、舍余、旗校以纳银等方式授职并赐冠带的,获得功劳后只准在实授职役上加升。一,赐姓人员以及现今犯罪而冒用他姓的人,各自恢复本姓。在京城的,各依原有品级职役闲住,随住服役;在外地查取到而留用的,不分官职大小,一律返回原卫、原籍,带俸闲住。但凡因赐姓义子而荫升职爵,或以“勇士”等名目领取粮饷的,兵部全部查明革除。原来是外地官员而罢闲的,以及原来跟随犯罪权势人物、没有名籍的恶党,都不许潜居京城;违者由锦衣卫、巡城御史、五城兵马司逐一捉拿递解,窝藏他们的住家送交审问。一,在京武职,除近来经过军政考选以及会同保举的将材外,其余有人告愿调往外卫的,该部查勘后认为相当的,具奏调改,仍听抚按官依例考选任事。一,军职病故后,子孙告袭时扣算年限,只要在十年以内,该卫查勘清楚并保送到部的,立即准其参加选授,免予驳回查核。一,锦衣卫校尉专门是直接侍驾的人役,近年来多有奏请收留投托者,滥行占用跟随,因而命他们办理私事、胁迫伤害他人,该卫全部查明,追回这些人。一,南京按年进送、解送的马快船只,旧例每批不过三只;正德元年以来违反旧例拨给,数量比过去增加,又承载客货,沿途扰民;除本来应给的廪给、夫役外,还勒索数额很多的银两,十分危害百姓,兵部出榜通行禁止。今后进送鲜物的船只,务必照旧例拨给;经过各地不许另生事端、勒索折干银两。违者由巡按、巡河等官据实参奏,不许故意放纵。一,顺天、保定、河间三府所属各州县,自正德三年以来寄养的马匹,年龄都已衰老,屡次换给军队后被挑退,不能再让小民承担饲养负担。兵部行文太仆寺,令分管官员会同有关府州县的管马官查验属实;确实是老马的,变卖所得银两转解太仆寺入库,用来补充买马的支出。一,法司、锦衣卫现押的罪囚中,有的被锻炼成狱,有的拘泥于文书,很多受到冤屈。今后审问案件务必使法律与事实相当,不许对所审犯人严酷苛刻;在外地审成解送来的犯人申诉冤屈的,或者调到其他衙门,或者由多名官员会同审理,务必秉公查问实情;确有冤屈的,立即为其辨明,不许拘泥既成案件,逼迫其招认以符合前任问官的审问,导致冤屈无法申雪。违者治罪。一,凡审问囚犯,今后全部依《大明律》科断,不许深文周纳、妄引条文,滥及无辜。奉旨审问的案件,必须经过大理寺审录,不得径自参奏而造成冤枉。近年增添的条例过于繁多,除弘治十三年三月初二日以前曾经多官奉诏会议、奏准通行的条例照旧遵行外,此后新增的全部革除。一,江西以及各处地方,先前因宸濠反叛失败,以及因有人告发谋反、妖言等事,一时急于追捕余党、扑灭事变,无暇审辨,免不了有因事迹涉于疑似而被诬陷逮捕拘禁的。有关问刑衙门务必严加详细审查,确属诬枉的立即释放;若属于被逼胁而顺从的,审问拟定清楚后奏请裁决,不得使其受冤屈、久禁不决。一,内外各衙门现押的死罪重犯,犯罪在赦免以前,按罪本不应宽宥,但其中情形值得怜悯、疑似曾经奏请而未获准,或应免死而殴打他人并拖延至限期以外死亡,照例拟处死罪的,诏书到达之日重新审查属实,一律免死,发往边卫永远充军。若经申辩审问,罪不至死的,立即查照发落。一,现押而与宸濠谋反之事有关的,正德十四年在阵上擒获以及后来捕获的犯人,由三法司、锦衣卫先行会审查明;其中真正共同谋反的逆贼、临时被胁从的,以及早年虽有交往但没有参与谋反的,各依法律议拟应得罪名,再会同多官复审相同后,具奏裁决,不得轻纵,也不得冤枉。一,各处盗贼多因饥寒困苦、流离失业,又遭胁从逼迫,聚众作乱。诏书到达之日,各有关官司一律出榜晓谕,允许他们自首免罪;军人返回原伍,民人返回原籍;各自存恤一年,免除差徭。

其有能擒捕首恶并党类报官者,照例升赏,仍量给犯人财产。一、官吏军民人等自正德九年正月二十八日以后至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以前,有为事问发充军、迁发为民者,除原系真犯死罪饶死及事干谋反逆叛奸党、失机、强盗、拨置侵盗、系官钱粮、指称打点诓骗者不赦外,其余悉皆放回原卫原籍宁家随住。若有赦前逃回不首,原系真犯死罪饶死充军例该照依原拟处决,并原系杂犯死罪以下充军例该枷号改发极边卫分者,免其处决枷号改发,仍各发原充卫所着役。其迁发为民者,免其问罪,仍发原编配所。一、内外各衙门囚犯该追赃物,系还官给主银货至五十两以上,并入官至一百两以上,监追一年之外及正犯身死,拘禁家属各勘无家产堪以变卖陪纳者,开其所犯情罪奏请定夺。其不及前数监追半年之外及正犯身死,各勘无家产并例该追罚马牛等项,悉与宥免查照发落。若系埋葬银,正犯见在者,仍依律追给。一、内外各衙门有问完官吏军民人等罪犯,已经奏请未曾奉旨发落应该宥免者,即行查照发落。其有监候行勘未报人犯罪该宥免者,并正犯在逃。监禁家属,证佐不系事干谋反叛逆剧贼者,悉令保候归结。一、近年节次奏开生员纳银入监事例,积累数千余人,大坏选法,今后再不许奏开,违者吏部该科即时紏劾究治。已开未纳者,即便停止。至于额设吏役,亦须得人,近年纳银收充,阻塞正途之人,致令歇役革退,虽有考选,事例繁复不一,吏部便查会典开载选拨吏役旧例,申明遵守,行令各布政司直隶府州,凡遇缺吏,从公考选,径自收参纳银人役,务令督学字书通晓文移,方许收参。若愿告改拨卫所事简衙门者,听,俱开报巡按御史查照访察,内有选拨不不公,或被人告发,或按问得实,依律究治。一、各营书办人员,除大营额设员数外,其余夤缘额外添设者,并各夷方远年不用小通事冒滥保补者,通行查革。一、工部供应内府各监局内官内使人等年例柴薪靴料皮张冬衣铺陈纻丝绫▯纱罗等项,近年以来增添数倍,该部往往借贷别项官钱辏用,动经数万,累及官民,终非经久之计,着司礼监会同该部查照永乐至天顺年间人员数目关给则例通融处置,除见有本色物件外,不敷之数将近年抄没犯人赃物银两两平估折,相兼俵散,准作正德十五年、十六年年例之数,少宽民力。一、两京各监局等衙门近年额外增添器物,如龙船、战车、神像、店房等项数多,管事人员乘机作弊,将物料工作任情冒派侵克害民,今后除旧额器物房屋应修理成造者,俱照会典所载旧定数目从实会计,除本衙门并各库会有外,会无者量为从省派办,不许隐匿冒滥改旧添新,并招买那借贻害小民,违者治罪。一、内府禁密之地,不许盖造离宫别殿,载在祖训,万世当遵,近年以来节被左右近幸之人献謟希恩,在内添盖新宅、佛寺、神庙、总督府、神武营、香房、酒店之类,在外添盖镇国。府总督府、老儿院、玄明宫、教坊司、新宅、石经山、祠庙、店房等项,便著内官监、工部、锦衣卫、科道官逐一查勘。但有不系旧规者,或拆毁改正,或存留别用,或变卖还官。官匠人等有因盖造升官者,亦就查革改正。在外者,听抚按官一体查勘改正,变卖还官,不许隐匿。一、近年南京驾到,各样船只数多,俱在通州张家湾停泊,劳人看守,日久损坏无用。著内官监、工部便去会看,除年例黄船照旧存留听候外,其余乌龙船发送南京兵部,改作摆江船;黄船发送南京工部,照旧看守听差;黑楼等船发送杭州府等处,听候进鲜、进龙衣等项公用,免派民间修造。其余鱼船等项,变卖价银收贮监部,以便修造正支。一、荆州、杭州、芜湖三处抽分厂,专为打造粮船、成造供应器皿而设,以省科派小民之计。近来两京各监局相沿具奏,差人赴芜湖厂支取杉楠等木数多,又有内官监差官中半抽分二年有余,致将造船银料不敷支给,累及运军出利揭债,缺船运粮,耽误国计。今后南京各监局合用竹木,听于本处龙江、瓦屑等抽分厂支取;在京各监局合用竹木,听于内官监神木厂并真定芦沟桥等抽分厂支取。其内官监原差抽分太监李文等,诏书到日即便回京,以后不许援例奏差。一、天下司府州县抽分税课衙门,俱有定额。近年以来,凡桥梁、道路、关津有利处所,私自添设无名抽取数多,甚为民害。诏书到日,巡按御史及按察司分巡官通行查革,有司严加禁约,不许坐视故纵。一、河防水利,小民衣食之源,关系最重,各有专官管理。

