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九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九。嘉靖三十八年十二月戊戌朔，山西擒获虏寇间谍张进举等二人，守边大臣将此事上报。下诏升守备苏来后等各一级，赏佥事刘光远银二十两，赏副使张＜▯礻吴＞银十两。张进举等会同审理后处决。庚子日，操江都御史傅镇说：留都南京是根本重地，春季汛期将近，倭寇情势难以预料，沿江上下不可不严密防备。但南方士兵柔弱脆弱，不能胜任攻战，而且官员多是暂时委任，没有将领专门统领，所需钱粮也没有预先安排。请增设游兵司，任命一人总领沙兵；原任都司王锐、千户王策、韩天祥可以担任此职。各有关抚臣每年核算军饷时，各处拨银一万两以备供应粮饷。兵部复议，同意施行。因嘉靖三十七年虏寇侵犯辽东、海州城投降，副总兵刘岳、游击倪宗尧各降一级。辛丑日，慈孝献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因为冬季已深仍没有下雪，皇帝亲自在内殿祈祷，派公徐延德、侯顾寰、伯陈鏸、尚书吴鹏、顾可学、郑晓分别到宫庙祭告。当天夜里下了雪，皇帝很高兴，百官上表祝贺。命已故长寍伯周大经的儿子周世臣任锦衣卫指挥同知。周大经的祖父周彧因是孝肃皇太后的弟弟而获封并世袭，已经传了两代，到这时才依照成例降等授官。陕西抚按官殷学、梁汝魁上奏说：军政中没有比马匹更紧要的，而清查草场尤其是首先要办的事务。臣等尽心查办，查出奸占并丈量勘定后归还官府的牧场，共清理出一十二万五千九百二十余顷，条理完备，长期施行也可行。请求下敕谕给楚、肃、庆三王府，严禁管理庄田和牧群的人等提出异议，再图侵占。户部复议后，皇帝下诏全部准许施行。壬寅日，南京兵部尚书张鏊说：“守御浦子口的署指挥佥事赵勋持有加署职务，名分体制稍有不同，请准许他在中都留守司列名支取俸禄。” 以后南京坐营守御将官推升为署职的，就在就近的都司支取俸禄并列名，请把这定为规制。兵部复议说：“按近来的成例，即使署任都督佥事，仍在所属卫支取俸禄，只在五府列名，请把这定为规制。”兵部又复议说：“按近例，即使署任都督佥事，仍在所属卫支取俸禄，只在五府列名，其余可以类推。”应听从赵勋在留守司列名，俸禄仍在原卫支取。以后凡遇推升署职，都依照这个成例办理。皇帝准许。乙巳日，追赠已故苏松兵备右参政任环为光禄寺卿，命有关部门在苏州建祠，按时祭祀；仍荫补他的一个儿子为原籍卫所副千户。任环是山西长治人，嘉靖二十三年进士，任滑县知县，升任苏州府同知。倭寇侵犯境内时，任环亲自率领疲弱士卒，以忠义感召他们，多次击败贼寇，前后俘获斩杀很多人，因功升任佥事，后来加授副使、右参政，仍都留任原职。任环立志平定倭寇，衣服上都亲自标记姓名，发誓一定要杀尽贼寇。贼寇突然进犯苏州时，各城门都关闭了，郊外关厢中躲避倭寇的百姓无法入城，绕城哭号。任环按剑命令打开各城门，使数万百姓得以保全生命。苏州人感念他的恩德。后来因母亲去世服丧守制，死于家中。到这时，吏科给事中徐师曾请求追赠官职、赐予谥号并立祠祭祀，以报答他的功劳，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傅镇因病请求回籍调养，获准。韩府庆阳王谟垫去世，按例赐祭并安葬。巡按福建御史樊献科说：近年因战争兴起，招募武勇之人，各地无赖子弟常常以投身军队、报效国家为名，所到之处骚扰百姓。如今广东、浙江、福建都有海上警报，应把三省中应调募的士兵全部遣送回原籍，收编为乡兵，用原来供养外来兵的粮饷供养他们。这样不但可以免除外来兵远途调动的劳苦，各地也能得到本地兵的好处，没有比这更便利的办法了。