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六

译待，这样士卒经过训练，人人都能勇敢作战。没有赏赐就不能劝勉人，如今要训练士卒，就应厚赏较艺，使士卒能够从朝廷得到利益；除了练习技艺，便没有别的途径获得利益，这样就没有不争相努力学习技艺的。士卒技艺精熟，就可以不必调发客兵，也可以不必招募新兵。把调发、招募所需的财物用来供养这些精锐而可用的士卒，振作士气并充实军力，没有比这更便利的办法了。仍应厚给将帅俸禄粮饷，使他们能够用盈余豢养敢死之士；使用间谍，也是一种制胜的奇策。战争是危险的事情，如果退却没有必死的法令，就没有人肯拼死抵敌。所以军法贵在严明。如今边关法令太松弛，应重新严格申明禁令。大将平时可以专门处死不奉命令的人；临敌时，副将、参将以下不听命的，都可以斩杀。而总督还应允许有时斩杀大将，以明确让人知道：后退一步就必死，那么他们就会先行冲向敌阵，不再回头。这是安定边疆、制伏敌人的最高办法。〔奏疏〕交给兵部复议，兵部说：张汉熟悉边务，他所陈述的都可以施行。皇帝认为还不明确，命令另行再议。于是兵部分条复奏，说他的建议都恰当；只是犯罪将官立功赎罪的事例，应当令法司详细拟定。至于允许专门斩杀大将，又与《会典》所载不相符合。得到诏旨：犯罪将官的事情，由刑部会同三法司查议后上报；其余都按拟议办理。记录陕西定边营、红崖沟等处的战功，分别赏赐官军王爵等三百九十一人。己亥日举行祭祀，祭祀帝社、帝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替公张溶，侯崔元，伯卫錞、陈鏸，辅臣许赞、张壁，尚书熊浃、王杲、陈经、费采、甘为霖，侍郎孙承恩、张治陪同祭祀。庚子日，礼科右给事中陈棐首先说：“元世祖以夷狄扰乱华夏，不应当享受庙祀。” 将此事交给礼部，召集廷臣商议，意见与陈棐的奏议相同。皇上说：“元本是胡夷，比五代时更加严重，帝王庙和墓祭都废止罢除。”陈棐又说：“帝王庙已经撤除了胡元的祭祀，在两京的庙宇也应当一并撤去。”又请求改写两京庙祀的碑文，并毁掉、销毁元朝君臣的神主。交礼部议复，都答复说可以。辛丑日，发太仓银二万两修治保定边防。壬寅日，发出通州仓粳米一万七百石、太仓银一万二千两，赈济天、永平的饥民。癸卯日，是孝贞纯皇后的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祭祀。祭祀茂陵时，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丘养浩改任巡抚江西；给事中尹相弹劾丘养浩，认为他不适合改任，诏令他回原籍听候调遣。甲辰日，皇上谕告礼部：“朕的皇太子将要举行冠礼并学习讲读，所有应当施行的礼仪，应查照祖宗时期的旧例，逐一举行；你们各自拟定最为妥当的方案即可，不必烦琐奏报。” 随后又奉到圣谕：“东宫冠礼和读书礼，朕又想了想，二三位皇子各自都应当举行这些礼节。” 祖宗的旧典都在，卿会嵩、赞璧、承恩查考拟定后，逐一奏请施行。不久礼部进呈并缴回原件，圣谕以原来奉到的御笔为依据。皇上说：“传帖只是内侍所书，怎么能算御笔？你们身为礼官，竟然不懂事体，姑且放置不追究。”丙午日，暂时停止亲耕礼，派户部尚书陈经祭祀先农之神。赐给致仕吏部尚书罗钦顺年酒，命抚按官到他家慰问，仍然供给每月米粮和每年夫役。罗钦顺年满八十岁，这是巡抚都御史张岳替他请求的。戊申日，命天下有司招抚流亡迁徙的人，使他们恢复原业，发给耕牛、农具和种子，等到年成丰收时归还。有人能够开垦闲置

译田地的，免除赋税十年。这是听从巡按山东御史刘廷仪的奏议。己酉日清明节，派定国公徐延德、西宁侯顾良臣、驸马都尉谢诏分别祭祀七陵，英国公张溶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的陵寝，由长宁伯周大经祭祀。孝洁皇后的陵寝。