译其中有能够擒捕首恶及其党羽并报官的,照例升赏,仍酌量发给所捕犯人的财产。一,官吏、军民等自正德九年正月二十八日以后至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以前,有因犯罪审问后发往充军、迁发为民的,除原本是真犯死罪而免死,以及涉及谋反、逆叛、奸党、失机、强盗、教唆侵盗、侵占官府钱粮、假称打点而诈骗的不得赦免外,其余全部放回原卫、原籍,安宁居住。若有在赦令前逃回却不自首的,原本是真犯死罪而免死充军、按例应依原拟处决的,仍照原拟处决;原本是杂犯死罪以下充军、按例应枷号后改发极边卫所的,免除处决和枷号,改发原来充军的卫所服役。迁发为民的,免除其罪,仍发回原编配之所。一,内外各衙门囚犯应当追缴的赃物中,属于应还官府、给还原主的银货达到五十两以上,或应入官达到一百两以上,监禁追赃已超过一年,且正犯已经死亡,拘禁家属并查明没有家产可以变卖赔纳的,将其所犯罪情开列奏请裁决。其数额未达到上述标准、监禁追赃已超过半年,且正犯死亡,查明没有家产,以及按例应追罚马牛等物的,全部予以宽免,查照发落。如果是埋葬银,正犯仍在世的,仍依法律追缴后给还。一,内外各衙门已经审结的官吏、军民罪犯,已经奏请但尚未奉旨发落、按理应当宥免的,立即查照发落。凡在监候审、等待勘查而尚未上报的人犯,罪行应予宥免的,以及正犯在逃而监禁其家属、证人不涉及谋反、叛逆、重大盗贼案件的,全部令其保候,回家等待结案。一,近年屡次奏请开放生员纳银入监的事例,累计已有数千余人,严重破坏选官制度。今后不许再奏请开放,违者吏部和该科立即纠劾查治。已经开放但尚未纳银的,立即停止。至于额定设置的吏役,也必须选得合适人员;近年以纳银方式收充,堵塞正途,使人停职革退,虽有考选,事例却繁复不一。吏部应立即查照《会典》所载选拔吏役的旧例,申明遵守,命令各布政司、直隶府,凡遇吏员缺额,秉公考选,直接收取并参选纳银人役,务必使其督学、书写、文字和文书都通晓,才准收取并参选。若本人愿意申请改拨卫所或事务简少的衙门,听其自便;一律开列上报巡按御史查照访察。其中有选拔不公,或被人告发,或经按问查实的,依律究治。一,各营书办人员,除大营额定员数以外,其余因攀附关系额外增设的,以及各夷方多年不用的小通事中冒滥保举补用的,一律查明革除。一,工部供应内府各监局内官、内使等人每年所需的柴薪、靴料、皮张、冬衣、铺陈、纻丝、绫、▯、纱、罗等物,近年以来增加数倍,该部往往借用其他官项钱财凑足,动辄数万,累及官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着令司礼监会同该部,查照永乐至天顺年间人员数目和关给则例,灵活办理;除现有本色物件外,不足的数额将近年抄没犯人赃物中的银两,按两种折价估算,兼行分发,准作正德十五年、十六年年例数额,以稍微减轻民力。一,两京各监局等衙门近年额外增添器物,如龙船、战车、神像、店房等,数量很多;管事人员乘机作弊,把物料、工程任意摊派、侵克,危害百姓。今后除旧额器物、房屋应当修理制造的外,都照《会典》所载旧定数目据实核算;除本衙门和各库中已有的以外,没有的酌情从简派办,不许隐瞒冒滥、改旧添新,也不许招买、挪借而贻害小民。违者治罪。一,内府禁密之地,不许建造离宫别殿;祖训已有记载,万世都应遵守。近年以来屡次有左右近幸之人献媚求恩,在内增建新宅、佛寺、神庙、总督府、神武营、香房、酒店等,在外增建镇国府、总督府、老儿院、玄明宫、教坊司、新宅、石经山、祠庙、店房等。立即着令内官监、工部、锦衣卫、科道官逐一查勘;凡不属于旧规的,或拆毁改正,或保留另作他用,或变卖归官。官员、匠人等有因建造而升官的,也一并查明革除改正。在外的,听抚按官一体查勘改正,变卖归官,不许隐瞒。一,近年南京驾到的各类船只很多,都停泊在通州张家湾,劳民看守,时间久了损坏无用。着令内官监、工部立即会同查看;除按年例使用的黄船照旧留存听候外,其余乌龙船发给南京兵部,改作摆江船;黄船发给南京工部,照旧看守听差;黑楼等船发给杭州府等处,听候进鲜、进龙衣等公用,免得派民间修造。其余鱼船等物,变卖所得银两收存于监部,以便修造时按正项支用。一,荆州、杭州、芜湖三处抽分厂,专门用来打造粮船、制造供应器皿,原是为了省去向小民摊派。近来两京各监局沿袭旧例奏请,派人到芜湖厂支取杉木、楠木等木材,数量很多;又有内官监派出的抽分太监中途任职两年多,导致造船所需银两、木料不足,累及运军借贷生息,缺少船只运粮,耽误国家大计。今后南京各监局所需竹木,听其在本地龙江、瓦屑等抽分厂支取;在京各监局所需竹木,听其在内官监神木厂以及真定、芦沟桥等抽分厂支取。原由内官监派出的抽分太监李文等,诏书到达之日立即回京,以后不许援引旧例奏请派差。一,天下司、府、州、县抽分税课衙门,都有定额。近年以来,凡桥梁、道路、关津等有利可取的地方,私自增设名目,抽取很多,严重危害百姓。诏书到达之日,巡按御史及按察司分巡官一律查明革除,有关官司严加禁止,不许坐视故意放纵。一,河防水利,是小民衣食的来源,关系最为重大,各有专官管理。

该管官员务要躬亲巡历,严督所属修筑圩岸,疏浚沟渠。但有权豪刁泼之家,修建池亭,设立碾磨,阻坏水利,坑陷钱粮者,并听自首拆毁改正,与免本罪。若有抗拒官府,执迷不首者,许邻佑之人告举究治。所在官司容情故。纵者事发,一体治罪。一、易州山厂柴炭,今后悉遵先年旧额派纳。惜薪司近年新添,加耗之数俱改正照旧。其有揽头指称打点多,勒价银,许被害之人首告。管厂侍郎痛加改革,不许仍踵前弊。如违,治以重罪。一、自正德年来,刘瑾、钱宁、江彬相继擅权,在京在外各该衙门弊政多端,诏书开载不尽者,许逐一自行议奏裁革。一、近来冒滥玉带、蟒龙、斗牛、飞鱼服色数多,除五府九卿堂上官外,其余庶官、杂流并各处将领头目诸色人等,但系夤缘奏乞传赐者,俱不许穿用。内府各监局官员,司礼监查奏裁革。武职卑官僣用公侯服色花样者,一体禁约。一、浣衣局近年抄没妇女,法司逐一吊查原卷,详究事由,情可矜宥者,具奏释放。一、锦衣卫旗校人等,除弘治年间编军册内见在数目外,其余诡名顶补、佥补在逃、故绝等项人役冒滥食粮者,户、兵二部各选差属官会同科道及本卫公正官查议裁革。一、豹房各处积年收贮并近日抄没犯人银两,司礼监查记明白数内,运送数百万两于太仓银库收贮,以备折放官军俸粮等项支用。一、正德元年以后各衙门官军旗校人等缉捕妖言奸细,并不系临阵对敌强贼,一应升授职役者通行查革。以后各该衙门照旧年终类奏,兵部查议升赏。一、正德元年以来传升、乞升法王、佛子、国师、禅师等项,礼部尽行查革,各牢固枷钉押发两广烟瘴地面卫分充军,遇赦不宥。近日奏讨葬祭一切停革。其中有出入内府住坐新寺,诱引蛊惑,罪恶显著,见在京者,礼部通查明白,锦衣卫还拏送法司问拟罪名,奏请定夺。一、先在军门办事指挥张玺、张伦及掌案写字等项人员宫勋、赵真、殷大安、王镐、王缜、陈贵、庞玺、晁用、郑曦、贾铭、高濙、朱凤翔、管皇店千户赵谨、姚俊,俱倚势生事,蠹政害人,内外军民怨入骨髓,本都当处死,姑从宽,各连当房家小,押发两广烟瘴卫分,永远充军。其余跟随办事、管店、助恶、有名小班答应、旗校人等,锦衣卫还拏送法司究问。中间罪恶显著者,一体押发两广烟瘴卫分,永远充军,家小随住,俱遇赦不宥。一回夷写亦虎仙,交通土鲁番,兴兵构乱,搅扰地方,以致哈密累世受害,罪恶深重,曾经科道、镇巡官勘问明白,既而夤缘脱免,锦衣卫还拏送法司查照原拟开奏定夺。一回回人于永,出入豹房,诱引蛊惑,情罪深重,锦衣卫拏送都察院追问明白,议拟罪名,奏请处治。一今后照依旧例,给事中有缺,于进士内考选奏补;御史有缺,进士与行取人员相兼考选除授。一朝廷政事得失,天下军民利病,许诸人直言无隐。一已上兴革政令,诏书到日,有司即便奉行,如有延缓者,许巡按御史、按察司访察究问,俱以违制论。鸣呼!君人之道,在昭德以塞违,继世之规,惟更化而善治,特颁涣号,用慰舆情,弘施大赉之恩,永赐太平之福,四方臣庶,咸使闻知。○昏刻金星犯鬼宿西北星○甲辰,礼部尚书毛澄等言:“兹者,大行皇帝大丧礼成,服已毕。恭惟皇上嗣登宝位之初,万几所系。伏望以宗庙、社稷为重,少节哀情,于西角门视事。文武百官行奉慰礼。”上曰:“朕哀痛方切,未忍遽离丧次。其以二十七日视朝,具仪来闻。”于是澄等具上仪注曰:“本月二十七日早,上服缞服,御西角门视朝。文武百官素服乌纱帽、黑角带、皂靴,行奉慰礼。二十八日以后,上仍缞服,御西角门视朝。至五月十八日,遵依遗诏,二十七日服制已满。自十九日以后,合照孝宗敬皇帝服制。上释缞服,易素翼善冠、麻布袍、腰绖,御西角门视事,俱不鸣钟鼓。文武百官仍素服乌纱帽、黑角带、皂靴朝参。至百日后变服如常,候梓宫发引之时另行奏请。”上从之。○兵科左给事中齐之鸾言:「陛下入自藩国,缵承丕基,正天命启圣之辰,人心望治之日。