皇帝下旨准许施行。丁未日，升福建右布政使王国祯为本司左布政使。戊申日，改任保定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喻时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补荫已故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琼的孙子王壮为国子生。起初，王琼的儿子王朝立被遥授为右军都督府都事，在家侍奉父母，不久去世。到这时，他的弟弟、锦衣卫副千户胡翰以王朝立虽已授官但未实际任职为由，援引成例请求补授，获准。庚戌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博应召回兵部任职，请求辞去兼任的宪职，获准。不久，皇帝谕告吏部：“杨博先前总督边务，尽心办事，平劳绩可嘉，现在特意加授少保，以表示宠爱和奖励，其他官职照旧。”杨博上奏辞谢，皇帝不准。下诏将瑞昌王府宗室中分属乐安的成员改为分属弋阳。因为瑞昌的祖先恭僖王与弋阳的祖先荣庄王是同母兄弟，这是依从将军、中尉拱干等人的请求。壬子日，贞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都指挥陈书祭祀陵寝。癸丑日，改任山西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葛缙为保定巡抚。因水灾，免除山东金乡、鱼台、单县、曹县各卫所的税粮，数额各有差等。丙辰日，巡按浙江御史凌儒上奏：“浙东杜渎、长亭等八场的灶丁，近来遭受倭患，房屋被焚烧，人员被杀掳，伤亡残破已经极其严重。请求动用运司沙地银五百七十余两、仓中稻谷七千六百七十余石，酌量进行赈济抚恤。” 户部复议后上报，获准。下诏宋儒程颐的第二十代孙程宗益袭任五经博士。升署都指挥佥事黑春为参将，分守蓟州太平寨。戊午日，应天巡抚都御史翁大立说：“浙直副总兵刘显勇猛善战，善于抚慰士卒，一时的将领没有能超过他的。苏松参政熊桴调度兵力和粮食，困守危城，行动常合于战机，多次奏报奇捷。请让他们都长期任职，以安定重要地区。”上报后获准。己未日，总督浙江直隶福建等处军务、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胡宗宪任职三年期满，恩荫他的儿子桂奇为国子生。宣大山西总督都御史张松条列上奏备边五件事：第一，马兵和步兵相互配合用兵。

译长途奔走时，步兵背负器械、穿着铠甲，不便奔驰追逐。请从今以后制定规制，五人为一伍，配用一匹马，以备＜▯马犬＞载，使壮丁能够养成矫捷的能力，临战时可以使用。第一，兵车的制度，过去曾奉旨记载，先臣余子俊在宣大使用后多次建立奇功。请命各边修整并实行这一办法，在各地操练；行进时组成营阵，停止时列为阵势，以制止敌人的冲击。第一，蓟州、宣府二镇都是京师的屏障，调宣府兵防守蓟州，不是好办法。先前设置宣府游兵一枝、大同游兵二枝，专门供入卫使用。请把这些游兵在来年正月抵达关口驻扎，观察蓟州、宣府的警报以及虏势的缓急，不等调遣，随时就地策应。总之，务必保证京畿安宁，不得轻易分彼此。第一，守边的要务没有比堡寨更重要的。请把那些堡小人少、虏寇到来便不能自保的地方，根据地势远近并入大堡；各堡都设置兵器，选择堡中众人信服的一人督率；未尽事宜听其酌情处理，仍责成镇巡兵备官查办约束。第一，这次虏寇进犯蔚州天照堡，壮士庞铎能够捐出资财、率领众人奋力抵抗强胡，使一堡有幸保全；又能用木石击死几个贼寇。堡中收得虏箭，贼寇急攻想夺回，庞铎命人把箭全部取出，约有二车，全部拔掉箭镞并折断，投到堡外，虏寇才退去。