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四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四 嘉靖十五年二月 丙戌日。初一，举行祈谷祭祀并视察祭牲，派武定侯郭勋代行。南京江西道御史龚湜上疏弹劾南京户部尚书王軏、南京工部尚书蒋瑶，称他们都年老昏悖、庸碌鄙陋，不堪担任重职。奏章交给吏部，吏部复奏说，王軏生活俭朴，蒋瑶持守正道，正雅又为当时舆论所推重，三人都是众僚属的表率，也是留都的人望。龚湜的言论没有根据，皇帝下旨说：王軏、蒋瑶都照旧任职；龚湜妄加言论，暂且宽赦他。丁亥日。祭祀至圣先师孔子，命尚书夏言主持行礼。升任福建左布政使屠侨为光禄寺卿。记录大同大围山、山西黑石堰等处抵御虏寇所获的功劳，以及阵亡、受伤的官军徐流、刘志海等一百六十六人，分别给予升迁和赏赐。戊子日祭祀太社稷，派遂安伯陈鏸主持行礼。祈谷祭祀前期，先行告请，奉皇祖配享神位，派武定侯郭勋代行礼仪。章圣慈仁皇太后的圣诞，按节令赏赐文武百官寿面，免除命妇朝贺。此前，皇帝谕告礼部尚书夏言说：“朕在元旦更换衣服时，偶然受到风寒侵袭，不能勉强起身。近来虽然稍有好转，但这几天雨雪不断，气候如同冬天。朕的身体一向虚弱，还应当谨慎调养。祈谷祭祀暂且命太傅郭勋代行。文武官员都应当用心办理政务。如今内有奏报说贼寇扰乱，外有报告说虏情紧急，掌管兵马粮饷的人尤其应当竭尽心思，尽早使局势安定。朕并不是贪图安逸懈怠，而是为了保养身体，希望精神充沛旺盛，将来或许可以有望储立嗣子。”你主持礼典，应当把这些话遍示群臣，让他们知道。于是户部上奏说：“辽东、宣大、延宁、甘肃有开派引盐，分发年例银两，可以足够支用费用。只是腹里地方的钱粮大多属于起运之数，存留的很少。应当敕令各处抚按等官，凡地方遇到事情，先斟酌动用本地仓库的钱粮；如果不够，再将应起运的钱粮灵活调剂接济。事情平定后，另行议定补还办法，这样在紧急情况下或许有所依靠。”兵部也上奏说：“河南的流贼近来已经被擒获，地方安宁。” 在宣大边外驻牧的北方虏寇，因为大雪来势凶猛，难以聚集屯驻，将要远远逃走了。”皇帝同意户部的奏议，并命兵部移文宣大镇巡官，严加防御，不得怠慢疏忽。己丑日祭祀帝社稷，派武定侯郭勋主持行礼。庚寅日。升通政司左参议刘维德为右通政，补充任命大理寺右少卿王道中为大理寺右少卿。辛卯日。启蛰日，在圜丘举行祈谷礼，派武定侯郭勋代行；任浙江右布政使范辂为福建左布政使。壬辰日。此前，河南强盗高宠等聚集三百多人，攻破尉氏县县治，劫开监狱放出囚犯，势力十分猖獗。皇帝严厉责备各地地方官，命令他们停发俸禄，以剿灭贼寇来证明自己。到这时贼寇平定，皇帝于是宽免诸位大臣的罪责，仍然分别赏赐巡抚都御史简霄以下官员银两和币帛。癸巳日。因湖广遭受灾害，诏令发放该省的事例银两以及预备仓的银两、粮食，互相配合赈济灾民。甲午日。敕谕礼部说：本月二十六日册封淑女王氏为昭嫔、李氏为敬嫔、王氏为静嫔，你部应当准备仪式，上奏报告。诏令改设灵州下马房批验所，仍设在固原州。起初，灵州小盐池的引盐，经同原运往平凉、巩昌的，在静宁州验掣。后来固原设置镇，并把静宁批验所改设到固原，归兵备道管辖，靠其盐利来补助军府费用。嘉靖十年，总制王琼认为盐池距离镇所遥远，转运劳苦、运费高昂，便议定把批验所改设在下马房；实行数年后，盐利减少，私盐贩卖也逐渐兴盛。总制唐龙请求恢复旧制度，皇帝同意了。