译主管官员务必亲自巡行各处,严格督促属下修筑圩岸、疏浚沟渠。凡有权贵豪强、刁横泼悍之家修建池亭、设置碾磨,阻塞破坏水利、坑害钱粮的,允许自首拆毁改正,并免除本人罪行。若有抗拒官府、执迷不悟而不自首的,准许邻里告发举报,查究治罪。所在地官司如果徇情故意放纵,事情败露后一体治罪。一,易州山厂的柴炭,今后全部遵照往年旧额派纳。惜薪司近年新增加的耗费数额,一律改正,照旧办理。有人假借“打点”名义多方勒索、抬高价银的,允许受害者首告。主管山厂的侍郎要痛加改革,不许继续沿袭以前的弊端;违者以重罪论处。一,自正德年以来,刘瑾、钱宁、江彬相继专权,在京在外各有关衙门弊政很多,诏书中没有全部列出的,允许逐项自行议奏裁革。一,近来冒滥使用玉带、蟒龙、斗牛、飞鱼服色的很多,除五府、九卿堂上官外,其余庶官、杂流以及各处将领、头目等各色人等,只要是通过攀附关系奏请而获传赐的,都不许穿用。内府各监局官员,由司礼监查明奏报裁革。武职中的低级官员僭越使用公侯服色花样的,也一体禁止。一,浣衣局近年抄没的妇女,法司逐一调取原卷,详细查究事由;情形值得怜悯、可以宽宥的,具奏释放。一,锦衣卫旗校等人,除弘治年间编入军册、现有的数目外,其余以假名顶补、佥补后逃亡、死亡绝嗣等名目冒滥领取粮饷的人役,由户部、兵部各自选派属官,会同科道官及本卫公正官查议裁革。一,豹房各处多年积存以及近日抄没犯人的银两,司礼监查记清楚数目后,运送数百万两到太仓银库收存,以备折发官军俸粮等项使用。一,正德元年以后,各衙门官军、旗校等人因缉捕妖言、奸细而升授职役的,只要不是临阵对敌、擒获强盗,一律查明革除。以后各有关衙门照旧在年终分类奏报,由兵部查议升赏。一,正德元年以来传升、乞升法王、佛子、国师、禅师等名号的,礼部全部查明革除,并将其牢固枷锁,押发两广烟瘴地面的卫所充军,遇到赦令也不宽宥。近日奏请的葬祭等一切事项,全部停止革除。其中有出入内府、居住新寺,诱导蛊惑他人,罪恶显著的,现住京城者由礼部全部查明,锦衣卫重新捉拿送法司审问拟定罪名,奏请裁决。一,先前在军门办事的指挥张玺、张伦,以及掌案写字等人员宫勋、赵真、殷大安、王镐、王缜、陈贵、庞玺、晁用、郑曦、贾铭、高濙、朱凤翔、管皇店千户赵谨、姚俊,都倚仗势力滋事,败坏政务、危害他人,使内外军民怨恨入骨。本来应当处死,姑且从宽,将他们各自同房家小一并押发两广烟瘴卫所,永远充军。其余跟随办事、管理店铺、帮助作恶、有名的小班答应、旗校等人,由锦衣卫重新捉拿送法司究问。其中罪恶显著的,一律押发两广烟瘴卫所永远充军,家小随同居住,遇赦也不宽宥。一,回夷写亦虎仙,与土鲁番交往,发动军队构成动乱,扰乱地方,以致哈密历代受害,罪恶深重;曾经科道官、镇巡官查问清楚,后来却通过攀附关系逃脱免罪。锦衣卫重新捉拿送法司,查照原拟罪名开列奏报裁决。一,回回人于永出入豹房,诱导蛊惑他人,情节和罪行严重,锦衣卫捉拿送都察院追究审问清楚,议定罪名,奏请处治。一,今后照依旧例,给事中有缺额,在进士中考选后奏请补授;御史有缺额,兼在进士和行取人员中考选授任。一,朝廷政事的得失、天下军民的利弊,允许所有人直言不讳。一,上述兴革政令,诏书到达之日,有关官司立即奉行;如有拖延,准许巡按御史、按察司访察究问,一律按违制论处。唉!统治天下的道理,在于彰明德行以杜绝违背;继承世代的规范,只有变更旧弊、使政治趋于善治。特颁布这道诏书,用来安慰民情,广施大赉的恩惠,永远赐予太平的福祉,四方臣民都要使他们听到并知晓。黄昏时刻,金星侵犯鬼宿西北的一颗星。○甲辰,礼部尚书毛澄等说:“现在大行皇帝的大丧礼仪已经完成,服丧期也已经结束。恭敬地想到,皇上刚刚继承帝位,万般政务所系甚重。希望以宗庙、社稷为重,稍微节制哀情,在西角门处理政事。文武百官行奉慰礼。”皇上说:“朕的哀痛正深,还不能忍心立即离开丧次。就到二十七日视朝,把仪式详细拟定上报。”于是毛澄等拟定并呈上仪注:“本月二十七日早晨,皇上穿缞服,在西角门临朝。文武百官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穿皂靴,行奉慰礼。二十八日以后,皇上仍穿缞服,在西角门临朝。到五月十八日,遵照遗诏,二十七日的服制期满。自十九日以后,应当依照孝宗敬皇帝的服制。皇上脱去缞服,改戴素翼善冠,穿麻布袍,系腰绖,在西角门处理政事,都不鸣钟鼓。文武百官仍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穿皂靴入朝参见。百日以后改服如常,等梓宫启程时再另行奏请。”皇上听从了。○兵科左给事中齐之鸾说:“陛下从藩国入继帝位,承接大业,正是天命开启圣明的时刻,也是人心盼望太平政治的日子。

然内外臣工方玩愒于天下之久安,祖宗法制适纷更于小人之柄国。今日补救之道,惟在先定圣志于中,次广言路于外,庶克有济。若或姑息迟疑,复令堕于小人之手,则天下之事愈不可为矣。」「大行皇帝聪明英武,独以志意未定,群小得伺其欲,遂致忠言不闻于耳,媟亵日陈于前,威福下移,政事大坏。今者元凶虽去,顾其盘据既久,根蔓滋多,犹恐藉赀通神,贪恋权势,或徼定策之赏,或假迎扈之劳,以取怜固宠。天下事岂堪更复姑息耶?臣以是惧圣志之未定也。」「今之言者,皆久扼于权奸蔽抑之余,而欲吐其愤激忠诚之悃,必有不顾忌讳,言至于逆耳者。此在圣明嘉纳而优容之,若稍或裁抑,则小人必乘之以进,而讎忠直言路一塞,不可复开,大为新政之累。臣是以又惧言者之过激也。」「伏望皇上独秉乾断,内外文武大臣及非军功而冒得封拜者,各令自陈,察其不肖,即赐罢斥。令科道查劾向来罔上诱惑奸佞之辈,寘之典刑。迩年小人所变乱一切弊政,奏请改革,用彰我皇上中兴无前之烈。」「上曰:大臣自陈已有诏旨,无功封拜之人,亦令自劾。其内外引诱蛊惑奸党,着科道官查参。各衙门弊政俱遵诏旨改正以行。」○建州卫夷人都督等官童子等二百五十一名来朝,贡马,给赏叚绢钞锭衣服有差。旧例,外夷来朝,俱赐筵宴,时以国丧暂免,止令边境守臣馆待。是年十二月以前入贡者,悉如之。○乙巳,以大行皇帝玄宫兴工,遣寿宁侯张鹤龄、建昌侯张延龄、驸马都尉崔元祭六陵,武定侯郭勋祭告天寿山之神,工部尚书李鐩祭告后土司工之神。○时北虏窥伺边防,戒严。宣府官军月粮久缺,户部言:“往者大行皇帝北征,多方区画,银帛钱钞收储宣府,正为边饷匮乏之备。宜移文彼中镇巡等官及管粮郎中,支银二十万两,以其半给散折色,纾目前之急;其半收籴本色,备调兵之用。”会虏犯大同<▯矢见>,画兵粮,兵部侍郎冯清亦以为请。户部覆如前议,诏曰:“可。”○御史王钧劾奏:司礼监太监魏彬与逆恶江彬结为婚姻,内外盘据。御马监太监张忠于经、苏缙或争功启衅,排陷忠良;或首开皇店,结怨黎庶;或导引巡幸,流毒四方。他如宣府镇守太监刘祥,总兵都督朱振,巡抚都御史甯杲,夤缘内批,侵盗边饷;甘肃镇守太监王欣,总兵都督柳涌,巡抚都御史文贵,假贡献而重困边方,引外夷以窥伺中国。