他的勇敢和智慧值得嘉奖，请赐给他冠带，并责令他守堡，以此向塞外显示。” 下诏全部准许施行。庚申日，升山西左布政使孟淮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升浙江按察使刘焘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升翰林院编修汪镗孙为本院侍读，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增设金山卫游击将军一员，依从应天巡抚都御史翁大立的请求。拨发太仓银八万两到大同，作为主兵的粮饷。癸亥日，恩荫提督军务、凤阳巡抚右佥都御史李遂的儿子李枢为国子生，因为他有平定盗寇的功劳。因虏患，免除直隶遵化、玉田、蓟州、丰润各卫所的税粮，数额各有差等。甲子日，恢复任命服丧期满的官员。南京国子监祭酒沈坤恢复在国子监任职。升河南右布政使谢淮为山西左布政使，陕西布政司右参政胡松为浙江按察使。乙丑日。此前，辽东巡抚都御史侯汝谅因辽东发生大饥荒，议定开通山东登莱和北直隶天津两条海道，转运粮食进入辽阳。部臣认为海道迂回险阻，命令重新勘查。不久侯汝谅勘查上报说：从天津入辽的道路，从海口开船到右屯河通堡，不到二百里，就可以抵达辽阳。中间如曹泊店、月沱、桑沱、姜女坟、桃花岛，都可以停泊船只，各处相距不过四五十里，可以免除风浪和盗贼的忧患。请求动用该镇赈济银五千两，制造船二百艘，约定每船可装粮一百五十石，委派官员督促从天津通河等处发运，招募商人贩运；仍命双方互相查察，不许夹带私货。此事交给户部复议。户部说：根据勘查，天津海道路程近而办事便利，应当依照拟议施行；但造船只须一百艘，命令与当地岛船相互配合运输。登莱海道暂且不要轻易议定，以免开启后患。皇帝同意。授予大兴县百姓杨安锦衣卫百户之职，带俸任职。安，是常嫔的父亲。丙寅日岁末，在太庙举行大祫礼，派英国公张溶代行。因为止旦节，派玉田伯蒋荣、彭城伯张熊、清平伯吴家彦、广宁伯刘允中分别祭祀八陵。都督沉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都指挥王极祭祀孝洁皇后以及哀冲、庄敬二位太子的各陵墓。《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九完。

译《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十。嘉靖三十九年正月丁卯朔日，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朝拜。皇帝在玄极宝殿，皇上不上殿，文武百官穿朝服到大朝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仍然上表称贺。这天是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命司礼监官员捧入，免除宴赐和节日钱钞。在大高玄殿举行建启箓迎恩典礼，到二十五日停止，暂停常封。己巳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春先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祭祀景陵。甲戌日，举行太庙时享祭祀，派定国公徐延德代行。丙子日，浙直视师右通政唐顺之升任淮杨巡抚后，于是分条陈述上海防务善后事宜：第一，概括海洋防倭之上策，必须在海上抵御。崇明各沙洲、舟山各山岛彼此相连，是海盗入侵的道路，尤其应当防御。