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六百二十四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二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313–2319 段

初,芒部自陇寿、陇政平后,守臣勘称陇氏已绝,故改土为流。未几,夷目沙保奉寿孽子胜叛,攻镇雄,破之。累讨,累叛。于是御史戴金言:“芒部夷穴地不可守,乞俯顺夷情,复立土官。”便诏下川、贵镇巡官勘处。至是,都御史唐凤仪等奏:“胜实寿私通长官阿济妾奢,即所生子。夷俗重重骨脉,众所向服。宜量授府佐,令统束四长官司,仍选流官经历如旧。三年之后,果能率职奉贡,准覆知府旧衔,仍铨补流官通判。”章下兵部议覆如凤仪等言,故有是命。○丙寅,命右都督桂勇充总兵官,督同参将等官操练听征人马,仍提督巡捕。○革原任大学士杨一清职闲住。一清往在狭西,与镇守太监张永同事,相善。永之废而复用也,一清有力。马及永殁,复为作志。而永弟容乞恩,得升锦衣卫指挥佥事。兄富为副千户。后富责永家人朱继宗侵没赀产,继宗因计奏永勘事江西时,盗宸濠库金二千两,以其半馈一清,转升容等官职。容随具<▯▯锍-釒>辩,诏下法司推鞫,廉得永存日馈一清生日贺礼金百两,及容求文折仪银二百两,无馈宸濠金事。拟容违例乞升赎徒,革职。一清请自圣裁,奏上,诏革容职,而贳一清罪,所受金帛令所司追收入官。既而给事中赵廷瑞等复以为言,乃夺职令闲住。○丁卯,总制狭西三边军务兵部尚书王琼言:总制之任,原拟住劄,因原居中调度,然竟无益于事。今黄河冻,闻虏贼未尽出套,欲亲诣厄塞督调兵马,必须预处粮草充足而后可行。若责委延宁各自防守,又恐将官推诿,不能协同。乞下多官议:如谓今年套虏势缓,不必动调大兵,责委各镇自为防御,则总制官可以革罢。如用臣总制,必照上年徵调大兵,亲诣花马池摆边防御,仍差户部堂上官一员总督军饷,多赍银课,务足兵马三万七八月之用。事须归一,无容两可。诏下兵部议,谓琼去年调兵防边,虏畏之,不敢近塞,全狭以宁。今琼因地方灾伤,虏恐粮饷难继,故有此奏。请行琼酌量贼情,仍照上年例亲诣防守,徵调事宜听从便区画,不从中制。其奏差督饷官,户部查议以闻。从之。○戊辰,礼部上群臣郊祀配典申议,谓二圣配祀天地,百十余年,天下之人习所闻见,一旦分配,恐骇听闻,是以臣等不敢别议。盖虽不能尽合于古,而寔即乎今日人心之安。皇上必欲尽如古礼,圜丘、方泽既为报本之祭,虽曰祖制,实今日所新创,请如圣谕俱奉太祖配。至于大祀殿,则我太祖所创,今乃不得侑享于中,臣等窃恐太宗之心有所未安,似宜仍奉二圣并配,则既复古礼,有存祖制,礼意人情两不为失。伏候宸断施行。先是,上见群议不一,欲寝其事,为告天罢议,文以示内阁及礼部申议<▯▯锍-釒>入。上复谕璁曰:二至之祀典未有并配之制,又因今日始当奉太祖独配孟春之祀,朕原曲处,特名祈榖,实存祖制,况又非明堂可比,当如仁宗之旧,一应事宜务从俭以尽事天之实,卿可遵委曲之道,依朕此意行之。璁对:皇上议郊祀大典,本求至当可传之道。今议者以圜丘、方泽皆以太祖配,以为皇上亲制以大祀殿祀上帝以二祖配,以为祖宗旧制,皆一时迁就之说,非至当不易之论。夫冬至报天之礼重,孟春祈榖之礼轻,天与帝一也。大祀殿既可以二圣并配,圜丘何独不可?新制旧制之说,臣之所不角□羊也。臣窃惟斯之议,本因天地不可并祭,嫌于庞杂,若祖宗并配原无可议,又况既有大祀殿,又建圜丘同兆南郊,益非礼制。夫礼时为大,古今异宜,非可一律。盖古圜丘因丘陵为之,非积土而坛;方泽因方川为之,非掘地而坎。今仪文大备,屋而祀之,扫地之仪安可复用?或谓屋祭为帝,坛祭为天。臣观《思文》之诗,祭后稷配天而歌者也。一诗之中,天帝并称。我将之诗,祭文王配帝而歌者也。一诗之中,止称天而不称帝,则天之与帝,原自无异。传注之说,未必尽然。臣惟今日郊祀之议,有简易可行之道,足可继承者,因南郊大祀殿以祀昊天上帝,配以二祖。冬至大报天,可也。孟春祈榖,可也。

译起初,芒部在陇寿、陇政平定以后,守臣勘查认定陇氏已经绝嗣,所以把土官改为流官。不久,夷目沙保奉陇寿的孽子陇胜叛乱,攻打镇雄并攻破它。朝廷多次讨伐,他也多次叛乱。于是御史戴金说:“芒部夷人盘踞的地方难以守御,请俯顺夷人的情势,重新设置土官。”于是下诏给四川、贵州镇守和巡抚官员勘查处置。到这时,都御史唐凤仪等奏报说:“陇胜确实是陇寿私下与长官阿济的妾奢所生的儿子。夷人风俗重视血缘骨脉,众人都归向并服从他。应当酌量授予府佐之职,让他统辖四长官司;仍然像过去一样选派流官经历。三年以后,如果确实能够尽职并进贡,准许恢复知府旧衔;仍然选补流官通判。”奏章交兵部议复,兵部同意唐凤仪等人的意见,所以有了这项任命。○丙寅日,命右都督桂勇充任总兵官,督同参将等官操练听候征调的人马,并负责提督巡捕。○革去原任大学士杨一清的职务,令其闲居。杨一清过去在陕西,与镇守太监张永共事,彼此友善。张永被罢职后又重新起用,是杨一清出了力。等到张永去世,杨一清又替他撰写墓志。张永的弟弟张容请求恩典,得到升任锦衣卫指挥佥事;哥哥张富任副千户。后来张富责备张永家人朱继宗侵吞没收的财产,朱继宗于是图谋上奏说,张永在江西勘察宁王朱宸濠案件时,盗取宸濠库银二千两,将其中一半送给杨一清,并借此转升张容等人的官职。张容随即具奏辩解,皇帝下令法司审讯,查得张永在世时曾送给杨一清生日贺礼银一百两,以及张容请求撰文时折纳的仪银二百两,并没有送给宸濠库银的事情。拟定张容违例请求升官,以赎徒刑,革去职务。杨一清请求由皇帝亲自裁决,奏疏上报后,皇帝下诏革去张容职务,但宽免杨一清的罪;所收受的金帛命主管部门追缴入官。不久,给事中赵廷瑞等人又因此进言,于是夺去杨一清的职务,令其闲居。○丁卯日,总制陕西三边军务的兵部尚书王琼说:总制的职责,原本拟定要驻扎在外,是因为原来居中调度;但实际上对事情并没有益处。如今黄河结冰,听说敌虏还没有全部出套,想亲自到边塞督促调发兵马,必须预先准备充足粮草以后才能出行。如果责令延绥、宁夏各自防守,又恐怕将领互相推诿,不能协同。请交给众官议论:如果认为今年套内敌虏形势缓和,不必调动大军,只责令各镇自行防御,那么总制官可以革除。如果任用臣担任总制,就必须照去年调发大军的办法,亲自到花马池布置边防;仍派户部堂上官一员总督军饷,多带银钱,务必足够三万兵马七八个月的使用。事情必须统一决定,不能两可。皇帝下兵部议处。兵部说,王琼去年调兵防边,敌虏畏惧,不敢接近边塞,整个陕西因此安宁。今年王琼因为地方遭受灾害,敌虏恐怕粮饷难以接续,所以有这份奏疏。请让王琼酌量敌情,仍照去年成例亲自防守;征调事宜听他便宜筹划,不受中途牵制。至于奏请派督饷官,交户部查议后上报。皇帝听从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七八月〕 ○戊辰日,礼部上报群臣关于郊祀配享典礼的重新议论,说二圣配享天地已有一百一十多年,天下人已经习惯所听所见;如果突然分开配享,恐怕会惊动听闻,所以臣等不敢另行议论。虽然不能完全符合古礼,但确实符合今天人心的安定。皇上如果一定要完全依照古礼,圜丘、方泽既然是报答天地根本的祭祀,虽然说是祖制,实际上是今天新创的制度,请依照圣谕都奉太祖配享。至于大祀殿,是我太祖所创建的,如今却不能让太祖配享其中,臣等私下恐怕太宗的心意会不安,似乎应当仍奉二圣并配;这样既恢复古礼,又保存祖制,礼意和人情两方面都没有失当。恭候皇上裁断施行。此前,皇帝见群臣议论不一,想要停止此事,准备以告天为由停止议论,写成文字给内阁和礼部重新议论的奏疏送入。皇帝又谕告张璁说:二至的祭祀典礼从来没有并配的制度,又因为今天开始应当奉太祖单独配享孟春的祭祀,朕原本只是委曲处理,特意称作祈谷,实际上保存祖制;何况它又不能和明堂相比,应当像仁宗时的旧例一样办理。一切事务务必从俭,以尽到奉事上天的实际,卿可以遵循委曲调和的办法,依照朕的意思实行。张璁回答:皇上议论郊祀大典,本来是要寻求最恰当、可以传之后世的办法。如今议论者认为圜丘、方泽都以太祖配享,便认为这是皇上亲自制定的;又认为大祀殿祭祀上帝、以二祖配享,是祖宗旧制;这些都是一时迁就的说法,不是最恰当而不可改变的论断。冬至报天的礼制重要,孟春祈谷的礼制较轻,但天与上帝是同一个对象。大祀殿既然可以二圣并配,圜丘为什么单独不能这样做?关于新制、旧制的说法,臣实在不能理解。臣私下认为,这次议论本来是因为天地不能合并祭祀,担心显得庞杂;如果祖宗并配,本来没有什么可议论的,何况既然已有大祀殿,又在南郊同一兆域修建圜丘,更不合礼制。礼以合乎时宜为大,古今所宜不同,不能一概而论。古代的圜丘,是因丘陵而建,并不是堆土筑坛;方泽,是因方形水泽而建,并不是挖地成坎。如今仪式文物都已完备,在屋宇中祭祀,怎么还能恢复扫地的仪式?有人说,在屋中祭祀的是上帝,在坛上祭祀的是天。臣考察《思文》诗,这是祭祀后稷配天时所歌的诗,其中称天也称帝。《我将》诗,是祭祀文王配帝时所歌的诗,其中只称天而不称帝;由此可见,天和帝原本没有差别。传注的说法未必全部正确。臣认为今天议论郊祀,有简便易行、足以继承的办法:依托南郊大祀殿祭祀昊天上帝,以二祖配享。冬至举行大报天祭,可以这样做;孟春举行祈谷祭,也可以这样做。