乙未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安仁伯王桓祭祀茂陵；补荫工部左侍郎甘为霖的侄子苏为国为国子生。命狭西都司掌印都指挥佥事柳栋为右参将，分守肃州地方。丁酉日。礼部上奏册封嫔妃的仪式一册，册封吉期遵照钦定的嘉靖十五年二月二十六日卯时。册封嫔妃仪式如下：一、提前告祭，内殿已经预先告祭完毕，奉有钦依，免得再次告祭。一、册封前期，由内府制造昭嫔、敬嫔、静嫔所需的冠服、玉圭和以金装饰的银册，本部奏请举行礼仪。正使、副使共六员。一、前一日，鸿胪寺在奉天殿设置节册案，节案在左，册案在右；在丹墀内设置节册彩舆。教坊司设置中和韶乐及大乐。锦衣卫按照朔望仪设置仪仗。一、当天早晨，内官在各嫔宫中设置受册位置，在受册位旁设置节册案，节案在左；在册案前设置内赞三人、引礼二人。一、到日期，皇帝穿弁服，驾临华盖殿。鸿胪寺官奏请执事官穿朝服行礼，礼毕后奏请升殿。导驾官引导皇帝升殿就座。文武百官都穿朝服入班行叩头礼。左右侍班的正使、副使也穿朝服入内，站到拜位。鸣赞官赞四拜，起身。传制官跪奏传制。执事官抬节册案从殿左门出来，放在御道中央。传制官从左门出来，宣称有制。鸣赞官赞跪，正使、副使跪下。传制说：‘嘉靖十五年二月二十六日，册封锦衣卫正千户王隆之女王氏为昭嫔、李拱臣之女李氏为敬嫔、王瓒之女王氏为静嫔，命卿等持节行礼。’

译赞礼官赞俯伏、起身，再行四拜，礼毕。执事官将节册案抬到彩舆中，用黄盖遮护，送到右顺门。正使、副使面向北站立。内官捧着节册从正门进入，迎送到各嫔宫中。节册尚未到达之前，引礼官请各嫔到宫外迎接。节册到达后，从正门进入，各嫔跟随到拜位。内官把节册分别放在案上。鸣赞官赞四拜。宣册官赞跪，宣册女官取出册文，站在各嫔左侧宣读完毕。赞礼官赞接册，赞礼官赞放下玉圭。宣册女官把册授给各嫔，各嫔接册后转授给女官；女官跪在各嫔右侧接册，起身站在西边。接册完毕，赞礼官赞取出玉圭，赞起身，赞四拜，礼毕。内官持节从正门出去，各嫔送到宫门外。内官携节到右顺门外，把节交给正使、副使，报告礼毕。正使、副使得到报告后，持节复命。一、谒见内殿：当天各嫔穿好礼服等候，皇帝随后按常仪亲自到奉先殿、奉慈殿、崇先殿行谒告礼。翰林院撰写告词一篇。一、谢恩：当天谒内殿礼毕，各嫔穿礼服到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章圣皇太后面前，都行八拜礼。礼毕，等候皇帝穿皮弁服、皇后穿礼服，各自升座；赞引女官引导各嫔到前面站在拜位，都行八拜礼。礼毕，返回宫中。皇帝批准。巡抚大同都御史樊继祖说：本镇地方残破，军储匮乏，应当赶快救济，不能拖延的事情有五项。大同三关是边防重地，最为重要；但那里地势平坦开阔，没有山川可以凭借，虏人登上北岭远望，从大边直到三边二百里远的地方全都在眼前，瞭望的人无处容身，埋伏的人不能遮蔽，古人所说最难守卫的地方，没有比这里更严重的，这是第一项。本镇早年钱粮充足，兵马强盛，在各边中居首；如今自兵变以来，仓库空虚，队伍离散，使虏人产生轻易进犯的想法，这是第二项。本镇早年发生五仅之变时，尚且能够支撑，是因为大边没有失守，军民有田可以耕种，虏营距离遥远，警报偶尔传来一次，而且开中盐引数量很多，商人聚集如鱼鳞，拿剩余的钱财来鼓舞士气，所以人人都奋勇，即使有紧急警报，也没有什么值得深忧的。