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四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四 嘉靖四十五年闰十月戊子朔 ○己丑日，召宣大总督、兵部尚书赵炳然回兵部处理事务。不久因三年考核期满，加授太子少保。○巡按狭西御史方新上疏说：臣私下认为，黄河与北虏的祸患，自古以来就有，然而有严重和不严重的区别。如今豊沛一带，居民几乎全被黄河水患吞没，又有兴都陵寝的忧患，凤宿遭受冰雹的灾害，河南等地有饥荒和流离迁徙的痛苦。臣认为，尧时的洪水灾害也没有这里严重。各边将领和士卒骄惰，虏寇一到就畏缩观望；又有宁武军士的变乱，南赣土兵的叛乱，徽州等处矿徒暗中发动事变的忧患。臣认为，舜时的三苗之乱也没有这里紧迫。洪水、三苗之乱发生时，是唐虞那样的时代，为什么却不足以成为圣治的累赘？这是因为尧舜在上面兢兢业业，而皋陶、禹、益等大臣又每天勤勉不懈地分担忧劳。如今负责议论、进言的人，每天把献上奇异祥瑞、谈论吉祥征兆作为谋利的诱饵；而在战场任职的人，只把报告虚假胜利、隐瞒实际败绩作为最好的计策。陛下试着历数朝廷内外诸臣，究竟谁在为公家分担忧劳？臣愚昧地认为，今天不能完全废除用来警戒的命令和斥罚的法令；陛下正逢灾变之时，也应该以古鉴今，忧惧地自我责问说：‘或许是刑罚没有适当，赋税征收没有减少，兴建工程没有停止，费用使用没有节制，下面百姓的实情没有完全上达，不急迫的事务没有全部免除吗？’以此痛切地修身反省，希望同一两个大臣共同谋求教化治理，那么上天的意旨就可以挽回，灾变就可以平息，盗贼也可以消除。” 汉武帝面对瓠子决口所作的一首歌，感情悲痛，于是因此遏制了河水冲决的祸患；周宣王《云汉》一诗，呼吁告诫真切，他的兴盛也由此蓬勃起来。何况陛下自认为是什么样的君主呢？难道要让周宣王、汉武帝专美于前吗？奏疏送入后，皇帝恼怒他狂妄亵渎、胡言乱说，将他贬为平民。○庚寅日，因为紫宸宫落成，加授工部尚书雷礼为少傅。○辛卯日，因为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积欠赋税尚未缴清，再次赐给各地监兑主事敕书，命他们督促催缴额定派征的钱粮，并条议事例银，限期一年内缴清。角□羊不满四分的，布政司、府、州、县掌印管粮官降俸二级；六分的降一级；八分的削去官籍，成为平民。命五军营副将（任职）。都督佥事张时春提督京城内外巡捕事务。升兵部右侍郎王之诰为本部左侍郎，兼任右佥都御史，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兼管粮饷。改任南京工部右侍郎任士凭为兵部右侍郎，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升陕西左布政司杜极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督湖北、川东军务。任南京太仆寺卿陈炌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起初，浙江矿贼攻破婺源后，流窜劫掠江西王山县，又回头劫掠遂安，与西安新出现的贼寇在东西两面互相呼应，势力十分猖獗。提督都御史刘畿移驻卫州，派都指挥陈大成、成大器等分路追剿，并发檄文命守备卢相作为援军。于是卢相、成大器在柴家村击破西安贼，陈大成在章村击败遂安贼，余党逃往□辶月虫□。我军乘胜追捕，将其全部歼灭。