万一雨雪届期,亦可备而成礼。北郊建坛以祀皇地祗,亦以二祖配之。明夏方有事北郊,工役可徐徐图耳。夫天地者,古今之天地,分而祀之,三代之彝典也,不可庞杂。故臣将顺皇上为之祖宗者,一代之祖宗,功德俱隆,并配天地,当代之定制也。孝子慈孙,不可轻有议拟。故臣不敢将顺皇上为之,盖宜于古而古宜于今,而今惟求心之安而已。至于罢议之文,臣愚衷亦有感触。今日月迭变,风霾浃旬,四方饥荒,父子相食。周礼求荒之政,在于眚礼弛力,斯礼之仪,本为敬天勤民。民穷既极,天象又彰。若如圣意暂行罢议天地祖宗,寔共昭鉴。或圣意必急于行,请察臣言,仍敕礼臣再加详议,须损益古今,务求可传可继之道。外此非臣所知也。上报曰:卿谓天地乃古今之天地,分祀三代之彝典,其崇敬天地至矣。谓祖宗为一代之祖,虽是从周之意,却视我祖宗为何如人?原祖宗之意,以何者为子孙敬我?假天地合祀,二圣并配,是我之制。今从之,是遵我矣。既正分祀天地,不敢庞杂,是敬天地矣。却以渎礼事我,其视我为何耶?今日正求精一中正之道,庶尽敬天敬祖之诚。卿当重思之。昔蒋冕等,凡遇灾变,皆以为大礼所致。如以今日之变为郊议之应,则凡前之灾异,适中奸邪之口矣。朕见礼部新制旧制之说,已知推避之意。既而思之,此事。原是朕之本意,遂直任之,不责彼欺耳。乃下礼部申议,<▯▯锍-釒>具责之曰:「祖宗并配,在礼为黩。尔诸臣屡不奉命,同为谬论,本自内阁所至,力为阿从,无敢可否,借言遵守,沽忠卖直。但朕所定祈谷原因,曲全祖制,委与明堂举事不同。依拟奉二祖并侑,二王之祭奉皇祖高皇帝,犹配一应事宜,俱从俭详拟以闻。」○己巳,升山东布政使司左参议张宏为本省按察使,南京刑部郎中刘天民为河南按察司副使,临安府知府高第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庚午敕谕六部都察院曰:朕本菲薄,以宗藩入嗣祖宗大位,夙夜战兢,罔敢自逸。惟剌内外文武百官左右夹辅,以匡朕弗聪弗明之资。尔近来远近之民,饿莩盈途,死亡离无算,闻诸奏报,实用忧伤。本朕一人所致,下民何辜,重遭斯苦?但尔内外臣工,皆有分理之责。尔部院大臣,又百司庶僚之首,不可不加勉以佐朕安民表率。其余今将朕之小见开列,咨议会奏来。统民之安否,全在官之贤否焉。近来慎选守令之旨,已屡降,惟能遵行可也。但上之抚按,下之吏胥人等,亦当有慎用严禁之宜,庶使上有公鉴,下无私为。公鉴当则荐劾得真,俾有所畏服;私为近则诈冒得除,俾不为所累。然后民或得安。平日有司不肯积谷备荒,一有灾仅无所措置,虽每发银赈济,亦已晚矣。况奸官猾吏往往侵克小民,全不得沾实惠,徒有赈救之名,其实未活一命。宜着实考访区处。朕闻《周礼》荒年索鬼神之制,其各处凶荒地方,尔礼部查奏,遣赍香帛祝辞,命所在有司官竭虔致诚祷于应祀神祗,以希转灾为民之福。朕仍躬行露告,上天同尔等修省。各处战阵亡死或为国为民者,勘报有不真,以至狥情颠倒之者,亦足以伤和致灾。该部依此类推详奏。请刑狱重事,人命所关,其情弊多端,最难条数,甚伤和气。法司推议奏请,其死刑有决不待时者,或在春夏之时尤为伤和,或亦有未当。朕甚惧此,亦会议具奏定夺。在外民情利害,恐有未知,亦足致灾。都察院便行文巡按御史及大小官员,凡利当兴,害当除者,有所见闻,著即条奏,不许诈妄反害下民以违朕意。近因民穷屡有蠲贷之命,闻所在官司仍徵又催之者,夫官免之意在裕民,却乃如是。论财则官民两不获,上拥虚名,下受重困,法令俱亡。著议处考究,其有欺隐及不遵的,从重治罪。目下凡有可救灾济民之宜,著即行奏闻区处施行。都察院还行科道官,俾人各以见上闻,俱不许引郊礼制宜,故意违阻。朝廷自有处置。○癸酉,升巡按湖广副都御史朱廷声为刑部右侍郎。○升江西布政司右参议陈沂为山东布政使司左参政。○先是,上有郊祀之议,工部尚书章极以财用诎乏为忧,<▯▯锍-釒>乞休致,因言:“臣幸蒙圣恩,不次超擢,虽鞠躬尽瘁,死生以不足言报。

译万一雨雪在祭期到来,也可以预先准备而完成礼仪。北郊修筑祭坛以祭祀皇地祗,也以二祖配享。明年夏天才举行北郊祭祀,工程可以慢慢筹划。天地是古今共同的天地,把它们分开祭祀,是三代的常典,不能混杂。因此臣将顺从皇上把祖宗视为一代的祖宗;祖宗功德都很高大,让他们配享天地,是当代确定的制度。孝子慈孙,不可以轻率议论拟定。因此臣不敢只是顺从皇上的意旨,因为适合古代的未必适合今天,而今天只求内心安定罢了。至于停止议论的文字,臣内心也有所感触。如今太阳、月亮交替出现异常,风尘阴霾连续十天,四方发生饥荒,甚至父子相食。《周礼》关于救荒的政令,在于减少礼仪、放松劳力;这种祭礼的仪式,本来是为了敬天勤民。百姓已经困穷到极点,天象又明显显现。如果依照圣上的意思暂时停止天地、祖宗的祭祀,确实可以共同昭示鉴戒。或者圣意一定急于实行,请察看臣的意见,仍敕令礼部大臣再加详细议论,务必斟酌古今的增损,寻求可以传承、可以继行的办法。除此之外不是臣所知道的。皇帝答复说:卿说天地是古今共同的天地,分开祭祀是三代的常典,说明卿对天地的崇敬已经到了极点。卿说祖宗是一代的祖宗,虽然是遵从周礼的意思,但把我朝祖宗看成是什么样的人呢?推究祖宗的心意,他们希望子孙怎样敬奉我朝祖宗?假如把天地合并祭祀、二圣一同配享,这是我制定的制度。如今依从它,就是遵从我。既然正确地分开祭祀天地,不敢混杂,就是敬奉天地。反而把亵渎礼仪的事情用来对待我,这把我看成什么人呢?今天正是寻求精诚专一、中正恰当的办法,以求尽到敬天敬祖的诚意。卿应当再仔细思考。过去蒋冕等人,每逢灾变,都认为是大礼造成的。如果把今天的灾变说成郊祀议论的应验,那么过去的各种灾异,正好迎合奸邪之人的言论了。朕见礼部关于新制、旧制的说法,已经知道其中推诿回避的意思。后来又想到,这件事本来是朕的主意,于是直接承担下来,不责怪他们欺骗朕。于是下礼部重新议论,奏疏中详细责备说:‘祖宗并配,在礼制上是亵渎。你们这些臣子屡次不奉诏命,共同坚持错误的论说;这本来是内阁所造成的,极力阿谀顺从,不敢表示可否,借口说是遵守祖制,实际上沽名买直。但朕确定祈谷祭的原因,是委曲保全祖制,与明堂举行祭祀的事情不同。依照拟议,奉二祖并配;二王的祭祀奉皇祖高皇帝配享。其余一切事务都从俭办理,详细拟定后上报。’ ○己巳日,升山东布政使司左参议张宏为本省按察使,升南京刑部郎中刘天民为河南按察司副使,升临安府知府高第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庚午日,敕谕六部、都察院说:朕资质浅薄,以宗藩身份继承祖宗的大位,早晚战战兢兢,不敢自我放纵安逸。只是依靠内外文武百官从左右辅佐,来弥补朕不聪明、不明察的资质。你们近来所管辖的远近百姓,饿死者遍布道路,死亡和离散的人数无法计算;朕听到奏报,实在忧伤。这难道是朕一人造成的吗?下面的百姓有什么罪过,竟然再次遭受这样的苦难?但是你们内外臣工,都负有分理政务的责任。你们部院大臣,又是百司众官的首领,不可不更加努力,来辅佐朕安定百姓、作出表率。其余事项,现将朕的一些浅见逐条列出,你们共同议论后上奏。百姓是否安定,全在于官员是否贤能。近来慎重选择守令的诏旨已经多次下达,只要能够遵行就可以了。但上面的抚按官,下面的吏胥等人,也应当有慎重任用、严格禁止的办法,庶几上面有公正的鉴察,下面没有私自作为。公正的鉴察得当,荐举和弹劾才能真实,使人有所畏惧服从;私自作为减少,欺诈冒领才能清除,使人不受牵累。这样以后,百姓或许才能得到安宁。平时有司不肯积储粮食、防备灾荒,一旦发生灾害便没有办法处置;即使每次都发银赈济,也已经晚了。何况奸官猾吏往往侵吞克扣小民,使百姓完全得不到实际好处,只徒有赈救的名声,实际上没有救活一条人命。应当切实考察访问并妥善处理。