此数臣皆彬之党。今彬既捕治,此辈亦宜亟赐并处,以明法纪,以清奸党。得旨:魏彬已有处分,张忠排陷忠良,于经首开皇店,苏缙导引巡游,本当重治,姑从宽各发「孝陵卫」充军。刘祥罪恶深重,著巡按御史提解法司会问。王欣已去任,甯杲、文贵冠带闲住。朱振、柳涌兵部查议以闻。○安边伯朱泰奏乞复姓,并辞伯爵。得旨:复姓,已有诏令;伯爵,准辞。是日,左都督朱晖、朱洪、朱安,都督同知朱福,各疏乞复姓,俱准。遵诏改复。泰本许姓,晖刘姓,洪张姓,安钱姓,福狄姓。泰等皆謟附中人,矫窃内降,幸功要宠,以至冒国姓,滥封拜,握兵权。而安、福并出中官厮养,尤极猥贱,在武弁亦所不齿。云○丙午。上谕阁臣曰:“朕继入大统,虽未敢顾私恩,然母妃远在藩府,朕心实在恋慕。可即写敕,遣官奉迎,并宫眷内外员役,咸取来京。兵工二部,仍各差即中一员,治途供具。”于是遣司礼监太监秦文、内官监太监邵恩等捧笺诣安陆奉迎。圣母笺曰:“大统既承,义贵致专于所后;至情攸系,恩当兼尽于本生。爰展孝怀,庸伸至养。恭惟母妃殿下,钟祥茂族,嫓羙先王,性每笃于仁慈,化素彰于俭约。仰惟圣德,诞育眇躬,属缘伦序之宜,入嗣基图之重。恭承九庙,日理万几,虽允慰乎众心,实仰成于慈训。顾瞻左右,念省问之音疎;徙倚晨昏,眷睽违之地远。劬劳罔极,慕恋弥深。特遣近臣往迎旧邸,共享昇平之福,永膺寿考之休。”初,上之发安陆也,不忍遽离。圣母鸣咽涕泣者久之。及在途,尤思慕不已。故登极甫三日,即有是命。盖圣孝纯笃,得于天植如此云。○升苏州府知府徐赞为河南布政使司左参政,仍理府事。从吏部覆巡抚苏松右侍郎李充嗣之请也。○召致仕大学士费宏,照旧入阁办事。复其弟翰林编修采官。初,宸濠谋为不轨,宏首发其奸。其请复护卫,宏峻阻之,乃为濠所嫉。未几解官去,采亦废归。至是,兵科左给事中徐之鸾等纪功江西,言宏谋国尽心,而采亦未闻大过,不宜终弃,故有是命。○荫提督南赣军务右副都御史王守仁子正宪为锦衣卫副千户,录其赣剿贼功也。○以营建,大行皇帝山陵,敕武定侯郭勋督造。○升锦衣卫正千户杨锐为本卫指挥佥事。锐,泾王祐橓生母恭妃侄也。泾王以请,故允之。

译然而内外臣工正因天下长久安定而苟且懈怠,祖宗的法制恰好在小人掌握国政时纷纷改变。今天补救的办法,只有先在内心确定圣明的志向,再在外部广开言路,这样或许能够有所成效。如果姑息迟疑,又使政权落入小人之手,那么天下的事情就更加不可收拾了。大行皇帝聪明英武,只因志意没有确定,群小得以窥伺他的欲望,于是忠言不能传到耳中,轻薄亵慢之事天天陈列在面前,威福下移,政事大坏。如今元凶虽然已经除去,但想到他们盘踞已久,根枝蔓延很多,仍恐怕他们借助财势通达神明,贪恋权势,或以定策之功求赏,或借迎驾护驾之劳,来博取怜悯、巩固宠信。天下的事情哪里经得起再行姑息呢?臣因此担心圣意尚未坚定。如今进言的人,都长期受到权奸蒙蔽压制,想要吐露愤激忠诚的真心,必然有不顾忌讳、言辞直至逆耳的。这要靠圣明的皇上嘉纳并宽容他们;如果稍有压制,小人一定会乘机进用,仇视忠直,言路一旦堵塞,就无法再打开,将成为新政的大患。臣因此又担心进言者过于激烈。伏望皇上独自秉持乾断,内外文武大臣以及没有军功却冒然获得封爵授官的人,都令其自行陈述;查出不肖者,就赐令罢免斥退。命令科道官查劾一向欺罔皇上、诱导蛊惑的奸佞之徒,将他们置于典刑。近年小人所变乱的一切弊政,奏请改革,以彰显我皇上前所未有的中兴功业。”皇上说:“大臣自陈一事已经有诏旨,没有功劳而受封授官的人,也令其自行陈劾。内外有诱导蛊惑、结交奸党的,着科道官查明参奏。各衙门的弊政都遵照诏旨改正施行。” ○建州卫夷人都督等官童子等二百五十一人来朝,进贡马匹,分别赏赐缎绢、钞锭和衣服。旧例,外夷来朝,都赐给筵宴;当时因国丧暂时免除,只令边境守臣供给馆舍接待。这一年十二月以前入贡的,也都如此办理。○乙巳,因为大行皇帝玄宫开始施工,派寿宁侯张鹤龄、建昌侯张延龄、驸马都尉崔元祭告六陵,武定侯郭勋祭告天寿山之神,工部尚书李鐩祭告后土司工之神。○当时北方虏寇窥伺边防,实行戒严。宣府官军的月粮长期缺乏,户部说:“过去大行皇帝北征时,从各方面筹划,把银帛钱钞收储在宣府,正是为了预备边饷匮乏。应当行文给当地镇守、巡抚等官员以及管粮郎中,支取银二十万两,其中一半折色发放,以缓解目前的急迫;另一半收购本色粮物,以备调兵使用。”恰逢虏寇侵犯大同<▯矢见>,筹划兵粮,兵部侍郎冯清也这样请求。户部复议照前议办理,诏令说:“可以。” ○御史王钧弹劾奏报:司礼监太监魏彬与逆恶江彬结成婚姻关系,在内外盘踞。御马监太监张忠,以及于经、苏缙,有的争功挑起事端,排挤陷害忠良;有的首先开设皇店,与百姓结怨;有的引导皇帝巡幸,使毒害流布四方。又如宣府镇守太监刘祥、总兵都督朱振、巡抚都御史甯杲,凭借内批侵盗边饷;甘肃镇守太监王欣、总兵都督柳涌、巡抚都御史文贵,借进贡之名使边地更加困苦,引导外夷窥伺中国。这些人都是魏彬的党羽。如今魏彬已经被捕治罪,这些人也应赶快一并处置,以彰明法纪、清除奸党。”奉旨:魏彬已有处分;张忠排挤陷害忠良,于经首先开设皇店,苏缙引导巡游,本应重治,姑且从宽,分别发往孝陵卫充军。刘祥罪恶深重,着巡按御史提解到法司会审。王欣已经离任,甯杲、文贵戴冠带闲住。朱振、柳涌由兵部查议后上报。○安边伯朱泰奏请恢复本姓,并辞去伯爵。奉旨:恢复本姓一事已有诏令;伯爵准许辞去。同日,左都督朱晖、朱洪、朱安,都督同知朱福,分别上疏请求恢复本姓,都准许,遵照诏令改回本姓。朱泰原本姓许,朱晖姓刘,朱洪姓张,朱安姓钱,朱福姓狄。朱泰等人都谄媚依附中人,假传、窃取内降,侥幸邀功求宠,以至冒用国姓、滥受封授、掌握兵权。而朱安、朱福又都出身中官的厮养,尤其卑贱,即使在武官中也被人不齿。云。○丙午。皇上告诉内阁大臣说:“朕继承大统,虽然不敢顾念私恩,但母妃远在藩府,朕心中实在眷恋思念。可以立即写敕书,派官员前去迎接,并把宫中眷属以及内外人员役夫都接来京城。兵部、工部仍各派一名即中官员,办理沿途供应。”于是派司礼监太监秦文、内官监太监邵恩等捧着笺文到安陆迎接。给圣母的笺文说:“大统既已承继,按义理贵在专心奉养嗣统之后;至亲之情有所系念,恩义也应兼顾本生父母。因此舒展孝心,以表达奉养之意。恭敬地想母妃殿下,生于祥瑞的高贵家族,美德比美先王,性情一向仁慈,教化一向以俭约著称。仰赖您的圣德,生育了微臣;又因伦序适宜,进入继承帝业的重任。恭敬承奉九庙,每日处理万般政务,虽然确实可以安慰众人的心,实在也仰赖慈训成就。回头环顾左右,想到省问请安的音信稀少;早晚徘徊,眷恋相隔之地遥远。母亲劬劳无穷,思慕眷恋更加深切。特意派近臣前往旧邸迎接,共享升平之福,永远承受长寿的吉庆。”当初皇上从安陆出发时,不忍心立即离开,圣母长久地哽咽流泪。到了路上,皇上更加思念不止。因此登极刚三天,就有了这道命令。大概圣人的孝心纯厚笃实,竟然天生如此。○升任苏州府知府徐赞为河南布政使司左参政,仍然管理府事。这是遵从吏部复议巡抚苏松右侍郎李充嗣的请求。○召致仕大学士费宏,照旧入阁办事。恢复他的弟弟翰林编修费采的官职。当初宸濠图谋不轨,费宏首先揭发他的奸谋;宸濠请求恢复护卫,费宏严厉阻止,因此被宸濠嫉恨。不久费宏解职离去,费采也被罢职回家。到这时,兵科左给事中徐之鸾等人在江西记功,说费宏为国谋划尽心尽力,而费采也没有听说有重大过错,不应永远弃置,所以有这道命令。○因功荫授提督南赣军务右副都御史王守仁的儿子王正宪为锦衣卫副千户,以记录他在赣地剿贼的功劳。○因为营建大行皇帝的山陵,敕令武定侯郭勋督造。○升锦衣卫正千户杨锐为本卫指挥佥事。杨锐是泾王朱祐橓生母恭妃的侄子。泾王为此请求,所以答应了。