捷报传来，浙江巡按御史庞尚鹏查核上报，认为刘畿功劳最大，成大器、卢相以及分守金衢严道右参政江珍、分巡金衢道佥事李燧等次之；把总李相、叶欢、虞九等功劳相当；衢严二府同知薛应元、周之冕，遂安知县顾学仁等又次之。皇帝采纳兵部意见，荫封刘畿一子为国子生，又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陈大成等各升一级；李相等分别赏银。壬辰日，虏寇一千多骑再次侵犯延绥，仍从瓦楂梁进入边境，分散抢掠石涝、三山等处。总共驻留内地六天，攻取并搜掠窑窨，几乎抢掠殆尽。癸巳日，裁撤河南兰阳县主簿、巨盈库副使各一员。因苑田收获，赏赐太监冯保、侍郎刘体乾等彩币、羊和酒。因水灾，免除山东登莱等府的秋粮，免除多少各有差等。宁夏卫发生地震。甲午日，命成国公朱希忠因紫宸宫落成，前往告谢。玄极宝殿落成，驸马都尉谢诏前往告谢。内殿百官穿朝服到皇极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上表称贺。西宁侯宋公度去世，他的儿子宋世恩年幼，诏令给予优厚供给。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谭大初为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起初，衍圣公孔尚贤为族人孔弘廊行贿请托，使他担任曲皋知县。孔弘廊非常贪婪，各宗族都厌恶他。到这时，他因私人怨恨，揭发堂兄孔弘贫奸诈谋利的事情。孔弘贫也揭发他收受贿赂、请求孔尚贤保举的状子，并列举孔尚贤奢侈僭越、违法的数件事情。巡按御史韩君恩判处孔弘贫谪戍，同时弹劾孔尚贤。孔弘廊平素行为不合众望，按法也应一并惩罚。于是韩君恩说，曲皋知县按例由公府保举，因此有行贿和滥行保举的弊病。今后保举时，应命公府会同族属选择四名合适人选，送兖州府考试，考察治理事务、治理百姓的策论；再选二人送巡抚、巡按复试，奏请吏部铨选补授。皇帝采纳其意见，罢黜孔弘廊，严厉责备孔尚贤骄纵违法的罪过而宽免了他；裁撤嘉湖添设兵备，将其事务并入分巡嘉湖道。浙江道御史李辅上奏，陈述斟酌拟定宪纲的四件事：第一，调整事务，以便查核盘验。

译他说，各边钱粮按例由巡抚、巡按会同查核，近来又特意派遣御史专门办理此事，已经十分详密了。只是巡抚通常两三年调任一次，御史五年派遣一次，人员和文卷参差不齐，先后错杂，不能不使内外奸弊得以隐藏。何况巡抚衙门的一切兵马、钱粮，都是御史应当积年核查、会同查案的事务，反而因此受到牵制。请从今以后也命巡按御史每年把户部发给各镇的钱粮以及各镇库中储存的京运银两，全面核查其收支实情，造册上报；不必再派官员会同查案，以免增加纷扰。第二，加重弹劾，以整肃众官。御史所弹劾的官员，按例应等候诏旨处分；如果明知必定被黜免，便会趁尚未被夺职的短暂时机，肆意追求无止境的贪欲。按法应当逮捕审问的，有的先行逃回，谎称已经死亡。至于各边失事的将领和官吏，早晨败在东边，晚上逃到西边，最终竟不能有一人受到审问，那么贪婪的官员和败军将领又有什么可畏惧、可警戒的呢？请从今以后按察大臣弹劾文武职官时，不论品秩高低，在上奏之日，先把其中现任、应当审问的人员草拟名单，严令逮捕拘系；应当奏请处理的，拘留等待诏旨。如有故意放纵、私自逃跑的，主管官员连坐。第三，避开嫌疑，以端正宪体。他说，按察大臣交接任务时，按例要在境外发出弹劾奏疏；这样防卫已经松弛，窥伺者容易进入，不肖之人便会借机打开收受贿赂的门路，中伤者也会借机散布诽谤，致使巡按御史回道考察的文书中出现“并无赃犯罪过”的说法。