朕听说《周礼》有荒年祈求鬼神的制度,各处发生灾荒的地方,你们礼部查明上奏,派人携带香帛、祝辞,命当地有司官员竭尽虔诚,向应当祭祀的神祇祈祷,希望转变灾祸而给百姓带来福祉。朕仍将亲自举行露告,和你们一起修身省察。各处在战阵中死亡、为国家或百姓而死的人,如果勘报不真实,以至于徇私歪曲颠倒,也足以伤害和气、招致灾害。主管部门依此类推,详细奏报。至于刑狱中的重大案件,关系到人的性命,情弊多端,最难逐条列举,十分伤害和气。法司推问议拟、奏请处理的案件中,有些死刑判决不必等候时日执行,或者在春夏时节执行尤其伤和,也可能有不恰当之处。朕对此非常恐惧,也应当共同议论后具奏定夺。在外的民情利害,恐怕有朕不知道的,也足以导致灾害。都察院立即行文给巡按御史以及大小官员,凡是应当兴办的有利之事、应当革除的有害之事,只要有所见闻,就立即分条上奏;不许欺诈妄报,反而伤害下民而违背朕意。近来因为百姓困穷,屡次下令蠲免、借贷,听说各地官司仍然征收、催逼。官府免除赋税的本意在于使百姓宽裕,却竟然这样做。论财赋,官民两方面都没有得到好处;上面徒有虚名,下面承受重困,法令全都被废弃。应当议处查究;有欺瞒隐匿及不遵行的,从重治罪。眼下凡有可以救灾济民的办法,立即奏闻,斟酌处理施行。都察院还要行文给科道官,使人人都把所见上达;都不许借郊礼制度不合为由,故意违抗阻挠。朝廷自有处置。○癸酉日,升巡按湖广副都御史朱廷声为刑部右侍郎。○升江西布政司右参议陈沂为山东布政使司左参政。○此前,皇帝有郊祀的议论,工部尚书章拯因财用不足而忧虑,上奏请求退休,并说:“臣有幸蒙受圣恩,破格越级提拔;即使鞠躬尽瘁,死生也不足以报答。

弟久婴疾病,恐致旷官,乞放臣归,以警不职。”<▯▯锍-釒>上上览之不悦,曰:“拯<▯▯锍-釒>既云死生以之,胡又沽名求去?非爱身而何?”拯惶恐上<▯▯锍-釒>待罪,下吏部议。尚书方献夫等言:“拯志在惜费,心本为公,于人臣将顺之义,固为有乖,而一念芹曝之懮似有可取。用否去留,惟上裁之。”上以部议为两可,仍令定议以闻。于是献夫等复言:“拯自信朴愚,执论太过,恳求退避,累渎圣聪,罪实难辞。荷蒙圣恩屡下,臣等看议,盖慎进退之间,以全优礼之意,真天覆地载之德也。但进退大臣,实非臣等所敢擅拟。”上览奏滋不悦,曰:“章拯不准致仕,朕屡旨命拟奏,自合参究,胡乃以优礼为言?姑不究。”○命都督佥事卜云,佥书左军都督府事。○乙亥,总制狭西三边兵部尚书王琼奏:「盟戎结好,春夏所恶也。先年都御史彭泽纳弊,土鲁番赎取哈密城印,一时诸臣翕然和之。独御史冯时拥言:『番夷不闻纳疑,乃遣使讲好,以开溪壑之欲,恐后来变故难以逆睹。』奏寝不报,后果大启夷衅,兵连者数年,役民非时,春秋所讥也。先年都御史张文锦修筑五堡,移兵戍守,一时诸臣亦翕然和之。独御史王官言:『当此财力困竭之时,大兴工役,适足自敝,宜候豊年图之。』奏格不行,后果激成大变。夫二臣之言,既不见采纳于当时,及事败后,又不蒙曲突徒薪之报,乃反遭屈抑,时雍淹滞仕途,官被诬为民。乞敕吏部查勘,二臣别无罪犯,特赐起用,以励庶官。」章下所司。○刑科都给事中赵廷瑞等言:「陛下临朝慷慨,愿治而臣僚顾习为怠玩,有奉上紧字样诏旨延至数月未覆者,有司中送道互相推调不收问者,有勘问未终輙调司改道者,有托逮系未至故为延缓者,有在外抚按勘奏事情及转详等项经久不为覆奏,致使奏辩相踵未得正法者,及在外抚按等官奉有部院咨劄,事涉难处则延捱停阁以须交代,至有经数年不报者。凡此非狥情则避怨,致使无辜淹系,奸究得计。此古所以有亏令留令之法也。乞特赐申饬,以惩不恪,以振法纪。」<▯▯锍-釒>下都察院议覆,请行府部等衙门查照嘉靖三年钦奉圣旨:「便看了来说者覆奏不过三日,看了来说者不过五日,若事干隔别衙门当行查者不过半月,其余但有上紧字样传奉事理及干涉权奸重事,并抚按奏报转详等项勘问覆奏,俱要刻期毋得推调延缓,违者罪之。仍将历年咨劄通行查出催行完报可。」○丁丑,长陵等陵神宫监太监杨宾奏乞将各陵园等户尽复其家。户部覆言:陵园等户供役轻省,豪民避重就轻,每多投充,民力坐此重困。故先朝斟酌损益,载在会典,每户连本身止免三丁。况今差占库夫、柴夫等役繁多,如系籍陵园者全户优免,则遗下差役必更加派小民,恐致负累流徒。宜令有司止优免如会典例。上从部议。○己卯,原任少保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桂萼至京,命照旧办事。○大学士翟銮再<▯▯锍-釒>乞终养,不允。○狭西寨平等族番人咂额等来朝,贡方物,给赏如例。○庚辰,升云南左布政使凌相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地方。○壬午,六部都察院奉旨议上恤灾事宜。谓今日之势,主泽未尝不宣,王纲未尝不振。然而悠悠岁年,罔收尺寸,则以法令不一,人怀苟且,条章琐细,政在弥文之过也。臣等今兹奉诏会议,不敢别求新异,眩惑听闻,惟在申励群工,讲行旧法。伏望严敕诸司,示以必行,期臻实效,则仁心所覆,可不终朝而达四海矣。一生民休戚,系守令之贤否;而守令激劝,又系抚按之举劾。顾因循日久,综核欠严,遂致有司惰偷,而吏缘为奸。请申饬各抚按,督率守巡等官,勤于巡历,访求民瘼,稽查吏弊,多方区处,设法赈济,务在同心戮力,共济时艰。守巡有司果有勤于职务及赈济有方者,奏保超擢;其贪暴怠玩者,参问。抚按官举劾不实者,巡抚许科道官紏劾治罪;巡按从都察院考察罢黜。又各有司不拘出身资格,但有治行卓异者,每省各荐其尤二三人,或四五人,以备不次擢用。

译弟弟长期被疾病缠身,恐怕会造成旷废职守,请放臣归去,以警戒不称职的人。”奏疏上呈后,皇帝看了不高兴,说:“章拯的奏疏既然说死生都要用来报答,为什么又沽名求去?这不是爱惜自身吗?”章拯惶恐地上奏待罪,交吏部议处。尚书方献夫等说:“章拯的志向在于爱惜财费,内心本是为了公事;对于臣下顺从辅弼君主的道义来说,固然有所违背,但他一片像曝背食芹那样的忧国之心,似乎也有可取之处。是否任用、去留如何,听凭皇上裁决。”皇帝认为部议含糊两可,仍命他们确定意见后上报。于是方献夫等又说:“章拯自信质朴愚直,持论过于执拗,恳切请求退避,多次冒犯圣听,罪责实在难辞。承蒙圣恩屡次下诏,臣等反复商议,是慎重处理大臣进退,以保全优礼的意思,确实是上天覆载般的恩德。但大臣的进退,实在不是臣等敢擅自拟定的。”皇帝看了奏疏更加不高兴,说:“章拯不准退休,朕屡次下旨命你们拟奏,本来就应当参究,为什么反而说是优礼?姑且不再追究。” ○命都督佥事卜云兼任左军都督府佥书。○乙亥日,总制陕西三边的兵部尚书王琼奏说:“和敌人结盟交好,是春秋所厌恶的事。先前都御史彭泽接受弊端,主张让土鲁番赎取哈密城印,当时群臣都一致附和。只有御史冯时雍说:‘番夷不曾听说要交还疑有问题的东西,却派使者讲和,以开启他们无穷的欲望,恐怕后来的变故难以预料。’奏疏被搁置不报,后来果然大规模引发夷人事端,战争连年不断,使百姓承担不合时宜的劳役,这是《春秋》所讥刺的。先前都御史张文锦修筑五座堡垒,调兵戍守,当时群臣也都一致附和。只有御史王官说:‘正当财力困竭的时候,大规模兴办工程,只会使自己受到损害,应当等到丰年再筹划。’奏疏被搁置没有施行,后来果然激成大变。两位臣子的意见,当时既没有被采纳,事情失败以后,又没有得到预先防患的报答,反而遭到压抑;冯时雍因此仕途淹滞,张文锦被诬陷而降为平民。请敕令吏部查勘,如果二人没有别的罪犯,特意赐令起用,以此激励众官。”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刑科都给事中赵廷瑞等人说:“陛下临朝时慷慨有为,希望治理好国家,但臣僚们却习惯于怠惰玩忽。有的奉行皇上标有‘紧急’字样的诏旨,拖延数月还不复奏;有的案件送到有关司道后,彼此推诿转移,不肯收受审问;有的案件尚未审问完毕,便擅自调换主管衙门、改换道;有的借口逮捕的人尚未到达,故意拖延;有的外地抚按官勘报奏请的事情以及转详等事项,经过很久仍不复奏,导致申辩奏疏接连不断而始终不能依法处理;还有外地抚按等官奉到部院咨文,事情涉及难以处理之处,便拖延停搁,等待交接,甚至有经过数年仍不报告的。这些事情不是徇私,就是逃避怨恨,致使无罪之人长期被拘系,奸人得以达到目的。这就是古代设有‘留令’‘留令’之法所要防止的情形。请特意下令申饬,以惩罚不敬职守的人,振肃法纪。”奏疏下都察院议复,请求行文府、部等衙门查照嘉靖三年奉到的圣旨:“凡是看过后上报的事情,复奏不得超过三日;凡是看过后上报的事情,不得超过五日;如果事情涉及不同衙门、应当行文查问,不得超过半月。