○先是,宸濠叛,都御史王守仁倡义讨之。濠既就擒,而安边伯朱泰、左都督朱晖、太监张忠、张永等乃复冒功升赏。于是纪功官给事中祝续等言:泰等兵至江西,宸濠就擒已两月矣,其所捕治止是助逆宗室及从逆职官军民人等,俱事定归府,或逃匿民间,束手待罪,非既解复聚、临阵克获之功。及平虏伯朱彬随驾驻劄南京,未尝亲到江西,所报功次俱系扬州府等处,系解人犯,事属攘冒。其先曾给赏官军银牌,并宜追夺<▯▯锍-釒>入,下其事于兵部。○丁未,兵科给事中史道劾兵部尚书王宪,巡抚顺天副都御史刘达,謟媚权奸,亟宜罢斥。诏夺达职,宪留用。○巡抚四川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胡世宁以病乞致仕,上知其忠直,令亟赴任,不允辞。○吏部尚书王琼及九卿等官会疏言:「天眷皇明,笃生神圣,入继大统,天下臣民莫不延颈以望太平。

书曰:『慎厥终,惟其始。』愿陛下励精初政,率由旧章,取《祖训》一书,日夕观览,守以为法。退朝之暇,亲裁章奏,或召见大臣,面议可否,举经筵日讲之仪,以缉熙圣学,慎内外辅导之选,而黜远憸士。往者佞幸构连,争以逢迎,謟谀相尚,窃宠希福,陷先帝于有过。此前车之辍,鉴不在远,毋或弗慎厥始,复启厉阶。」疏入,上曰:「遵祖训,召群臣经筵日讲,任贤黜邪,皆新政所最切,朕将勉行之。」○吏科给事中阎闳言:“臣伏闻陛下赐扈驾太监谷大用等人银千两,币二十疋;随行人员银百两,少者亦不下数十两。臣窃以为过矣。臣观历代以来,藩王入继大统者,序援立之功,则主威弱;私扈从之人,则侍卫骄。弛戚幸之禁,则请托行。此治乱安危之几,辨之不可不早也。”上嘉纳之。○先是,籍没钱宁家资,以数千万计。及江彬下狱,其家资虽封记未入,而数亦不赀。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金言:“顷诸边告乏,宣府尤甚。畿辅数郡,民穷盗起,饷兵赈民,公私无措。请以二逆家所籍财货,每边给发五十万两,宣府倍之。畿内郡邑,酌宜量与,余则通行各省,代庶民惟正之供。”<▯▯锍-釒>入,上采行之。○兵科都给事中汪玄锡言:都督郤永以不附江彬被讦,下狱。人咸冤之,且永谋勇可备将帅之选,宜出之于狱,复其旧职。上知永素有军功,即命释之。○戊申,上御西角门视朝,文武百官行奉慰礼。敕谕礼部曰:“朕惟自昔君天下者,在位有久近,德泽有浅深,然必考德定谥,节惠易名,以垂示于天下后世,此古今不易之令典也。恭惟皇兄大行皇帝,聪睿英勇,出自天资,居储宫而典学惟勤,践宝祚而初政克谨,图治怀励精之志,任贤存体貌之诚,敦睦宗藩,绥柔夷服,刚毅有执,雄断无疑,内能消肘腋之虞,外克靖潢池之变,训兵练兵,居安虑危,故自即位以来,十有七年之久,春秋渐盛,阅历亦多,非惟深知小人之依,固已明习天下之务。迨夫亲征甫返,方将董正之图,不幸哀诏遽闻,亦寓轮台之悔,化理未究,追痛良深。遗命冲人嗣承丕业,稽诸典礼,宜荐徽称,欲协至公,必咨舆轮,庶几上以昭祖宗之制,下以慰臣民之情。尔礼部其集文武群臣定议,尊谥择日,恭上册宝,用副朕至意。钦哉,故谕。”○命礼部会官议,兴献王主祀及封号以闻。○罢户部尚书杨潭,兵部尚书王宪,工部左侍郎刘永,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毛珵,巡抚保定副都御史伍符,皆以奉诏自陈也。时少保兼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金,太子太保工部尚书李鐩,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王燝,亦自陈乞休。诏特准致仕,令各乘传归。○兵科给事中夏言上疏言:「圣祖有训,凡广聪明,不偏听,以防壅蔽,通下情也。又曰:朝堂决政,众论称善,即与施行。大哉,王言!此子孙万世所当遵守。顷缘先朝憸邪用事,蒙蔽主听,一切章奏匿不以闻,或假以朝廷震怒,动加谴谪,威权下移,纪纲大坏,可为寒心。伏遇皇上天纵聪明,光履帝位,四方延颈瞻望太平。今兹御极之初,励精图治之始,天下安危之辨,君子小人进退消长之机,于此焉决。伏愿皇上奉天法祖,总揽权纲,每日视朝之余,即御文华殿,凡中外所上章疏,凝神观览,时召内阁大臣相与论议裁决。或事关大体,众论不同者,则敕下廷臣集议,不宜谋及亵近,径从内批。即圣意有所予夺,亦必经由内阁议而后行事,有可否许令执奏。其有所罢寝,亦明示外廷,则壅蔽矫诈没匿之奸,举无所容,而朝廷之政将无一不出于正矣。」疏下所司知之。○后军都督府掌府事,新宁伯谭祐以衰疾乞休,许之。○升保安卫指挥使李贤,署都指挥佥事,充右参将,分守宣府、顺圣、蔚、广等处地方。榆林卫指挥同知赵瑛,署都指挥佥事,充左参将,分守宁夏西路地方。○初,司礼监太监魏彬,为其弟英辞免伯爵,得旨:伯爵准辞,仍令为都督同知,子孙世袭锦衣卫指挥使。

译○此前,宸濠叛乱,都御史王守仁倡议起兵讨伐。宸濠被擒以后,安边伯朱泰、左都督朱晖、太监张忠、张永等人却又冒领功劳而升赏。于是记功官给事中祝续等人说:朱泰等人的军队到达江西时,宸濠被擒已经两个月了;他们所捕治的只是帮助逆乱的宗室,以及跟从叛逆的职官、军民等人,这些人事情平定后已返回府邸,或者逃到民间,束手等待获罪,并不是重新聚集后临阵擒获的功劳。至于平虏伯朱彬随驾驻扎南京,从未亲自到江西,所报功次全是扬州府等处押解犯人的事,属于冒领抢功。他先前曾发给官军赏赐的银牌,也应追夺,收缴入库,把这件事交给兵部办理。○丁未,兵科给事中史道弹劾兵部尚书王宪、巡抚顺天副都御史刘达谄媚权奸,应立即罢免斥退。诏令夺去刘达的职务,王宪留任。○巡抚四川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胡世宁因病请求致仕,皇上知道他忠诚正直,命令他立即赴任,不准辞职。○吏部尚书王琼及九卿等官员联名上疏说:“上天眷顾大明,深厚地降生圣明之主,使他入继大统,天下臣民无不伸长脖子盼望太平。《尚书》说:‘要谨慎对待事情的结局,首先也要谨慎。’ 希望陛下振作精神处理初政,一切遵循旧章,取《祖训》一书,早晚阅读,守之作为法则。退朝以后,亲自裁决章奏,或者召见大臣,当面议论可否;恢复经筵日讲的仪式,以不断光大圣学;谨慎选择内外辅导之臣,斥退疏远奸邪之士。过去佞幸相互勾结,争相逢迎,彼此以谄媚为高,窃取宠爱、希求福禄,使先帝陷于有过。这是前车之鉴,鉴戒并不遥远,不可不慎重开始,以免再次开启祸患的阶梯。”奏疏呈入,皇上说:“遵守祖训,召集群臣举行经筵日讲,任用贤能、斥退邪佞,都是新政最急切的事项,朕将努力实行。” ○吏科给事中阎闳说:“臣听说陛下赏赐随驾太监谷大用等人银一千两、币二十匹;随行人员赏银一百两,少的也不少于几十两。臣私下认为过分了。臣考察历代以来,藩王入继大统,如果按次序追论拥立之功,君主的威势就会削弱;偏爱私下随从的人,侍卫就会骄横;放松对外戚、宠幸的禁令,请托之事就会流行。这是治乱安危的关键,不能不早加辨别。”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此前,籍没钱宁的家产,估计有数千万。等到江彬下狱时,他的家产虽然已经封存登记、尚未收入官府,数量也不可估量。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金说:“近来各边都报告缺乏军饷,宣府尤其严重。京畿附近数郡百姓贫困、盗贼兴起,供给军饷、赈济百姓,公私都没有办法。请把这两个逆臣家中籍没的财货,每个边地发给五十万两,宣府加倍;京畿内的郡邑,酌情适量发给;其余通行各省,用来代替百姓正常的赋税供给。”奏疏呈入,皇上采纳施行。○兵科都给事中汪玄锡说:都督郤永因为不依附江彬而被攻讦,投入狱中。