译吏科都给事中卢勋等人陈述慎重考察官员的四件事：第一，集合众人的意见来彰明大公，通行两京堂上官，要求各人对所属官员用心查访，详细记载事迹，等到会同考察之日，亲自携带材料到吏部，以便斟酌其去留；第一，核查各类职官来彰明大法，意思是钦天监、太医院也一体考察，以清除冒滥之弊；第一，略去暧昧之事以保全人才，只根据任官期间的操行办事，严格加以考核；任职以前以及闺门内暧昧的事情，一概不予听取；第一，斥退奔走钻营以端正士风，各官如果确有依附权势、攀缘求取快速升迁的，依照“不谨”事例黜退，不许有幸免的。得到圣旨：考察官员时，院、部应秉公考核其去留；对于依附权势、攀缘求取快速升迁的，严格加以黜退淘汰，以端正士风。其余按照所议施行。太医院官员照例考察，钦天监已之。庚戌日，补行荫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韩邦奇的儿子韩仲撰被授为国子生。壬子日，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玉田伯蒋荣祭祀陵寝。癸丑日，巡视库藏。给事中胡叔廉上奏：“[缺字]民上纳内库物料，请求在西安门外修建官厅，命委派的官员检验、阅看精良适用的物料后送入库中。”皇上不准许。丙辰日，礼部尚书费采等已经上奏皇太子冠礼、读书礼仪，奉旨准许施行。到这时又说，前面所定的仪节太多，东宫不容易全部学习。考察周代制度，周文王十二岁加冠，周成王十五岁加冠。《大明集礼》参照文王、成王加冠的年龄，近取十二岁，远取十五岁。那么在今天，东宫殿下加冠似乎太早了，请求暂时敕令停止冠礼，先穿童服出来接受讲读，这样事情有次序，也不至于难以施行。奉圣谕说：“东宫冠礼、读书礼，朕不是不知道暂时不能实行，只是如今太庙工程将要完成，要采用同堂的制度，称为是。祖宗长期实行的典礼，因昨日昭穆古正制之事，认为处在今天而偏好古制，灾害必然到来。所以朕想到弘治年间东宫举行冠礼时，皇兄才几岁；如果按照文王、成王的做法，又是偏好古制了。因此，内廷的仆侍，外朝的臣工，怀奸保禄，一件事也不说，朕不得不预先说明。”刚在礼部下达命令之初，元辅因物事踢撞而受伤，确实有其道理。太庙自从安置石座以来就有火星灾变，昨日十九日以来接连多日阴暗晦冥，也不能完全说礼部所奏的都是美善之事。礼部一定是看出了禁中连日习礼的情况，所以才有暂时停止的请求。况且东宫虽然年长，朕的二三位皇子一岁时行、立、坐、拜，以及言语、行动、视听，尚且不如他。” “这次举行冠礼、读书礼，不过是勉强而已。臣仆都不是君主，想到朕如今不说，将来他们又一定会说‘君父没有下令，不是我的罪过’，而且还会借此讥讽毁谤。你们会同六位大臣，商议暂时停止的道理，以及预先学习内廷读书礼的适宜办法，上报给朕。”后来会同勋臣、辅臣上奏说：“东宫殿下还处在幼年，冠礼仪节又很多，必须长久练习演礼，熟练之后才能成礼，因此相应停止冠礼、读书礼的习演。皇太子既然不便出宫，请命司礼监慎重选择老成端厚、通晓书籍的内侍，恭敬地陪伴他读书识字，并兼习礼仪，等到圣性渐渐开启、礼节日渐熟练之后，再出宫听讲读。”奏疏呈入，得到诏旨：“冠礼、读书礼仪式另候诏旨施行。”皇帝于是对辅臣等说：“朕先前与卿等计议确定东宫冠礼、读书礼，遵照祖宗法制举行。后来礼官不知是否受人指使，或许看出禁中练习尚不可行，却不在下达诏令时说，反而在命令下达之日肆意阻挠；又援引文王、成王年龄不同，把历朝相传的典章说成不可施行。卿等也跟着附和。如今既然已经下令另候诏旨，朕不得不说明：另下的诏旨不必等待，只命辅臣和有关部司办理。到了应当举行的年份，具奏举行礼仪，百官和办事人员都不许推诿逃避，也不许借此欺罔毁谤，说朝廷不理政事。卿等把这些话记录下来，令礼官遵行。” 严嵩等于是说：“皇太子几岁加冠，原本没有固定期限，不必完全拘泥于文王、成王的年龄。臣等一时愚昧，被礼官的话迷惑，一同拟定暂时停止。” 圣谕说臣等既然跟着附和，谨请…… 圣明宽恕臣等冒昧的过错，俯从原定的吉日，或者改选通利的时辰，遵奉举行。得到诏旨：看了奏疏，足以看出你们的敬畏之心，朕已经知道了。礼科给事中周米等说：礼官只知道暂时停止，却不探求暂时停止的道理；殊不知礼以简少为贵，正是因为仪节繁多。斟酌简要，另行拟具仪节，等待圣意选择即可。如果认为时令不适宜，就另选吉日，明确传布朝廷内外即可。如今却不能顺势承接，以奉扬美好的诏命，这是臣等所不能理解的。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说辅臣已经不敢承担拟定冠礼、读书礼的命令，礼义顺当、道理正确；费采等却违背道理、拂逆义理，不懂事情体制，命令他们据实答辩。费采具奏引罪，皇帝严厉责备后宽宥了他，仍罚有关司官俸禄一个月。辅臣严嵩于是说：东宫殿下现在已经十岁，今天冠礼、读书礼的诏谕一下达，朝廷内外都欢欣传告。是否可以在举行当天稍微减少繁复仪式，只求完成成礼；此外也可以多次接见外臣，逐渐扩大见闻。如果冠礼暂时停止，也可以穿童服出来，随儒臣学习讲读；时间久了，圣性会更加开启，也就知道所应当尊重敬畏的事情。得到诏旨：冠礼是成人之礼，关系到太子继承帝统、承受君命的重大责任，必须典礼完备，才能举行。丁巳日，升陕西按察司副使鲍象贤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补荫江西瑞州府死节知府宋以方的孙子宋一相为国子生。分守大同东路右参将纪振因杀害已经投降的人冒充战功，论处死刑。己未日，归善公主出殡启程。三月二十六日，葬于金山。巡按西御史陈宗夔上奏：古田等县的首领贼人韦公珦等聚集军队流窜抢劫，请调汉人、达官军以及湖广东部民兵将其剿灭。诏令责备提督都御史张岳、总兵官平江伯陈圭等坐视地方受害而不予剿除，暂且宽免他们的罪，命令立即相机进行剿抚，以安定地方。庚申日，诏令裁革都水司管理南旺闸的主事一员、虞衡司管理节慎库的主事一员。壬戌日，发放太仆寺银四万五千两，供宣府镇购买马匹。这是听从巡抚王仪的请求。《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九十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