其余凡有‘紧急’字样的传奉事项,以及涉及权奸的重大事情,还有抚按奏报、转详等需要勘问复奏的事项,都必须限定期限,不得推诿拖延;违犯者治罪。仍将历年咨文通行查出,催促办理完毕并上报。皇帝批准。○丁丑日,长陵等陵神宫监太监杨宾奏请把各陵园户等人全部恢复为原籍户。户部复议说:陵园户等承担的劳役较轻,豪强百姓为了逃避重役而选择轻役,很多人投充其中,民力因此更加困顿。所以先朝斟酌损益,记载在《会典》中,每户连同本人只免除三名丁役。何况如今库夫、柴夫等差役繁多,如果登记为陵园户的人全户优免,遗留下来的差役必然会更多摊派给小民,恐怕导致负担加重并使人流徒。应当命令有司只按照《会典》的成例给予优免。皇帝听从部议。○己卯日,原任少保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桂萼到京,命令照旧办理事务。○大学士翟銮再次上奏请求回家终养父母,皇帝不准。○陕西寨平等族番人咂额等来朝,进贡地方物产,按照常例给予赏赐。○庚辰日,升云南左布政使凌相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地方。○壬午日,六部、都察院奉圣旨议定并上报救恤灾害的事务。他们说:如今的形势,君主的恩泽并不是没有施行,王纲也不是没有振作。然而年复一年,连一点实际成效都没有取得,这是因为法令不统一,人心苟且,条文琐碎,政务陷于过分修饰文饰的弊病。臣等这次奉诏共同议论,不敢另求新奇、扰乱圣听,只在于申明激励群臣,讲求实行旧有法令。恭请严令各司,明示必须施行,期望取得实际成效;这样仁德之心所覆盖的地方,不用一早晚便可通达四海。百姓一生的休戚,系于守令是否贤能;而守令受到激励或惩戒,又系于抚按官的荐举和弹劾。只是因循日久,综合考核不严,于是导致有司懒惰偷安,吏员借机作奸。请申饬各抚按官,督促守巡等官勤于巡历,访求民间疾苦,稽查吏治弊端,多方处置,设法赈济,务必同心协力,共同度过时艰。守巡有司确实勤于职务并且赈济有方的,奏请保举、破格升擢;贪暴怠玩的人,予以参问。抚按官荐举和弹劾不真实的,巡抚允许科道官纠劾治罪;巡按则由都察院考察后罢黜。各有司不拘出身和资格,只要治理政绩特别优异,每省各推荐其中最突出者二三人,或者四五人,以备破格提拔任用。

一郡县置仓名曰预备,正所以广蓄积,救饥荒也。节经本部题准事例,累次申明,而各官因循玩法,视为文具,甚至仓廒尽废,蓄积全无。一遇饥荒,輙请内帑。宜敕各抚按官督属修造仓廒,多方措置。凡司一应无碍官钱,俱令尽数籴榖收贮,以备凶歉。旌擢降罚事宜,遵照弘治三年例行。其赈济事宜,查照近日佥事林希元所奏行。若抚按官督率无效,紏举失失真听两京科道官指实参奏。一弭灾之衍,莫先省祷。故《周礼》水旱瘼疫,必遍索鬼神以祭。今各处人民相食,灾异频仍,请令钦天监择日,皇上于内庭躬亲露告,通行在京文武官员一体修省;在外差官赍捧香帛前去被灾地方,令巡抚都御史于彼中应祀神祗,竭诚致祭。一边方真正功次及阵亡死事者,或以无力不得上达,及得上达升赏者,又多买卖占夺情弊,人心不平,亦能召戾致灾。请行各边巡按御史将节年未报功次依限勘明送部查议升赏。其阵亡应录荫者议奏定夺。若各官勘报过期,该部会同都察院参究。一,嘉靖七年、八年各处灾伤,已下明诏博施赈恤,但所司不能宣布德意,致贫民未沾实惠,宜速各行抚按官督属,将诏旨蠲免带徵钱粮物料的数多出告示,明白开列,使细民悉知,勿为奸人所诳。若所司奉行不力,应免复徵,即逮问罪,黜守巡官不行用心,巡督听抚按劾治。至于工部额办、岁办、题派、坐派一应料价,除惜薪司柴炭、光禄寺器皿、承运库叚疋、司设监蓆草巾帽局物料系上用不可缺者外,其余宜曲为宽恤。但欲停徵于天下,必先停催于内府。今嘉靖八年以前各该监局供应已完年分已过,但系召□未纳物料,听本部追回枇文,俱系停免通行天下。司府委在小民拖欠者,即与停徵。若经收在官者,截数起角□羊人役侵欺者,严限追并。自今遇有解到本色转送监局,准作嘉靖九年以后之数。其九年该派者,量为减免。一救荒恤民之术,敕谕大略已备,犹欲臣等多方计尽,应时条奏。除科道该都察院通行钦遵外,凡在廷臣工有留心世故、通达政体者,俱许遵照敕谕,各言本处地方民间利病,应作何处置,明白指陈。臣等愚见亦当以次上闻,并科道官俱限一月内具奏,俟众论佥同,然后斟酌时宜,举其纲要奏入。上曰:朕因近年灾变频仍,小民困敝,每反躬自省,夙夜不遑。兹开具急且事宜,令卿等咨议会奏施行。今览所奏,无非申明旧例,意在推行,以尽救灾恤民之道。朕思应天以实不以文,且如重守令之旨屡下,而荐劾黜陟之典不明;广储蓄之法悉存,而备荒赈贷之政不举。凡应祭神祗,皆所以为民御灾捍患者,多有慢神而虐民;阵亡军士,皆所以为国死事者,多有泯功冒赏。虽累有钦恤蠲贷之命而诬枉者不悛,派办者不止。至名为激浊杨清,实多挟仇报德,如此之类,难以悉举。依拟通行,内外各衙门一体遵奉。旧例痛加修省,著实举行。敢有虚应故事者,决不轻贷。仍照敕谕,各陈本处地方紧关利病,俱限一个月以里具奏,不许挟带私情,浮泛塞白。其致祷应祭神祗,该部便查灾变重大地方,遣太常寺属官赍帛前去行礼。○户部会官议覆侍郎张琏、总制王琼及给事中张润身、陈侃所上各钱粮事宜<▯▯锍-釒>曰:宣大六镇,往年坐派岁供,自足充用;如延绥一镇,租税延安逋负至四十万余石,边储安得不乏?近从镇总等官请,已二次发银十三万两接济,及议将嘉靖九年税粮量派附近州县运纳本色,以备凶歉矣。今宜再发银二万两,遣官运送,为加添折色之数。然租税逋负,军饷匮乏,所在有之,不独延安一府、延绥一镇为然。若不严立法程,将来何所纪极?夫祖宗足食御戎之策,至为详备,若使一一奉行,岁用岂至匮乏?此万世经常之计也。至于时有大歉,赈恤不敷,虏或犯边,供饷告急,抚臣奏闻,量发内帑,此则一时制度之宜也。守经行权,处常应变,经久之图,实不在此。请行各边抚按官,严督所属,加意边储。凡荒芜田地,多方设法开垦,或给牛种,暂免粮差,或<▯▯锍-釒>浚沟渠,以备旱潦。每年该徵民屯税粮,依限责差经收人员各赴原定仓口上纳。

译每个府县设置仓库,名称叫预备仓,正是为了广泛储蓄粮食、救济饥荒。有关事例曾多次经本部奏准并申明,但各官因循守旧、玩忽法令,把它视作文书形式,甚至仓廒全部废坏,储粮完全没有。一遇饥荒,便请求动用内帑。应当敕令各抚按官督促所属修造仓廒,多方筹措。凡是各司所有没有妨碍的官钱,都命令全部买粮入仓储存,以备灾荒。关于奖擢、降罚的事务,依照弘治三年成例施行。赈济事务,查照近来佥事林希元所奏实行。如果抚按官督促无效,纠举失实,听任两京科道官据实参奏。消除灾害的祸患,没有比减少祭祷更优先的办法。所以《周礼》说水旱、疾病、瘟疫时,必须遍求鬼神而祭祀。如今各地发生人相食,灾异接连出现,请命令钦天监择定日期,皇帝在内庭亲自举行露告,通行在京文武官员一体修身省察;在外派官员携带香帛前往受灾地区,命巡抚都御史在当地向应当祭祀的神祇竭诚致祭。边方军士中真正有功的人以及阵亡、因公殉职的人,有的因为势力不足而不能上达,即使上达而得到升赏的,又多有买卖功劳、侵夺功赏等弊端;人心不平,也能招致灾祸。请命令各边巡按御史把历年尚未上报的功次按期限查勘清楚,送交有关部门查议升赏。阵亡而应当录用荫补的,议定后奏请裁决。如果各官查勘上报超过期限,主管部门会同都察院参究。一,嘉靖七年、八年各地发生灾害,已经下达明诏广泛赈济抚恤,但主管部门不能宣示皇上的恩意,导致贫民没有得到实际好处。应当赶快分别行文各抚按官,督促所属把诏旨中蠲免、带征的钱粮物料数目张贴告示,明白列出,使普通百姓都知道,不被奸人欺骗。如果主管部门奉行不力,应当免除而又重新征收的,就逮捕审问治罪;对不尽心办事的守巡官予以黜退,巡抚、巡按听任抚按官弹劾治罪。至于工部额办、岁办、题派、坐派的一切料价,除惜薪司的柴炭、光禄寺的器皿、承运库的缎匹、司设监的席草以及巾帽局的物料属于御用、不可缺少的以外,其余都应当委曲宽免抚恤。只是要想在天下停止征收,必须先在内府停止催逼。如今嘉靖八年以前各监局应供应的已经完纳、年度已经过去,但属于召买而尚未交纳的物料,听任本部追回批文,全部停止免除,通行天下。司、府中如果确实是小民拖欠的,立即停止征收。如果已经收归官府的,就截留数额,解送人员中有侵吞欺骗的,严格限期追缴。今后遇到解送到的实物,转送各监局,可以计入嘉靖九年以后的数额。嘉靖九年应当派征的,酌量减免。关于救荒恤民的方法,敕谕大致已经完备,但仍希望臣等多方筹划,结合时势逐条上奏。