如今还不到十年，又遭遇这次变故，加上虏众容易蹂躏地方，军饷转运困难，盐业没有利息，田地没有积蓄，会计财用匮乏，官民困乏耗尽，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这是第三项。本镇兵变以后，叛卒从王宝以下，已经擒获、斩杀三百多人，法纪已经彰明；如果不在这时大加赈恤，就无法彰显上天好生的仁德，也无法安定被胁从者的心，这是第四项。自从武宗巡幸大同，驻跸镇城两次，扈从的官员和军队何止数十万，搜括造成的苦难，几乎连鸡和猪都搜尽了，民间生计萧条到了极点。这些变故接连发生，灾害接连不断，屯田耕种已经废弃，本地出产不足以供给军队，这是第五项。有这五项问题，却想靠寻常的廒臣，恐怕会再次给地方带来最大的祸害。我即使死上万次，也不足以赎回误国的罪过。”奏疏送入后，皇帝因地方残破、虏众又入侵，命户部赶快议定处置和供给办法，不要拘泥于旧例而妨碍边防大计。户部说：该镇一年供应的军饷银两，计算有七十七万多；此外按例外另行发放的，又有数万两。但抚臣不能调度钱粮盈亏，管粮的部属又不能慎重办理收支。如今按照所上边储年度账册，在收支之外另行错杂开列，参杂冒领、虚报增加等情况，弊端层出不穷；仅以现在和过去的数额相比，已经超过数倍。照这样发展下去，日增月益，哪里能有尽头？臣私下担心太仓的储蓄，不足以供给大同一镇，更不用说九边了。请暂且发银四万两供其使用；至于以前另行发放的银两，用来购买草料粮食，以及该镇军马的数目，请全部命巡按御史核实后上报。奏疏送入后，皇帝听从了户部的议议。己亥日。授服阕的翰林院庶吉士为……。瑟为本院编修。庚子日，皇帝因患病暂时停止亲耕礼，派宣城伯卫錞祭祀先农之神。不久又下令，皇后亲自举行的亲蚕礼也暂时停止。升四川按察使刘漳为山东右布政使。辛丑日。诏令增设湖广布政司督粮参政一员。甲辰日，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陵寝。海西以及建州左等卫的女直都督松巾等二百四十多人来朝贡马，按例给予赏赐。乙巳日。兵部复核御史张景所陈述的巡抚事务：他说，各边巡抚敕书中规定了防御虏寇、修理城池、整顿军马、筹划粮饷、谨守关隘、明确赏罚等事项。请命令他们每年年终把已经办理的事情编成册籍上缴报告。有功劳的拟定升迁赏赐；如果废弛职守，就弹劾并加以惩罚。皇帝同意了。丙午日。升通政使司右参议蔡子举为本司左参政，工部署员外郎唐国相为通政使司右参议。丁未日。春分，在朝日坛祭祀大明神，派武定侯郭勋主持行礼。升辽东苑马寺卿杨冣为贵州按察使；以甘肃游击都指挥佥事白爵充任协守延绥副总兵官。庚戌日。祭祀历代帝王，派遂安伯陈鏸主持行礼；尚书梁材、林廷＜▯木昂＞，侍郎张邦奇、黄宗明分别负责分献。致仕的户部右侍郎胡锭去世，按例赐予祭祀和安葬。辛亥日。命侯郭勋、伯陈鏸、卫錞为正使，辅臣李时、尚书夏言、张瓒为副使，册封昭嫔、敬嫔、静嫔。甲寅日。荫封已故大学士梁储的儿子梁次挹为中书舍人。兵部复核直隶巡按御史金灿陈述的边防事务：第一，酌情补充边军，以资助防守。各地额定军额大多缺额，应当登记现有正军户下的余丁，选取其中精壮者补充。仍应命各清军官查勘并解送逃亡者。又命真定、顺天、保定、河南、山东的问刑衙门，各将军犯解送到蓟州，听从军门调拨补充军伍。第二，议定远营，以便相互策应。密云一路有距离关隘很远的营分，应当衡量地势，在适中的地方设置行营，分兵驻扎。第三，增加要害处的防御，以加强地势险要。密云石塘岭、白马关等关隘，在关城之外应当增筑栏城。第四，差遣各镇臣相度后奏请。第五，合并零散村落，以保全百姓性命。应当晓谕靠近边境而居住偏远孤立的百姓，并对八大村加厚修筑墙垣，设置保甲，置备枪铳，以巩固收容和保卫。诏令依照所议办理。己卯日，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的圣诞，按节令赏赐百官寿面，免除命妇朝贺。