御史本来就是执掌法令、按察赃吏的人，却反过来被追问有没有赃犯罪过，没有比这更受辱的了。请命按察大臣今后将弹劾奏疏以及贤能、否劣官员名册，都在交代前十日内派人携送发出；这样出了境以后就不会再拖延，大概可以免除疑议。如果这样仍因收受贿赂而败露，就听任都察院依照风宪官犯赃的条款纠举。至于回道考察中废黜官员的文书，请删去“赃犯”二字，以养士气。第四，改变监临制度，以使选举公正。他说，两畿和各省的考试都由御史监临，但各省每次选举都声称极为公正，而两畿每年额数方面的流言却很多，大概是因为各省按察大臣一向威令严明，关防相当严密；两畿御史则都是临场差遣，仓促来不及防范，所以奸人得以乘隙。现在请令两畿一律按照各省惯例，凡是礼聘、分考以及选取供事官员的事务，都听任巡按御史裁定。奏疏交都察院复核后，认为两京题差监试属于旧制，难以改变。只是应在考试前二十日题请，秘密命令有关人员进入都察院，以便总管和办理关防事务。其余事项按照议定办理。皇帝同意了。乙未日，升大理寺右寺丞唐继禄为本寺左寺丞，福建道御史温如璋为大理寺右寺丞。升浙江道御史豊□包承荫、吏部考功司员外郎薛曾、礼科左给事中李澻，一并为按察司副使。包承荫任河南，薛曾、李澻都任四川。原任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许论去世。许论是河南灵宝人，前吏部尚书许进之子，户部尚书许诰和大学士许赞的弟弟。嘉靖丙戌年进士，授任顺德府推官，入朝任户部主事，屡次升任都御史，巡抚蓟州，因病回乡，居家很久后，召回任巡抚山西，因功升兵部右侍郎，不久召入朝协理京营戍政，又以原职总督宣大，晋升右都御史，不久升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奉诏回兵部任职。过了很久因事罢职回乡，不久又起用为蓟辽保定总督，因上奏言事违逆皇帝旨意，被夺职，居家。隆庆改元，才恢复官职，赐祭葬。许论博学强记，早年凭才华自负，想有所建树，不屑依靠世代门第而逐级积累资历。他曾撰写《九边图》，论述边疆形势、比较虏情，统筹谋划军务，凿刻成碑石并当时绘制图画，名声很大。北虏庚戌年侵犯京畿，他从家中起用领兵，出入中外十多年，未曾担任其他职务。然而正值严氏掌国，边将多受其挟制，而且凭借内援，没有可以共同竭力作战的人。皇帝把边事责任归咎于文臣督抚官，往往因失事而陷入极刑议论；许论顾念重重利害，又不能彻底摆脱，于是投身严氏门下，行贿送礼，贿赂遍地。他掌管兵部时，只听严世蕃指挥，画诺而已。所以他晚年的操守很受清议不满。御史陈联芳上奏说：臣谨按旧例，案件有值得怜悯、疑难不明之处，因上奏而蒙恩赦免的罪犯，都发往边远地区充军。这是因为他们的罪本来符合律法，但情节仍未完全查明。如今既然使他们死中得生，所以便随之加以仅次于死刑的惩罚。这一定要在经过会审、转详之后，才可以发遣。近来恤刑官往往把尚未奉到决单的新犯也判处发遣。臣私下认为，这些人原本尚未审定结案，其中有许多罪情较轻、可以宽宥的，只应交给有关官司重新审问拟罪而已。如今却烦劳朝廷重新裁决，一概加以永远戍边的刑罚，这样减轻他们的罪，恰恰成了加重他们的罪。而且发遣一人，就必然需要一名佥解人员，又需要数名随从帮助；等到本军逃亡或死亡，编发执行又未必收到实际效果，里甲反而受到他们牵连骚扰，难道是朝廷派官员恤刑的本意吗？今后请定为法令：凡罪囚已经转详并奉到决单的，其中情真、矜疑、辩改三类，都依前例奏请。其他已经成案但尚未审详的，或者正在审问拟罪但尚未成案的，如果审明确实有罪，就发回原处结案，等待转详；其中情节有疑、罪罚不相当的，发文交有关官司重新审问，限期招供上报，不许一概发遣。