除科道官由都察院通行钦遵外,凡是在朝臣工中留心世务、通达政体的人,都允许依照敕谕,各自陈说本处地方民间的利弊,应该如何处置,明白指陈。臣等的愚见也应依次上闻;连同科道官都限定在一个月以内具奏,等到众议一致以后,再斟酌时宜,提出纲要奏入。皇帝说:朕因为近年灾变接连发生,百姓困苦疲敝,常常反躬自省,早晚不得安闲。现在列举出紧急而重要的事务,命卿等共同议论、会同上奏后施行。如今看你们所奏,无非是申明旧有条例,意在推行,以尽到救灾恤民的办法。朕思考,感应上天要靠实际行动而不在文饰;比如重视守令的诏旨屡次下达,但荐举、弹劾、黜陟的制度并不明确;广泛储粮的法令全都存在,但备荒、赈济、借贷的政务却没有实行。凡是应当祭祀的神祇,都是为了替百姓防御灾害、抵御祸患,却有很多人怠慢神明而虐害百姓;阵亡军士,都是为国家死事的人,却有很多人埋没功劳、冒领赏赐。虽然屡次有钦定抚恤、蠲免和借贷的命令,但诬陷枉曲的人不改悔,派办征取的仍不停止。至于名义上说是激浊扬清,实际上却多有挟私仇、报私恩的行为,这类事情难以全部列举。依照议定意见通行施行,内外各衙门一体遵奉。对旧例要痛切地修身省察,切实举行。敢有虚应故事的,绝不轻易宽免。仍照敕谕,各自陈说本处地方最紧要的利弊,都限在一个月以内具奏;不许夹带私情,浮泛敷衍。至于祈祷、应当祭祀的神祇,该部立即查明灾变重大的地方,派太常寺属官携带帛物前去举行礼仪。○户部会同官员议复侍郎张琏、总制王琼以及给事中张润身、陈侃所上各项钱粮事务的奏疏说:宣府、大同六镇,往年按额摊派岁供,本来足以充用;例如延绥一镇,延安的租税拖欠达到四十万余石,边储怎么能不缺乏?近来根据镇总等官的请求,已经两次发银十三万两接济;又议定把嘉靖九年的税粮酌量摊派给附近州县,运送实物,以备灾荒。如今应当再发银二万两,派官员运送,作为增加折色的数额。然而租税拖欠、军饷匮乏的情况,各地都有,不只是延安一府、延绥一镇如此。如果不严格制定法程,将来哪里有尽头?祖宗供足粮食、防御戎寇的办法非常完备,如果能够一一奉行,每年的费用怎么会匮乏?这是万世长久的办法。至于有时遭遇大歉收,赈济抚恤不足,敌虏或许侵犯边境,供给军饷告急,抚臣奏报后酌量发放内帑,这只是临时应变的制度。守住常道而实行权宜,处理常态而应对变故,长久之计实在不在这里。请行文各边抚按官,严格督促所属,特别注意边储。凡荒芜田地,都要多方设法开垦;或者发给耕牛和种子,暂时免除粮税差役;或者奏请疏浚沟渠,以防旱涝。每年应征的民屯税粮,依期限责令经收人员各自到原定仓口交纳。

一应赃罚纸价,俱籴谷上仓,以备凶歉。其有荒芜侵盗等弊,各如律例,从重问遣。各府管粮并州县掌印官,任内钱粮不完,照例不准给由推用,有尽心所事者,听抚按旌举,量加升奖。若虏寇犯边,时值大歉,户部奏请发银接济,事宁停止,使经权不悖,常变可行。其宣府民运,原系旧规,嘉靖六年廷臣会议带运,今给事中张润身等题称欲更籴买,宜照旧令大户赴辽东、宣府交纳。其整理宣、文二镇客兵粮饷,以万人为率,一人一马,日计银一钱,每月该银三万两,每年三个月共银九万两,二镇三年共该银五十四万两。今已发银盐四十万两,约足二年支用,乞命侍郎张琏将见在银盐照数籴买完足,候收成日,每镇复各发七万两,以足三年之数。其狭西御虏粮饷,按防御套,虏多在八月以后,十月以前而动调人马,亦以三个月为期。今称动调三万人,则每月该银九万两,七八个月则该银七十二万两。即今各处灾伤催解未至,请于太仓银库先发银十万两,运送都御史刘天和,专备客兵支用。如虏势重大,动调人马数多,候总制官量力度时具奏定夺。臣等又议得:我朝天下卫所设立屯田,而六镇尤为紧要。迩来武备渐弛,夷虏深入,抛荒大半,故军需不敷。夫屯田不广,则战守无武备;不修则屯种废业;粮赏不时,剥削不禁,则军士日困而屯种益。虽乞敕镇巡将烦等官持秉公廉,申严号令,远烽堠,精器械,时军饷禁科害,斯屯田可复兴矣。天下设立盐场召□开中,而淮浙等处尤为急务。迩来灾伤踵至,本色价高,加以私贩盛行,斗头未减,科罚劝借称掣迟留,以此□人不乐开中。夫私贩不戢,则官盐愈滞;斗头不减,则价色益高;科罚不戒,称掣不勤,则□人陪费而坐守益困。乞敕各巡抚巡盐等官申明律例,力禁私盐,量减斗头,止令上纳本色刍粮,此外不许分毫科索,支盐出场随到随掣,勿令久候,斯盐法可复通矣。又狭西八府税粮专供延宁、甘肃三镇并固原等处军饷,旧规俱民运本色。后因道路险远,改徵折银。如近日延绥凶荒,有银无米,莫济实用。请行狭西抚按官会同三司等官从长集议:或论时岁之豊凶,或分地理之远近,或计脚价之多寡,或本折各半,或六分本色四分折色,或七分本色三分折色,或附近州县年豊米贱,听其自便全运本色,不必拘以折银。此亦足边之一策也。议入。上曰:兹会议足国经常事宜,朕已具悉。其复民运、急屯种、通盐利俱依拟行该抚按司府官查酌施行。大同粮草,令张琏照见在银盐籴买完足具奏回京,待收成日再处。其延绥等处地方灾变非常,仍作速议处具奏,以副朕恤民之意,○兵科都给事中张润身等劾奏:漕运总兵官杨宏奸贪衰老,乞赐罢斥。复论孙堪迁转太速,李光荣营求升任。章下兵部,谓宏两经论劾,似难留用。堪系忠臣子,才器可称。光荣屡经抚按论荐,故本部从公推举,非有私也。诏宏闲住,堪、光荣姑依拟用,以后不许骤行迁转。○癸未,命大学士张璁等、尚书方献夫等恭诣南郊,覆视建立圜丘处所。○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如圭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兼理赈济。先是,延绥巡抚缺,已推左布政使胡忠,有成命矣。御史王仪言:「忠非应变材,乞行改任。」都给事中夏言因言:「皇上忧悯元元,发帑赈贷,但所司往往虚费,恶不下究。臣闻延绥都御史旧止管该镇军马,权力甚轻,一应钱粮俱仰给狭西巡抚处置,坐是略无储备,故狼狈至此。乞特敕廷臣一人赍帑金赴该镇,设法和籴,务济时难。」因荐如圭有经济才,可用。吏部请即令如圭巡抚,以事权。兵部复请兼理延庆二府有司民事。诏悉从之。○初,献皇帝迁安陆州社稷坛于府弟,春秋率有司官致祭。后,上登极罢之。至是,上谕礼部:“兴府社稷坛仍宜致祭。”尚书李时等因言旧邸严密,有司出入不便,请仍州治旧壝,令所司修葺,以时行礼。从之。○赐衍圣公孔闻韶生母江氏祭葬,从其请也。○以灾伤停徵山东济南等府,利津等州县皮张、金泊等料。○甲申,晋王知烊奏:宗室多犯法,有輙赴有司及违例奏扰者,乞赐敕约束。礼部请申明前例,诸宗擅诣阙下,上<▯▯锍-釒>者,本部行彼处抚按官备查奏告事情,曾否启王知会?如系府僚刁勒,则罪其长史等官。其奏告事情,仍行类奏定夺。若果未具启,挟强逞诈者,许启王参奏,分别轻重,戒责禁锢之事。干夫人、郡君,则罪及将军、仪宾。报可。○兵部会吏部议上土官袭职条例,请通行各镇巡官转行土官衙门,将见在子孙尽数开报,务见某人年若干岁,系某氏所生,应该承袭;

译一切赃罚所得的纸价,都买粮入仓,以备灾荒。对于荒芜、侵盗等弊端,都依照律例从重审问发遣。各府管粮官以及州县掌印官,在任内钱粮没有完纳的,照例不准给由,不得推用;有尽心办理事务的,听任抚按官表彰举荐,酌量加以升赏。如果敌寇侵犯边境,正值大歉收,户部奏请发银接济,事情安定后就停止,使经常之道和权宜之计不相违背,使常态和变故都能应付。宣府民运本来是旧规,嘉靖六年朝廷大臣议定带运;如今给事中张润身等奏称想改为买粮,应该照旧命令大户到辽东、宣府交纳。至于整治宣府、文登二镇客兵的粮饷,以一万人为标准,一人一匹马,每天计算银一钱,每月应需银三万两,每年三个月共需银九万两,二镇三年共需银五十四万两。如今已经发给银、盐四十万两,大约足够两年支用;请命令侍郎张琏按照数目把现有银、盐全部买粮完足,等到收成时,每镇再各发七万两,以足够三年的数额。至于陕西防御敌虏的粮饷,按照防守套部计算;敌虏多在八月以后、十月以前行动,调发人马也以三个月为期限。如今如果调动三万人,那么每月应需银九万两,七八个月就需银七十二万两。现在各地因灾伤应催解的款项尚未运到,请先从太仓银库发银十万两,交运送都御史刘天和,专供客兵支用。如果敌势严重,需要调动的人马很多,等总制官根据力量和时势斟酌后具奏裁定。臣等又议论认为:我朝在天下各地设置卫所,实行屯田,其中六镇尤其重要。近来武备逐渐松弛,夷虏深入,屯田大半荒废,所以军需不足。屯田不扩大,战守就没有武备;不加修治,屯种事业就会废弃;粮饷赏赐不能按时发放,剥削又不禁止,军士就日益困苦,而屯种更加不能维持。