译召管理甘肃屯田的都御史牛天麟回京，将屯田副使崔允、吴铠增补为狭西按察司管事。此前，牛天麟等奉命修复甘肃镇的屯田政务，到这时兵部说事情已经有了成效，所以有此任命。关于屯田的功绩，仍命巡抚御史核实后上报。《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四。《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五。嘉靖十五年三月丙辰朔，孝肃皇太后的忌辰，在奉慈殿举行祭礼，派京山侯崔元祭祀裕陵。升吏科左给事中俞朝安为都给事中，吏科给事中杨僎、刑科给事中尤鲁、兵科给事中朱隆禧、李逢、吕怀，以及刑科给事中右存仁，都为右给事中。俞朝安改任工科，杨僎、李逢、右存仁留在本科，尤鲁任刑科，朱隆禧任兵科。丁巳日。诏令把豊县县治迁到旧城。起初，黄河决口，豊县城郭、房屋全部被淹没，于是把县治迁到华山。到这时，河流向南迁移，百姓思念故土，逐渐引导返回。抚按官请求恢复旧县城，皇帝同意了。戊午日。因各地多有灾害，免除各巡抚进京议事。当夜，客星出现在天禧星旁边。皇帝谕告抚臣李时说：“如今紫薇垣有客星，不知预示什么事情？”李时回答说：“古人说天地遥远，人事切近；天象与人事相应的说法，起源于汉臣京房，但未必件件都相合，只在于君主修养德行来消除灾异。景公只说了一句善言，荧惑星就退后一舍，何况皇上的圣德所感应的呢？”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回答。己未日。贤嫔郑氏去世，礼部上奏丧葬仪式。宪庙昭妃，皇帝说：“停止朝会应当减少一天，因为她尚未获得进封，仍按低一等的规格办理。”后来追封为贤妃，谥号为怀荣，按例附葬于悼灵皇后陵。辛酉日。当时岁贡的规定很严格，自嘉靖十一年开始，到嘉靖十四年，全国郡县缺少贡生的地方达到一千一百九十多处。礼部说：“国家初建时兴办学校、设置岁贡制度，本来是为了振兴斯文，所以宽泛地制定条格，开辟士人进取的道路。如今新的规定既然严格，提学官害怕受到降级和处罚，在各府、州、县学应当起贡的年份，很多地方都不再起贡。而且偏远地区和下等县邑，既然很少有科举名额，又没有岁贡，势必使学校衰败，导致生徒失学，这也不是祖宗立法的本意。何况考选虽然名义上是会同进行，实际上权力专在御史以及廷试考核不中者，反而只归罪于学官；这不只是情理不协调，也完全违背了当年设置专门官员督理学政的初衷。臣请求查考并恢复历朝学校起贡的旧例，命令各提学官今后只在粮食供给充足且任学年深的学校中起送二人参加考选；正贡生不合格的，允许以陪贡生身份参加考选，不必会同巡按及二司官，也不许把各学校一概合并考核，以免开启通过请托侥幸求进的道路。赴京廷试不中的，准许回学校继续学习；再次考试不中的，照例充任吏员，只处罚提调官、教官、提学官，不必降级。所有提督学校的事务，都应遵守既成的法令以及现今奉行的敕书办事。仍应通行各提学官，把嘉靖十一年以后缺贡的地方，依例考选补充并起贡，这样事务和体制归于一致，容易遵守，人才也都能各得其所。” 