人人都为他感到冤屈,而且郤永有谋略勇力,可以作为将帅人选,应当把他从狱中释放,恢复原职。皇上知道郤永一向有军功,立即下令释放他。○戊申,皇上在西角门临朝,文武百官行奉慰礼。敕谕礼部说:“朕想到,自古统治天下的君主,在位时间有长有短,德泽有深有浅,但一定要考定德行、确定谥号,节取美称、改换名号,以垂示天下后世,这是古今不变的法典。恭敬地想到皇兄大行皇帝,聪明睿智、英勇果断,出于天赋;居储宫时勤于学习,登上帝位后初政谨慎;谋求治理天下,怀有振作精神的志向;任用贤能,存有体恤礼待的诚意;敦厚和睦地对待宗藩,安抚柔服夷狄;刚毅有操守,雄才独断而没有疑惑;对内能够消除肘腋之患,对外能够平定潢池之变;训练军队,居安思危。因此自即位以来长达十七年,年岁渐长,阅历也多,不仅深知小人依附的情状,也已经明白熟悉天下事务。等到亲自北征刚刚返回,正要筹划整顿政务,不幸突然听到哀诏,也包含着轮台悔过的意味,教化治理尚未完成,追思悲痛实在深切。遗命让朕继承大业,考察典礼,理应进献美好的谥称;想要合乎至公之道,必须咨询众人,或许可以上以彰明祖宗制度,下以慰藉臣民之情。礼部,你们应召集文武群臣议定,尊上谥号,选择日期,恭敬奉上册宝,以副朕的至诚心意。敬慎执行,特此晓谕。” ○命令礼部会同官员议定兴献王的主祀以及封号,奏报上来。○罢免户部尚书杨潭、兵部尚书王宪、工部左侍郎刘永、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毛珵、巡抚保定副都御史伍符,都是因为奉诏自行陈述。当时少保兼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金,太子太保、工部尚书李鐩,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王燝,也自行陈述请求退休。诏令特别准许他们致仕,命令各自乘驿传回乡。○兵科给事中夏言上疏说:“圣祖有训,凡是要扩大见闻、增长聪明,就不能偏听,以防止壅塞蒙蔽,使下情能够上达。又说:朝廷上裁决政事,众人议论认为好,就立即施行。圣王的言语多么伟大!这是子孙万世都应遵守的。近来由于先朝奸邪之人掌权,蒙蔽君主的听闻,一切章奏都隐藏起来不让皇上知道,或者假借朝廷震怒,动不动就加以谴责贬谪,威权下移,法纪大坏,实在令人寒心。臣恭逢皇上天资聪明,光明地登上帝位,四方都伸长脖子仰望太平。如今正是登极之初、振作精神谋求治理的开始,天下安危的分辨、君子小人进退消长的关键,都将在此时决定。伏愿皇上奉行天意、效法祖宗,总揽权纲;每日临朝以后,立即到文华殿,凡内外所上章疏,都凝神阅览;时时召见内阁大臣,共同议论裁决。有的事情关系重大、众人意见不一的,就下令让廷臣集议,不应与亲近亵狎之人谋议后径自依内批办理。即使圣意有所取舍,也一定要经过内阁议论后再施行,并允许有异议者执奏。凡有罢止不办的,也要明白告知外廷;这样壅塞蒙蔽、矫诈隐匿的奸邪就无处容身,朝廷政事也将无一不出于正道。”奏疏下交有关部门知悉。○后军都督府掌府事、新宁伯谭祐因衰老多病请求退休,准许。○升保安卫指挥使李贤署理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宣府、顺圣、蔚、广等处地方。榆林卫指挥同知赵瑛署理都指挥佥事,充任左参将,分守宁夏西路地方。○此前,司礼监太监魏彬替他的弟弟魏英辞免伯爵,得到旨意:伯爵准许辞去,仍命令魏英任都督同知,子孙世袭锦衣卫指挥使。

于是给事中杨秉义言:魏彬著名八党,流毒四方,结姻江彬,固宠怙势,罪不容诛。乃掩其滔天之恶,全其弟世袭之官,非所以示天下也。乞收回成命,亟治彬罪,削英之职,革其世袭,以昭至公。会给事中徐景嵩亦言:魏彬及御马监太监谷大用,始附逆瑾,继党江彬,交相引援,窃弄威福,并宜寘之典刑,以谢天下。给事中吴严亦言:安边伯许泰依附江彬,同恶相济。昨至江西,阴嗾太监张忠棰辱守臣,已复深夜勒兵云备,仓卒思以动先帝之疑,畏而掩都御史王守仁之功。其擅权纳贿,残暴险谲之恶,擢发不能尽数。乞断自宸衷,亟赐处治。疏上,诏锦衣卫执泰送都察院鞫治以闻。彬等仍置不问。及御史萧淮等奏:太监谷大用、丘聚、张永等,蛊惑先帝,党恶为奸,放逐大臣,陷害忠谠,变乱成法,盗窃名器,并宜诛戮,以谢天下。得旨:谷大用、丘聚降奉御,孝陵司香;张锐、张雄、张忠、于经、刘祥、孙和、刘养、佛保、赵林、马英、苏缙、刘拳、周昂、吴经、丘得、颜大经、许全、马锡、张信、钱安、张洪、马昂、周惠畴、王杲、皮德、朱福、臧贤、刘实执送都察院鞫治。魏彬、张永闲住。弟侄义子官爵冒滥者,并依诏书查革。○赐司礼监太监王岳、范亨赠官,仍各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百户,世袭。正德初年,内侍刘瑾等八党乱政,岳、亨与大学士刘健等谋诛之,语泄。瑾等矫诏杖岳、亨,遣发南京,寻令人追杀之。至是,彬聚、大用、永败。上念岳、亨以忠死,故有是命。○罢后军都督府右都督张举,举太监张忠弟也。○己酉,六科给事中张九叙等劾奏:大学士梁储结附权奸,持禄固宠;吏部尚书王琼滥鬻将官,依阿权幸;巡抚顺天都御史刘达,巡抚宣大都御史甯杲,凭藉奸党贪财害民;及户部尚书杨潭,兵部尚书王宪,工部尚书李鐩,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金,王璟,巡抚保定都御史伍符,工部左侍郎刘永,右侍郎冯兰,兵部右侍郎冯清,巡抚甘肃都御史文贵,巡抚两广都御史萧翀,掌太常寺事礼部尚书刘恺,礼部右侍郎张昱,俱庸陋不职。十三道监察御史李献等亦上疏论劾储等,而及礼部侍郎顾清,巡抚四川都御史马昊,抚治郧阳都御史毛珵,巡抚榆林都御史陈璘。得旨:王琼、刘达下都察院鞫治;甯杲令巡按御史执送京师;顾清、刘恺、冯兰、冯清、马昊、萧翀、张昱、陈璘并致仕。梁储方乞休,勉留辅政。杨潭、王宪、李鐩、陈金、王璟、伍符、刘永、毛珵、文贵先已自陈解官,及论黜,不复究。是日,王琼上疏言:大学士杨廷和窃揽乾纲,事多专擅,擢其子慎及第第一,改其弟廷仪吏部侍郎,曾不引避;又私其乡人,每每越陟美官,庇其所私。厚原任都御史彭泽,巡按御史赵春罚不当罪。廷和不宜久居密勿,请罢之,以清政本。上曰:杨廷和孤忠硕德,朕素所简知。王琼既被论劾,乃不畏公议,摭拾妄奏,非人臣礼,下所司知之。○刑科右给事中刘夔劾刑部右侍郎胡韶依阿诡随,衰暮不知止足,太常寺少卿张道荣、俞九畴并以道流缪典三礼,宜亟罢斥。得旨,韶致仕,九畴削职,道荣留用。○刑科给事中顾济疏乞谋始虑终守法纳谏以图盛治,大略言:立法非难,守法为难;听谏非难,乐谏为难。臣伏见陛下践祚之始,凡先年宿弊刬除殆尽,言官敷陈并见采录,天下臣民莫不欢忻踊跃,思见德化之成。但新政所厘正,多不便于奸豪贵幸之家,臣恐盘据既深,玩纵未已,非依怙于宫闱戚里,必请托于左右权贵。万一持法不固,弊源少开,则社鼠城狐将丛聚而坏之。陛下虽欲复正其末,不可得已,此臣所以虑守法之忠也。昔唐太宗贞观之初,每导群臣而使之言,及至晚年,谏者乃多忤旨。陛下首辟言路,大小臣工靡不思因事纳忠,以赞成新治,高远者似涉于迂阔,切直者或过于犯颜,要之皆忠义所发,有利于国家者。陛下若怒其犯颜,则言必不入;视为迂阔,则计必不行。如此而欲忠言日闻于前,恶可得哉?此臣所以虑纳谏之终也。疏入,上嘉纳之。○革后军都督府带俸镇平伯陆永,伯爵永,太监陆訚侄也。○罢镇守湖广太监李镇回京,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孙元劾镇扈驾襄阳,棰辱知府吴华也。○庚戌,礼部奏:五月初二日进呈《大行皇帝尊谥议文》,合行仪注。