即使请求敕令镇守、巡抚、将领等官员秉持公正廉洁,严格申明号令,远设烽堠,精修器械,按时发放军饷,禁止科派侵害,这样屯田才可以恢复兴盛。天下设置盐场,召人开中,而淮、浙等地尤其是急务。近来灾伤接连发生,缴纳本色的价格很高,又加上私盐贩卖盛行,斗头仍未减少,科罚、劝借、称掣迟延留滞,因此□人不乐意开中。私盐贩卖不止,官盐就更加滞销;斗头不减,价格和本色就更加高昂;科罚不禁止,称掣又不及时,□人就要承担额外费用,白白守候而更加困苦。请敕令各巡抚、巡盐等官申明律例,竭力禁止私盐,酌量减少斗头,只许缴纳本色刍粮,除此以外不许额外索取分毫;盐运出场后随到随即称掣,不要让人久候,这样盐法就可以重新畅通。又,狭西八府的税粮专门供给延宁、甘肃三镇以及固原等地的军饷,旧例都是由民户运输本色粮。后来因为道路险远,改为征收折色银。像近日延绥遭遇严重荒歉,有银却没有米,不能解决实际需要。请令狭西抚按官会同三司等官从长计议:或者依据年岁的丰歉,或者按照地理距离远近,或者计算脚价多少,或者本色、折色各半,或者六分本色、四分折色,或者七分本色、三分折色;附近州县如果年丰米贱,听凭其自行全部运输本色粮,不必拘泥于折银。这也是充实边防的一项办法。议案送入后,皇帝说:“这次会议所议的是充实国库、维持经常开支的事宜,朕已经全部知道了。恢复民运、急办屯种、疏通盐利三事,都依照议案办理,由有关抚按司府官员查核斟酌施行。大同的粮草,命张琏按照现有银、盐买足后具奏回京,等收成时再作处置。延绥等地灾变异常,仍要迅速议定处理办法具奏,以符合朕体恤百姓的心意。” 兵科都给事中张润身等弹劾上奏:漕运总兵官杨宏奸诈贪婪而且衰老,请求赐令罢免斥退。又论奏孙堪升迁调任过快,李光荣钻营求取升职。奏章交给兵部,兵部说:杨宏两次受到弹劾,似乎难以继续任用。孙堪是忠臣的儿子,才干器识值得称许。李光荣多次得到抚按官员论奏推荐,所以本部出于公心推举,并不是有私情。诏令杨宏闲住,孙堪、李光荣暂且依照议案任用,以后不许突然升迁调任。○癸未日,命大学士张璁等、尚书方献夫等恭敬前往南郊,复查察看建立圜丘的地点。○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如圭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兼管赈济事务。起初,延绥巡抚一职空缺,已经推举左布政使胡忠,皇帝也已有成命。御史王仪说:“胡忠不是能够应付变故的人才,请求改任他职。”都给事中夏言于是说:“皇上忧虑怜悯百姓,发放国库钱财赈济借贷,但主管官员往往虚耗费用,恶行却不追究到底。臣听说延绥都御史过去只管辖该镇军马,权力很轻,所有钱粮都要仰赖狭西巡抚处置,因此完全没有储备,才狼狈到这个地步。请特意敕令朝廷大臣一人携带国库银两前往该镇,设法平价收购粮食,一定要救济当前的困难。”于是推荐李如圭有经世济民的才能,可以任用。吏部请求立即命李如圭任巡抚,以便拥有相应事权。兵部又请求让他兼管延庆二府的有司民政事务。诏令全部准许。○当初,献皇帝把安陆州的社稷坛迁到府第,春秋两季都率领有关官员前去致祭。后来,皇帝即位后停止了这件事。到这时,皇帝对礼部说:“兴府的社稷坛仍然应当致祭。”尚书李时等于是说:旧邸戒备严密,有司人员出入不方便,请仍在州治旧有的坛壝举行,命主管部门修缮,按时行礼。皇帝同意。○赐给衍圣公孔闻韶的生母江氏祭葬之礼,这是依从她的请求。○因灾伤,停止征收山东济南等府以及利津等州县的皮张、金箔等物料。○甲申日,晋王朱知烊上奏:宗室中有许多人犯法,有的擅自到有司衙门去,有的违反条例上奏扰乱,请求赐敕加以约束。礼部请求申明以前的条例:各宗室擅自到宫阙前上奏的人,本部应通知当地抚按官,详细查明其所告事情,以及是否曾经禀告晋王知悉;如果是府中属官刁难勒索,就治罪长史等官。对于所告事情,仍令分类汇奏,听候裁定。如果确实没有先行禀告,却倚仗强势、逞强欺诈的,允许禀告晋王参奏,分别情节轻重,予以责罚、禁锢。干夫人、郡君有此事的,就连同治罪将军、仪宾。皇帝答复准许。○兵部会同吏部议定上报土官承袭职务的条例,请通行各镇巡官转发到土官衙门,把现有的子孙全部登记上报,务必写明某人年龄若干岁,是某氏所生,应当由谁承袭;

某人年若干岁,系某氏所生,系以次土舍未生子者,候有子造报,愿报弟侄若女者听。以后应袭之人告袭,再行司府覆勘无碍,方与奏请。除杂职妇女照旧就彼袭替外,其余连人保送赴部袭替。若有违碍,即与辩明。傥各官避嫌推调踰一年者,即位俸限完,虽有升迁等项,务待事毕,方许离任。保送之时,若有紧急军情已奉调遣,难以擅离,及先人有功,嗣子幼弱,未可远出者,镇巡官酌议奏请,候有成命,行令冠带管事。及地方宁息,每岁长成,仍保送赴京袭替如例。其他纳榖敝政,一切禁革。仍请纂入续修会典,著为令。诏可。○时有上书请祀高禖者,礼部议于宫中震方择地建坛,岁仲春,上率后妃祀,帝以高禖配,以上举行不便,罢之。○户部言:各马牛羊房苜蓿地土,并仁寿、清宁、未央三宫官地银两,与起运京边钱粮事体相同,请行巡抚都御史及屯田御史严督府州县掌印管粮等官,将勘过召佃见耕成熟地土,定拟上中下等则,如徵收税粮例限,俱于十二月终完足,角□羊部类进各宫及送太仓银库。其四大营草场地土银两,先将应徵数目角□羊纳,候清查顷亩明白,及各勋戚应入官庄田并鹰房地土,俱候造册至日一体徵角□羊。其违限官员,即住俸降级如例。诏如议行。○丙戌,以京师风霾,遣礼部尚书李时祭天寿山之神。○户部奉旨再议上延绥地方赈恤事宜,谓延绥荒歉异常,上屡俞诸臣请,先后发银共一十五万两,内帑所出似不为少矣。及查都御史寇天叙奏,开延安府属见在仓粮共三万九千余石,在库无碍官银五千九百余两,原拟自嘉靖九年正月起赈至四月止,通计止欠银七千余两。又访闻山西保德等处,每银一钱止籴粗米六升,尤恐籴买缓不及事,请将前银八万两内,以三万两径角□羊巡抚都御史刘天和交收,相兼延安府属预备仓粮赈济支用及补借供边钱粮,傥更不敷,许将开纳事例银两支用。其余五万两,并今会议发二万两及太仓银库再支一万两,共银八万两,差官军送新任都御史李如圭督属分投籴买粮草,或从宜折放官军月粮,查审极贫军民,验口赈济。诏如议行。○南京江西道试御史邓宪言:迩者,郊祀亲蚕之议,都给事中夏言未必是,而詹事霍韬未必非。陛下赏言而罪韬,是奖谀而恶直也。宜察韬之心,客其戆而赦其罪。且言天地分祀,则是置父母于异处;郊外亲蚕,则是失内外之防闲。更乞酌议裁定。上谓:此事已处分,责文宪附和狂邪,奏扰谪降边方杂职。○御史熊爵言:「陛下践祚以来,灾异叠见。臣伏思之,凡臣下僣擅刑罚失中,风俗侈靡,言路榛塞,蠹政幸位,贤哲遭斥,更政乱法,启衅用兵,俱足以召灾致沴。陛下试虚心垂省,九年之中,有一于此否乎?其或神奸大恶有在臣列者,思以除之;谗謟巧佞有乱聪明者,思以斥之;庸恶陋劣有滥厚禄者,思以黜之;雄狠暴戾有殃赤子者,思以去之。尤愿敕下群臣,涤心思过,勿衔正言,勿报私怨,引咎自归,勉修职业,开诚以禆九重之聪明,安静以养朝廷之元气。此修省之实也。」<▯▯锍-釒>下所司。○丁亥,礼部以蚕事告成,请行治茧礼。令蚕宫令于蚕妇中选能缫丝及能织者各十人。钦天监预定缫丝吉日,先期蚕宫令送织妇入织堂,应用缫丝及织造器具,工部造用。至期,皇后出宫,警跸侍从如常仪,至织堂,命内命妇一人行三盆手礼。礼毕,遂布于织妇以终其事。其所缫完蚕丝,就令织妇于织堂量织堪用绢币。完日,蚕宫令径送尚衣、织染等监局,具奏制造祭服。诏如议,仍命查犒赏蚕妇例以闻。○升贵州按察使王浚为河南左布政使,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唐胄为本司右布政使,福建延平府同知吴彦为广东按察司佥事。○诏原詹事霍韬罪令罚赎还职。韬奏:「臣向议郊祀不能上体圣心,妄缀狂词,下滋众惑。揆之典法,殛戮是宜。幸蒙圣恩,谅臣蠢拙,赦臣狂率,俾得苟全视息,幸保禄位。臣扪心揣分,莫知云报。臣今日工毕,宜明日谢恩,谨先陈情待罪。伏惟普垂雨露,曲赐保全。臣即洗心砺行,图赎往愆,毕力输忠,仰酬洪造。」上曰:「览尔奏,能省改前过,愿自效忠,著照旧供职。」○戊子,以修理南京太庙,命魏国公徐鹏举、尚书何诏祭告,复同太监吕宪、南和伯方寿祥提督,给事中何祉、御史司马泰监督。○给事中陈侃言:近畿甸荒歉,真定诸属邑至有人相食者。