皇帝同意了。丙申日，命山东分巡东兖道驻在兖州府，济南道驻在德州，海右道驻在莱州府。这是因为巡抚都御史洪朝选说，各道都集中在省城，对地方没有补益，请分道驻扎、分别负责，所以作此安排。云南、四川的军队讨伐叛逆，酉凤、继祖平定了他们。起初，继祖被派遣后，立即从直勒渡过江，赶往四川会理州，依附东川妇人家中的土官阿科等人；凤世初也与他互相联络。不久，见两省官军以及汉、土官舍禄、照先等人的军队都已会合，便都由继祖派发七千人前来援助，继祖更加困窘。到这时，贼帅者色于是到绍先营投降，并斩下继祖的首级献上。余党姚安府同知高钦及其弟高钓，以及谋主赵时杰等，也被姚州土官高继先擒获。丁酉日，改原任太仆寺卿曾于供为南京太仆寺卿，升四川按察使孙应鳌为湖广右布政使，任南京礼部（官职有缺文）。任郎中沈启元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参议。

译己亥日，释放徽州庶人翊锜、翊钺，让他们回钧州自行居住，听任建德王钤加以约束。翊锜、翊钺都是已故徽王载埨的儿子，翊锜封安阳王，翊钺封万善王。载埨获罪后，翊锜兄弟都被革去爵位，发往周府接受约束。到这时已经十年，他们到宫阙上奏疏，请求回来奉祀奉先生，皇帝答应了。庚子日，葬恭淑安僖荣妃杨氏。命广东新设的巡抚驻在惠州府城；有警报时移驻长乐县，调度惠州、潮州二府的军队和粮饷。辛丑日，升南京户部右侍郎徐餋正为户部左侍郎，改南京兵部右侍郎吴桂芳为兵部右侍郎。壬寅日开始，礼部已经进献玉料，但皇帝的意思仍不满意，召户部尚书高燿告谕说：祖制中五宝所用的玉料要三块，这些玉料都不合用，完全没有光泽，必须得到美玉。西夷进贡的玉石以无价之物赏赐，进贡多了，其中就有好的。如今如果用高价访求购买上等玉料，应当可以得到。又拿一函大小珠式和一件甘黄玉刁铗给高燿看，命他按照样式寻找珠玉。到这时已经将近两个月，皇帝嫌进展迟缓，又告谕高燿说：金、玉、珠宝古今常有，王侯使用的制度也不是没有依据；你担任此职，应当尽力办理，不要只是因为怕招来嫉妒怨恨，就把逃避祸患作为打算。祖宗时期内库所藏，到弘治年间已经用尽了；但孝宗并没有亲自使用，现今也没有一二件。应当多方搜求，并购买黄金四千两进用，金价从钦取的银两中支付。高燿于是才寻得大小珠四等，共一千五百多粒，花费银二千五百多两买来进献。皇帝认为数量还没有达到原来所取的厚重标准，又没有甘黄玉，怀疑掌管库藏的人吝惜费用，没有及时按价支付，所以民间很少有人出售；仍命高燿赶紧按数购买进献，不得推托。癸卯日，改大理寺卿吴三乐为通政使司通政使。甲辰日，虏寇侵犯大同威远等处，参将崔世荣率军二百人出兵抵御，在樊皮岭西沟与虏寇相遇。当时虏寇有一千多人，我军拼死作战，但战况不利。虏寇又增加骑兵，包围崔世荣及其儿子崔大朝、崔大宾，三人都战死。此前，刑部都给事中赵格弹劾徽州府知府何东序残酷暴虐，诏令他到刑部听候调任。到这时，巡按直隶御史宋纁极力称赞何东序贤能，并且说，何东序因为不畏惧强暴权势，被奸邪之人中伤；如果这样的人不能得到昭雪，就会使节操高尚的人忍气吞声，后来也没有人愿意为公家效力。应当留下何东序供职，同时重申命令言官弹劾官员时务必秉公持正，不能依据流言损害公道。奏疏送入后，吏部复核认为宋纁所说正确，因而请求免除何东序赴部，酌情调任衢州；等他以后有成效，仍可不按常规越级提拔，以此劝勉那些勇于任事、敢于承担怨恨的人。赵格听说后不服，于是坚持上奏，认为对何东序的处分太轻，宋纁徇私包庇党羽，也应一并查究。此议后来停止，没有实行。