译于是,给事中杨秉义说:魏彬是著名的“八党”之一,流毒遍及四方;他与江彬结为姻亲,借此巩固宠信、倚仗权势,罪恶大到不容诛杀都不足以惩罚。如今却掩盖他滔天的罪恶,保全他弟弟世袭的官职,这不是向天下显示公正的做法。请收回已经下达的命令,立即治魏彬的罪,削去张英的官职,革除其世袭资格,以彰显至公。适逢给事中徐景嵩也上言说:魏彬和御马监太监谷大用,先是依附逆瑾,后来结党江彬,彼此援引,擅自玩弄威权和福祸,都应置于典刑之下,以向天下谢罪。给事中吴严也说:安边伯许泰依附江彬,与恶人同谋互助。昨天到江西后,他暗中唆使太监张忠鞭打侮辱守臣,又在深夜调兵,声称有所戒备,仓促间想借此动摇先帝的疑虑,实际上是畏惧并掩盖都御史王守仁的功劳。他擅自专权、收受贿赂、残暴险诈的罪恶,拔尽头发也数不清。请皇上亲自裁断,立即加以处治。奏疏呈上后,诏令锦衣卫逮捕许泰,送交都察院审讯,具奏结果。魏彬等仍置之不问。到御史萧淮等上奏说:太监谷大用、丘聚、张永等蛊惑先帝,结党作恶,放逐大臣,陷害忠直敢谏之人,改变扰乱成法,盗窃名器,都应诛杀,以向天下谢罪。奉到圣旨:谷大用、丘聚降为奉御,负责孝陵司香;张锐、张雄、张忠、于经、刘祥、孙和、刘养、佛保、赵林、马英、苏缙、刘拳、周昂、吴经、丘得、颜大经、许全、马锡、张信、钱安、张洪、马昂、周惠畴、王杲、皮德、朱福、臧贤、刘实,逮捕后送都察院审讯。魏彬、张永闲住。其弟弟、侄子、义子中冒滥取得官爵的,一并依照诏书查明革除。赐司礼监太监王岳、范亨赠官,并各荫其弟弟或侄子一人为锦衣卫百户,世袭。正德初年,内侍刘瑾等八党扰乱政事,王岳、范亨与大学士刘健等谋划诛除他们,事情泄露。刘瑾等假传诏令杖打王岳、范亨,将他们发往南京,不久又派人追杀。到了这时,魏彬、丘聚、谷大用、张永等人败亡。皇上念及王岳、范亨因忠心而死,所以有了这道命令。罢免后军都督府右都督张举。张举是太监张忠的弟弟。己酉日,六科给事中张九叙等弹劾说:大学士梁储结交依附权奸,贪恋俸禄以固宠;吏部尚书王琼滥卖将官职位,依附逢迎权贵宠臣;巡抚顺天都御史刘达、巡抚宣大都御史甯杲,凭借奸党贪财害民;户部尚书杨潭、兵部尚书王宪、工部尚书李鐩、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金、王璟、巡抚保定都御史伍符、工部左侍郎刘永、右侍郎冯兰、兵部右侍郎冯清、巡抚甘肃都御史文贵、巡抚两广都御史萧翀、掌太常寺事礼部尚书刘恺、礼部右侍郎张昱,都平庸浅陋,不能任职。十三道监察御史李献等也上疏弹劾梁储等人,并涉及礼部侍郎顾清、巡抚四川都御史马昊、抚治郧阳都御史毛珵、巡抚榆林都御史陈璘。奉到圣旨:王琼、刘达交都察院审讯;命巡按御史逮送甯杲到京;顾清、刘恺、冯兰、冯清、马昊、萧翀、张昱、陈璘一并致仕。梁储当时正请求退休,皇上勉强挽留,命其辅政。杨潭、王宪、李鐩、陈金、王璟、伍符、刘永、毛珵、文贵此前已经自行陈奏请求解除官职,及至被议论罢黜,不再追究。这一天,王琼上疏说:大学士杨廷和暗中总揽朝政,许多事情专擅处理;他提拔自己的儿子杨慎为会试第一名,又改任弟弟杨廷仪为吏部侍郎,却从不回避嫌疑;又偏爱同乡,常常越级提拔到优厚官职,庇护自己的私党。对于原任都御史彭泽,他优厚对待;对于巡按御史赵春,则处罚不当。杨廷和不应长期居于机密近侍之职,请罢免他,以清理政务根本。皇上说:杨廷和有孤忠和大德,是朕一向选拔并了解的人。王琼既然已经被弹劾,竟不顾公议,搜罗琐碎之事妄加奏报,这不合人臣之礼,交有关部门知道。刑科右给事中刘夔弹劾刑部右侍郎胡韶依附逢迎、诡诈顺从,年老衰暮仍不知止足;太常寺少卿张道荣、俞九畴都以道流身份错误主持三礼,应立即罢免斥退。奉旨:胡韶致仕,俞九畴削职,张道荣留用。刑科给事中顾济上疏,请从事情开始就谋划、考虑最终结果,遵守法律、采纳谏言,以求达到盛治,大意说:制定法律并不难,难的是守法;听取谏言并不难,难的是以听谏为乐。臣俯察陛下即位之初,凡是先年积存的弊病几乎都被清除,言官陈述的意见也都得到采纳,天下臣民无不欢欣踊跃,希望看到德化成功。但新政所整治纠正的事情,多有不利于奸豪贵幸之家,臣担心他们盘踞已深,放纵玩忽仍未停止,不是依靠宫闱戚里,就是向左右权贵请托。万一执法不坚定,使弊病的源头稍有开启,那么社鼠城狐就会聚集起来加以破坏。陛下即使想从末端重新整治,也办不到了;这就是臣担心守法能否坚持到底的原因。过去唐太宗贞观初年,常常引导群臣使他们进言,到了晚年,进谏的人却多有违逆圣旨。陛下最初开通言路,大小臣工无不想因事进献忠言,来帮助成就新的治理。见识高远的意见似乎会流于迂阔,恳切直率的意见有时会冒犯圣颜,但总的来说都是忠义所发,对国家有利。陛下如果因他们冒犯圣颜而发怒,忠言就一定不能传入;如果把它看作迂阔,谋划就一定不能施行。这样却想让忠言每天都在面前听到,怎么可能呢?这就是臣担心采纳谏言能否坚持到底的原因。奏疏呈入后,皇上嘉许并采纳了它。革除后军都督府带俸镇平伯陆永的伯爵。陆永是太监陆訚的侄子。罢免镇守湖广太监李镇,令其回京,因为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孙元弹劾李镇曾在襄阳护驾时鞭打侮辱知府吴华。庚戌日,礼部上奏:五月初二日进呈《大行皇帝尊谥议文》,应举行的仪式程序如下。

前期一日,鸿胪寺官于西角门设谥议文案。是日早,上具缞服,御西角门。捧谥议官立于阶之东,文武官素服乌纱帽、黑角带,诣丹墀。赞行四拜礼,兴。礼部官出前跪奏进《尊谥议文》。序班二员引班首稍进前,捧谥议官以文授班首。班首受谥议文,由中门道进,将至御前,序班赞进《尊谥议文》。上起行至谥议文案之北,班首进谥议文置于案。赞跪,百官皆跪。上看毕,召翰林院官至前跪。上以谥议文授翰林院官,命撰谥册文。翰林院官受谥议文,捧从中道出。上复坐,赞俯伏兴。班首与百官俯伏兴,班首复位。再行四拜礼毕,序班彻案。上还宫。○命立宋丞相陆秀夫祠于镇江府,岁时致祭。从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叶忠之言也。○初,逆濠府内典宝等官阎顺、刘良、陈宣窥知濠谋为不轨,赴京奏闻。濠知之,密贿朱宁、臧贤,欲得顺等而甘心焉。会有旨,阎顺、刘良、陈宣发充孝陵神宫监净军,乃得不死。至是,上<▯▯锍-釒>自白其冤,刑部议覆。上以阎顺等忠义可嘉,诏司礼监查奏起用。○御史杨秉忠言:“吏部尚书王琼,先在兵部,结纳钱宁、江彬,假手于宁,逐在都御史彭泽、副都御史范镛、御史高公韶、给事中石天柱、王爌。擢彬内兄杨机为宣府南路参将,彬子妇之父祝隆为万全都司都指挥。会御史章纶亦以为言,于是诏复彭泽官,召用之,而令吏部推用镛等。杨机、祝隆下各巡按御史按问,得实,俱发戍狭西永昌卫。”○辛亥,荫巡抚甘肃都察院右都御史邓璋子中行为国子生,以璋三年考满也。○诏改礼部左侍郎王瓒为南京礼部侍郎。初,吏科给事中阎闳劾瓒议礼多谬,未报。至是,瓒自疏乞休,故有是命。○南京吏科给事中孙懋等言:顷者宸濠既擒,逆党并就诛戮,海内称快。而首折奸崩如御史周广、范辂,给事中陈鼎,今或谪在下位,或编为齐民,非所以彰曲突徒薪之赏。又编修王思、给事中张原、御史徐文华、主事李中、修撰舒芬、郎中张衍瑞、姜龙、黄巩、孙凤、陆俸、员外郎夏良胜、主事万潮、林大辂、蒋山卿、博士陈九川、寺正周叙、行人巴思明等,各以直言蒙谪,宜召还擢用,以为忠良之劝。会御史郭楠亦以为言,诏下吏部行之。○赐故太保会昌侯孙铭祭葬如例,仍给斋粮五十石,麻布五十疋。铭,孝恭章皇后侄孙,卒于正德十五年,其子杲乞恤典,至是始得请云。○诏为都督佥事马云、叶旺立祠辽东,岁时致祭。云旺,洪武初为龙虎上将军,奉命由登、莱渡海至辽东,安辑军民,辽人相率归附,遂开设辽东都司及辽左等卫。比卒,辽人多尸祝之,而未有祠。至是,义州卫舍余许泽等疏乞立祠致祭,以崇报功之典。礼部覆奏,上从之。