译某人年龄若干岁,是某氏所生;属于按次序承袭的土舍但尚未生子的,等有了儿子再造册上报;愿意申报弟、侄或女儿的,也听其自便。以后应当承袭的人申请承袭,还要由司、府再次复核查勘,确认没有妨碍后,才准上奏请袭。除杂职妇女仍按旧例在当地承袭替代外,其余人员连同保结一并送到兵部承袭替代。如果有违碍之处,立即为其辩明。如果各级官员因避嫌而推诿调换,超过一年,就算任期俸限已满,即使有升迁等事项,也必须等事情办完后才准离任。保送时,如果遇有紧急军情已经奉命调遣,难以擅自离开;或者先人有功而继承人年幼,不能远行,镇巡官酌情议定后上奏请示,等有成命,再下令让其戴冠束带管理事务。地方安定后,每年长大成人,仍按旧例保送赴京承袭替代。其他通过纳粮取得职务等败坏政务的做法,一律禁止革除。仍请编入续修《会典》,明定为法令。诏令准许。○当时有人上书请求祭祀高禖,礼部议定在宫中震方选择地点修建祭坛,每年仲春由皇帝率领后妃祭祀,以皇帝配享;皇帝认为这样举行不方便,于是停止。命蚕宫令在蚕妇中选出善于缫丝和善于织造的各十人。钦天监预先选定缫丝的吉日,临近日期时,蚕宫令把织妇送入织堂,所需的缫丝、织造器具由工部制造。到日期,皇后出宫,警跸和侍从都按平常礼仪,到织堂后,命一名内命妇举行三盆手礼。礼毕,就把缫丝的事务交给织妇,以完成这件事。缫完的蚕丝,令织妇在织堂量织成可以使用的绢帛。完成之日,蚕宫令直接送往尚衣、织染等监局,具奏制造祭服。诏令依议办理,并命查考犒赏蚕妇的旧例上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 四大营草场的地土银两,先把应征的数目□羊缴纳,等清查顷亩数目明确,以及各勋戚应当入官的庄田和鹰房地土,都等造册送到时一并征□羊。违反期限的官员,按例停发俸禄、降级。诏令依议施行。○丙戌日,因为京师出现风霾,派礼部尚书李时祭祀天寿山之神。○户部奉旨再次议定延绥地方赈济抚恤事宜,说延绥荒歉异常,皇帝多次批准诸臣的请求,先后共发银十五万两,内帑所出的似乎已经不少了。等到查考都御史寇天叙的奏报,延安府所属现有仓粮共三万九千多石,库中没有妨碍、可以动用的官银五千九百多两,原拟从嘉靖九年正月开始赈济,到四月停止,合计只缺银七千多两。又听说山西保德等地每银一钱只能买到粗米六升,更担心买粮迟缓而来不及救济,请把前面所拨银八万两中的三万两直接交给巡抚都御史刘天和收领,同时用于延安府所属预备仓粮的赈济支用,以及补充借拨的边防钱粮;如果仍然不足,准许动用开纳事例银。其余五万两,加上这次议定发放的二万两以及太仓银库再支的一万两,共八万两,派官军送给新任都御史李如圭,督促所属官员分头买粮买草,或者酌情折发为官军月粮;查核审定极贫的军民,按人口验证赈济。诏令依议施行。○南京江西道试御史邓宪说:近来关于郊祀、亲蚕的议论,都给事中夏言未必正确,而詹事霍韬未必错误。陛下奖赏夏言而治罪霍韬,这是奖赏谄谀而厌恶直言。应当察看霍韬的本心,姑且认为他只是性情刚直而赦免他的罪。况且夏言所说天地分开祭祀,就是把父母置于不同地方;在郊外举行亲蚕礼,就是失去了内外之间的防范。还请求斟酌议定裁决。皇帝说:这件事已经处理完毕,责备邓宪附和狂妄邪说,上奏扰乱,贬谪降职到边方任杂职。○御史熊爵说:“陛下即位以来,灾异接连出现。臣恭敬地思考,凡是臣下擅自专断、刑罚失当,风俗奢侈浮靡,言路闭塞,奸邪之人窃据职位,贤能之士遭到斥退,变更政令、扰乱法制,挑起事端、动用兵力,都足以招来灾害、导致灾变。陛下不妨虚心反省,九年之中,是否有其中一项发生过?如果神奸大恶之人身在臣僚之中,就应设法除掉;如果谗言阿谀、巧言佞媚之人扰乱圣明,就应设法斥退;如果庸碌、恶劣、鄙陋之人滥享优厚俸禄,就应设法黜免;如果强横凶狠、暴戾残酷之人祸害百姓,就应设法除去。尤其希望敕令群臣洗涤内心、思考过错,不要记恨正直的言论,不要报复私怨,要把过失归到自己身上,努力修治职务,以诚心辅佐皇上的聪明,以安静沉着的态度培养朝廷的元气。这才是实际的修身反省。”奏章交给主管部门。○丁亥日,礼部以养蚕事务完成为由上报,请求举行治茧礼。命蚕宫令在蚕妇中选出善于缫丝和善于织造的各十人。钦天监预先选定缫丝吉日,临近日期,蚕宫令送织妇进入织堂,所需缫丝和织造器具由工部制造。到期,皇后出宫,警跸、侍从照常规礼仪,到织堂后,命一名内命妇举行三盆手礼。礼毕,就把后续事务交给织妇完成。缫完的蚕丝,令织妇在织堂量织成可用的绢帛。完成之日,蚕宫令直接送往尚衣、织染等监局,具奏制造祭服。诏令依议办理,并命查考犒赏蚕妇的旧例上报。○升贵州按察使王浚为河南左布政使,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唐胄为本司右布政使,福建延平府同知吴彦为广东按察司佥事。○诏令原任詹事霍韬以罚赎方式免罪,恢复原职。霍韬上奏说:“臣先前议论郊祀,不能体察圣上的心意,妄自拼凑狂妄言辞,使众人的疑惑更加滋长。按照典章法令衡量,臣应当被诛杀。幸蒙圣恩,体谅臣愚蠢拙劣,赦免臣狂妄率直之罪,使臣得以苟且保全性命,侥幸保住俸禄职位。臣抚心自问、揣度自己的身份,不知该怎样报答。臣今日事情办完,本应明日谢恩,所以谨先陈述心情,等待治罪。伏望陛下广施恩泽,曲意赐予保全。臣当即洗心革面、磨砺操行,设法赎回过去的过错,竭尽全力效忠,仰报陛下深厚的恩德。”皇帝说:“看了你的奏章,能够反省改正以前的过错,愿意自行效忠,著令照旧供职。” ○戊子日,因为修理南京太庙,命魏国公徐鹏举、尚书何诏祭告,并令他们会同太监吕宪、南和伯方寿祥提督此事,给事中何祉、御史司马泰监督。○给事中陈侃说:京畿附近发生荒歉,真定所属各邑甚至有人互相食用。

知府喻茂坚<▯▯锍-釒>乞给赈,谓藏庾鲜储,请颁内帑。户部覆其所报仓库岁籍粮至三十万四千有奇,银至一万七千有奇,铜钱至四十一万有奇,檄令通融赈济。乃御史蒋晹则诿于朝觐时所报,都御史钱如京又以节年给赈数为角□羊。然该府所上部籍是八年二月,则与如京之说皆不足据也。且茂坚昨岁入觐,闻狭西告饥,尚欲挽真定粟以济边塞,今乃坐视部民转沟壑而不恤,非情也。请遣风力司属一人往核之,果仓库有储,宜正坚弃民之罪;如其无也,则以虚籍上报,亦何以逃于欺罔之诛乎?于是部覆请仍行抚按官清查,从之。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二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三嘉靖九年五月庚寅朔,锦衣卫带俸指挥沈傅再乞改给庄田,上不许。责傅贪求不知止足,自今请乞如傅者罪之。○辛卯,升云南按察司副使戴书为贵州按察使,贵州黎平府知府祝寿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遣官祭告各被灾地方山岳海渎之神。○癸巳,诏逮问太监韦霦,革锦衣百户韦进贤等职。进贤本降虏,冒霦姓,恃霦暴横,以债准折平江伯产千金以上,事发,刑部按进贤罪如律,并请坐霦,从之。○甲午,狭西道御史郭登庸言:「榆林各卫所官占种屯田,私役军卒,扣减粮廪,大为奸利,而纳级武官为尤甚。故今军士一遭凶年,死者枕籍。请重贪官之罚,罢入粟之例,则宿害可革,灾变可弭。」上深然之,命都察院通行各抚按官榜谕禁革。○乙未巳,郊坛兴工。上躬祭告于上帝及宗庙。○升云南按察司佥事邵炼为本省副使,整饬临安兵备;广东按察司佥事吴廷翰为浙江布政使司右参议。○丙申,孝宗敬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定国公徐延德祭,泰陵。○丁酉,总督仓场户部尚书李瓒乞致仕,许之。○户科给事中王聘言:农桑衣食之王业之端,宜令天下郡县各置一官,专理农事,仍敕巡抚及二司官以时巡省。部覆,得旨:治农不必添设,惟令抚按各行所属委官管理,务顺民情,毋有所扰。○山西巡盐御史王宣荐举所属官至五十二人,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劾宣举荐泛滥,言今边储缺乏不画一筹,延绥大饥不及一语,而故违明诏,猥市私恩,宜斥宣以风纪。得旨,宣革职闲住,所举官仍行巡按御史核实贤否以闻。○戊戌,建州女直都督兀乞纳等百十九人入贡,宴赉如例。○原任右副都御史张文锦父政以其子守安庆功及死乱军冤状乞祭葬赠荫,下礼部议。言文锦前在安庆捍御逆濠,以成江西之捷,其巡抚大同虽稍失策,身罹惨祸,情实可悯,宜量给恤典,以为任事者劝。上曰:文锦行事乖迷,致生祸孽,激变之罪,死莫赎,不当复滥予恩典。自今事有类此者,尔等宜核实参奏,不得狥情题覆。己亥,大理寺左少卿史道言:近日人心大率皆为顾所坏,因袭熟软,务为虚文。