己酉日，升户部主事刘尧诲为尚宝司司丞。增设延缓西路管粮兼理盐法通判一员。庚戌日，诏令从今以后各边粮饷由巡按御史每年查核一次，并会同管粮郎中互相稽核，作为定令。起初，边粮按例五年查核一次，郎中程鸣伊认为间隔年月太久、案牍繁多，于是建议改为每年清查一次，使官吏不能作弊。皇帝同意了。巡抚浙江、兵部右侍郎刘畿说：浙江自从倭寇侵扰以来，全面增加田地、山场、荡地的税额，用来供给招募士兵的粮饷。臣自从进入浙江，裁减淘汰所招募的民兵，用卫所军丁中勇猛强壮的人补充。计算民兵原有五总，如今只保留三总。总共节省民兵粮饷四万余两，应该酌情减免田地所增加的粮饷银十分之一，使百姓的困苦稍有缓解。如今军丁既已选拔补充，其余的人又充作骑兵。以后操练熟练、军队真正有用，民兵就可以逐渐停止，节省的粮饷银也可以逐渐停止征收；这实在是地方长久治理的最佳办法。奏疏送入。皇帝认为这个办法很好，命直隶、福建、广东等处一并实行。壬子日，礼部给事中张卤弹劾兵部左侍郎鲍象贤，说他凭借虚名起用废置之人，对实际事务没有益处，请求将其罢免。又说，巡抚湖广都御史杨豫孙受命已经一年，却没有立即赴任，应当加以惩罚。吏部复核说：鲍象贤因盛名被召用，是年高有资历的人，不宜轻易弃置。杨豫孙已经到任办事，应稍加宽贷，使他谋求以后的功绩。皇帝下旨，二人都继续供职，原议作罢。改浙直总督、兵部右侍郎刘畿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原任保定巡抚、右副都御史魏尚纯为大理寺卿。癸丑日，到圜丘察看祭祀用的牲畜。命成国公朱希忠代替临淮侯李庭竹，尚书杨博、高仪轮流察看。起初，长芦巡盐御史王乾章因任期届满，轮次弹劾徐州兵备副使徐莭玩忽拖延、荒废职守、堵塞河道的罪过。吏科都给事中胡应嘉说：“徐州与长芦本来不相隶属，王乾章却越过常例加以论劾。而且河道淤塞发生在徐莭到任以前，不应把罪责归给徐莭。”于是王乾章援引前几年巡盐御史马思□□□（戊□臣）□曾经举荐徐州副使于德昌的事例，按例弹劾胡应嘉，说他在为徐莭营救，违失言官体统，并上奏弹劾。有关奏疏都交吏部复核。吏部说：“越境举荐不能作为常例。何况王乾章所论又不属实，科臣驳斥他是正确的。”皇帝也认为如此，命留下徐莭任用，宽免王乾章，不再追问。命京营防备秋季边患，重任宣府副总兵崔应奇，仍充任副总兵，分守延绥定边卫等处。陕西巡按御史温如玉再次上奏报告：定边营被虏寇攻陷，已经将近二十天，仍没有出塞的日期，请赶快罢免总督陈具学、巡抚王遴、总兵郭琥等文武大臣，并褒奖、抚恤为国死难的总兵郭江等人。

译兵科都给事中欧阳一敬于是说：陈具学迂缓，和陕西巡抚戴才都不是军事人才，应赶快选拔有才干声望的大臣代替他们。请命户部、兵部破格拨发库银和马价银，以尽力救济边镇的急需，并选拔被废弃的将官中有才勇、可以任用的人。奏疏交兵部复核，所拟大体如两位大臣所说。皇帝说：地方发生重大失事，陈具学、戴才都革职听候查勘；吏部赶快推举合适的人前往代任；不要宽贷王遴、郭琥，各停俸；督副总兵黄演等戴罪杀贼。被废弃但堪用的将官，由兵部列名上报，其余全部按拟议办理。于是加授郭江为左都督，赐谥号、建立祠堂，谕令祭奠、营葬，全部按照张达的例子办理；荫封一子世袭指挥佥事。发太仓银四万两、马价银二万两，运到该镇供给使用。已经改刑部左侍郎霍冀为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代替陈具学；起用原任巡抚宣府、右佥都御史杨巍代替戴才。乙卯日。在万寿山坛举行一阳大典，命有关官署停止刑罚，禁止屠宰，停止常规封闭。