皇帝下旨准许施行。壬戌日。清明节，派西宁侯宋良臣、驸马谢诏、长宁伯周大经祭祀七陵；安仁伯王桓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以及哀冲太子坟；彭城伯张钦祭祀悼灵皇后陵寝。诏令给致一真人邵元莭加赐四字道号，按文官正二品朝祭等冠服制度制作文书，并赐给玉带。乙丑日。南京户部尚书王軏以年老请求退休，未获准许。丙寅日，皇帝到文华殿开讲。升鸿胪寺右少卿吴祖乾为本寺左少卿，署理寺务。因灾害，分别免除狭西西安、延安、庆阳、汉中等府所属地区的存留钱粮。削减隰川王府奉国将军成＜▯釒具＞三分之二的禄米、奉国将军充涊三分之一的禄米，因为他们父子共同作恶、杀害无辜，被抚按官员上奏弹劾。建州、毛怜、海西等卫的女直都督佥事阿剌哈等三百多人来朝贡马，按例给予赏赐。原任南京工部尚书崔文奎去世，诏令按例赐祭安葬，追赠太子少保，谥号康简。崔文奎是山东新泰县人，成化二十年考中进士，授任刑部主事，历任左右布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管理南京粮储、南京工部侍郎，升任尚书后以年老请求退休，皇帝命令给驿传送他回乡，仍赐给每月米粮和每年役夫。到这时去世。崔文奎守身清廉俭约，精通吏事，任官所到之处都有声誉，而且待人和厚，人们称他为长者。戊辰日。因斩获番贼的功劳，赐狭西洮岷边备副使马纪白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毛怜卫夷人又尚加秃、建州左卫都督方巾擒获侵犯边境的夷人掜松革，押送来献。诏令授尚加秃为千户，仍分别赐给尚加秃和方巾币帛，数量各有差等。己巳日，武宗毅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祭祀康陵。巡按广东御史戴璟勘察后上报剿平琼山县贼寇黎佛贰等人的功劳状况，诏令分别赏赐提督侍郎陶谐、镇守总兵仇鸾等人银两和币帛。因擅自使用肩舆，夺去怀远侯常玄振两个月的禄米。庚午日。此前，皇帝谕告礼部尚书夏言说：“朕去年已经同卿拟定，等待庙工告成后才举行谒陵的典礼。” 但朕想，如今若能因小事而成大事，立即议定修建山陵，同时开工平整地基、筹办材料，等庙工完毕后紧接着兴建山陵，这样或许不会白白耗费人力。若如此，就先命官员前往察看，等朕亲自前去确定。卿等立即秘密召集勋臣时鼎、臣瓒、庭＜▯木昂＞五人商议后奏报。”于是言等议奏：“山陵之事，前代帝王都忌讳谈论，只有我朝太祖、太宗曾预先修建陵寝，至今仍被传为非同寻常的圣德，才有这种非同寻常的举措。如今皇上想因小事而成大事，立即议建山陵，大概与太祖、太宗前后一致。不过山陵是重大事务，必须精心选择，请先命文武大臣带领钦天监官员以及深晓地理风水的人，到外面观察山势，在里面察看地脉，务必求得吉兆，用作万万世的寿藏。等画图并附说明进呈，请皇上审阅；皇上再举行谒陵礼，亲自查看是否合乎圣意，然后议定修建并举行工程，这才是万全之策。”皇上又谕告言等：“卿等所议虽然简省而且合理，但未免礼数不足。如果因为营造山陵而当天就去谒陵，恐怕不合敬奉祖宗的礼制。现在不能再拖延而耽误时日，不必计较朕的意思，先专心举行谒拜典礼；回来后再派大臣相看地势，奏报之后，朕再亲自前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