○大行皇帝玄宫兴工,遣工部侍郎赵璜祭后土司工之神。○四川威州保县金川寺剌麻僧曾称藏卜等并新旧招抚番僧共五百一十名各具方物来贡。旧制金川寺三年一贡,每贡不过一百五十人。弘治以来,僧以希赏增多,朝廷止照旧额给与全赏,其余每人裁去绢二疋。至正德间,全赏者或增至三百余名,费不赀矣。至是,礼部请如弘治年事例给赏,而治四川都指挥佥事廉瑛违制起送之罪,得旨廉瑛姑免究,以后来贡人员务照旧额。○后军都督府带俸平凉伯马山辞伯爵,左军都督府右都督马钊辞职任,俱准免。山、钊出,太监马永成厮养,累以冒功传升,本非所据也。○锦衣卫都指挥郭鳌、指挥王钦、殷镗、周瓒、姚瓒、千户王锦、王铨、周保、蓝华、章琏有罪下狱。鳌等皆以党附钱宁、江彬,擅作威福。给事中汪玄锡等、御史李镇等交章劾之,故有是命。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正德十六年五月壬子朔,遣工部营缮司郎中张惠往治河道,候迎圣母。○大学士梁储以衰病再上<▯▯锍-釒>乞休,上温旨答之,不允辞。○南京工科给事中王纪等请以逆濠及钱宁、廖鹏、毕真、刘璟、刘琅所没财帛收贮太仓,准充岁入常赋,以苏民困。诏下其议于户部。○命增京城内外巡捕马军四千员名,以署右都督桂勇充参将,督领之。旧制设官军三千六百余员名,巡逻京城内外,南至海子,北至居庸关,西过芦沟桥,东抵通州。地界广远,乏官专领,事无统纪。又汰革海户及诡冒军匠人等,相聚为盗,民间苦之。于是兵部请添设官军,以戒不虞。会礼科给事中储昱亦以为言,故有是命。勇号令严明,稽察有方,由是盗贼屏戢,京师肃清。○命武定侯郭勋、惠安伯张伟充提督团营总兵官,勋兼督五军营。○复故金吾右卫都指挥佥事张英官,赠都指挥使,赐祭,仍优恤其家。英以谏大行皇帝南巡,廷杖几死,谪戍贵州乌撒卫,殁于戍所。至是,兵部奉诏议恤,上从之。○以左军都督府左都督却永充总兵官,镇守辽东。

译在举行仪式的前一天,鸿胪寺官员在西角门设置进呈谥议文的案桌。这天早晨,皇上穿丧服,驾临西角门。捧谥议文的官员站在台阶东面,文武官员穿白色丧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到丹墀。赞礼官主持行四拜礼,起身。礼部官员出来跪奏进呈《尊谥议文》。两名序班引导班首稍稍上前,捧谥议文的官员把文章交给班首。班首接过谥议文,从中门道路进入,快到皇上面前时,序班赞礼进呈《尊谥议文》。皇上起身走到谥议文案桌北面,班首上前把谥议文放在案上。赞礼官令跪,百官都跪下。皇上看完后,召翰林院官员到面前跪下。皇上把谥议文交给翰林院官员,命其撰写谥册文。翰林院官员接过谥议文,捧着从中道出去。皇上重新入座,赞礼官令俯伏、起身。班首和百官俯伏起身,班首回到原位。再次行四拜礼结束,序班撤去案桌。皇上回宫。命令在镇江府为宋丞相陆秀夫建立祠庙,按时祭祀。采纳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叶忠的建议。当初,逆濠府中的典宝等官阎顺、刘良、陈宣,察觉朱宸濠谋划不轨,前往京城奏报。朱宸濠得知后,暗中贿赂朱宁、臧贤,想抓住阎顺等人泄愤。适逢有诏令,将阎顺、刘良、陈宣发往孝陵神宫监充任净军,他们才得以不死。到这时,皇上亲自上奏为他们申明冤屈,刑部议覆。皇上认为阎顺等人的忠义值得嘉奖,诏令司礼监查明后奏报,起用他们。御史杨秉忠说:“吏部尚书王琼先在兵部任职时,结交钱宁、江彬,借钱宁之手,逐退都御史彭泽、副都御史范镛、御史高公韶、给事中石天柱、王爌。他又提拔江彬的内兄杨机为宣府南路参将,任命江彬儿媳的父亲祝隆为万全都司都指挥。适逢御史章纶也因此进言,于是诏令恢复彭泽的官职,召回任用,并令吏部推举任用范镛等人。杨机、祝隆交给各地巡按御史审查,查实后,都发往狭西永昌卫戍守。” 辛亥日,荫封巡抚甘肃都察院右都御史邓璋的儿子中行为国子生,因为邓璋任职三年考核期满。诏令改任礼部左侍郎王瓒为南京礼部侍郎。当初,吏科给事中阎闳弹劾王瓒议论礼制多有错误,尚未得到答复。到这时,王瓒自行上疏请求退休,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南京吏科给事中孙懋等说:近来朱宸濠已经被擒,逆党也都被诛杀,海内人人称快。然而首先揭发奸党、冒死进谏的御史周广、范辂,给事中陈鼎,如今有的被贬在低位,有的编入齐民,这不是彰显预先防患、奖励挑薪避火之臣的办法。又有编修王思、给事中张原、御史徐文华、主事李中、修撰舒芬、郎中张衍瑞、姜龙、黄巩、孙凤、陆俸、员外郎夏良胜、主事万潮、林大辂、蒋山卿、博士陈九川、寺正周叙、行人巴思明等人,都因直言而获贬,应召回并提拔任用,以此勉励忠良。适逢御史郭楠也这样进言,诏令交吏部执行。赐已故太保、会昌侯孙铭按惯例祭祀和安葬,仍给斋粮五十石、麻布五十匹。孙铭是孝恭章皇后的侄孙,死于正德十五年;他的儿子孙杲请求给予恤典,到这时才获准。诏令为都督佥事马云、叶旺在辽东建立祠庙,按时祭祀。马云、叶旺在洪武初年任龙虎上将军,奉命从登、莱渡海到辽东,安抚整顿军民,辽东人相继归附,于是设置辽东都司以及辽左等卫。二人去世后,辽东人多为他们立尸祝之祀,但一直没有祠庙。到这时,义州卫舍余许泽等上疏请求建立祠庙并祭祀,以尊崇报答功劳的典制。礼部复奏,皇上同意了。大行皇帝玄宫开始动工,派工部侍郎赵璜祭告后土和司工之神。四川威州保县金川寺剌麻僧曾称、藏卜等,以及新旧招抚的番僧,共五百一十人,各自带着地方物产前来进贡。旧制规定,金川寺三年进贡一次,每次进贡不过一百五十人。弘治以来,僧人因希望得到赏赐而人数增多,朝廷只按旧额给予全赏,其余人员每人减去绢二匹。到正德年间,获得全赏的人有时增加到三百多人,费用极其巨大。到这时,礼部请求按照弘治年间的惯例给予赏赐,并治四川都指挥佥事廉瑛违反制度擅自起送人员的罪。奉旨:廉瑛暂且免予追究,以后进贡人员务必按照旧额。后军都督府带俸平凉伯马山辞去伯爵,左军都督府右都督马钊辞去职务,都准许免除。马山、马钊因出身于太监马永成的厮养,多次凭借冒领功劳而传级升迁,本来就不是他们应得的职位。锦衣卫都指挥郭鳌、指挥王钦、殷镗、周瓒、姚瓒、千户王锦、王铨、周保、蓝华、章琏因有罪下狱。郭鳌等人都因结党依附钱宁、江彬,擅自作威作福。给事中汪玄锡等、御史李镇等交相上章弹劾他们,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 正德十六年五月壬子朔,派工部营缮司郎中张惠前往治理河道,等待迎接圣母。大学士梁储因衰老多病再次上奏请求退休,皇上用温和的诏旨答复,不准他辞职。南京工科给事中王纪等请求把朱宸濠以及钱宁、廖鹏、毕真、刘璟、刘琅等人被没收的财物收存太仓,准许用作每年的固定收入,以缓解百姓的困苦。诏令把这个建议交给户部议论。命令增设京城内外巡捕马军四千员名,任署右都督桂勇为参将,负责统领。旧制设有官军三千六百余员名,巡逻京城内外,南到海子,北到居庸关,西过芦沟桥,东抵通州。辖地广大,缺少专门统领,事务没有统一纲纪。又有被裁汰革除的海户以及冒充军匠的人等,聚集起来成为盗贼,百姓深受其苦。因此兵部请求增设官军,以防备意外。适逢礼科给事中储昱也这样进言,所以有了这道命令。桂勇号令严明,稽查得法,从此盗贼收敛平息,京城肃清。命武定侯郭勋、惠安伯张伟充任提督团营总兵官,郭勋兼任督领五军营。恢复已故金吾右卫都指挥佥事张英的官职,追赠都指挥使,赐祭,并优厚抚恤他的家属。张英因进谏反对大行皇帝南巡,被廷杖打得几乎死去,贬戍贵州乌撒卫,死在戍所。到这时,兵部奉诏议定抚恤办法,皇上同意了。任左军都督府左都督却永为总兵官,镇守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