臣惟转移人心,其要有六:定万世之是非,别人品之忠邪,广朝廷之威德,决正务之缓急,公赏罚之大法,重生杀之大刑。而是六者倡率之机,又自左右大臣始。大臣怀疑畏罪,欲不顾忌,不可得也。愿陛下信任大臣,令其展布四体,务以忠诚体国,率先群工,庶几论人者不以亿度想像沮坏正人君子之心,任事者不以避怨远嫌坐视国家纪纲之废。上纳其言。成国公朱凤既袭爵,请复故所业清苑县庄田之入官者,科臣奏其恣扰。上切责凤,令法司逮其家人罪之。○工部尚书章拯等言:「兴工次第,莫先圜丘,而方丘及东西二坛次之,先蚕坛又次之。今见材不足,请先事圜丘,余以次渐举。」从之。○庚子。先是,羽林卫指挥使刘永昌劾奏右都督桂勇,兵柄太重,人心生疑,势之不安者有八:勇久领巡捕精兵,日夜分布,不为置副,二一也;提督东厅精兵益众,二也;其麾下为守备于近畿者甚多,三也;京师十八卫及诸边关皆隶后府,四也;累荐大小将臣,五也;举所属指挥典亲军禁兵,六与大学士桂萼同族,居位太盛,七也;素奸謟得上下心,八也。愿皇上稍裁抑之,以善其终。又以勇由尚书李承勋推用,并诋承欺君误国。萼具言与勇非同族,而承勋亦言永昌求掌印不得,故挟私诬奏,并求去。上屡降旨慰留之。勇亦内不自安,乞角□羊兵柄。上听勇辞东厅提督,操练余如故。永昌又劾奏御史廖自显擅笞指挥胡麟等非制。自显自以职在巡视禁军,军多缺伍,法宜责问,因据例奏辩。事并下刑部,部臣请宥自显。上以军职官非奏请不得擅自加刑,自显虽奉例行事,而用法酷虐,又先事奏扰,罪不可宥,诏逮问之。○辛丑,仁宗昭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玉田伯蒋荣祭,献陵。○诏武定侯郭勋佥书中军都督府事。勋既退闲,上恒念之,故有是命。勋<▯▯锍-釒>辞不允。○壬寅时,剧贼李继祖聚众百十人,流劫湖广上津、狭西洵阳、山阳间。

译知府喻茂坚上奏请求发放赈济,说府库仓储很少,请求发内帑。户部复核他所报仓库年度簿籍,粮食有三十万四千多,银有一万七千多,铜钱有四十一万多,发文命令融通调剂赈济。可是御史蒋晹却推托说这是朝觐时所报的数字,都御史钱如京又把历年发放的赈济数目作为□羊。然而该府上报户部的簿籍是嘉靖八年二月的数字,这样看来,蒋晹和钱如京的说法都不足凭据。况且喻茂坚去年入朝朝见,听说狭西告饥时,还想运送真定的粮食去救济边塞;如今却坐视本府百姓不断死于沟壑而不加怜恤,按情理说不过去。请派一名刚正有威势的司属官前往核查;如果仓库确有储粮,就应追究喻茂坚弃民不顾的罪过;如果没有,那么用虚假的簿籍上报,他又怎么能逃脱欺骗蒙蔽的惩罚呢?于是户部复议请求仍令抚按官清查,皇帝同意。《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二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三 嘉靖九年五月庚寅朔,锦衣卫带俸指挥沈傅再次请求改给庄田,皇帝不准许。责备沈傅贪得无厌、不知满足,并说从今以后,凡有像沈傅这样请求的人,都要治罪。○辛卯日,升云南按察司副使戴书为贵州按察使,贵州黎平府知府祝寿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派官员到各个遭受灾害的地方,祭告当地山岳海渎之神。○癸巳日,诏令逮捕审问太监韦霦,革除锦衣百户韦进贤等人的职务。韦进贤原本是投降的俘虏,冒用韦霦的姓氏,倚仗韦霦横行霸道,以债务抵折平江伯价值一千金以上的产业。事情败露后,刑部按照法律判处韦进贤的罪,并请求连同治罪韦霦,皇帝同意。○甲午日,狭西道御史郭登庸说:“榆林各卫所的官员占用、耕种屯田,私自役使军卒,克扣粮饷,大肆谋取奸利,其中以纳粮取得官阶的武官尤其严重。所以如今军士一遇到荒年,死者相互枕藉。请加重贪官的处罚,废除纳粮入仕的条例,这些长期存在的祸害就可以革除,灾变也可以消除。”皇帝深表赞同,命都察院通行各抚按官张榜晓谕,禁止并革除这些弊端。○乙未巳日,郊坛开工。皇帝亲自到上帝和宗庙前祭告。○升云南按察司佥事邵炼为本省副使,整顿临安兵备;广东按察司佥事吴廷翰为浙江布政使司右参议。○丙申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泰陵。○丁酉日,总督仓场户部尚书李瓒请求致仕,获准。○户科给事中王聘说:农业和蚕桑是衣食之本,也是王业的开端,应当命令天下郡县各设置一名官员,专门管理农事,仍敕令巡抚及二司官员按时巡察。户部复议,奉旨说:治理农事不必增设官员,只命抚按官分别令所属委派官员管理,务必顺应民情,不要有所扰害。○山西巡盐御史王宣推荐所属官员五十二人,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弹劾王宣推荐过滥,说如今边储缺乏,他没有筹划一条办法;延绥发生大饥荒,他连一句话也没有提到,却故意违背明诏,随意买取私恩,应当斥退王宣以整肃纲纪。奉旨:王宣革职闲住;他所推荐的官员,仍令巡按御史核实其贤能与否后上报。○戊戌日,建州女直都督兀乞纳等一百十九人入朝进贡,按例设宴赏赐。原任右副都御史张文锦的父亲张政,因为他的儿子守卫安庆有功以及死于叛乱军队的冤情,请求祭祀、安葬并追赠、荫封,事情交礼部议处。礼部说:张文锦先前在安庆抵御逆濠,促成江西的胜利;他巡抚大同时虽然稍有失策,但本人遭受惨祸,实情值得怜悯,应当酌量给予抚恤典礼,以此勉励任事之人。皇帝说:张文锦办事乖张昏乱,以致产生祸患;激起变乱的罪过,死了也不能赎,不应再滥加恩典。从今以后遇到类似事情,你们应当查核事实后参奏,不得徇私作情上报复议。己亥日,大理寺左少卿史道说:近来人心大多被顾虑所败坏,因循袭旧、柔弱苟且,专门做表面文章。臣认为改变人心,关键有六点:确定万世的是非,辨别人物的忠奸,扩大朝廷的威势恩德,决定政务的缓急,公正执行赏罚的大法,慎重对待生杀的大刑。而这六件事能够倡导率领的关键,又在左右大臣开始。大臣心怀疑惧、畏罪避事,想要做到毫无顾忌,是不可能的。希望陛下信任大臣,使他们能够充分施展才能,务必以忠诚体国,率先群臣;这样或许能使评论人物的人不因臆测想象而动摇、败坏正人君子的心,使任事的人不因躲避怨恨、避开嫌疑而坐视国家纲纪废弛。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成国公朱凤已经承袭爵位,请求恢复原先属于他、后来被没收入官的清苑县庄田收入,科臣上奏说他肆意滋扰。皇帝严厉责备朱凤,命司法部门逮捕他的家人治罪。○工部尚书章拯等说:“各项工程的次序,没有比圜丘更应先办的;方丘和东西二坛次之,先蚕坛又次之。现在看来材料不足,请先办理圜丘,其余工程依次逐渐兴建。”皇帝同意。○庚子日。起初,羽林卫指挥使刘永昌弹劾右都督桂勇,说他掌握兵权过重,使人心产生疑虑,形势不安的原因有八条:桂勇长期统领巡捕精兵,日夜分布,却不设置副职,这是第一条;提督东厅的精兵越来越多,这是第二条;他部下在京畿附近担任守备的很多,这是第三条;京师十八卫以及各边关都隶属于后府,这是第四条;屡次推荐大小将领,这是第五条;举荐所属指挥官掌管亲军禁兵,这是第六条;他与大学士桂萼同族,地位过于显赫,这是第七条;平素奸诈谄媚,能够取得上下人心,这是第八条。希望皇上稍加裁抑,使他能够善终。又说桂勇是由尚书李承勋推举任用的,并诋毁李承勋欺君误国。桂萼详细说明自己与桂勇并非同族,李承勋也说刘永昌曾求任掌印而未能如愿,所以挟带私怨诬告上奏,并请求离职。皇帝多次下旨慰留他们。桂勇内心也感到不安,请求交还兵权。皇帝准许桂勇辞去东厅提督,其他操练事务照旧。刘永昌又弹劾御史廖自显擅自鞭打指挥胡麟等人,违反制度。廖自显认为自己职责在于巡视禁军,军士多有缺额,按法应当责问,于是据条例上奏申辩。此事一并交刑部处理,部臣请求宽免廖自显。皇帝认为军职官员非经奏请不得擅自施刑,廖自显虽奉条例办事,但用法残酷暴虐,而且事先上奏扰乱,罪不可赦,诏令逮捕审问。○辛丑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祭祀献陵。○诏令武定侯郭勋兼任中军都督府事务。郭勋已经退职闲居,皇帝常常思念他,所以有这项任命。郭勋上奏辞谢,皇帝不准许。○壬寅日,当时,剧贼李继祖聚集一百一十多人,在湖广上津、狭西洵阳、山阳之间流窜抢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