升总督漕运、右都御史马森为南京户部尚书。《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四。《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五。嘉靖四十五年十一月丁巳朔日，因为明天是冬至，特遣玉田伯蒋荣、彭城伯张熊、成安伯郭应乾、清平伯吴家彦祭祀八陵；都督佥事沉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都指挥同知王极祭祀孝洁皇后。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陵坟。未封宫御高氏去世，赐号“常殡”，按例办理丧事和安葬。戊午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天礼。事前，请太祖配享。到了这天行礼时，都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己未日，皇帝不上殿，百官穿朝服到皇极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上表称贺。免除赐宴和节日钱钞。皇帝身体不适。朝鲜国王李峘派工曹参判李戬等奉表来朝，进贡马匹和土产，赐宴、赏赐照例办理。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中官祭祀陵寝。因久旱，命有关官署祈求降雪。命原任延绥总兵赵岢充任为事官，负责大同副总兵事务，以立功赎罪。当时赵岢因黄甫川失事正在等待审讯，总督王之诰称赞他骁勇，可以责令他建立后来的功劳，所以特意任用他。壬戌日，升吏部左侍郎毛恺为南京礼部尚书，国子监祭酒汪镗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巡抚保定、右佥都御史张师载为右副都御史，总督浙直、江西军务，巡抚浙江。癸亥日，升刑部都给事中赵恪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山西道御史王乾章为四川按察司佥事。甲子日，升鸿胪寺添注少卿李瓒为本寺卿。兵部职方司郎中姜廷瑶任湖广按察司副使。因考核任满，荫封兵部尚书赵炳然的儿子赵延，以及提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吴桂芳的儿子吴苐、吴仲芳，都为国子生。巡按直隶御史蒙诏把大同威远失事的奏报上呈，请求记录为国死难的参将崔世荣父子的功劳，并治总兵孙吴调遣失当，副总兵张世俊、参将刘文烨、麻锦、守备李尚贤、王江应援迟缓，以及巡抚张志孝、总督王之诰谋划不当的罪。诏令加授崔世荣为都督同知，他的儿子崔大朝、崔大宾都授指挥佥事，按例建祠祭祀。夺去孙吴两个月俸禄，夺去张志孝一个月俸禄；王之诰刚刚任职，免予追究。张世俊等交巡按御史复核勘察并议定处理。乙丑日降雪，群臣上表称贺。起用原任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曹享到湖广任职，不久升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兼提督紫荆等关。庚午日，升吏部右侍郎吴岳为本部左侍郎，太常寺卿、管理南京国子监祭酒事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