从今以后每逢春季涨潮，应令苏松兵备暂驻崇明，宁绍兵备或海道官员暂驻舟山，总兵、副总兵等官常驻海上，督率军队分路巡哨。如果有人放纵海盗进入港口、登上陆地，按次论罪。并请另定赏格：凡在海上迎战斩杀新倭一人，立即赏银二十五两，以表示优厚。第二，巩固海岸。就是说，海盗到来后如果不能在海上抵御，那么海岸的防守就是第二着；但各将领往往互相推诿，耽误军务，以致海盗深入。如今应制定约法：沿海力战而损兵折将，就治内地不能策应的罪；内地残破而沿海幸免，就治沿海放纵海盗的罪。又或者都属于沿海地方：海盗从宁绍登岸，宁绍幸免残破而温台残破；海盗从温台登岸，温台幸免残破而宁绍残破。往年只治遭受残破地方的罪，如今则应连同治罪于海盗所从进入的地方。沿海文武将吏中有能够冲锋御敌，使海盗不能登岸深入的，即使没有斩获首级，也应按奇功的例子升迁奖赏。第三，谋划海外。沿海逃亡的人替海盗充当向导的很多，应严令守臣多方招抚招徕，以消除祸乱的根源。古代两军交战时使者仍可往来。自叶宗满获罪后，逃亡者想回来便不免疑虑；自蒋洲获罪后，人们便以出使遥远异域为忌讳。应酌情减免其罪，并开放日本国请求通贡的人。如果他们仍像过去那样抄掠侵犯，就命朝鲜、琉球两国奉行诏令转告他们。第四，确定军制。调募客兵徒然消耗粮饷。如今既然已经训练本地兵，除非万不得已需要招募，也应先征取本地兵，如处兵、沙兵之类，来充实边防。应募者也必须由当地人保举担保后才使用。至于总督军门每年调发麻兵，应有固定数额，例如直隶几千人、浙江几千人，专供冲锋使用，听从川湖军门选取调发。等本地兵训练成熟，调募的客兵全部停止。第五，振奋军队士气。国家太平日久，文官沉溺清谈而养尊处优，武臣苟且嬉游而爱惜自身。每当遇到海盗，往往战栗退却，神色可怜。又有遇海风便头晕目眩、听到潮声便耳聋心惊的，像这样还想长驱直入海岛、扫清大敌，是很难的。应责令文臣督帅临战时穿戎服，出入军中，以振作武将的气势；武将临阵时，间或捕捉溃败逃跑的士卒，斩一两人来改变士卒的视听，军队士气自然会振作。第一，恢复旧制。开国初年，海岛近处都设置水寨。如今【缺字】只屿、烈港、峿屿等岛，正是海盗巢居盘踞的旧地。沿海卫所的军队一向整齐，屯田也很多。至于金塘、玉环诸山，肥沃土地有几万顷，都是古来居民设置乡里的地方，完全可以开垦耕种。浙江、福建、广东三省原来设置三处市舶司，用来收取海贸利益并掌握其权力，交给朝廷，使奸民不能利用便利。如今这些都已经废坏，应命各路根据时势酌情修复兴办。第二，辨别人才。文官方面，分巡海道副使谭论等弹劾台州知府黄大莭；武官方面，总兵卢镗等弹劾狼山副总兵曹克新。第三，确定庙堂谋略。说外患尚未平息，内部变乱恐怕发生。近来吴松、定海之间的水兵呼喊索粮、捆绑官员、劫掠监狱，这是祸患将起的征兆，不可任其发展。请各守臣预先商议招抚慰问的策略和防守海疆、巩固边境的办法，详细报告皇上，坚决实行，或许可以确定消灭海盗的期限。【缺字】入，交给有关部门复议，命曹克新听候调遣，黄大莭闲住，其余都依从。庚辰日，陕西宁夏卫发生地震。辛巳日，停止上元节宴会。癸未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熊祭祀裕陵。丙戌日，虏寇侵犯宣府洗马林等堡，副总兵马芳督军将其击退。巡按御史王汝正将此事上报，于是请求治马芳以及参将郭震、守备张臣等放纵贼寇进入境内的罪。诏令马芳因有功准许赎罪，郭震等都交御史审问。福余卫夷人首领孛罗等进入开原马市，索取赏赐没有成功，夜间袭击并杀死哨军，逃出关外。巡抚侯汝谅将此事上报，并请求治失事诸将的罪。皇上听从兵部意见，令指挥佟贤、赵继亢先交御史审问，夺去参将张九思、备御姚钺各一个月的俸禄。庚寅日，金星在白天出现，持续三日。辛卯日，是孝静毅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清平伯吴彦家祭祀。康陵：一百多名盗贼夜间进入扬州府泰兴县，抢劫库藏并杀人，守臣将此事上报。皇上降旨，停发知县梁栋等人的俸禄，并令把总吕圻各自戴罪捕盗。起初，江南抗倭的水兵多是游荡的年轻人，是临时聚集应募的乌合之众；事情平定后，他们解散返回，却贫困无处可去，流落江湖之间，于是相互聚集成为盗贼。壬辰日，举行祈谷礼并视察祭牲，命成国公朱希忠代替驸马都尉李和，安平伯承裕、都督陆炳、吏部尚书吴鹏轮流视察。

译吏科给事中胡应嘉分条上奏四件事：第一，端正士人的风气。如今士风非常衰败，把奔走趋附看作敏捷，把庸碌沉默看作老成；每天清修淡泊、安静退让的人被视为无才，钻营刺探、机巧狡猾的人却被称为有用之才。在公衙道路上投递拜谒、厚着脸皮求见，在私宅中以饮食宴乐求取欢心。到了询问国事时便含笑不言，谈到贵人便异口同声地钻营诵说，这只不过是须眉男子中的宦官，而是戴着高冠、穿着宽带的妇女女子罢了。确实应当赶快纠正这些弊病，抑制奔走竞争，轻视庸默，奖励清修，摈弃巧猾。尤其应选取脂柔圆滑、恶劣至极、为众人共同非议的人，剥夺其功名禄位一两个，以明确表示所应趋向。第二，崇尚节俭。京师是四方的中心，是远近各地取法的地方。如今各位贵人不应竞相以奢侈互相夸耀，却争着在妖艳的观赏上放纵奢心；高楼大宅接连入云，车舆马匹耀眼如日。起初还只是贵戚和宦官这样做，如今渐渐染及儒臣士绅。天下仿效，耗费钱财、竭尽力量，像捧一勺水去填补漏水的酒器，天下怎么会不困乏呢？如今应对此严加禁止，而且应先从朝廷中的士大夫做起。堂官用此考察属官，铨选部门用此评定各曹官员。凡有豪奢逾制者，都应依法惩治。第三，公正选官。铨部是百官的纲纪，选郎是铨部的首领，即使极其公正清明，仍然担心上面玷污清明的朝廷，下面引起舆论喧哗。近年以来，开启了侥幸之门，开辟了钻营请托的途径。每逢任命官员还没有奏报，道路上已经纷纷传说，知道某官某地属于某人了。那些孤立偏远、贫寒朴素的人闭口结舌，面对仕进之路也不敢争取；这样一来，富有势力的人还有什么畏惧而不更加作恶，贫乏而有依凭的人又凭借什么来勉励自己行善呢？如今应严令铨部秉公办事、凭借法令，不得把天官视为自己的私物，任由左右之人高低进退、聚集奸邪、招来诟骂；违犯者，允许科道官据实查劾。第四，慎重举荐。如今抚按官考核吏治，大多不按实情办理，甚至一旦打开私门，四面都可通行，毫无值得举荐的事实也把人列入推荐名单。原本有应当弹劾的条款，却容许其漏网；又有刚刚以廉洁表彰，忽然又以贪污罢免；刚刚以才能升迁，忽然又以庸碌沉默处理。这不只是把耳目寄托给聋盲之人，实际上是把黑白南北完全颠倒了。过去有连坐之法，所以举荐人的人不敢滥举，被人举荐的人也不敢做不合典制之事，以免加重知己的非议。如今应申明此法，凡被举荐者无状，举荐人按被举荐者所犯罪行治罪。【缺字】交吏部复议，吏部说：士风奢侈的弊病，已经泛滥到极点，考核和禁约确实刻不容缓。至于铨选，大体上品级根据资历确定，地方根据才能确定，正应让人事先知道各自的分定，使人忘却对主司的请托，不必隐藏秘密，使这些人如同进入鬼魅之乡。抚按举荐和弹劾，百年来都是据此升降官员，未听说有大大违背公论的。若一概说不可信，那么本部便完全没有凭据可依，不免怀疑被推荐的是不肖之人，被考核的是贤能之士，是非混淆，几乎会因噎废食了。如今只应慎重执行选官法，凡凭借关系谋求进身者，一律治罪罢黜，不予宽贷；对于抚按的举荐，严令他们尽心访察，不得徇私庇护党羽，自取重罪。这样，选官之法自然清明，举荐也自然公正了。皇上听从了吏部的意见。《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